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臥底之死
朱厚照有些尷尬,“那日 一下去就遇到一些奇怪的人和事情,然後就出事,被人關在黑屋子 , 是江南柳救了我,她既然救了我,我也得幫她,既然她想查清楚那些人來這裡到底做啥,我不幫她也不行呀!”
“幫她?”穆蘭心裡想,看你們那卿卿我我的樣子,這個幫忙也太佔便宜了吧,可是她可說不出這個。
“嗯,好,我們都來幫她了現在,都來報答她救了你,你高興不?”穆蘭說,可是話裡還是有調侃。
“謝謝你們,她一定會謝謝你們的!”朱照厚這回說的是心裡的話。
正說著話,他們看到了張文長他們幾個。
“主公好!”他們看到了朱厚照,恭敬的站了起來。
“大家辛苦了!”朱照厚對大家說。
“主公辛苦了!”大家說。朱厚照在大家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木蘭一眼 ,想看她啥表情。
果然,她那樣子似笑非笑,朱照厚心裡想,這小妮子苦頭沒吃夠,改日一定讓她再吃點苦。可是,這個苦,到底是啥呢?
“主公,我們現在應該如何?”張文長說.
“你們查到些啥,現在?”朱照厚問。
“我們掌握,那些瓦刺人,已經在了上面的荷花寨,我們也 有人在就近跟蹤,我們也從另一些蛛絲馬跡判斷出,來自拉薩的大人物已經到達了此處,可能隱藏一個秘密的地方,他們可能會在今天或明天見面!”
“你們很厲害,做得很好,那下一步,你們準備如何辦?”
“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保護主公您,然後,那些人和吐蕃人想做啥,我們派出精幹的人,去現場偷聽,一定能得出訊息來,我們也可以跟蹤雙方的人,綁架一兩個人來盤問,這也是方法。”
“綁架人畢竟是下策,不是最好的方法,還是想法得到他們的真實的情況,是最好的!”
“那好,我派出了最好的跟蹤高手,一定要把那些瓦刺人的目的打探出來!”
“目前情況和複雜,我們大多數人,還是緊跟保護您!”張文長說。
朱照厚點點頭,他和江南柳也是如此認為的。畢竟,侍衛們的長處是保護人,江南柳的人長處的打探訊息,當臥底。不過自己的人,也有些臥底,還是可以用起來,畢竟,自己也應該掌握一些訊息。
“那好,你們保護好我和江南柳姑娘就是!”
"遵命,主公!”
朱厚照說吧,往自己的住所走去,他知道,這裡,現在已經是一盤棋,自己其實是在暗中,只是,不能讓瓦刺人和吐蕃來人覺察,不然,就是他們在暗中,自己在明處,那樣的話, 自己就很危險了。所以,一定得小心行事。
當朱厚照回到屋子的時候,江南柳還沒回來。
因為她那裡,也遇到了狀況了。因為她那個忠心耿耿的手下,死了。面對他的死,江南柳正在想對策,一切其實突然又不突然,因為,做這一行,遲早都會面對這樣的局面。
當江南柳早上出門的時候,她來到了另一個方向的林子深處。
當她在等候的時候,一個人出現了。
"張翔,為何是你,趙先為何不來了?”江南柳此刻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因為一直就是趙先來和自己說話,接頭的,他沒能來,一定是出事了。
張翔滿臉 憂傷:“大小姐 ,叔叔他出事了!”
張翔是趙先的徒弟,他長期跟著趙先。他也是瓦刺國的臥底,長期在中原潛伏。張翔和趙先的感情很深,當時,張翔的父親死得早,張翔的母親生病臨終時,將張翔託付給趙先的時候,是讓趙先做張翔的義父,張翔也把趙先當父親看。
趙先把張翔從瓦刺帶到中原,一直當自己兒子培養他。他們一直其實沒遇上大的驚險。只是此次任務,確實有些兇險。
其實想來,趙先很早應該就已經暴露了,張翔給江南柳說的時候,講了趙先前幾天的話。
他對江南柳說,其實一路跟蹤的時候,有幾次,左賢王都有所察覺,只是,那幾次,趙先自己躲得快,左賢王一行,也拿不準情況。
可是這回,畢竟左賢王已經在荷花寨定下來,他們的人手也四面安排了警戒,如果要去探出更詳細的訊息,那是相當的難,可是趙先還是不怕艱難的想得到更多的訊息。
於是他就和張翔扮成藏人,一起到荷花寨。他們一路上基本上沒發現異樣,只是,在荷花寨裡,當趙先在一個山路上走著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以前是認識他的,那個人就是他們一起在瓦刺大本營,一起受細作功夫訓練的人。趙先還記得那個人叫熊四,這些名字,都是他們的漢族名字,當他們決定到中原臥底的時候,他們的瓦刺本命,都是要求他們必須忘記的。
他們只有漢族名字。趙先記得那個熊四,後來是去了左賢王的一個分支系統,很多年沒有見到了。
可是此刻,在這樣的山道上見到,他心裡還是一驚,可是,他以為自己化了妝,對方可能不會認出來,他和張翔,就慢慢的繼續從熊四身邊走了過去。
表面上看,熊四也沒啥反應。這些話,都是趙先對張翔說的。可是沒想到,他們馬上,就會遭遇兇險。
當夜色降臨的時候,趙先帶著張翔,悄悄的,往荷花寨的中心,一個山谷前的大房子,潛伏去。
他們早上就探知到,那裡有很多的人手在四周隱蔽處圍繞,那些人,明顯不是藏人, 如果是左賢王到了這裡,他一定是住在這裡。
趙先帶著張翔,一步步的,注意觀察周圍的動向,他們一步步接近那個房子。
當他們接近時,裡面好像也沒啥反應。趙先有些高興,他以為左賢王以為太平無事,就放鬆了警惕。他的神情也輕鬆起來。
可是張翔卻感覺到有啥不對,可是又說不出來。
他只能跟著趙先走。
當他們一步步,走到房子的旁邊,來到房子前的空地的時候,他們原本想,迅速穿過,然後翻到屋頂上,潛伏著,偷聽下面的說話。
可是,在他們透過那片空地的時候,周圍火把一下子都亮了,趙先一看,熊四正在那裡,微笑。周圍的人,大都是不認識的,可是左賢王的樣子,自己是記得的。
“說,你們是誰派來的,想做啥?”左賢王的聲音響起了。
趙先知道此刻啥都不能回答,他只能先啥都不說話,然後,他突然從懷裡掏出煙霧彈,然後使勁的打在地上,然後,他拉起張翔,就往外飛奔。
可是,已經晚了。幾個人拿著兵器,阻隔住了他們的迴路, 可是趙先知道自己不能戀戰,他一邊走一邊退。
他的功夫是相當的厲害的,他基本上,可以一個對付好好幾個。
如果是他一個人,估計也能脫身,張翔說到這裡,眼淚都出來了。
這時,張翔被一個武士拖住了,那個武士很厲害,他基本上,招招都控制住了張翔。張翔頓時險象環生。
當那個人一劍,想要給張翔致命一擊的時候,趙先趕了過來。只是他在趕來的時候,那幾個和他搏鬥的武士,發出了暗器,他要麼躲開暗器,眼睜睜看著張翔受到致命一擊,要麼,他不躲暗器,也要出劍刺向那個武士的手背,逼武士收手。
他那時已經無法選擇,他將劍刺向武士後背,張翔得救了,可是他已經身重暗器。
“快走!”趙先和武士們打在一起。
“快走,你不走,我死不瞑目!”身受重傷的趙先對張翔吼。
張翔含著眼淚,他不能讓趙先白白犧牲掉,他轉身,就跑。
那幾個武士想追的時候,趙先拿出了拼命的打法。他們 不能分出人手來追擊張翔。
當張翔最後一次回首時候,看到趙先已經被那幾個武士的刀,砍殺中了好多傷口,可是他依然在那裡,分離廝殺,要給張翔一個時間。
張翔含淚逃離裡現場。
當江南柳聽張翔說起這一幕的時候,她心裡,很是難過。她記得父親曾經說過,趙先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之一,要她好好對待他,她也一直當他是叔叔對待。
要不是這次任務特殊,因為,很多人都不敢用,只有用自己最信任的人,才讓趙先一直跟下去,不然,早就可以換人了。
江南柳的眼淚湧了出來。她站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大小姐也不要太傷心,叔叔說,他能為王爺和大小姐而死,死而無憾!”
也許是這次任務的特殊,趙先在這些日子,和張翔說起萬一有意外的時候,說過這句話。
可是江南柳去無法剋制自己的難過,她微微的抽泣了起來,經過了這些天快樂幸福的日子,還要去承受這樣的生死離別,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看到江南柳的哭泣,張翔也微微哭泣了起來。可是,長期的訓練,讓他知道,主子就是主子,主子的事情就是生命,自己的生命是主子的,必須不能過多的悲傷。
他微微抽泣一下,馬上對江南柳說:“大小姐不要傷心了,我們現在必須想到下一步,我們應該如何行動,現在我們能用的人手不多,在寨子外埋伏的人,只有幾個人,大小姐你想下,我們下一步計劃在哪裡?”
江南柳剋制住了哭泣,她看著張翔,她發現自己有些佩服他了, 畢竟是趙叔叔培養的人啊。
“張翔,你很出色!”江南柳說。
“不敢,只是盡忠辦事而已!”張翔說。
“你先等我,我先想下,明早我們還在這裡見!”江南柳說。
“好的,大小姐保重!”張翔一個轉身,他力爭姿勢標準,他知道,叔叔去世了,自己得接起他的班,完成大小姐的任務,這也是叔叔的遺願。因為叔叔不止一次的叮囑自己,哪怕他出事了,自己也得一定完成任務。
當張翔轉身走了幾步,在沒有人可以看到自己的時候,他的淚水,不住的流淌出來。
只是下面的路,依然是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