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唐傳奇 第三十七章 首戰告捷
南詔勇士們奮勇向前,看到那些唐軍被驚嚇得手慌腳亂,更加氣壯,一群人擁在一起殺向谷口,蒙力陣陣獰笑趕到最前,急切的目光在唐軍裡四處搜尋,定要找到那個驕傲的白痴。
殺到谷口當中才有零星的羽箭射來,有幾個勇士倒地,但是,在勇士們這狂風暴雨般的衝擊面前,這些抵抗算得了什麼!?蒙力仍是一勇當先率著一眾猛虎,衝到谷口最狹隘之處,他已經可以聽得見唐軍的哀嚎,腦海之中,一場慘烈的屠殺即將呈現。
突然間,唐軍出現異樣,那些慌亂的兵士好像立刻鎮定,那些隨意散落的兵器被唐軍熟練地操在手中。一排槍林快速豎起橫擋在谷口出處,好幾個刀盾兵持刀舉盾護住前方,而那些零星的羽箭漸密,不斷從左右前方飛來。
蒙力覺得不對,唐軍反應突然迅速,莫非有詐?但是此刻南詔步卒擁在一起,在這狹隘處迅猛向前,隊形已經無法調整,只有用排山倒海的進攻,才能取得這次較量的勝利!
南詔勇士狂喊著衝鋒,不顧一切衝殺向前。
就在狂風暴雨猛撲向那片槍林之時,突然!從槍林後面飛來十幾個粗壯的竹筒,密密麻麻,像下雨一樣落在擁擠的南詔步卒之中。
蒙力看到唐軍後方扔出竹筒,心中大喜趕忙喊道:“勇士們,殺啊!!唐狗箭矢不多,他們箭筒已空再無箭可放!!”說完後,隨手抓住一隻凌空飛來的箭壺,卻感覺那粗壯的竹筒異常沉重還在冒煙!大驚之下,只聽見“轟隆隆”巨響陣陣,蒙力突然覺得,自己像被狂風捲起的樹葉一般輕飄飄地倒飛出了谷口,一直飛落到了遠處,渾身是血再也站不起來。
爆炸聲起慘叫連天,氣浪掀翻了人群,南詔步卒還未砍出一刀便死傷慘重。爆炸的周圍已無人站立,谷口地上滿是血屍,仍有幾人手掩傷處嚎叫翻滾,那衝在最前的幾名步卒腳步不穩被直接撞向槍盾,隨即在唐軍槍戳刀砍之下立刻喪命。而衝殺的後方,也有幾人倒下,剩下的幾個步卒呆立當場,驚愕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絲毫沒有想起逃跑。
躲在後面的李遊,看到這四五十人的南詔步卒,開始還像猛虎一樣撲來,片刻之間全都躺下慘叫嚎天,他有些不忍但也知道無可奈何,狠下心來斜指著剩下的幾個南詔步卒,大聲叫道:“快!給我上,要活的!”
“進!”唐軍殺陣齊聲大喝!
隨即,刀盾槍林整齊向前,逼向那幾個剩下的步卒!
那幾個南詔步卒兀自兇悍,結成對子喊叫著衝上來拼命。可是,這刀盾槍林遠刺近砍攻守相宜,左右還不時射出零星的冷箭,那幾個頭昏耳聾的單刀步卒,又如何可以拼得命到?
一名步卒終於閃過冷箭躲過長槍,貼到盾前,待要直刀從盾隙間刺入,卻被左右前三方盾牌撞進,生生夾在當中半點也施展不開,還來不及掙脫就迎上了一排刀光槍影,才喊出半聲便被砍作幾塊殘肉,血淋淋地散落在地上。
無情的殺戮,如勁風狂掃落葉,不消片刻,南詔步卒紛紛殞命。
最後兩名南詔步卒心膽俱碎,終於明白戰爭的殘酷,再也不願上前廝殺,當場就有一人橫刀自刎,脖頸之處鮮血濺出三尺,直濺得最後一人滿臉是血。
最後那人看見同伴徐徐倒下,一臉驚懼哆哆嗦嗦,猛一咬牙,也橫刀架在頸前準備自殺。只是,那步卒雙眼驚駭渾身顫抖,持刀的雙手顫顫巍巍,猶豫之下,終究是一把將刀丟下,拔腿返身,拼命逃去。
逃跑的步伐遠比攻殺迅疾,可是此時,那個跑遠的身影歪歪斜斜,不知還能逃出多遠?
左營的一眾兵士默默地看著,無人去趕。唐兵們只是慢慢地將鞍具放在馬上,然後再細心地將鞍扣緊,待馬匹準備妥當後,這才有幾名兵士拿了繩套翻身上馬,追向那個逃跑的敵兵。
……
這一場小規模衝突發生的猛烈而又迅疾,南詔步卒片刻間全軍覆滅,戰場上,左營兵士四下散開各自打掃戰場。
死了的南詔步卒被唐兵用槍重新戳過割了頭顱,沒死的傷兵被唐兵綁了帶回,而那些傷重不能動的南詔步卒被直接割下頭顱帶回領賞。所有的南詔步卒不論死活都被搜刮乾淨,李遊看見手下這些兵士不論老少新兵,沒有得到他的命令就去哄搶財物搶割頭顱,只有李闊(道航)緊傍在自己身邊沒去這樣,心底很不是滋味。
李遊突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戰爭如此殘酷,死了的人也得不到安生,不知道以後,自己是不是也會落得和這些南詔步卒一樣的下場。
那名老隊正滿臉是血,卻一臉喜滋滋的模樣,來到李遊跟前,押著逃跑的最後一名南詔步卒,興高采烈地說道:“離憂大人,這一眾南蠻已盡數被我等殲滅,離憂大人料敵先機運籌帷幄,此役以少勝多以弱戰強,卑職歎服!這個逃跑的蠻子已被我拿下,還有南蠻的幾個傷兵如何處置,請大人定奪。”
李遊來自後世的部隊,人文觀念與唐朝年月大不相同。基於優待俘虜的觀念,他真想放那幾個傷兵一線生路,但是看著隊正幾人殷切的目光,心知他們求賞心切,又生出了一些無奈。
猶豫了一陣,他心裡有火,罵道:“還定奪個屁,殺的殺了,綁的綁了,這才想起問老子,也罷也罷,這些俘虜問了敵情由你處置,但是下回,再不可沒有老子的號令擅自行事!”
老隊正捱了罵後,居然更加高興,連連稱是,真把李遊當做了親爹,喜笑顏開間,剛想退下去忙活,卻被李遊伸手一把抓住。
李遊年紀輕輕的,在後世差點當上了正連長,自然有他帶兵的優勢。他一直認為帶兵一定要嚴厲,同時,也要格外關愛。此刻,他抓住老隊正的手臂,拿出了汗巾,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給老隊正的臉上擦拭血跡,十分的親切。
“我們的損傷如何啊?”李遊一邊擦一邊問。
隊正見上官如此關愛自己,有些激動,忙回道:“離憂大人,一仗下來,我們只驚跑了兩匹馬,一……一人受傷。”
“哦?誰呀?重嗎?”李遊目不旁視,問道。
隊正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說道:“……卑職……無能,受傷的是卑職,只是擦傷,被那爆竿內的石子崩的……多謝大人如此關愛。”
李遊看著隊正那副靦腆的神情有些好笑,想不到這些炸藥包效果這樣好,這隊正離那炸點遠遠的,還搞了個滿臉開花,有點意思,下回得教教他們臥倒……
誰知道,這樣神秘的微笑,落在老隊正眼裡,倒讓他有些莫名的緊張。
飛騎左營凱旋迴營,回營的路上,隊正被李遊盯著自己那奇怪的微笑搞得有些屁股發涼,他趕緊勒住李遊的馬,很討好的,想把李遊那匹毛髮稀疏的老馬,換做自己這匹健壯些的駿馬。
不料,那離憂望著自己笑意更切,還說:“不要不要,老馬好,老馬識途,我喜歡老的。”
頓時,老隊正菊花一緊,想起了傳說中的兔相公。
這上司離憂……只怕終究是有些不正常的!隊正滿頭大汗暗暗想到,不由的離他遠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