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風起萍末
當帖木心遇到那幾個人的時候,她心裡一陣的想,到底是誰想伏擊自己,到底是啥目的,難道,我們已經暴露了嗎?
當她看到了王平的時候,一切謎底,她都解開了。
她知道,一定是左賢王想要自己的命,難不成,他知道了一切,不過那也未必,我們捉住吐蕃藩王的時候,他已經走了,沒那樣快知道。不過,自己的手下一直在附近跟著自己,想到這裡,她突然心裡一陣發毛,感覺背心一陣冷汗。
如果是自己的手下出賣了自己,那左賢王肯定知道我們抓住了吐蕃藩王的事情。這樣的話,他肯定知道我們會對他不利,他肯定會對自己下手的,那樣說來,一路上的平安都是假象,只是左賢王企圖將自己引入瓦刺腹地而故意製造的假象。
她此刻,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讓他來了,她想到了朱厚照,她想自己的事情,自己儘量去做,可是讓他來冒險,如果丟掉性命,自己如何心安。
她想到自己的父親,要是自己死在這裡,自己的父親,就得不到報信,最後如果父親死在左賢王手裡,那自己真是的沒有用!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裡。
可是,到底是誰出賣了自己呢?她不敢去想。
在帖木心即將打敗那幾個黑衣人的時候,王平又呼喚了幾個黑衣人出來,他們迅速的加入的戰團,帖木心頓時有些吃緊。
一個黑衣人在她一個閃避之際,出了來無影去無蹤一刀,削上了她的肩,她一驚,一躲,可是肩上還是鮮血湧出。在她躲避的時候,一個黑衣人從天上躍起,一刀向她看來,彷彿她已經無法躲避。
這時,只見 一道銀光,飛向了那個黑衣人,那個黑衣人也想回刀去削,可是,他的刀一碰到那小刀,頓時成兩段,而那小刀,徑直飛入了他的胸口。
“啊!”他沉悶的叫了一聲,摔了下來。
餘下幾個黑衣人,迅速閃一旁,向著飛刀的來處看去。只見朱厚照和張文長穆蘭他們幾個正飛奔而來。
“你沒事吧!”朱照厚對帖木心說。
“沒有,謝謝你及時趕到!”
“你受傷了!”朱厚照急忙掏出懷裡的素絹,將金瘡藥倒在上面,給她紮上。帖木心一陣的溫暖。
那邊,王平冷笑一聲,他一拍手,幾十個黑衣人,在山丘後走了出來。
朱照厚一看,知道,這場戰,是一場硬仗。
“大家看好了,對方是瓦刺國的精英部隊,一定要小心!”帖木心對大家說。
”放心!“張文長說。他們都亮出了自己的兵器。
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喊了一聲瓦刺語,就衝了過來。
他們雙方殺在了一起。
朱厚照看著帖木心,看著戰團。
張文長帶的人,都已經上了山,這些人,都是武林高手,此刻相當於一個對數個。
這彷彿也是一場殺戮大戰。朱照厚看到,自己的人,佔了上風,畢竟自己帶的都是精英。那些人,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涯過了很多年的。
當黑衣人一個個的倒下,王平有些嘆氣,他開始沒想到是這個結果,本來他得到了訊息,是趕來伏擊帖木心的,他也得到情報說帖木心是和一些中原人一起,可是他沒想到這對中原人的身手會這樣好。
他以為自己帶的幾十個高手,就能成功的把帖木心擒住或殺死,她就永遠不會洩露左賢王的秘密。
可是此刻,他看到自己的人紛紛倒下,他知道,再不走,自己就走不了了。
他悄悄的往林子那邊溜去。
當張文長他們消滅了全部的黑衣人,帖木心來到那些橫著的屍首中間,她發現沒有王平。
她知道,這事複雜了。自己接下去的路途,肯定會很危險。
因為左賢王隨時都會調派軍隊來圍攻自己,那個時候,大家的武功再好,估計也很難衝出千軍萬馬。
朱照厚見她嘆息,“為何嘆息?是不是剛才那個人走了,你擔心我們下面的路途很危險?"
" 是呀,如果左賢王調集大軍來對付我們,我們就無法抵擋了!”
“那你覺得應該如何辦?”朱照厚問。
貼木心想想,“只有派人去向我父親求救,將情況告訴他!讓他派兵來接應我們,我們同時也迅速的向都城靠攏!”帖木心說,只是報信的事情,她已經不敢讓自己的手下去做這個事情了。
“右賢王?”朱厚照說。
“你如何知道?”帖木心驚奇了。
“猜的!我又不笨!”朱照厚笑笑。
“哎,就是吧,你看誰能去?”
朱照厚想想,和張文長商量了下,決定派曾經在瓦刺待過幾年的侍衛羅洪衛去都城送信。
帖木心修密信一封,用蠟丸裝上,羅洪衛放在了靴子夾層裡,快馬加鞭,往都城去了。
這時,天空沒有月亮,朱厚照和帖木心,都望著天空,想著下一步的棋如何走。
“我們儘快趕路吧!”張文長說。
“好!”身處險境,只有如此了,如果繼續休息的話,會更危險。
大家下山,很快的收拾好東西,緊急上馬,向著都城的方向。
“我們得和那個王平賽跑,那樣我們是最安全的!他沒權力直接調兵,他只能去向左賢王覆命,我們追上他,就是最安全的!”帖木心說。
“好!”朱照厚下令再次清除一些累贅的物品,所有人都快馬加鞭直奔王城。
他們基本上沒有休息,只是在每個晚上睡上一個時辰,然後,繼續趕路。
他們這樣的速度,彷彿是在和日月賽跑。
當他們離都城還是幾十裡的時候,他們遠遠的看到遠處塵土飛揚,”張文長,遠處是啥?“朱厚照有些不安。
張文長急忙策馬上了一個山丘,他手搭涼棚,遠遠看去。
“主公,是一支軍隊!"
朱厚照和帖木心急忙上山丘,他看到了,是一隻上千人的瓦刺騎兵正急急而來,在這支軍隊的旗幟上,有大大的”左”字!
帖木心有些吃驚,”終於來了!”她嘆息一聲。
她想招呼大家躲起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那支騎兵已經發現了他們,他們正一路疾奔而來。
大家把手裡的武器,都抓緊了。
當大家都非常的緊張的時候,“主公請看,那邊!”穆蘭在喊。
朱厚照和帖木心一看,又有一支騎兵從另一側飛奔而來。
“難道要對我們天羅地網?”朱照厚喃喃的說。
“公子,那是我父親的軍隊!”帖木心的聲音突然傳來。
她看到那支騎兵的旗幟上,有個大大的“右”字。
當朱厚照一行看到左賢王的騎兵的時候,他們吃了一驚,可是,他們馬上看到了右賢王的騎兵。
他們心裡一安。
很快,右賢王的騎兵,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當貼木心看到騎兵前面領頭的那個長者的時候,她笑了,自己的父親好幾年不見了還是風采依然。
她記得,自己還是前年回國一次,那時和父親相聚了幾日。就是在那些日子,她更深深的瞭解父親。他們曾經在花園裡小酌,那個時候,父親不再把她當作小孩子,而是當作自己的朋友一般,和她傾心的交流,說自己的很多故事,說很多自己的想法,也說自己的憂慮。
也就是那次,父親說了可能左賢王有野心,要自己小心防備,也就是那次,父親流露出了退隱山林的想法。
可是就是放心不下百姓,他真的很愛這些百姓,他不想讓他們整日在戰爭裡顛沛流離,因為他也睿智,他知道此時的對手大明朝,不是弱弱的任人宰割,這個時候讓百姓生活安定富足,是作為執政者,最應該做的。
可是左賢王不是,所以父親很擔心。
貼木心記得那次,自己也開始了憂慮。她舉杯和父親乾杯,然後,第二天,抹去了離家去國的眼淚,繼續回到北京城,做父親指派的細作的頭目。
那個時候,是沒想到今日的,沒想到父女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的。
“阿爹!”當長者騎馬來到大家的面前的時候,貼木心喊了一聲。
“哈哈哈哈,我的乖女兒!你還好嗎?讓阿爹看看!”右賢王佤胤對著貼木心大笑。
貼木心不好意思了,她看著父親,看到風霜在他的額上,又催生了一些白髮。
她有些難過的說:“阿爹你又有白髮了!”
“乖女兒,人都是會老的,只要你長大了就好了啊!等你更大了,給爹爹帶給個帥氣的女婿回來看看!”佤胤又笑了。
貼木心羞紅了臉,她低頭,悄悄看了朱厚照一眼。“阿爹,給你介紹,這些都是我的朋友,這位是東方公子,這位是東方姑娘,這位是張大人!”
佤胤看了朱厚照一行,他的臉上,浮起另一種笑意。
其實他對於形勢,基本已經有所知道,只是需要貼木心詳細的說而已,可是這些人,他看得出來,都是身手很不錯的漢子,他們是應該送貼木心回來的好漢,自己應該感謝他們的。
佤胤一抱拳,“謝謝諸位了!”朱厚照雖然聽不明白,可是旁邊有懂瓦刺語的侍衛在輕聲給他翻譯。
他也一抱拳:“王爺不必客氣,大家有緣相逢,自當是相互幫助!”
貼木心將他的話,翻譯給了自己的父親聽。
右賢王笑笑。“請,大家回城到府上說話,這裡不是說話的場所!”
“恭敬不如從命!”朱厚照笑了。
大家跟著右賢王出發往城裡走去,朱厚照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張文長點點頭。他悄悄的安排穆蘭和另一個侍衛,故意掉在了後面,沒有隨他們進城。
貼木心看到了他們的行動,她也知道,此次進城非常的兇險,有人在城外待命也是不錯的。
當右賢王和朱厚照一行說話的時候,遠遠的,左賢王的那支騎兵,在那裡一動不動。
當右賢王要帶大家入城的時候,那支騎兵也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右賢王望著那支騎兵,若有所思。
“爸爸,你知道那是左賢王的手下帶的兵?”貼木心問。
“我當然知道!”右賢王說完,望著那些人去的方向,皺了下眉。然後他還是微笑,他希望能給女兒一個溫暖的歸國感受。
貼木心有些心酸。可是,人在江湖,家與國都是身不由己的。她嘆息一聲!
當大家進得城來,街道繁華,朱厚照看到,沿街除了瓦刺民族的一些物品商店外,漢族的一些產品,也在裡面出售,很多人看得出來就是漢人,大家在街上一起購物,一起逛街。感覺非常的和諧。
雖然沒有北京城城高樓多,可是,也是一個繁華的草原城市。而且來往的很多人,看得出來,都是貴族,很多都穿著絲綢的衣服,佩戴著玉飾,和北京的那些貴族沒啥區別。
為何要戰爭呢,朱厚照想,如此的和平多好!他不知道,眼前的和平繁華,是右賢王經營了很多年的結果。這個沉穩的長者,將這個國家帶得繁榮安定。
可惜,這些繁華,這些安寧,也許就要被戰爭打斷了!如果左賢王的陰謀得逞的話,朱厚照想,一定的阻止他。
當他們來到一個看起來高大華麗的院子時,右賢王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