第三十八章 斷袖之癖
陸宇原想叫住尹霽的,可是思前想後很多遍,還是未叫住他,似乎問他要那藥方不妥呢?
嗯!十分的不妥,那該死的尹霽一定會眯起雙眼,懶散的皺眉調笑道:你一個男人要這做什麼?莫不是……又或者;他會更過分,先上下打量你一番,後輕搖摺扇不冷不淡的說:陸姑娘一個清白的女子,要這做甚?真當是令人遐想啊……
陸宇越思量越覺得不能說,於是她決定打道回府好好休息一下,至於那個陸少天麼?!她是不想再管了,因為那塊玉佩,也因為他的無知以及他母親的放肆。
轉身間,她瞥到了巷角邊的龍景月,她一身紅色裘衣在遍地白雪覆蓋的雪地裡顯得孤傲與張揚,可顯然,現在她的姿式與行為並不高傲,到像是一隻去了利爪的野貓楚楚可憐。
她正雙手環膝,蹲在雪地裡,頭深深的埋在雙臂中,陸宇吃驚,倒底是誰能讓這習蠻公主這般傷心?
她慢步踱到龍景月跟前,龍景月聽到有人靠近的腳步聲,驚恐的抬起頭,神情悽迷,雙頰上還殘留著琥珀般透明晶瑩的淚珠,她一看來人是陸宇立刻擦乾淚痕,滿眼敵意的注視著陸宇的一舉一動。
陸宇繼而也蹲下,將下巴支在手臂上好奇的歪頭問道:“你……怎麼了?”
龍景月看著陸宇清澈空明的眼睛稍稍淡去了些許敵意,但仍語氣不善道:“用不著你管!”說罷起身,可在起身的一瞬間,她感覺到一絲炫暈,險些摔倒,幸虧陸宇在旁,及時扶住了她,她推開陸宇厭惡道:“別拿你的髒手碰我!”
說完這話她就快步離開了陸宇的視線,她那大步邁動的雙腿以及那雙精緻的紅色小蠻靴,刺痛了陸宇迷離的雙眼,陸宇復又慢慢蹲了下去,用修長的手指在蓬鬆平整的雪面上,戳出一個又一個的小孔,並小聲呢喃道:“討厭、我也想像龍景月那樣任性呢;討厭、我也想像她一樣愛憎分明呢;討厭、我想像她一樣自由快樂呢;討厭、我也想像她那樣自然的穿上一抹紅裝呢;討厭、我還想……可是不能呢!”
於是,雪地上每伴隨著陸宇一聲討厭,就多出一個又小又深的小洞,她的手指已經被冰雪凍的通紅,可她似乎感覺不到一絲寒冷,依舊賣力的在雪面上“造孔”
“你討厭什麼?”比冰雪更冷的聲音,出現在了她的身後,本專注於戳孔的陸宇嚇了一跳,一個機靈,身子就往後仰,跌坐在了雪地裡。
她朝後望去,正看到一張千年冰封的俊臉,正是七皇子赫連奕,陸宇手拍著胸口不滿道:“嚇死我了,你走路怎麼沒聲音?”
說罷,她想要站起,可雙腿卻有一股刺麻感,自腳心湧上小腿,愣是沒站起來,赫連奕見她還不起身有些疑惑:“怎還不起來?”
陸宇皺著眉頭,扣咬下唇,可憐兮兮得指著自己的腳道:“蹲麻了,暫起不來,我再多坐會……”
赫連奕挑眉,看了眼坐在雪地上的陸宇,言簡意賅道:“那你便坐著吧!”
“喂!”陸宇發出抗意,拽著赫連奕的大腿就委屈道:“不帶你這樣的。”
赫連奕忽地蹲下身,用疑惑而又生冷的口氣問道:“那我該怎樣?”
陸宇看著忽然湊近的赫連奕,嚥了咽口水,他今天不太對勁啊?
“拉我一把!”她將手伸給赫連奕後,又摸了摸凍紅的鼻子,誠懇而又無奈的感嘆道:“屁股好冷哦!”
赫連奕本是冷若冰霜的臉,也因她這句話而稍稍有了幾分人氣,不再是一副所謂的“人神共憤”的表情了,他拉起地上的陸宇,在觸碰到她冰冷的手時皺了眉頭,“手怎這般涼?”
陸宇傻笑,將雙手塞在了頸脖處,一陣灼熱的溫度傳向雙手,赫連奕嘆了口氣,將她埋在頸間的手拉下,又將她的雙手握在了他溫暖的手掌心中,陸宇的第一反應就是將手從他手中抽出,無奈手被赫連弈握的很緊,陣陣暖意傳向了她的指尖、指腹、手背、掌心……
陸宇低下頭扭捏道:“別這樣,影響不好!”
赫連奕看著她那副故作小女兒家的姿態,忽然心底某個地方被觸動開來,他眼裡充滿戲謔,裝作不解道:“什麼影響?”
陸宇恨不得一巴掌拍飛赫連奕,跟她裝傻?!好你個赫連奕啊?明知故問,你當我傻啊!
於是,她脫口而出道:“我是清白的,相信我……我沒有斷袖之癖!”
赫連奕聽得這話,差點栽倒,臉色慢慢轉黑,甩開陸宇己經被他焐熱的手,陸宇自知失言,訕笑道:“呵呵……我主要是為七皇子的形象考慮,莫要落人口舌。”
赫連奕板著個臉也不答話,頓時有種尷尬的氣氛在二人之間遊走,最終陸宇打破沉默,問道:“今日與龍月公主的婚事可曾定下來?”
赫連奕深看她一眼平淡道:“我推掉了。”
什麼陸宇一臉不可置信,忽然朝著心不在焉的赫連奕吼道:“你瘋啦!”陸宇撫額,她感覺渾身燥熱,口中似有一團火將要噴發而出!
赫連奕凝眉,“注意你說話的口氣。”
“注你妹啊!”陸宇立馬回道,她覺得他一定是瘋了,若不是他瘋了,便是她瘋了!
她不顧已經滿臉寒意的赫連奕,又朝他吼道:“瘋了、瘋了,權衡利弊,你不知道這門親對你有多重要麼?只要有了這門親,權力、地位、美人,都有了,你……”
“可我只要自由隨意!”赫連奕打斷陸宇的話,神情傲據,陸宇一怔,小聲呢喃道:“哈……自由隨意,哈……”
她猛吸一口氣,滿目哀傷,聲音陡然提高,“赫連奕當初你是怎麼說的,你說你要閱盡天下顏色,你說你要奪回所有屬於你的東西,可你現在居然和我說,你只要自由隨心?那你為何還要拉攏我,讓我捲入這場皇族之爭,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的一言一行,須謹慎、謹慎、再謹慎;你又知道……”
陸宇抑制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她想說:她越靠近皇室,她的身份便更難隱瞞;越靠近皇室,她的危險就多一分,家族的存亡也皆繫於此!
可她終究是忍住了,赫連奕聽著她狂怒質問的聲音戛然而止,繼而道:“說啊,你怎麼不繼續說下去,嗯?”他眯起銳利的雙眼,用陰冷的聲音補充道:“你是怕你與尹霽的賭約輸掉吧?”
聽到他這樣的質問,陸宇又好笑又好氣,“這是兩碼事噯!”
“你覺得拿我作賭引很好玩,是麼?你覺得,耍我很得意,是麼?”他在她耳邊輕嘆,可陸宇卻感到了刺骨的寒意,比冰雪更冷……
“不是你想的那般!”看到這樣反常的赫連奕她忽然慌了,極力想要解釋,可赫連奕卻不想聽!
他銳利的雙眼緊鎖陸宇用陰冷而又霸道的語氣道:“陸宇,你記著本皇從不怕任何人的閒言碎語,因為他們不敢!”他頓了半晌復又在陸宇耳畔,用最柔和而不失陰寒的口吻強調道:“你是男人又如何?只要本皇想,照樣也能把你要了!”
陸宇的臉瞬間變得蒼白,身形一怔,踉蹌退後,雙眼中寫滿憤怒,“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語畢倉惶而跑,在雪中亂了步伐,如受驚的飛鳥,赫連奕看著慌忙而逃的陸宇,眼裡漸漸蒙上了一層寒意,周身散發著王者之氣,這天下沒有他不能要的東西,同樣……陸宇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