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豪賭
第六十七章 豪賭
夜晚的新都大橋在慘白的路燈下映著淒涼，水泥的橋面上不時駛過幾輛汽車，輪胎印著地面的沙沙聲透著屬於夜特有的靜謐。但在這安靜的假象之中，一場戰鬥一觸即發。
“原來如此，結盟了嗎？不過這麼一來可不是英雄的做法。”
“這一點我並不否認，”巍峨不動的caste
挺著胸膛，並沒有因為lance
的話出現絲毫的迷茫，出現在他手中的是陰陽雙刃，“不過我也從沒有認為自己是英雄，在下只是一介清道夫而已，沒有任何的榮譽可言。”
“我也一樣，”說話的是‘assassin’，站在橋頂的鋼筋之上整個身體彷彿融入了黑暗，一襲黑袍在晚風中獵獵作響，“要說英雄我可不敢當，而且身為‘暗殺者’，做這樣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既然如此，”lance
的神情在下一刻由鬆散變得殺氣騰騰，伏低了身體就像一隻繃緊的獵豹，“如果輸給你們這樣的鼠輩槍兵之名是會哭的，兩個也好，三個也好，儘管過來吧。”
戰爭在剎那間開啟了，lance
的武器毫無疑問是他的長槍，即使美琴早有心理準備，但是親眼看到這樣的槍術也忍不住駭然。男子的身形如同閃電，請原諒美琴所能想到的形容詞彙的匱乏，因為她能想到的只有這樣的形象，若非親眼目睹絕對無法想象。
刺、挑、掃，這些基本的動作在lance
做來卻成了狂風驟雨，當然，要說驚歎的話能夠將之完全接下的caste
也足以讓人吃驚，兩把短刀如同銅牆鐵壁，將周身防護地滴水不漏。不過不同於lance
一看就是名貴高階寶具的長槍，caste
的兵器相比脆弱的多，兵刃的碰撞之中多次被磕碎――但這同時也是最奇怪的地方，英靈的寶具應該是有唯一性的，當然也有擁有複數寶具的英靈，不過再怎麼看caste
手中寶具的數目也太離譜了，短短幾分鐘的交鋒――不，這是戰局太激烈的錯覺，真正的交鋒也不過十多秒而已，如此短暫的時間中caste
更換的武器已經超過了三、四件，而且看他的樣子這遠遠不是極限。
由於太過於異常，讓lance
也不得不收起了之前對方並非三騎士職階卻和自己正面交鋒的輕視。竟敢與身為槍兵的自己正面交鋒並非因為無謀，而是有著底牌，見識淺薄的反而是自己。
這是巔峰的戰鬥，超越了人類的極限的英靈，不同時代，不同國度，甚至還有來源神話的架空大英雄，在聖盃的魔力之下絕不可能的碰撞在了一起。
不過，即便如此美琴也沒有打算完全做看客。
危機的預感讓lance
驟然收住了正準備刺出的長槍，一個躬身向旁邊跳開，幾乎是同一時間，一枚帶著神秘美感的透明冰凌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在不遠處的鋼筋處炸開化作一片白霜。
lance
臉色一肅，冰彈的威力估量著雖然不至於致命，不過一旦被擊中顯然也不會僅僅是好玩而已，特別是在這種程度的戰鬥中，若是被冰冷凍僵身體，即使僅僅是一個剎那也是非常危險的，同時挑戰兩個英靈果然不是輕鬆的事情。
不過現在並不是鬆一口氣的時間，因為危機並沒有過去――
“躲開，caste
！”
由於是第一次配合當然不能心意相通，‘assassin’的聲音讓caste
急忙跳開，而被牽制的lance
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聲音的來源是頭頂，光之子能做的僅僅是架起長槍擋在某個方向之前，然後是兵器碰撞的聲音。
這是lance
第一次看到assassin的武器，不同於暗殺者的身份給人的印象，那是一把單純長度就很有氣勢的長刀，足有兩米以上的刀身怎麼看都不像是用於暗殺，更像是正面戰場上戰鬥的角色。
而此時assassin的招式也確實相配的很有氣勢，如流星一樣從天而落，魔槍架住了長刀的刀鋒，但架不住巨力，那絕非對方的身體單純依靠落下的重力就能造成的強大壓力，讓lance
不由自主的小腿一彎，大橋橋頂的鐵索鋼筋禁不住壓迫，assassin、lance
帶著斷了半截的鋼筋一同向著水泥的橋面砸下。
奧義・獄門！
新都大橋自然是非常結實的，絕非豆腐渣工程，但是這樣的結實在英靈級的戰鬥之下就沒有太大意義了，水泥地面輕易被砸裂，撞擊而成的震盪擴散開，讓地面的裂紋直延伸到十多米外。
遠處傳來的是幾聲剎車，那是幾輛半夜駛過新都大橋的汽車，在普通人眼中這樣的震動或許是遇到了地震，橋面出現的裂紋也讓司機們選擇了停車。
“caste
、assassin，換個地方戰鬥，不要將普通人牽扯進來。”
這是凜用魔力喊出的念音，作為東木市的管理者，維護這片土地上魔道的神秘也是她的工作，聖盃戰爭本就應該儘量避免被非魔術人士目擊的。對此美琴也沒有意見，她震了一下手腕，揮出的長刀在空氣中播撒開白蓮一般的刀罡，將剛從墜落一擊中調整好身姿的lance
趕向一邊，男子被刀罡逼迫著從新都大橋十多米高的橋墩處跳下，落入了橋下的新都公園。
本就荒涼的公園，在午夜的漆黑中更是如同鬼蜮，不過對魔術師而言這裡是最好的戰場。
lance
好歹是愛爾蘭的光之子，一式‘獄門’如果出自薩菲羅斯之手自然山崩地裂沒有幸免的道理，不過此時施展的只是山寨而已，雖然狼狽，不過lance
也並沒有受太重的傷害。
“原來如此，同時面對兩個英靈果然太勉強了嗎，不，重點不在這裡，你們真的是caste
和assassin嗎？我可沒見過這樣耍刀弄劍的魔法師和暗殺者。”
這正是lance
所顧慮的，眼前的兩個英靈所做的事情與他們的職階完全不相配，反過來說這也意味著他們定然有著還沒有拿出的王牌，當然，要說lance
自己的底牌也還沒翻開，不過這種狀況不明捉摸不透的感覺還是很讓人頭痛的。
“我想問的是，你們有在這裡停手的意向嗎？”
“你這算是求饒嗎，lance
？”caste
說話的嘴角帶著笑意，那是凜平時最頭痛的捉弄人的微笑，“若是換做你在這樣的情況下會罷手嗎？”
“說的也是，那就沒辦法了。”lance
將魔槍耍了個槍花，然後擺出的是一個奇怪的姿勢，槍尖朝下那絕非任何一個流派的槍術，更不如說是放棄投降的動作，但無論是caste
還是‘assassin’都嚴陣以待，caste
是感覺到了那詭異的魔力，而美琴更是清楚lance
的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
刺穿死棘之槍，決不能讓它射出，因為如果目標是自己的話美琴沒有絲毫接下的把握，她並不是caste
能夠投影‘熾天覆七之園環’這樣逆天的防禦寶具，也不是sa
e
能夠僅靠幸運就躲過逆轉因果律的一擊。
對人寶具的刺穿死棘之槍，一次只能進攻一人，目標究竟是caste
還是assassin，對lance
來說這確實是兩難的選擇，因為他知道無論自己選擇了誰，在自己動手的剎那另一個英靈都足以將自己送回英靈殿，最後也不過是被別人漁翁得利而已。
場面一下子僵持了，誰都知道爆發的只有一剎那，只要打破了僵局不到一秒的時間就能決定結果，不過這一秒卻彷彿能延續到永久。
不過出乎意料的，這本該是絕不會有人輕易打破的僵局突然出現了破綻，那是絕不該出現的彷彿三流電視劇的破綻――
“阿嚏！”
一聲噴嚏，這聲音來源於assassin，竟然在這種時候發生這樣的變化當然是出人意料，不，首先來說英靈會感冒就是個笑話，但是僵局確確實實在這個剎那打破了。
lance
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gáe（刺穿）……”
魔力在頃刻間灌注，不理會caste
變了顏色的面容，lance
臉上露出的是勝券在握的表情，不過他不知道，在這個剎那‘assassin’被兜帽的陰影遮擋的面容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因為她已經預見，只要lance
對自己真名解放的那個絕無防備的剎那，脖子上首先會被釘上一把飛刀。
這是個賭博，以對自己從者信任為基礎的豪賭，不過‘小李飛刀’這個名號足以讓美琴對這場賭局抱以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