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徒 第二十七章 :刀鋒淬寒萬道陽
第二十七章 :刀鋒淬寒萬道陽
我再一次意識到,他所說過的話,這世間沒有人會真的為你好!也是從這時候,我猛然現,真正對我好的竟然只有他一人。***我更加想不到的是,司空逐竟然放出訊息,要在司徒山莊舉行一個“弒月會”,而這次他的目標便是西門覺!即便是我不帶他們上山,這些所謂的江湖正派也是有著萬千種法子,
幾日後,我早已是苟延殘喘地樣子。當我再次被撈上來的時候,外邊刺目的陽光,讓我感到眼眶裡一陣灼燒。
“青炎!你這個樣子,倒是讓我對冥月樓的神秘,頓時消減了不少,看看你如今的模樣,還敢說出自己是冥月樓的尊者麼?”
“司空書予,你呢?你又是什麼,你老子只怕是把你當成了一隻狗,高興時便哄你兩句,不高興時,便踹上兩腳。”
我冷笑一聲,繼而盯著他的眼睛,這個臉色蒼白的男人,眼中頓時閃現出一片慌亂,大概是因為我說中了他的心事,從一開始,我見到司空逐的第一眼開始,我便察覺到這對父子的關係,有些過於詭異。司空逐在司空書予出現的時候,看也沒有看過他一眼,即便是極力隱藏了,我還是察覺到了司空書予內心的黑暗緒。
我以為自己的話會激怒他,但是司空書予只是冷哼了一聲,轉而拂袖離去。
然後我被蒙上了眼睛,被人被拖著離開。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皮肉與地面摩擦而變得支離破碎的痛感,胸腔裡滿是極力壓抑的悲涼的痛感。我想著菁陌,想著龔星峰,想著司空逐,我從來就看不透人心,仔細想來真正害我的,反倒是我所有的身邊人,我開始懷念在冥月樓的時光,這是我離開後,第一次對那個地方感到無比的懷念。想著,想著,我便感受到眼中的東西再也抑制不住地往下流,最後匯聚成一股辛辣的液體,腐蝕著我此刻脆弱的皮膚。
當臉上的黑布被摘下來的那一刻,我居然看到的是,孟玉的臉,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做了個讓我走的手勢。我這才注意到此處是司空家一處僻靜之處,而這圍牆之下,是一處不大不小的狗洞。
“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此處的?”本來還想要問孟玉更多的問題,但是,他已經朝著我揮了揮手,什麼也沒說便已經走遠了。那時候,我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心裡對他竟然沒有絲毫的懷疑,假若當時我能夠再多想想,能夠不那樣心中只想著去找葛青洪報仇,我一定可以現,孟玉眼底的陰暗和痛苦,我不知道在自己向著外邊爬出去的時候,孟玉就躲在我的身後,他根本就沒有離開,我不知道對世間一切那樣不以為然的他,竟會在我走得時候,黯然地淌下一滴淚來,這些我都不知道。
五日後,風陵城的醫館內,我身上的皮膚終於停止了潰爛,一陣狂風吹來,這冬日的寒氣終於還是來了。司空逐絕對想不到的是,我還躲在風陵城,沒有離開。本來囚禁我是一件秘密的事,他也不好大張旗鼓地四處搜尋,就在第五日,我聽聞“弒月會”那天,西門覺帶著絕影和流火兩大護法,本該是一場鴻門宴,確不知是為何反倒讓西門覺搶佔了先機,抓了司空逐的夫人,說是要換一個人。
“弒月會”那天,聽聞西門覺僅憑一人,三招便擊敗司空逐,自此,有人暗自說道,當今武林,唯有西門覺一人,可以稱霸整個魔教。我不知道那一天都生了什麼,但據說,西門覺最後帶走了一名女子,那個女子的名字是灸舞!
我不知道西門覺帶走灸舞的用意,但很多時候,我都在想,他想要換的人可是我?半月後,我身上的潰爛處終於開始結疤,這家醫館的主人是個韶華之年的女子,我將身上的錢都給她,謝謝她的救命之恩,但是,她卻是對著我搖頭了,“醫者父母心,只要你還有救,不管你是誰,我終歸都會救你的。”
原來這世間竟還有這樣的女子,我心中多少生出了幾分佩服,想要再開口的時候,她徑直打斷了我,“你夢中一直叫著一個人的名字?”
我有些警覺地看著她,她咧了咧嘴,終於還是說出來西門覺的名字。心中一緊,轉眼我已經探掌過去,在離她臉還有一寸的時候,猛然停下。她眼睛動也不動地盯著我,輕笑到,“你不會殺我?”
“你既然知道我是與西門覺有關之人,為何還要救我,我可不認為你會覺得我是個好人。”我眼中一凜,手已經猛然掐住了她的脖子,她還是一動不動的樣子,嘴上帶著笑意,“青炎!果真是換了一張臉,你便不認得我了。她抬手撕掉臉上的人皮面具。
我手一鬆,眼中閃現出一片驚喜,驚呼了一聲――雲娘!
她使勁在我頭上敲了一下,“不然你以為呢,要知道,司空逐暗地裡找得你夠嗆。樓主要我歸還你一件東西,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離約定的時日還有一個多月。”
我疑惑地看著雲娘轉身進了屋子,再出來的時候,她的手上拿著一把冷光灼灼的劍,伴著強大的慎人之氣,我的眼睛猛然變得有些模糊了,雲娘手上拿著的,正是我的青冥劍。
“這……。”
“不用感到奇怪?”雲娘拍拍我的肩膀,露出大肆的笑容,“樓主替你找回來的,他讓我告訴你,希望你現在能夠回去,冥月樓現在很是需要人。”
手指撫過劍柄,我有些不解,“冥月樓出了什麼事?絕影和流火呢?”
“他倆私奔了!”
我怒視著她,雲娘再次大肆地笑出聲來,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這讓我想起她之前整我的時候,比如,她對著流火他們說,我有個兒子,再比如,她對著小弟子們胡謅,我和西門覺有一腿。原想著,這麼些年了,她惡作劇的習慣總該收斂了,沒想到現在確是越地放肆起來。
“你要說,他們洞房了,才更合適。”
“開個玩笑都不行麼,你剛才還差點殺了我。”雲娘僵硬地扯著嘴角,停止了胡亂語。
我再出門的時候,才現天竟然是這樣的冷了!
腦中還是雲娘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灸舞刺傷了西門覺!她說的人自然是菁陌,只是西門覺為何要帶走菁陌,更加令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還能刺傷他!這比絕影和流火一起私奔更加讓人難以相信。在我的記憶中,西門覺似乎從未被人傷過,如果說真要算受傷的話,那就是他睡覺的時候,被雲娘養的毒蛛爬過臉,接下來的時候,他便失蹤了足足半個月,等到回來的時候,整個冥月樓再沒出現過蜘蛛。
那些毒蛛都被西門覺給謀殺了!雲娘忿忿地搗藥,卻不敢多抱怨什麼。
若是我當時就能知道他帶走菁陌的意圖該有多好,只是很多事,我從來都不會去多想,也學不會去揣測別人的意圖,所以,之後才會生那樣多的事,讓自己措手不及。
“你不跟我回去嗎?”雲娘走的時候,再次問我。我當時不能夠理解她一畏要我回去的原因,等到我終於知道的時候,或許已經太遲了!
“我還要去蒼鷺關,到了那裡,便是離鷹聖門不遠了。”我將劍別好,眼睛並沒有看她,但那時我若是看她,一定會從她眼中看到幾分躊躇,似是想要告訴我什麼,卻終究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我從來不會想到下一刻會生什麼,就像我不會想到自己剛剛出城的時候,看到城門上高懸著的人,儘管蓬頭垢面,看不到臉,我還是認出那個人就是孟玉!他就這樣被高懸著,一直掛在城樓之上,我扶了扶頭頂的斗笠,剛想走出城去,卻被一雙手猛然地拽住。
“跟我來!”我聽出來她的聲音,是鳳娘!司空家的女主人,那個本要託我找人的鳳娘!如今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我根本沒有來得及多想,已經被她拖到一邊的牆角處。
她身上穿著一件男裝,頭上束著藍色的錦緞,眼睛還是似水一般斂得極溫柔,從頭到腳都不似一個男人。有一種女人清淡如菊,只要看上一眼,再看卻是越看越美麗,鳳娘就是這樣的女人。我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等待著她想要說的話。
“我找到他了,那個臉上帶著紅印的男子,他就在那裡!”
我的心一驚,猛然地意識到這個人就是孟玉。只是上次她要我幫她尋人的時候,司空書予突然出現,之後便沒有了下文而已。但是孟玉到底是為何會被掛在這城牆之上,又到底是為何會出現在司空家,並且還幫助我逃了出來。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要你救他!”
“我並沒有承諾過什麼,為何你會認定我就會幫你。”我對著她笑了笑,想要看出她此刻的緒,但是什麼也沒有,她臉上還是沒有太大的起伏。
“你必須救她,因為他救過你。”她並不在意我的話,似乎是極有把握的樣子,“你可知道,他助你逃走的時候,我就在你們背後,並且,你應該不知道他為何會被掛在這城牆之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