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過一生 110各懷心思中
110各懷心思中
陸展元愕然的望著這一切,道:“這不可能,陰陽合和散是我親手餵你們服下的,迷藥也是我看著你們中的,怎麼會…?”
黃裳從懷中掏出一顆橙黃色的玉珠,道:“這就得感謝歐陽兄送我的百毒珠了,此珠帶在身上可解百毒,也可避蛇蟲鼠蟻,要想對我下毒,只有讓我吃進去才有效,是以你放在火中的迷藥對我根本無效。至於那顆陰陽合和散,我在清醒的情況下,又怎麼會將它吞下去呢?既然沒有吞,又怎麼會中毒?”
陸展元恍然,歐陽克既然將這麼珍貴的東西送給黃裳,就說明他已經用不上這些了,以他練毒的本事,自然不會中毒,難怪他一直清醒著。
曲英在給了他一記致命打擊,道:“你所作的一切,黃師叔早有防備,他在我們一起上路的第一天,就給了我一些專解迷藥、毒藥的藥丸,我每日吃飯的時候,總是會吃一粒,以防萬一的。而且我和師叔、歐陽公子早就套好招了,要是你真的做什麼,師叔就裝作中計,讓你得意,使你放輕警惕。這樣我就可以趁你不備,給大家解毒,在讓歐陽公子逼問你,這麼做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讓李姑娘看清你的真面目。”
陸展元愕然的看著黃裳,半晌說不話來,他知道自己和黃裳一直以來都互看不順眼。可是他沒想到,從第一天上路黃裳就料到他會做什麼,黃裳一直按兵不動,就是在等他自己入套。想到這兒,他忽然想起去砍柴時,他跟在黃裳身後,本來打算以暗器暗算黃裳的,現在想想,如果他當時出手了,是不是就給了黃裳一個殺他的理由?黃裳遲遲沒有對付他,不是他之前以為的那樣--不敢,而是顧忌莫愁。
黃裳是害怕無緣無故的對付他,莫愁會因此恨他,是以,他在等,等自己犯錯,這樣,莫愁會討厭他,然後黃裳就可以完全沒有任何顧忌的除了他了。這一刻,陸展元感到無比的頹唐,他十六歲出道,憑一已之力撐著整個家族,將陸家莊打理得井井有條,一手教會弟弟陸立鼎習武、經商。一直以來,他都是家族的驕傲,弟弟眼裡完美的大哥,連蘇兄這樣世代經商的家族都對他禮遇有加,故而他自視甚高,感覺在江湖上,年輕一代中只有另一個姓陸的,歸雲莊的陸冠英能與他比肩。可他今天才知道,陸冠英只不過是黃裳的師侄,如果他想,整個歸雲莊都要聽他號令,他算什麼?嘉興陸家莊算什麼?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陸展元仰天苦笑,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他知道,他輸了,輸得很徹底,輸得一塌糊塗,莫愁不可能會愛他了,莫愁!惡狠狠的瞪了黃裳一眼,心裡湧起無邊的寒意,他不知道黃裳是不是要殺他,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會怕死的,他一直覺得自己很英勇,原來一切不過是自己想像出來的,黃裳,這個男人,他的年紀不過弱冠,卻如此攻於心計,這讓他感到不安,這樣的人,會真心愛莫愁嗎?會嗎?
就在陸展元胡思亂想之際,冷不防的,段紅玉忽然衝了出來,狠狠的打了陸展元一記耳光,哭喊道:“你太過份了,你可考慮過我的名節,我怎麼說也是堂堂大理公主,我有我的尊嚴,怎麼可能用這種方式得到一個男人,這樣做,我根本不會得到幸福。你太狠毒了!”
你的名節?那是什麼東西?跟我有何相干?陸展元在心底不屑的想,在他看來,這一群人,最單純、最笨的就是這個蠢女人了。他老早就看出來了,黃裳不但不喜歡段紅玉,還很煩她,可是不知道黃裳是在顧忌什麼,一直沒對段紅玉做什麼,他原來以為上路要不了兩天,黃裳就會找藉口扔下段紅玉不管的,反正這群人裡,也沒人在意這個女人怎麼樣。黃裳其實是個無心無情的人,這些人在他心裡,或許除了有利用價值,沒有別的不同。心思轉動,不行,我絕不能讓莫愁跟著這樣的人,絕不能。看了看段紅玉,計上心來。陸展元對段紅玉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道:“對不起,段姑娘,我以為你愛著黃裳,只要最後他肯娶你,你不會在意這個過程的。”
段紅玉氣得一個倒仰,手指著陸展元,有些哆嗦的說:“你…你。自以為是,你以為你是我誰啊?你憑什麼以你的想法來揣測我的心意?我是愛他,但我沒有這麼不知廉恥,這麼下作,我也是有尊嚴的。哼!”說著,段紅玉甩了甩衣袖,轉身回了馬車,不願在看陸展元一眼。
陸展元心中鄙夷,你不一樣自以為是,比我好得了多少?哼至尊殺手妃:鳳破九霄!雖然這件事,你從頭到尾都沒參與,可你居然一點都沒看出來,這件事情你也是得益人,大家都在懷疑你,笨女人。如果不是為了讓大家相信你與這件事無關,讓你可以留在這裡,幫我拆散黃裳與莫愁,讓莫愁不會落在這個無情的男人手裡,我何必多費唇舌,白痴。
黃裳目的達成,多天的陰霾一掃而空,以後在也不用時刻提防這個男人,更加不用在看到這個負心漢了,還有什麼比這讓他心情更好的呢?哈哈!儘量保持平常心,淡淡的說:“陸展元,你做下這麼卑鄙無恥的事情,我本該殺了你的,但念在你總算救了莫愁一命,我今天就放你一馬,只要你留下去南帝住處的路線圖,你就可以走了。”
陸展元早知他們不會在帶著自己走,可是聽黃裳方才之言,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起,這群人不知道南帝住在哪裡?可是莫愁的傷勢卻不能在耽誤了。於是,微微一笑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我雖恨你,但對莫愁卻是一片痴心,沒看到她的傷好,我是絕對不會走的,哪怕你殺了我。”
曲英不耐煩的瞪著他,冷笑道:“這世上還真多不要臉的人。”
歐陽克冷冷的看著陸展元,感慨這世上還有這各種人,要是他,直接虜了人走,哪會如此死皮賴臉,完全沒想過陸展元的武功和他能比麼。
莫愁憤怒的看著陸展元,他竟用她來要脅裳哥哥?可惡,怒吼道:“你給我滾,我在不要見到你,我去了不南帝那裡,大不了就是一死,不用你管。”
黃裳心裡一沉,殺氣四溢,他真是小看了這個陸展元,都這樣了,還不走?當真不怕找到南帝以後,我殺了他?壓下心中的怒火,看著莫愁日漸蒼白的臉色,心道:大局為重,先治莫愁,等找到南帝后,我一定要讓這個該死的負心漢,生不如死,教他後悔到這個世上來。
冷哼一聲,伸手握住莫愁的手,視意她不要激動,也不要意氣用事,道:“既然如此,大家睡吧,明天還要早起趕路。”
莫愁歉然的看了黃裳一眼,感覺這個人都是自己招回來的,這場禍事也是自己惹的,要是當日救自己的只有蘇公子一人,該有多好。沒有看陸展元,由著李紅玉拉著自己,回到了馬車,睡在車裡,思潮起伏,怎麼也睡不著。
忽然聽到李紅玉低低的說:“別想這麼多,這世上自以為是的人多了,不關你的事,我相信陶公子不會怪你的。”
莫愁幽幽的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他不會怪我,我只是覺得對他不起。我和蓉姐姐一起離開桃花島,一路上都是蓉姐姐在照顧我,明明她也一樣是初次離家,可是她卻總是有辦法對付那些壞人,和別人的陰謀算計,即使對頭的武功比她高得多,她也能憑著智慧化險為夷,從來不會給別人添麻煩。可是我呢,從踏入江湖那天開始,我一直在拖累裳哥哥,什麼忙也幫不上,總讓他為我操心,我覺得自己就是他的包袱,我配不上他。”
李紅玉跟著走了大半天,也多少聽說了一些事,那個段紅玉是個沒多少心計的,什麼都敢說。“怎麼會?這次如果不是你捨命引開裘千仞,陶公子搞不好已經沒命了,你看他有半分嫌棄你的意思嗎?”
“真的嗎?我真的也有用?”莫愁大眼睛定定的望著李紅玉,有些不確定的問。
李紅玉微微一笑,肯定的點頭:“李姑娘,你是當局者迷,我可是旁觀者清。你要給自己多點信心。嗯?”
莫愁露出大大的笑臉,用力點了點頭,合上雙眼,繼續睡覺。
李紅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心想:李姑娘除了嘴巴比較緊,不什麼都拿出來說以外,其實也很單純。陶公子是個攻於心計的男人,或許他正是喜歡李姑娘的單純也未可知,因為和單純的人在一起,會感到很輕鬆,活得更加自在些,因為單純的她,你不用多作防備。
這一晚,大家各自轉著心思,都沒太睡好。次日一早,將昨晚沒吃完的東西熱熱吃了,眾人繼續上路,不過這一次,所有人都自覺得沒有理陸展元,完全當他不存在了獵魔王者。陸展元冷冷的看著眾人,心想:得想過辦法,讓那個笨笨的段紅玉相信我,利用她拆散那兩個才行。
這樣行了數日,眾人來到一個城鎮,楊鐵心將黃裳拉到一邊,低聲言道:“賢侄,出了這個鎮子,往南是去襄陽的路,往北是瀘溪,在走十幾裡就到鐵掌幫了。”
黃裳一陣黑線,這個節骨眼上,他可不想碰上裘千仞。
楊鐵心接著說:“離開這個城鎮,我們就要分別了,你說那些殺手還在嗎?”
“吃過飯,我們去查探一翻。”黃裳小心的看了看四周,這樣說。
“好。”楊鐵心很高興的笑了。
眾人找了個酒館,用過飯,黃裳讓歐陽克和曲英留下提防陸展元搞什麼花樣,和楊鐵心一起出去查探那些黑衣殺手,還有沒有跟著他們。這一路行來,黃裳一直能感覺那些殺手的存在,只是不知道殺手是不是顧忌幾人的武功,一直跟著沒有在出手。在快進鎮時,殺手的氣息忽然消失了,這讓黃裳很是奇怪,可是他很清楚,殺手不可能沒有得手,就這樣離去,一定是有什麼原因?
莫愁的傷勢不能在拖,這就意味著,他不可能護送張亭軒去襄陽,曲英一個人照顧兩個不會武功的人,即使有楊鐵心在,也是不行的。除非加上歐陽克,可為了歐陽兄的安全,在他想出辦法對付楊康有可能的殺招以前,他絕不會讓歐陽兄離開他的身邊,如此一來,張亭軒的安全就成了問題。將來襄陽是蒙古大軍進攻中原的必取之地,有信任自己的人鎮守在那裡,或有用處,故而他絕不能讓張亭軒死。所以,他打算四處打探一下,一來,看能不能找到殺手的線索?二來,看看能不能找到明教的人,拜託他們護送張亭軒去襄陽上任,明教另有所圖,他相信他們是很願意接交張亭軒這樣的朝廷新貴的。
黃裳離開酒館後,就和楊鐵心分頭行事了,在鎮中逛著,他四處檢視明教有沒有留下相互之間的聯絡暗號,雖然姜襲沒有告訴他這些暗號是什麼意思?但到底告訴了他明教暗號的樣子。轉了一圈,皇不負有心人,終於在城北的一個很小、很不起眼的民宅門邊角落,發現了明教的暗號,黃裳心中一喜,取下笛子,在門外牆邊,吹起了那首眾人都聞名的碧海潮聲曲。沒辦法,他看不懂暗號的意思,不確定這戶人家是不是明教的分堂什麼的,只能用這個笨辦法,著他們來找自己。
笛聲優揚,一個動聽的男聲從頭頂傳來:“這不是黃兄弟嗎?”
黃裳停下吹奏,抬頭一看,只見明教光明右使汪子俊瀟灑寫意的坐在牆頭,滿含笑意的望著他。黃裳心裡一喜,飛身躍起,穩穩的落於牆頭,含笑施禮道:“汪兄,我正有事找你們呢。”
“哦?”汪子俊眼含深意,似笑非笑的看著黃裳。
現在天色還早,黃裳急著快點出鎮去尋南帝,一來可以早點治好莫愁;二來可以早點收拾那個該死的陸展元,是以,他也不矯情,拉著汪子俊的手,也不管他是否會反感,直接向他表明了來意。
汪子俊神色凝重的看著他,道:“此話當真?”
黃裳正色道:“汪大哥,我大老遠的跑來尋你們,你覺得就是來逗你們玩的麼?”
“黃兄弟誤會了,哥哥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此事事關重大,故而哥哥多問了一句。”汪子俊心情很是激動,護送襄陽知州上任,這可是天下掉餡餅的好事,如果接好這個張亭軒,說不定假以時日,可以借他之手控制住整個襄陽城,對於神教大業可是有
作者有話要說:段紅玉是真的中招了,所以車身才會晃動,她的臉色才會那麼差。不過,陰陽合和散是有解藥的,黃藥師的藥就能解,是以黃裳幫段紅玉解了,在這件事情上,陸展元沒有說實話。另外,陸展元內心活動時,說黃裳無情無心的話,是他自己自以為是的想法,他根本不瞭解黃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