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 斷奶
第七百八十六章 斷奶
第二日筱雨起身時,楚彧已經不在了。
昨晚她睡得實在太沉了,連楚彧今早什麼時候起來的她都不知道。
渾身黏膩膩的不舒服,筱雨坐起身來,喚了郭嬤嬤一句。
郭嬤嬤立刻從殿外匆匆走了過來,見到筱雨便笑道:“夫人可算是醒了。”
筱雨點點頭,道:“嬤嬤,準備湯浴,我想泡個澡。”
“都給夫人準備好了。”郭嬤嬤上前扶著筱雨站起身,笑道:“將軍今早走的時候便囑咐了老奴。”
“他上哪兒去了?”筱雨問道。
“去監牢了。”郭嬤嬤應了一聲,隨後低聲說道:“今兒早上監牢那邊來報,說是那四名珂鳶公主讓人看押的殺手被人給殺了。”
“被殺了?”
筱雨一愣。
郭嬤嬤點頭道:“是啊,監牢來人稟報將軍的時候,珂鳶公主也在場。聽見這個消息,珂鳶公主臉‘色’也十分不好看。”
郭嬤嬤嘆了一聲:“也難為珂鳶公主了,人是‘交’給她的,結果在她眼皮子底下還出了事兒,這讓人怎麼說……”
筱雨抿了抿‘唇’。
難道昨夜在她行動時,井口長老的人也行動了?
難怪他和另外幾個貴族長老推杯問盞鬧騰了大半夜,原來是覺得自己已除掉了“後顧之憂”?
筱雨冷笑一聲。
她進了湯池子泡了澡,沐浴過後換了乾淨衣裳。
郭嬤嬤也抱來了康康,並給筱雨端上了吃食。
郭嬤嬤道:“快要到中午了,夫人就吃點兒流質食物墊墊胃。”
筱雨應了一聲,讓郭嬤嬤坐下來,詢問她道:“除了監牢里人死了的事兒之外,今兒可還有什麼比較大的事兒?”
“也不知道算不算大事兒……”
郭嬤嬤思索了片刻,道:“今兒井口長老和好幾位長老都沒有來。”
“沒有來?”筱雨眉梢一挑,心裡暗笑,嘴上卻道:“又拿這樣的事兒和我們示威?”
“可不是麼。”郭嬤嬤道:“從前不來,各自找理由都還靠點兒譜,理由都不一樣。這次不來的那些長老,理由都是一樣的,都說是身體不舒服。這不明擺著是告訴將軍和夫人,他們就是不來嗎?將軍當時臉‘色’就不大好,後來又有監牢那邊的事。這讓將軍有多難堪吶?”
筱雨心裡倒是暗暗高興,並不覺得有什麼難堪。
她出言安慰了郭嬤嬤幾句,吃了幾口流質食物後,便抱過了康康,重重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康康淡淡地望了筱雨一眼,也不惱怒也不高興。
“這孩子,‘性’子真淡。”
筱雨拉過康康的小手輕輕捏了捏,只覺得康康的小手‘肉’嘟嘟的,捏起來十分有彈‘性’。
康康縮了縮手,微微嘟了嘴,眼神中帶了點兒埋怨。
筱雨頓時笑了起來。
她扭頭問道:“嬤嬤,康康今天都吃了些什麼?”
郭嬤嬤笑著回道:“一些菜靡靡和米糊糊。”
筱雨伸手輕輕撫了撫康康的胃,點點頭,道:“他吃東西不鬧吧?”
“不鬧,小公子乖巧著呢。”
郭嬤嬤回了一句,倒是問起來,道:“夫人,自從手要給小公子斷‘奶’,您可還有喂小公子‘奶’喝?”
“沒有了。”筱雨搖頭,道:“不給他喝‘奶’,康康也沒有不能接受的反應。見他幾天都這樣,我便放心地喝了‘藥’。嬤嬤你也是知道的。”
筱雨頓了頓,道:“我現在也已經沒有‘奶’了。”
郭嬤嬤應了一聲,看她的表情卻是相當遺憾。
郭嬤嬤嘆道:“有的孩子有福氣,兩三歲都還有‘奶’水喝呢。‘奶’娘‘奶’水豐足,富貴人家也不是請不起……”
郭嬤嬤望向康康,道:“小公子不知怎麼就那麼嘴挑,除了夫人的‘奶’水,‘奶’孃的‘奶’水他就是不喝。”
筱雨訝異地挑眉:“嬤嬤給康康找過‘奶’娘?”
郭嬤嬤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奴是想著小公子還這麼小,就給斷了‘奶’,‘挺’可憐的,就想著找‘奶’娘來給小公子喂‘奶’。哪知道小公子壓根兒就不吃呢。”
筱雨頓時笑著擰了擰康康的鼻子。
“不吃才好呢。”筱雨道:“嬤嬤沒聽說過‘有‘奶’便是娘’這麼一句話嗎?誰的‘奶’都吃,那康康到底是誰的兒子?”
“是夫人的。”
郭嬤嬤好笑地答了一句,看了看角落的漏刻,“呀”了一聲,道:“夫人,老奴去廚房了,一會兒就能吃午飯了,您再等上片刻。”
“嬤嬤去吧,我不急。”
筱雨目送郭嬤嬤離開,抱起康康道:“乖兒子,叫媽媽。”
康康已經習慣了筱雨時不時的孩子氣舉動,應了筱雨的要求,叫了聲“媽媽”,頓時樂得筱雨笑眯了眼,又拿額頭去抵他的額頭。
午膳時,楚彧從監牢回來了。
屏退了四周伺候的人,楚彧說道:“四個人都死了。”
筱雨拿筷子的手一頓:“死了便死了,幕後之人來殺人滅口,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楚彧輕聲道:“雖然是這樣,但是……”
楚彧頓了頓,方才道:“珂鳶的確情緒有些不好。”
筱雨張了張口。
“珂鳶不至於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吧?”
“她應該是覺得倍受打擊吧。”楚彧皺眉分析道:“校場出了暗殺事件,她本就覺得自己推卸不了責任。我們把人‘交’給她來審問,本是想表達我們信任她的意思,不過似乎給她更加增添了負擔。現在那四個‘交’到她手上的人也死了……”
筱雨輕聲道:“你的意思是說,珂鳶的承受能力……不大好?”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楚彧微微頷首,道:“我瞧著她的神情有些不對……”
楚彧看向筱雨:“就算了為了把珂鳶的情緒給擰過來,咱們也要抓緊時間了。井口長老是必須得承認一切幕後主使是他,這才能讓珂鳶減輕負罪感。”
筱雨微微點頭,道:“也就只剩下三天……我今晚上會再去井口長老那兒,對他進行一些暗示,讓他認定的確是佛祖降罰。”
筱雨頓了頓,道:“不過,我那日下毒的時候,井口長老旁邊的幾位長老也有被殃及到一些。雖然不致命,但也足夠讓他們難受上好長一段時間。這些人……要不要也給下一些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