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較量一
第141章 較量一
他選擇在半路攔截,而不是在杏林城與別人聯手,這讓夢箐對他有了幾分好感。
至於那個一直悶聲不語的陸樵,若不是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靈力‘波’動,夢箐恐怕還真會以為他是個樵夫。
此人面相憨厚,想必也不是‘奸’邪之人,否則,也不會與譚少卿這樣的君子成為好友。
夢箐‘唇’角微微翹起:“可是你們二人只不過是金丹初期的修為,你們自問,能攔得住我嗎?”
“我們自然不是歐陽家主的對手,但即便如此,也要盡力而為,縱然無法為毒殺‘門’挽回大勢,至少也能問心無愧。”譚少卿不卑不亢的說道。
夢箐讚賞的點點頭,對夜無傷說道;“夜統領,你便挑一名暗衛親軍,與他們二人較量一番吧,點到即止便可。”
“是,夫人。”
夜無傷從暗衛親軍之中挑了一人,兩人一起上前,對譚少卿和陸樵行了個禮。
“請二位兄弟指教。”
見夢箐沒有親自出手的意思,譚少卿有些失望,畢竟能跟金丹中期的強者對戰一番,也是一件十分難得的事情。
不過他也知道,以他跟陸樵二人金丹初期的修為,根本就不是金丹中期強者的一合之敵,倒是跟實力相近的人對戰,或許能長些戰鬥的經驗。
譚少卿和陸樵上前幾步,做了個起手式:“請指教。”
譚少卿先行出招,他取下背後的武器,握在手中,這是一把細長的白‘色’軟劍。
他施展劍招之時氣勢如虹,翩若遊龍,招式正氣浩然,又帶著幾分儒家的風範,果然不負其儒劍君子之名。
與他對戰的,是夜無傷。
如今夜無傷在夢箐和鬼皇的指點之下,實力有了飛一般的增長,已經不遜於鬼皇的得力助手血羅煞。
他並沒有使用任何套路劍法,而是根據戰鬥的經驗,用自己覺得最合適,最順手的劍招來應對譚少卿的劍法。
他使出的每一劍,看似大開大合,毫無‘花’巧,然而在細節處,又有著極為‘精’妙的轉折,令人歎為觀止。
至於陸樵,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他所使用的武器,
竟然是一把柴刀。
不過他的這把柴刀,卻也不是尋常之物,刀刃上寒光流轉,可以稱得上是一把神兵利器。
也不知當初將這把神兵利器鑄造成柴刀樣式的人,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想法,品味竟然如此獨特。
陸樵的招式也是大開大合,將柴刀揮舞得呼呼生風,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堪稱是大巧不工。
至於他的對手,則是在暗衛親軍之中,實力僅次於夜無傷的,劍法十分‘精’妙,兩人戰得不分上下。
夜無傷與譚少卿修為相當,但夜無傷卻能憑著豐富的經驗,一直佔據上風。
只是他卻一直手下留情,好幾次眼看著就要刺中譚少卿,卻又中途變換了劍的方向。
以譚少卿的眼光,自然看得出來,對方是在讓著自己,不由得臉上微微發紅。
他有心想要棄劍認輸,但又覺得,這樣對戰的機會十分難得,不願輕易錯過。
直到大意失手,被夜無傷將他的白‘色’軟劍挑飛,他才一臉慚愧的向夜無傷抱拳道:“夜兄劍法高絕,在下不是對手。”
夜無傷也不謙虛,收起劍,抱拳道:“承讓了。”
陸樵那邊的戰局雖然還未分出勝負,但他看見好友譚少卿已經落敗,便也退出了戰局,朝對手抱拳:“承讓。”
他若不說這一句“承讓”,或許夢箐還以為他是個啞巴。
譚少卿對夢箐說道:“在下技不如人,任由歐陽家主發落,任刀任剮,絕不吭聲。只是希望不要為難我的這位好友,他不過是受我之邀,前來助陣的罷了。”
夢箐對譚少卿和陸樵二人頗有好感,也不願為難他們,便揮手道:“行了,我也不為難你們,只是希望,不要再在杏林城中看到你們。”
譚少卿苦笑道:“我已經盡了全力,卻連歐陽家主身邊的護衛都打不過,哪裡還有臉再出現在杏林城。不過我已經盡我所能,也算是問心無愧了。”
“好了,你們走吧。”
譚少卿和陸樵再次向夢箐行了個禮,然後便穿入路邊的密林之中,轉眼間,便沒了影蹤。
夢箐纖手一揮,一道
勁氣發出,攔在前道上的那段斷木便轟然炸開,化為一地的碎木屑。
“繼續前行。”夢箐對夜無傷吩咐了一聲,便回到了馬車裡。
鬼皇嘴角微翹:“你不是說,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嗎?為何卻放他們離去?”
“我又不是殘忍嗜殺之人,何況這兩人品‘性’純良,對這樣的人,我可沒法狠心下得了手。”
夢箐撫‘摸’著小白皮‘毛’:“江湖險惡,我不得不化身修羅,以殺止惡,卻也希望,江湖之中能多幾個心善之人。”
鬼皇嘆道:“心善之人,又如何能在這處處險惡的江湖之中生存下去。”
“江湖事,自有江湖人自理。我只管做好我該做的事,無論結局如何,但求問心無愧。”
鬼皇仰天大笑:“哈哈哈,好一個江湖事自有江湖人自理。本皇等一下可要大開殺戒,也算是為那些心善之人,殺出幾分生存的空間。縱然世人謗我是魔王,我只為一句問心無愧。”
夢箐輕輕一笑,依偎在鬼皇的懷中:“你若是魔王,我便是‘女’魔頭。”
鬼皇大笑,低頭俯身攬住她的香肩,便要‘吻’她,夢箐卻是嬌嗔一笑,生怕又惹火燒身,這傢伙大概這幾個月飢餓太久了,簡直恨不得將她剝皮吃透。
馬車大帳內傳來一陣嬉笑,而四周的血衛卻恍若未聞,只顧趕路。
一個時辰之後,夢箐與鬼皇等一行人,來到了杏林城下。
杏林城位於平原與山嶺中間,依山而建,北面是一馬平川的田野林地,南面卻是群嶺起伏。
此地氣候四季如‘春’,‘花’草常綠,十分適宜植物的生長。
天幕大陸上常見的‘藥’材,多半都可以在杏林城附近找到。
這也是毒殺‘門’將主城建立在此的主要原因之一。
與時光城不同的是,杏林城可以說,是十大世家的主城之中,城牆最低最矮的一座。
因為毒殺‘門’自建立以來,極少摻合到各大世家的爭鬥之中,而且醫術‘精’湛,救治了不少人,與許多世家的關係都十分和睦。
當然,被毒殺‘門’煉製出來的毒‘藥’禍害的人也不少,但都被人們有意無
意的忽略了。
雖然此時,夢箐與鬼皇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但杏林城仍然大開城‘門’。
只是在城‘門’前,卻臨時搭起了十幾個遮陽篷,數百人或坐或立,這場面倒跟看戲的差不多。
這數百人之中,有不少是天幕大陸上成名已久的前輩,也有籍籍無名的後輩,或許還有一些深藏不‘露’的散人隱士。
此外,還有幾個遮陽篷用黑紗遮擋住,看不清裡面是什麼人。
單只是這一個陣勢,就足以匹敵任何一個世家,即便柯葉璐攜數萬妖獸前來,也要折戟而歸。
鬼皇牽著夢箐下了馬車,掃了一眼那些遮陽篷中的人,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對夢箐說道:“你怕嗎?”
夢箐早已用神識感應對那些人探了一番,說道:“這些人之中,至少有數十人是金丹初期的修為,還有幾位氣勢隱而不發,應該是金丹中期的強者。這樣的陣勢,與我們這一方可以說是不相上下。”
夢箐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不過我想,這些人之中,大部分都是來看熱鬧的,還有一些是想要趁‘亂’渾水‘摸’魚。真正想要為毒殺‘門’出頭的並不多,也未必會齊心,所以,我們的勝算還是比較大的。”
鬼皇點了點頭,對夢箐的這番分析表示贊同。
而他們身後的暗衛軍和歐陽世家‘精’兵,軍容齊整,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怯意。
夢箐分析的並沒有錯,雖然對方陣營之中有數百人,但大多都是來看熱鬧的,還有一部分,存著攪渾池水,趁‘亂’謀取利益的念頭。
真正打算為毒殺‘門’出頭的,其實並不多。
而且,這些人也並不齊心,此時還鬧起了內訌。
內訌的雙方,是天‘門’陣師宋連城,以及逍遙鶴賀堯之。
天‘門’陣師宋連城是一名散人,‘精’通陣法,更有金丹中期的修為,一直是各大世家爭相拉攏的人物。
不過宋連城此人,向來高傲,從來不曾正式的向哪方勢力靠攏。
而逍遙鶴賀堯之,也是個獨行俠,有著金丹中期的修為。
此人輕功卓越,暗器手法更是出神入化。不過因為平時行事比較
隨‘性’,亦正亦邪,死在他手下的,無論是正道還是邪道的人都不少,因此被正道人士所不齒。
宋連城與賀堯之也算是這些人之中的代表,分別坐在中間兩個遮陽篷裡面。
然而宋連城卻很是仇視賀堯之,因為他的一位至‘交’好友的兒子,便是死在賀堯之的手裡。
宋連城用眼角的餘光,輕蔑的看了賀堯之一眼,冷笑道:“也不知賽華佗當初為何要救下這等‘奸’邪之人,難道不知此人乃是天幕大陸一大害嗎?不知有多少正道人士死在他的手下。”
宋連城鬚髮‘花’白,面‘色’紅潤,看上去正氣凜然,他說的這番話,倒也引起不少人的附和。
幾年前,賀堯之練功走火入魔,正是得到賽華佗的救治,才免去功力盡散,變成廢人的危險。
與宋連城相比較,賀堯之尖嘴猴腮,眼睛小得快要眯成一道縫了,給人的第一印象,便不像什麼好人。
賀堯之用刺耳的聲音笑了一陣,說道:“我雖然確實殺了不少人,但那些都是該殺之人。可笑這些人背地裡不知做了多少‘奸’邪之事,竟然還被稱為正道人士,那這狗屁的正道人士,不當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