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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徒 第七十一章:雨漫長晝漫途路

作者:三千風荷

第七十一章:雨漫長晝漫途路

我抱著西門覺,一遍遍地將體內的真氣給他輸進去,感到他正在慢慢地接受著,心中突然地鬆了一口氣,從未如此地手足無措過。我的心思全都放到了西門覺的身上,全然沒有顧忌到無垢死後,他手下的一眾人等,要命公子掙脫了爹爹的糾纏,揮出的骨扇猶如利刃一般朝著我的面門飛來。

“小心——。”

我聽到一陣蒼老的聲音,回頭時,視線被一片血紅侵染了。那骨扇劈插在爹爹的心口,我的腦中突然地就一片空白了,那真的是一場噩夢,比小時候那場紅色的噩夢更勝,胸口湧起一陣苦澀,那一刻,周圍的東西全都變成了赤色。周身的內力猛然迸發而出,不知做了什麼,等到意識清醒的時候,要命公子和七月半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四周的樹葉都被染紅了,那樣地豔麗,迷亂了人的眼睛。

“阿……炎……。”

我望著滿身是血的爹爹,感到他的身體正在漸漸地變得冰冷,眼神正在一點點地渙散,“我……我……。”

“您……可有什麼遺願?”

眼中是一陣乾澀,我一直很愛流淚,此刻,竟然是無淚可流。

“阿……炎,不要……自責,我……也倦了!我妒忌了……一生,才明白……其實,一切都好……沒意思。好好……照顧……菁陌,她……是被七月半……的人……蠱惑了。還有,她腹中……的那個……孩子,真的是……是……無垢……。”

“什麼?”心中一驚,我想到菁陌腹中沒有留住的孩子,竟然覺得她的小產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爹——。”

世界一下便寂靜了,我知道他已經聽不見了。

天空突然地下起雨來,沖刷著世間的一切汙穢。這一場雨來得真好,似是要將一切都沖刷乾淨一般。滿身的腥濁之氣,此刻竟然麻木得沒有任何的感覺。繼續往西門覺的體內灌輸著真氣,他的胸口處不斷湧出的鮮血,終於漸漸地止住了,甚至微微地睜開了眼睛,半眯著一直盯著我,慢慢地說道,“炎兒,你又哭……了麼?”

這雨水不斷地衝刷著我們的臉,我不知道他是從哪裡看出我哭過的痕跡,突然地想起之前雲娘曾經給過我的一粒丹藥。我手忙腳亂地一陣亂找,終於在腰間摸到了它,將那藥丸喂到西門覺的口中,用劍將鎖住他琵琶骨的鐵鏈斬斷,渾身又開始痠痛不已起來。

“覺,我帶你走!”

我說完這句話後,他定定地看著我,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場雨一下便沒有停下,等到了入夜的時候,我帶著西門覺找到了一間破舊的客棧。要了一盆水和乾淨的布,開始小心地幫他清理著身上的傷口,那些傷,我越看便越是驚心,簡直就是一場噩夢,鞭痕,刀痕,棍棒,還有很多說不來的青紫。我努力地將嚴重的沉重酸澀給逼回去,想要說些什麼,卻還是張了張嘴,努力地綻放出一絲笑容來。儘管這笑容是一絲苦笑,我還是會怕會因為我的眼淚,想到無數的生不如死的噩夢來。連續換了五盆水,我伸手去解他的褻褲,他猛地一顫,似是有些害怕。

原本乾澀的眼睛,突然地再次溼潤了。他按住我的手,輕聲道,“我……自己來!”

“好,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同意的。”我走出客棧,外面的雨似乎越發地大了起來,很少在春日的時候,見著這樣大的雨,看著不斷沖刷著的雨簾,我一下想到了爹爹臨終前的囑託,好好照顧菁陌!等到西門覺的傷一好,我們便回去找她!

啪啪——幾陣急促的敲門聲,客棧內突然地闖進來幾個帶著斗笠的人。

“掌櫃的,有沒有見過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受傷的男子!”

“喲喲,幾位爺,小店每天有那樣多的人入住。有沒有,也記不大清楚了!您要是找人,便在這裡住上一晚,待明兒,那些客人都早起了,你一個個地細瞧,不久可以認出來了嗎?”

“哼!不用,我們現在就可以上樓去找。給我讓開!”一人亮出手中的劍來,那小二一下便讓開了,眼中滿是畏懼之色。

轉身閃進屋內,西門覺被我突然闖進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我顧不上太多,翻身躍上床去,小聲道,“有人在找我們?”

“七月半……的人?”他的反應比我要冷靜得多,伸手扯住被子一下蓋住了我,矇住了我的頭,順勢放下來床簾。

“好好躲著,不要出聲!”他一下拉近了我與他之間的距離,動作迅速地脫掉了我的上衣,翻身將我壓在身下,眼中盛滿了疲憊,我看著他胸口處的傷,怔怔的時候,他已經在我的臉上落下了一個輕盈的吻。話一說完,房門便猛然被人給撞開了,那闖進來的男人一愣,但還是沒有離開。

我的心一緊,想要出去將他們引開,西門覺卻是按住了我,搖了搖頭。他湊近我,滿是疲憊地落下一個又一個輕盈的吻,“炎兒,試著叫一叫!”

他舔了一下我的耳垂,聲音帶著蠱惑,我知道他為何這樣做,試著發出一陣令人羞赧的聲音來。

“速速滾下床來,讓我們看看是不是傅青炎那個妖女!”

“幾位爺,我和我家娘子都沒穿衣服,還是不要看的好!更何況,我和娘子成親不久,好不容易才有這一次,還望幾位爺成人之美!拜託了!”

“這……。”

“算了算了,西門覺被男人上了多少次,胸上又被捅了一刀。現在,還有精力再上自己的女人嗎?更何況,傅青炎還剛剛死了親爹,不會是他們!”

我的心又是一痛,那些人終於離開了,我坐起身來,穿好衣服。西門覺半眯著眼睛,狹長的雙目流出傷痛,“炎兒,把……燈……吹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