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過一生 75迷霧重重
75迷霧重重
黃裳輕輕給她掖緊被子,安慰道:“天快亮了,好好睡一覺,別想那麼多,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的。”
莫愁略微有些無奈的點點頭,事到如今,她也知道只能先這樣了,看黃裳給她放下帳子,從桌上拿起在刺殺大金使者時,在瀟湘院使用過,後來拿走的瑤琴,拎著那人從窗戶翻了出去,莫愁很是奇怪,裳哥哥把琴拿走做什麼,這時候要彈琴嗎?輕嘆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可卻怎麼也睡不著,心裡各種思緒湧上來,說不出的煩惱。
黃裳睡醒沒多久,還沒有睡意,原本準備去廚房做些宵夜吃的,結果被莫愁的事情一攪和,現在也沒心情去做東西吃了,想著反正天也快亮了,乾脆等天亮了以後去大廳吃早餐好了。隨手將鎖魂針的解藥塞進那人的嘴裡,把瑤琴放到桌上,便隨意倒在床上,放鬆自己,等著那人醒過來。他仔細想莫愁家的事情該如何著手?他很清楚莫愁是想自己報仇,不想假手於人,哪怕這個人是他,她有她的自尊,他決對尊重她,可是這並不防礙他幫她把仇人找出來。待他幫她把仇家找出來,在讓她自己動手也就是了。
感覺到地上那人輕輕的呻吟了一聲,黃裳從床上爬起來,點了那人的軟麻穴,拉了把椅子在那人身前不遠處坐了下來,靜靜的等待那人清醒。過了一會兒,那人終於睜開了雙眼,打量了一下四周,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因為穴道受制,又摔回了地上,悶哼一聲。
“醒了?”黃裳淡淡的說。
那人瞪大雙眼仔細的打量著黃裳,道:“你是誰?為何抓在下?”
“你似乎沒有搞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現在應該是我問你,你有何資格發問?”黃裳輕笑一聲,譏諷的看著對方,冷冷的道。
那人霎時臉色鐵青,卻又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情況,確實如對方所言。只得咬牙忍著。
看著他的反應表情,黃堂不怒反喜,江湖人硬骨頭多,大多熱血衝動,這種人性格比較執拗,很難控制,而懂得審時奪勢的人,多半貪生怕死,容易操控得多,這樣一來,萬一他不肯說,自己也可施展傀儡術,達到目的邪魅妻主最新章節。“你叫什麼名字?藝出何門?”
“在下劉文傑,河西洛河劍派弟子。”那人不甘心的咬咬牙,可還是老實的回答了問題。
黃裳心裡茫然,洛河劍派?聽都沒聽過,一陣黑線,在次感嘆自己沒有一個好的情報機構。假裝知道一樣,冷哼一聲:“你在大內隸屬何職?”
劉文傑明顯一驚,然後立刻搖頭否認道:“大內?在下不懂閣下何意?劉某是洛河劍派的弟子,與朝廷能有何關係?”
“這正是我想知道的。”見他否認,也不奇怪,他要直接什麼都招了,他反而會懷疑內容的真假了,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正是之前在莫愁房間時,從劉文傑身上搜到的。
劉文傑神色一懍,見抵賴不掉,眼珠一轉,顯得有些無奈的道:“是,在下是大內一名三等帶刀護衛。”
黃裳見他承認了,接著問:“既是大內侍衛,緣何會在高山府中?”
“是這樣的,在下的師弟,就是之前跟在下一起襲擊那位姑娘的那個,他是高府的護院,和我感情極深,在下這次得到假期,或準回鄉省親,路經此地便去高府探望師弟。在下決無意冒犯姑娘,只是那位姑娘大半夜的忽然爬到高府圍牆上,在下的師弟作為高府護衛怎能坐視不管?在下只是見他久戰那位姑娘不下,出於同門之義,出手幫他罷了,實在無意冒犯那位姑娘,這是個誤會。”劉文傑立刻為自己今晚刺傷莫愁的行為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黃裳聽得臉色一沉,這傢伙分明滿嘴謊言,只怕除了師門,沒一句真的。當下站起來走到他身前,冷笑道:“我給過你機會,看來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罰酒了。”
劉文傑哭喪著個臉,輕叫道:“別,在下說的都是實話,我可以對天發誓。”
黃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道:“你這話拿去哄那些初出江湖,年紀尚小的女孩子還差不多,哼!”取出針盒,抽出一根無骨銀針來。
劉文傑以為黃裳要對他用刑,假裝害怕的嚎叫:“不要啊!我真的沒有說謊。”
黃裳心知他是想要驚動別人,將訊息送回高府,立刻將無骨銀針用特殊手法打入那人的後頸穴道內。施施然坐回椅中,拿過桌上的瑤琴,輕撫著那曲江湖謠,在次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藝出何門?在大內身居何職?緣何在高府?”
此時的劉文傑目光呆滯,木無表情的道:“張啟泰,河西洛河劍派大弟子,大內二等侍衛,奉命在高府中看守黃金。”
黃裳沒想到會莫名其妙的又冒出什麼黃金來,當時大奇道:“黃金?什麼黃金?”
“不知道,陳知縣隔一斷時間就會運一批黃金到李府,我們一幫子兄弟只是奉命保護黃金,並不知道從哪裡來的。”
黃裳聞言皺起眉頭,怎麼又扯出什麼黃金來?想了想,接著問:“你可知道七年前在此地做縣令的李延年李知縣麼?”
自稱劉文傑,其實真名叫張啟泰的,仍然木木的回答:“是,我沒見過他,我奉命來此地的時候,他已經死了一年多了?”
“你可知他是為什麼被罷官抄家的嗎?”
“不知道。”
黃裳摸摸下巴,看來這人也就是一顆小卒子,所知有限。“黃金藏在何處?”
“密室。”
“位置。”
“不知道,我們只負責看守黃金,上頭只吩咐我們守在假山附近,這批黃金既不屬於我們運送,也不屬於我們藏匿帝道至尊最新章節。”
“你聽命於誰?”
“於公公。”
“於公公是誰?”
“於公公是宮中大太監秦公公手下的公公,平日裡在張貴妃身邊當差。”
黃裳抓抓頭,感覺這件事情遷扯好像越來越大了,連宮中的頭領太監和貴妃都扯進來了。 “你來這裡時,本地縣令是誰?”
“紀康承。”
“他現在何處?”
“他現在是本地的知府。現任陳知縣是他的學生。”
黃裳又反覆問了好些個問題,確定張啟泰知道得並不多以後,對張啟泰吩咐道:“把高府的地形圖給我詳細的畫出來,在把每天的護衛情況標出來,越詳細越好。”
“是。”張豈泰應聲站起來,機械的走到桌邊,拿起紙筆畫了起來,黃裳一邊撫琴,一邊理清剛才得到的訊息,感覺有些頭痛,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計,看來去歸雲莊與梅超風會和以後,必須要走一趟京城了。想不到李父之死情況是如此的錯綜複雜。
過了一會兒,張啟泰將畫好的地形圖放到他的面前,呆呆的站在一邊,黃裳仔細看了看那圖,還算詳細,而且在上面清楚的標明瞭護衛巡邏的時間、人手、巡邏的路線等一一詳細的註明。琴聲轉變,張啟泰忽然全身痙攣,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在動了,黃裳停止彈琴,將瑤琴放回桌上,心中時分的感嘆。
想當初在現代時,自己連殺雞還有罪惡感,可是轉世來到古代後,自從踏入江湖,手上沾的血是越來越多,從一開始的痛苦,到後來的麻木,現在對他來說,殺人競然已經沒什麼感覺了。拎起張啟泰的屍體,翻出窗戶向著郊外飛掠而去,找到一個荒涼的密林,將他挖坑埋了,回到客棧房中,天已經大亮了。
昨晚去救莫愁時,因為匆忙,他只隨意扯了塊布矇住了臉,並沒有換夜行衣,要是正好被人看見,因為一件衣服認出來就不划算了,這麼一想,黃裳將外袍脫下塞入包袱裡,重新換了一件黑色錦袍,拉開門到樓下去吃早餐。隨意點了幾樣小菜,要了一籠小湯包,一邊吃一邊聽四周人談話,這時很早,樓下大廳裡過早的人並不多,稀稀疏疏坐了三、四桌。
就聽這桌說昨天出去買到了心愛的物事,那桌說哪個樓子裡的姑娘漂亮。這個說回家要娶個漂亮的小老婆,那個說好想家裡的孩子等等。
雞毛蒜皮的,聽得黃裳啞然失笑。忽然聽得左近一桌,看來像小夫妻,又像兄妹的年輕男女說:“聽說沒有?昨晚南大街死了個人,是被人殺的,聽說死得挺慘的。”
他這樣一說,其他幾桌的客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東面那桌的一個老人好奇的問:“真的嗎?南大街哪兒啊?”
“就是本地大戶高員外家門外,聽說死的是高家的護衛,叫劉文傑,聽說昨晚是有人進高府偷東西,被護衛遇上,雙方打了起來,這個護衛不幸被對方殺了。”年輕男子還沒有說話,他身邊那個可能是他妻子,也可能是他妹妹的女子搶先說道。
黃裳恍然,原來劉文傑這個名字到不是瞎編的,而是之前在南大街被自己打中胸口死去的師弟的名字。看了看身邊不遠處這對故意放出訊息的年輕男女,心想:這二人什麼身份?為何要故意來此說這件事?那女子明明是個未出嫁的姑娘打扮,卻明顯並非處子之身,這在古代是極為茅盾的狀況。這二人難道是為了探查打死劉文傑之人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黃裳問得越多感覺越複雜,現在的他也有些陷入迷霧中了,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