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過一生 104情敵見
104情敵見
知道了救人者的下落,黃裳心情很激動,也很緊張,因為他不確定對方救下的女子是不是就是莫愁?歐陽克怎會不明白他的心情,一路上有說有笑的拉著他聊天,以期令他輕鬆一點。走著走著,就聽得一聲呼哨聲傳來,那聲音輕脆、穿透雲宵,歐陽克聽得此聲,立刻停下腳步,有些歉然的道:“黃兄弟,我有些事情要辦,去去就來,辦完事到蘇宅來找你們。”
“好。”黃裳輕輕的點點頭。
歐陽克運起輕功,幾個起落就去得遠了,看得段紅玉一陣咋舌,她現在是充分的瞭解自己的武功就是三腳貓。
走了大半個時辰,幾人來到了一處古樸的宅子,紅紅的大門,門上倒垂著一些楊柳,青黛色的瓦房,院牆不是很高,卻顯得很別緻。黃裳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緊張,視意曲英去叫門。曲英走上前去,抓住門上的鐵環,輕輕的扣響了大門。過了好一會兒,門開啟了,從門裡走出一位穿著青色短衫的中年男子,他上下打量了曲英一番,確認和對方不認識,疑惑的問:“姑娘找誰?”
“請問,這裡是蘇文謙蘇公子的家嗎?”曲英很禮貌的問。
“是的,你是…?”中年人疑惑的問。
曲英微微一笑,知道訊息果然沒錯,道:“告訴你們蘇公子,我們是來找李莫愁,李姑娘的。”
中年人眼中疑惑之色更濃,道:“稍等。”關上門,進去通報去了。
曲英回過頭來,對著黃裳點點頭,黃裳知道這是沒錯了,鬆了口氣,感覺心口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得到回報的蘇文謙和陸展元很是奇怪,李姑娘不是已經沒有家人了嗎?這是誰找她呢?對方又是怎麼知道她在蘇家的?想了想,蘇文謙吩咐門房把人帶進來。
陸展元在蘇文謙身邊坐下,小心戒備,以防萬一,對方要是李姑娘的對頭,就由他來解決。
黃裳一行四人在下人的帶領下,來到了大廳。
雙方均互相打量對方,蘇文謙見這幾人是男俊女美,不由得暗贊:好俊雅的人物,李姑娘自身不俗,果然連線交的人也非等閒之輩。
陸展元卻是充滿了危機意識,他根本沒注意觀查幾個女子,他的目光全都被走在最前面,被幾名女子簇擁在中間的少年所吸引,那少年皮膚很白,膚色晶瑩如同少女,本應該會有幾分女氣,可他偏偏長著英挺的劍眉,給他平添了幾分英氣,長長的黑髮飄散在寶藍色的長衫上,氣質清冷中帶著幾許疏離,通身的氣派,端的是風神如玉。陸展元一直對自己的容貌氣度很有自信,可在這個少年面前,卻不由得有幾分壓抑。這少年與李姑娘在容貌上沒有一丁點相似之處,這讓他滿心的疑惑,他是誰呢?與李姑娘是何關係?
黃裳卻沒有太複雜的心思和想法,這完全是因為他現在整顆心都被找到莫愁的喜悅,和即將見到莫愁的興奮填得滿滿的,這裡出現的男子又是兩個人,以致於他沒有那麼多心力去想一些有的沒有的,他只是略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兩名男子。抱拳施禮道:“在下黃裳,這幾位是我的朋友,在下有位朋友名喚李莫愁,日前被仇家追殺與我們失散了,在下等多方打聽,得知被蘇公子救起,在府中養傷,不知…?”
蘇文謙雖知陸展元喜歡上了李姑娘,卻和黃裳一樣,同樣沒有多想,微笑道:“原來是黃少俠,幸會幸會,小生蘇文謙,日前與陸兄遊湖時的確是機緣巧遇救得一位女子,至於她是不是令友,這就不知道了異能預知三分鐘。”
黃裳微微一笑道:“若是方便,可否讓我們見一見那位被蘇公子救起的姑娘?在下等與朋友失散多日,不知她生死下落,心中好生焦急,還請蘇公子體量。”
要是李姑娘是一位閨閣女子,蘇文謙是不會考慮讓她出來見人的,畢竟姑娘家聲譽要緊,可李姑娘是江湖人,這又另當別論了。這萬一對方和李姑娘真是朋友,自己執意不讓他們相見,就這樣錯過了,豈不是好心辦錯事麼?搞不好將來李姑娘要是知道了還落埋怨。一念即此,吩咐道:“來人,去請李姑娘來前廳,就說有幾位客人,言道是她的好友,請她出來一見。”
哪知他話音剛落,陸展元卻斷然喝道:“且慢!”見蘇文謙奇怪的看著他,微微一禮,向他告了個罪,對著黃裳幾人說道:“黃少俠口口聲聲說是莫愁的朋友,我等怎麼知道是真是假?閣下可有什麼憑證?”不知道為什麼,陸展元直覺不能讓這姓黃的少年與李姑娘相見,為表示自己與李姑娘親密的關係,他故意直呼李姑娘的名字。
蘇文謙剛才一表態,一副主人的作派,黃裳就知道他是蘇家的三公子蘇文謙了,可眼前這個對他充滿了敵意,長得還算英俊的傢伙是什麼人?竟然直呼莫愁的名字,感覺有些不對了,黃裳這才仔仔細細從頭到腳打量了此人一番,冷然道:“閣下何人?又是以什麼身份在這裡說出此番話來?”
陸展元聞言一時噎住了,雖然他每次來臨安,一直都住在蘇府,他與蘇兄情同手足,蘇兄從來沒把他當外人,可他畢竟不是主人,在蘇文謙已經發話了的情況下,他此言的確有些不妥,可即便如此,他也不願讓這位姓黃的少年見到李姑娘。冷哼道:“在下陸展元,是莫愁的救命恩人,承蒙她看得起,一直以朋友相交,我與蘇兄又是好兄弟,相信在下是有這個資格這麼說的。”
陸展元?黃裳根本沒注意他後面在說什麼?他全副心神都被陸展元三個字給震住了,神鵰裡的著名負心漢,害得莫愁為他痛苦了一生,最後慘死。還害得自己的弟弟陸立鼎夫妻在他死後,為他承受了莫愁的怒火,全家被滅,致使陸無雙和程英成了孤兒。還間接害得大小武兩兄,自幼喪母,從小不得不跟在郭靖身邊。
這個名字對黃裳有莫大的殺傷力,一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救了莫愁,他就像吞下一隻蒼蠅一樣難受。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和莫愁朝夕相對了幾天,黃裳就渾身不舒服,也感到極大的不安,是的,不安,這一刻他非常擔心,莫愁會不會被這個男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花言巧語這東西,他平時作戲的時候十分拿手,可是面對真正在意的人卻說不出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充斥全身。
“陸展元?是嘉興陸家莊的那個陸展元麼?”擔心是同名同姓,黃裳發問作進一步核實。
“不錯。”陸展元見對方知道自己的名字,難勉有幾分得色,黃裳這個名字他行走江湖以來,從來沒有聽說過,想來不過是初出茅廬小子,要不是那股危機感,他根本不會把對方放在心上。(黃裳盡幾個月才在江湖上走動,而陸展元這段時間一直在蘇府,訊息不靈通。)
黃裳一聽果然是這個該死的負心漢,心裡燃起了雄難怒火,冷笑道:“笑話,這人與人之間是否相識,總要見到本人才能知道,否則即使親如夫妻,也拿不出什麼證據吧?難道說,閣下出門的時候,還帶著什麼能證明你與蘇公子是朋友的物件麼?”
陸展元一時語塞,他與蘇兄雖有信物交換,可這信物除了他們自己,又有誰識得。強辯道:“李姑娘被人追殺,身受重傷,在下怎知你們是不是她的仇家。”
蘇文謙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這位黃少俠要確定李姑娘是不是自己的朋友,合情合理,可陸兄也沒說錯,萬一是敵人呢?李姑娘的安全總不能不顧。他不知陸展元另有算計,到是真心真意的在考慮。
曲英看陸展元那架式,是怎麼也不會放自己等人與李莫愁見面了,而一路行來,她可是知道黃師叔對李莫愁的感覺不同一般,這麼辛苦才找到,他是斷然不會就這麼離去的山村生活任逍遙。可是她也明白,不論如何,對方都是救了李莫愁的人,黃師叔正是顧忌這一點,才不好直接硬闖,要是惹怒了李莫愁,讓她覺得黃師叔不尊重她的救命恩人可就不好了。
想了想,道:“陸大俠,蘇公子,你們無非是擔心我等與李姑娘是敵人,才不讓我們見面。不如這樣,你們將我綁起來,讓李姑娘與我們一見,這樣萬一我們真是敵人,我被你們綁著,他們投鼠忌器,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如此你們可放心了?”
一翻話說得蘇文謙面上發紅,將一位姑娘綁起來,這種事情他無論如何都幹不出來,當下不在看陸兄的臉色,對下人吩咐道:“去把李姑娘請來。”說了這話,才側身對陸展元解釋“陸兄,小弟相信這位黃少俠和幾位姑娘絕非李姑娘的敵人。”
陸展元暗地裡嘆了口氣,蘇兄到底是此地的主人,他已經發了話,在怎麼樣,他也不好在作阻攔,心裡開始轉著別的心思,臉上卻含笑道:“展元不相信他們,不過蘇兄信,展元就信。”
蘇文謙聞言心中一暖,看著陸展元頎慰的一笑,招呼幾人坐下,又吩咐下人奉茶。
黃裳看得心中一懍,這陸展元果然是個攻於心機之人,看來得是要小心提防,別什麼時候著了他的道就不好了,含笑入座。
莫愁本來正在想招式,聽得小紅的話,頓時驚呆了,首先想到的就是裳哥哥來找她了。大喜,忙取了件乾淨的衣服穿上,又著小紅幫忙她梳妝打扮,收拾停當了,才快步向前廳走去。
小紅一臉莫名的看著,感覺今天李姑娘好像與平時不太一樣,抓抓頭,快步跟了上去。
莫愁一邊走,一邊想,來人是裳哥哥嗎?一定是的,自己在中原根本不認識什麼人,除了裳哥哥還有誰會來尋她?緊緊的攥著手中的白玉笛,心神不凝的向前走。
轉過幾個迴廊,莫愁跨進前廳,廳中坐著數人,可她一眼就看見了黃裳,霎那間,她的眼中、心中只有他一個人,黃裳站起身來,兩人照面,四目相交,一動不動,凝視著對方,時間在這一刻彷彿是停住了,兩人眼中只有彼此,天地萬物似乎都不存在了。
一旁的陸展元和段紅玉霎時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陸展元感到自己的心中有什麼東西墜落了,他下意識的走到莫愁身邊,故作親蜜的說:“莫愁,這位黃少俠是…?”
另一邊的段紅玉也立刻抱住黃裳的左臂,宣佈所屬權,黃裳滿心、滿眼都是莫愁,一時不防,被她抱個正著,回過神來,心下大急,生怕莫愁誤會,一時到沒注意他對莫愁那親密的稱呼。
莫愁根本沒有理會陸展元的話,她眼中只看見一個漂亮的姑娘親密的抱住裳哥哥的手臂,裳哥哥卻沒有立刻甩開她。(黃裳旁白:冤枉啊,我有甩啊,沒甩掉。又不敢太用力,萬一傷了段紅玉,一燈大師那裡不好交代。)頓時怒火中燒,裳哥哥是她的,那個女人是什麼東西?敢這樣子,快步走上去,一爪抓住段紅玉的衣襟,將她從黃裳手臂上扒下來,用力推開。段紅玉被她推得一個踉蹌,如果不是曲英即時扶了她一把,早就摔地上去了。莫愁即使身受重傷,內力不能隨便用,也不是段紅玉那三腳貓功夫能架得住的。
段經玉火大的扶著曲英的手站好,怒吼道:“你幹什麼?”
莫愁突然湊上前去,在黃裳的嘴唇上輕輕一吻(就是貼了一下),沒理會所有人都被她這個大膽的舉動弄得石化了,下巴輕抬,宣佈所有權道:“裳哥哥是我的,誰敢在跟他親近,我殺了她。”眼光惡狠狠的掃過三女。(華箏、曲英、段紅玉都沒和她見過,她這時候搞不清楚這幾個女的和黃裳的關係,就一起警告了。)
黃裳下意識的摸了摸嘴唇,有些思路不清的想:這是莫愁?還是赤煉仙子?
作者有話要說:牙痛真是要命,吃不下飯,睡不好覺,難受死了,好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