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入學
第六章 入學
穿過柱子,一輛鮮紅的蒸汽機車出現在夏娜的眼前,車頭正中一塊標誌鮮明地寫著“霍格沃茲號特快列車十一點正車”。
到處都是準備上學的學生和送行的家長,各色的貓兒在人們的腳旁鞋邊轉來轉去,貓頭鷹們則以一種令人不快的方式相互叫囂著。它們的叫聲壓過了人們拖、拉、拍、敲沉重的皮箱時出的噪音。
“好亂的樣子。”
夏娜拉著自己的旅行箱繞過一個正在哭泣的男孩,她聽到那個孩子在說:“奶奶,我的癩蛤蟆又不見了。”
“唉,納威。”一個老婦人在嘆息。
癩蛤蟆當寵物,夏娜的腳步不由得快了幾分。這些巫師就不能找點更卡哇伊一點的動物當寵物麼。當時在書單上看到學生可以帶貓頭鷹、貓和癩蛤蟆當寵物,夏娜還以為最後這個選項是冷笑話呢。
很快在列車後邊找到了一個沒人的包廂,將旅行箱放好後夏娜拿出一本《廣義相對論》津津有味地讀了起來。
“記得姐姐大人說物理學是瞭解世界的基礎,無論是宏觀還是微觀。每次閱讀那些經典都讓我們對法則的理解又深入了一層。”
因為自己最後王牌之一虹光炮的關係,夏娜最近迷上了物理學,廣義相對論、量子力學、弦論的書籍和論文收集了好多。雖然手頭的庫裡面的資料只能算早期經典文獻的水平,但是閱讀實體書來思考時空的本質別有一番味道,路上看看打發時間挺不錯的。
“請問我可以坐……啊c厲害……”
一個女生剛剛推門進來,結果看到裡面的景象呆在了門口。夏娜坐在座位上,身邊漂浮著幾本參考書,眼前則是無數光線構成的不知名模型(大家可以參考鋼鐵俠裡面唐尼做設計的情景)在變來變去。
“請坐,這個如果讓你覺得困擾的話我這就收拾好。”
“不困擾。如果可以的話,請問這是什麼魔法?我也試過幾條咒語,但是沒有一條比得上這個。我從沒見過這樣神奇的魔法,我記得所有的教材內容,好像它不在教材上面。是你家的獨有魔法嗎?”
這個女生連珠炮一樣的發問。
“呃,如果涉及到……抱歉,如果不是公開的我是在太失禮了。我家沒一個人是魔法師,我對魔法界還不是太瞭解…如果不小心…禁忌……”
對面的女生好像歪到了什麼家族不傳之秘上去了。
“唉…”
夏娜嘆了口氣,這孩子真能聯想。
“很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個和魔法一點關係都沒有,這是全息交互設計系統。”
“啊！~！！”
對方徹底傻掉了。
夏娜用了很大力氣,才讓眼前這位被魔法洗腦已經開始忘記科學的小女生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是魔法,只不過是看起來比較科幻的科技產品。
“我實在無法想象科技居然已經發展到看起來更像魔法的地步,對了我叫赫敏・格蘭傑,你呢?剛才在做什麼?”
“坂井夏娜,來自日本。在旅遊的時候接到入學通知書的。按照英國人的念法應該是夏娜・坂井。剛才我是根據《廣義相對論愛因斯坦場方程的應用》在進行函數演算,要看嗎?”
“謝謝,不用了。”
赫敏本來還打算問問神秘的東方,但是相對論的名頭太大,直接嚇下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看到夏娜看得津津有味,也拿出一本《標準咒語》開始複習。車廂一時安靜了下來,只有靜靜翻書的聲音。
“對不起！”
外面有人敲門,夏娜上車時遇到過的那個和奶奶哭訴的圓臉小男孩哭著走了進來。
“你們有沒有見到一隻癩蛤蟆?”
赫敏很是熱心,一邊安慰這個男孩一邊自告奮勇幫他去找。
“夏娜…好吧還是我們去吧。”
赫敏本來還打算招呼夏娜一起去,但是那邊似乎研究到了什麼關鍵時刻,參考書、投影屏甚至草稿紙齊上陣,赫敏覺得不好打擾研究入迷的人,自己帶著男孩去找癩蛤蟆了。這位同學這麼愛研究,多半要進拉文克勞。
“抱歉,但是癩蛤蟆實在是太……”
看到兩人出去,夏娜停了下來。倒不是沒有同情心夏娜自己也很喜歡小動物,經常給附近的流浪貓帶小魚。但實在是對這種嚴重不符合自己審美觀的另類寵物無愛,只好假裝看書入迷沒聽見了。
赫敏直到列車即將到站才風風火火地跑回來,夏娜從她嘴裡聽到剛才遇見救世主波特,還抱怨車上有幾個男孩子打架老鼠咬人什麼的。救世主?一會兒一定好好好見識一下,夏娜覺得這位救世主挺神秘的,難道也和自己一樣前世不是一般人物?不然怎麼可能還是嬰兒的時候就幹掉了大魔頭呢。
列車終於緩緩停了下來,換好袍子的夏娜跟著赫敏來到一個又黑又小的站臺。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喊:“一年級新生都到這邊來！”
是領著自己採購的海格,雖然很羅嗦不是很靠譜但是還算一個好人。
“來呀跟我來……還有一年級新生嗎?走路小心啊新生跟我走！”
夏娜一直保持著打醬油隨大流的狀態,跟在人群后面穿過小路,然後坐上小船向著湖對面的霍格沃茨城堡進發。
“姐姐大人會在那裡嗎?”
雖然自己的直覺告訴自己,只要隨著自己想法走下去就一定能見到姐姐大人,但是現在除了魔杖和姐姐有關,並沒有別的線索。
下船的時候海格從某條船裡面發現了一隻癩蛤蟆,之前那個哭泣的孩子高興得高舉雙手,活蹦亂跳。
經過這個小插曲,學生們跟著海格在燈光引導下沿著岸石間的一條通道向上攀登,最後終於來到了古堡陰影下一塊潮溼而平整的草地,聚集在古堡巨大的橡木正門前。
“人都到齊了嗎?嘿,酗子,你的癩蛤蠊在嗎?”
海格舉起他那巨大的拳頭用力在大門上敲了三下。
大門立刻打開了,門口站著一個身著翡翠綠長袍的黑頭髮的高個子女魔法師,嚴肅的樣子讓夏娜不禁想到就是姐姐也要顫抖的天生目老師(舍監大人)。可惜這些前世的熟人不知道為什麼都只剩下模糊的身影,夏娜每次嘗試修復數據庫都無功而返。
“麥格教授,一年級新生都在這兒了。”海格報告說。
“謝謝你,海格,我會帶他們進去的。”
麥格教授將學生們帶到遠離大廳的一間小空房子裡,新生們全都擠了進來,站得密密麻麻,緊張地四處張望。這裡可以聽到大廳的喧鬧聲,老生都已經到了。
麥格教授開始講話,一會兒也不知道怎麼分配學院,如果有什麼注意事項一定要聽仔細了。可惜麥格教授僅僅做了一個歡迎聲明就離開了,關於如何分院沒有透露一個字。
“他們根據什麼標準將我們分配到不同的學院呢?”夏娜聽到有人在互相詢問,赫敏在一邊告訴夏娜,那個人就是哈利波特。
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呀！夏娜看了看哈利,就是一個普通男孩。可惜現在不太方便,不然用次元艦治療中心的檢查設備好好檢查一下沒準會有什麼發現呢。
“嗯,最好切片看一看。”
夏娜有點不懷好意地想到,哈利打了個哆嗦。
學生們胡亂猜測,赫敏在七嘴八舌地小聲向旁邊的人羅列她所會的魔法,還說不知道哪些能派上用場,更多地學生則是一臉緊張不知所措。
緊張過度的時候,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引發過激反應。房間後面的幾個學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尖叫了起來,將同樣回想教材的夏娜也嚇了一跳,看到後面的情況反射性地就要動手。還好最後一刻想到這是學校不可能有邪惡的死靈生物襲擊學生,不然一發淨化炎直接就丟出去了。
大約二十個鬼魂從後面穿牆而入,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前又逛了一回,正在爭論著什麼。
其中一個矮胖型尚模樣的說:“原諒他吧,忘記整件事吧。我覺得我們該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們已經給了皮皮鬼夠多的機會了。他讓我們這些鬼都蒙上了惡名,真不是個好東西……嘿,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說話的是一個戴著花圈、穿著褲襪的鬼魂。她突然發現了身下的這群孩子。
想到校史上的描述,夏娜消散掉了魔法,開始仔細觀察著這些和書庫中記載的亡靈生物完全不同的存在形式。
可惜沒聽幾句話,麥格教授就回來帶領大家去大廳分院,鬼魂們也離開了。
一隊人重新穿越大廳,走進一扇對開的大門,進入到了大廳。
大廳裡面,高年級的學生都坐在四張長桌子前,他們頭頂上方竟有數以千計的蠟燭在半空中飄浮,將整個大廳照得燈火通明,桌上擺滿了閃閃發光的金制的碟子和高腳杯。正前面的臺上還有另一張長桌子,老師們都坐在那裡。
麥格教授將新生們領上高臺,叫他們面向高年級學生,背對著老師一字排開地站好。那千百張注視著他們的臉就好像閃耀的燭光中蒼白的小燈籠。
麥格教授靜靜地將一個四腳凳擺在新生們的面前,然後又在那四腳凳上放上一頂尖尖的魔法師的帽子。這頂帽子又破又舊又髒,夏娜覺得垃圾箱才是這帽子應該在的地方,巫師們為什麼這麼喜歡破爛呀。
突然,帽子一陣抽動,在它邊緣的地方裂開了一道像人的嘴巴一樣的縫。接著,帽子竟開始唱起來。不過這個水平麼,只能說很難聽。
當帽子表演完他“精彩”的歌唱,整個會堂報以熱烈的掌聲。夏娜覺得大家鼓掌更多地是慶祝噪音解除。帽子對著四張坐滿學生的桌子各鞠了一個躬,然後又變得紋絲不動了。
麥格教授走上前來,手中握著一長卷羊皮紙開始一個個叫名字。叫到名字的學生走上前帶上帽子,帽子就會告訴所有人這個學生應該去哪個學院。夏娜的名字是s開頭,還要等一段時間。
有時候帽子馬上就喊出了其中一所學院的名字,而有時候它又得花上一點時間才能下決定。夏娜倒是不擔心帽子會讀心,如果敢探查自己的思想,有這個帽子好瞧的。
“赫敏・格蘭傑！”
“格蘭芬多！”帽子喊道。
赫敏如願進了她想要的學院,一路上夏娜就聽到赫敏對這個學院有多崇拜了,自己會是哪個呢?直覺上好像也屬於格蘭芬多,四個學院中就這個和姐姐能有點關係(都是貓科動物),記得姐姐的騎士團徽章就是獅子,衝這點也不會選別的學院了。
“哈利・波特！”
當唸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臺下的說話聲就像開了鍋一樣。
“她剛才是說波特嗎?”
“那個哈利・波特?”
夏娜轉轉脖子,所有的學生都在竊竊私語,就連看起來最貴族範的斯萊德林裡面也有不少人互相說著什麼。
帽子花了一些時間才宣佈哈利波特去格蘭芬多,格蘭芬多那邊立刻響起一片響亮的歡呼聲。學生們爭相和他握手,有一對紅髮雙胞胎在大喊:“波特！我們有波特了！”
“夏娜・坂井！”
叫到自己了,夏娜來到凳子前面,看了看髒兮兮的破帽子,然後拿起來拍打拍打,確認沒什麼土才戴到頭上。
“哦,小姑娘你拍疼我了！”
“活該！”
那麼髒不好好收拾一下怎麼能帶呀！居然還敢抱怨。
帽子在夏娜的頭上扭來扭去,試圖將這個欺負它的小姑娘趕快分掉。
“…保護姐姐的勇氣,看起來格蘭芬多很適合你。不過我總覺得你的心中還有些別的東西……讓我看看…放鬆,我不會傷害你的……”
本來感覺到這個小女孩尋找姐姐的勇氣可嘉,直接進格蘭芬多就可以了,但是它覺得自己應該更加負責一點,總覺得對方的勇氣下面還有東西,看了半天看不到於是開始括噪起來。
“你那麼想作死的話就看看吧,被嚇到概不負責。”
這麼耗著也不是事兒,夏娜稍微放開了一點自己的力量。
“啊！哦！燙死我了,救命！格蘭芬多！格蘭芬多！”
帽子直接從夏娜頭上跳了下來,躲得遠遠地,似乎怕夏娜將它燒掉,甚至麥格教授過去撿它的時候還在大叫。分院帽可是萬分後悔自己的敬業精神,剛才馬馬虎虎分去格蘭芬多就是了,可剛才非要看到勇氣下面的東西,結果看到了地獄。
“哦！幹得好！”
看到這個情景,那兩個雙胞胎唯恐天下不亂地鼓起掌來。夏娜向麥格教授鞠躬,在掌聲中坐到了赫敏身邊。一坐下赫敏就詢問剛才是怎麼回事,帽子為什麼會燙得跑掉。
“不可說哦,我只是讓它看到了它想看的東西。”
夏娜可不會告訴赫敏帽子都看到了什麼,對於一件布製品來說,魔龍王的毀滅之炎恐怕是最恐怖的噩夢了。
當最後一位,佈雷斯・扎比尼選擇了斯萊德林。麥格教授捲起羊皮紙,帶著帽子走了。
鄧布利多站起來,注視著臺下的學生,張開雙臂,彷彿在說沒有什麼能比見到他所有的學生濟濟一堂更高興的了。
“歡迎你們！”他說,“歡迎來到霍格瓦徹6迎新學年的到來！”
“在開始晚宴之前,我想先說幾句。我想說的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
“謝謝！”
他坐下了。夏娜一邊隨著眾人鼓掌一邊黑線,這都什麼跟什麼嘛。
隨著鄧布利多的坐下,無數食物憑空出現在桌子上面,開飯了。烤牛肉、烤雞、豬肉、羊肉、香腸、煙肉和牛排,還有煮西紅柿、烤番薯、薯條、約克郡市丁、雪梨、胡蘿蔔濃肉場,番茄醬,還有夏娜最喜歡的菠蘿包。
不再思考剛才這些奇怪的單詞有什麼特別含義,夏娜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消滅食物上面。姐姐大人說過,“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這個菠蘿包味道不錯。
用過晚餐,飯後甜點開始出現在桌子上面,同學們邊吃邊聊,話題逐漸轉到了各自的家庭。
“我出身於半魔法家庭,我爸是麻瓜,我媽直到結婚時才告訴我爸她是個女魔法師,當時他一定非常驚訝而且很不愉快。”
新生西莫正在介紹自己的家庭並拿父親打趣,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另一邊,赫敏和級長珀西正在討論功課。
“我真希望他們現在就開始努力學習了,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我對變形情有獨鍾,你知道嗎,把東西變來變去可有意思啦。當然,也有一定難度……”
“你得逐步積累、穩紮穩打才行喔。”
“如果我有什麼不明白的也可以請教嗎?”
夏娜也加入了這個討論,雖然所有的教材內容都錄入了數據庫,但這僅僅是科學分析研究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的開始,有太多的工作要做,前人的經驗可以大大縮短研究進程,珀西愉快地答應了。
最後,甜品也吃完了,鄧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來,頓時全場安靜了下來。
“啊哈,既然我們都已經吃飽喝足了,我就再多說兩句吧。我現在要發佈幾條開學通知。”
“新生要特別注意:操場上的樹林是嚴禁學生進入的。這一點高年級學生也應牢記……”
先是老生常談的加強紀律和魁地奇測驗,可下面這句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後,我必須警告你們,不想慘死的人在今年之內不要到右手邊的三樓走廊去！”
一大堆愣神的人和包括哈利在內的幾聲傻笑,看起來很有喜感。
“臨睡前,讓我們一起高唱校歌！”
聽到這句話,老師們的樣子變得好難看,夏娜看到某個頭髮油膩膩的老師臉色最黑。
“每個人自選喜愛的音調,”鄧布利多說,“預備,唱！”
近千人用各種亂七八糟的調子開始歌唱,現在夏娜可以理解老師們的表情了。如果是那種全校一個曲調的大合唱,無論如何也不會太糟糕。但是現在這樣各種長短高低的曲調和在一起,剛才分院帽的“噪音”都不那麼糟糕了。
夏娜用的是初音《甩蔥歌》的曲調,以最快速度小聲唱完想趕快回去睡覺,而弗雷德和喬治這對雙胞胎(剛才夏娜已經認識了這兩個看起來很有幹勁的傢伙)居然用非常緩慢而沉重的哀樂唱校歌,讓夏娜很是黑線。
鄧布利多用他的魔杖指揮著兄弟聯完最後幾句。唱完之後,他特別起勁地鼓掌。
“啊,音樂――”他邊擦著眼淚一邊說,“是一種超越自我境界的魔法c,現在是睡覺時間了,跑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