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過一生 73探尋
73探尋
入夜,莫愁猶豫在三,還是決定去找一趟洪夫子,有些事情不弄清楚,她想自己這一輩子也別想安生。換上夜行衣,在被子裡塞了個枕頭,將被子弄成自己睡在裡面的樣子,從窗戶中躍了出來,穿房躍脊,一路找了半晌,才轉到萬鴻書院,此時的萬鴻書院寂靜無聲,偶爾可聽見幾聲蟬鳴,在萬籟俱寂的夜晚傳出好遠,顯得格外清晰。
揭起一片瓦輕輕的扔在地上,伏在牆上仔細觀查四周的動向,這種投石問路的方法還是裳哥哥教的,說是可以引出埋伏著的敵人。瓦片摔在地上,霎時碎成幾片,在寂靜的夜晚傳出輕脆的聲音,就聽得院裡一個聲音喝道:“什麼人?”莫愁連忙將身體伏得更低,只露出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漆黑的院裡,過了一會兒,也沒見有人出來,那聲音也消失了。
莫愁提氣輕輕縱下牆頭,穩穩的落在院子裡,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身體輕盈的仿若一隻靈巧的燕子,觀查了一下院子的結構和格局,莫愁猜測洪夫子應該住的位置,向著那邊飛掠而去網遊之萬全之策。輕輕的掀起窗戶,翻了進去一個旋身伏在床邊,聽了聽沒有任何異樣。莫愁抬起頭來,床上躺著的果然是洪夫子,七年不見,他原本略胖的容顏瘦削了很多,顯得清減了不少,莫愁壓下激動的情緒,伸手點了洪夫子身邊的女人的穴道,以勉她中途醒來,打擾到她。抽出匕首抵在洪夫子的咽候處,伸手輕拍他的臉,感覺到痛,洪夫子從睡夢中醒了過去,入眼的就是一柄寒光四溢的匕首,頓時驚得面無人色,莫愁立刻低喝道:“敢叫,立刻殺了你。”
洪夫子嚇得大張著嘴,卻死活不敢叫出聲來,心中暗暗叫苦,我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了,打劫的?還是尋仇的?我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
看到他這個樣子,莫愁心裡有些歉然,洪夫子是父親生前最好的朋友,她本不想這樣對他,可這些日子隨著裳哥哥行走江湖,讓她對人心險惡有了一定的認識,與洪夫子七年不見,誰知他還是不是當初的他呢?不可不防啊!“我有話問你,你知道一句就答一句,若敢有半句隱瞞不實之處,休怪我無情。”說著,快速的用匕首在床頭劃了一下,立刻將床頭削掉了一塊,在洪夫子還沒反應過來前在次架到他的咽候處。
洪夫子看著被削掉的地方,慘白著一張臉不住的點頭。
“你可認識李延年?”莫愁不瞭解他現在的為人,不敢輕易與他相認,試探道。
洪夫子心下一懍,多年前延年兄被罷官抄家,從此離開本地不知去向,後來聽人說在路上遇上盜匪全家遇難了,怎麼事隔多年,會有人問起他呢?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是,是的,李延年曾是老夫的至交好友。”
“我有事要找他,他在哪裡?”莫愁在次試探,看洪夫子對當年的事知道多少。
洪夫子吃驚不已,她競然不知道李兄已經不在了麼?面上不敢有半點遲疑,立刻答道:“不知道,七年前李兄被朝廷罷官,還抄了家,之後舉家離開了本地,說是去投靠友人,可是從此一去不返,在沒了音訊,大家都說他死了。”
“大家?”莫愁好生奇怪這個說法,將匕首向下輕輕按了一下,洪夫子感覺到咽候處有些痛,嚇得趕緊說:“是的,是內子告訴我這個訊息的,她是從街上聽來的,說是當時街頭巷尾都這麼議論。”
莫愁心中一沉,看來這件事情果然是另有內情。
“訊息傳出來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七年前的冬天。”洪夫子沒有猶豫,斬釘截鐵的說。
莫愁心中大痛,當年父母亡故的小山村遠在江南,與此地何止千里之遙,怎麼可能那邊剛出了事,這邊就知道了,還鬧得人盡皆知。
“據我所知,李延年是個清如水、民如鏡的好官,他是為什麼會被罷官的?”莫愁一直想不明白父親被罷官,家裡會被抄家的原因。
洪夫子聽得此言,競似忘了他正被匕首抵著咽候,幽幽的嘆了口氣:“水至清則無魚,他出事正是因為他太清,太正直,這樣的人,會得罪太多人,會擋了別人的路,當年我與李兄一起金榜提名,我放棄做官寧願來書院教書,正是因為看不慣官場黑暗。”
“你可知他得罪了誰?”莫愁一想到可能是某個人處心積慮的害得她失去了雙親,就恨得咬牙切齒。
洪夫子不敢動,只得說:“不知道,當年他幫了太多的平民百姓,觸極了不少富商巨賈,甚至是大官的利益,這些人誰都有可能下手,我實在是不知道。”
莫愁一陣黯然,難道一點線索都沒有嗎?她正要移開匕首,忽聽洪夫子猛然說道:“有個人可能知道。”
莫愁正是灰心,聞言大喜道:“誰?”
“李延年昔日的管家,李忠殘袍。他現在改名為高山,多年前,他發了財在南大街置了宅子,開了好幾個店鋪,如今以是本地很有名氣的富商了,他的小女兒淑賢,去年嫁給了新任縣令陳楚端之子陳茂合為妻。真是今時不比往日,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哪。”洪夫子說著,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莫愁機警的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心中一動道:“他是什麼時候發的財?”
洪夫子輕輕抓了抓被子,回想了下,突然有些驚訝的說:“這件事說來奇怪,以前我從來沒有注意過,今天才忽然發現他發財的時間不就是李兄離開云溪鎮以後兩個月的事嗎?怎麼這麼巧?”
莫愁輕輕一顫,幾乎可以肯定李忠就是害死父母的人,心潮起伏,恨不得立刻上門將李忠殺了,方消心頭之恨。
過於激動的她,甚至都沒有點洪夫子的睡穴,就快速的躍上屋頂飛掠離去,因此她沒有看到洪夫子撫須若有所思的輕喃:“難道李家還有人在?若果如此,真是蒼天不絕忠良之後啊。”
被仇恨衝昏頭腦的莫愁,沒有多做考慮,直接就奔李忠在南大街的府邸去了。
李忠的府邸從外表上看起來,遠沒有那些大城市的大戶人家寬廣、華麗、反而顯得有幾分古樸,清幽,很難想像這裡的主人曾經只是一個下人。躍上刷得白白的高牆,向大宅內窺探,整棟宅子籠罩在一片寧靜、深幽的氛圍裡,顯得特別的安靜,安靜到讓人產生一絲不安寧的感覺。
莫愁看著總覺得不對,可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想了想,總算還不是太魯莽,她顧計重施,在次揭瓦扔下投石問路,瓦片剛剛落到地上,就傳來一陣狗吠聲,然後一陣勁風襲來,莫愁暗叫一聲不好,閃身躍到大街上讓開了這一襲擊。剛剛站穩,寒氣森森的劍氣就逼著她鼻尖而來,尚幸離開鐵掌山以後,這一路上黃裳傳了她九陰真經上的絕學,否則她是絕對躲不開這致命的一擊的。
不即仔想,實際上也來不及,莫愁閃開避過這一擊,隨手抽出長鞭,一招‘銀龍出海’卷向來襲者的頸部,來人身形一矮,長劍揮舞著刺向她的咽候要害,莫愁手腕一抖,長鞭卷向對方的長劍。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銀芒劃破長空,直襲莫愁的左頸,莫愁招式已經用老,無法在行變招,只好硬生生的側移了幾步,讓開了頸部要害,一陣劇痛感傳來,左臂被劃了一劍,鮮血頓時狂湧而出,長鞭回舞護住周身要害。
現場又多了一個人,顯然剛才刺傷她的就是此人,兩人同樣的黑色長衫,手持一柄狹長青鋼劍,看招式應該藝出同門。那二人對視一眼,長劍展動,一攻莫愁的上路,一攻她的下路,出手如電,配合默契,身形轉換間沒有一絲的破綻,顯然是平素裡慣了配合打鬥的。俗話說‘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莫愁見這二人劍法凌歷,配合如此默契,當下心裡一沉,心知今日難以善了。右手長鞭揮舞,左手摸出鎖魂針釦在手心,等待機會。轉眼間,三人在寂靜的長街上就過了三十幾招,莫愁漸感不支。
她心知這兩人的武功與自己在伯仲之間,如果是單打獨鬥她尚且不懼,可是以一敵二她就不成了,若非自己使得是長鞭,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佔了兵器上的優勢,她早不行了。隨著打鬥的時間增長,大量鮮血的流失也讓她有些頭暈目眩,在二人夾攻下她根本沒時間點穴止血。
心知今日多半是凶多吉少了,不由得暗暗後悔,自己還是太魯莽了,不該沒有查清楚李忠家裡的底細,就憑著一身武藝,大膽的冒然闖入。眼前浮現出黃裳溫柔的笑臉,頎長的身影,莫愁心中一片悲涼,裳哥哥,莫愁去了,你會為我傷心嗎?你要好好保重,來生再見了!看向二人,眼神越發堅定了,今日便是死在此地,也要讓這二人陪葬,長鞭揮舞將二人籠進了一片鞭影中,下手越加狠辣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下了好大一場雨,氣溫轉涼了些,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不在那麼煩燥了,難道是天氣的關係?哈哈,希望天天都不要太熱,我不喜歡太熱的氣候。^_^
這一章主角沒有機會露臉,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