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這世上,唯有他懂我
第175章 這世上,唯有他懂我
夢箐依舊沉默,她在想,從前那個玩世不恭總是嬉皮笑臉的令‘春’秋,以及現在這個‘陰’沉的令‘春’秋,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見她絲毫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令‘春’秋也不氣餒,問道:“這麼晚了,你怎麼沒睡?難道是在等我?”
他半開玩笑的補充了一句,夢箐立即否認:“你做夢!這些青蛙吵的心煩,睡不著。”
令‘春’秋點頭:“明日讓人把這園子裡的青蛙知了蟲子都捉了吧。”
夢箐訝異:“那也太費事了吧?”
“只要你能睡個好覺,這點事算什麼?”
令‘春’秋的態度讓夢箐明白,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似乎自己要什麼都能得到。不過,她也並不想向他尋求什麼。
兩人靜默了好一會兒,她才問道:“你剛才說,東海那邊出了‘亂’子,出什麼事情了?”
令‘春’秋搖搖頭,“還不十分清楚。據奏報,近日東海沿岸遭到大規模不明生物的屠殺,整個東海都被鮮血染紅了,此事引起天幕大陸東方一片惶恐,各大世家都在商議如何應對。”
“不明生物?你也不知道是什麼?”夢箐困‘惑’了,這天幕大陸上那些‘精’靈,人族,妖獸神馬的,普通人說不清楚也就罷了,難道還有令‘春’秋也不明白的?
令‘春’秋攤手,“據屬下報告,是鯤鵬一族。”
“鯤鵬族?他們想幹什麼?”
“誰知道。”令‘春’秋沒什麼表情,不過夢箐卻覺得,他似乎很詭異的笑了。
“現在各大世家都是什麼反映?”
令‘春’秋瞟了她一眼,淡淡的說:“據我所知,鬼籮地獄毫無動靜,歐陽世家自然也沒什麼反映,其他各大世家都按兵不動。倒是一些新起的‘門’派想藉此機會立足武林,紛紛聯合抗擊。”
夢箐沉默著,十大世家之首的鬼籮地獄毫無動靜,其他那些世家肯定也不會做出頭鳥。
“若是無尊哥哥還在的話……他一定不會置之不理,不聞不問的。”她輕輕嘆息一聲,似是非常悵惘的說。
令‘春’秋饒有興致的盯著她:“你認為,鬼皇有那麼悲天憫人?”
“他或許不是什麼大善人,但也絕不會任由鯤鵬族在人類世界作威作福。更何況,就算他想置之不理,我亦不會同意。”
“你會勸他率軍攻打鯤鵬族?”
夢箐笑了笑,“我不會勸他。他懂我,所以不用我多說,他會知道該怎麼做。”
令‘春’秋食指輕叩著石桌,若有所悟的凝視著她,“這麼說,如今他不在了,你也希望我率領雲隱閣,對上鯤鵬一族?”
“笑話!”夢箐輕斥道:“令‘春’秋,你不是鬼皇,在我心中,你也永遠代替不了他。”
“即使是,我做了和他一模一樣的事情,甚至比他做的更好?”鬼皇身形一瞬,竟出現在她身後,掐著她的下顎問。
夢箐被‘逼’抬頭迎著他漆黑深邃的冷眸,可她那雙冰冷的鳳眸裡依舊毫無感情:“是。”
令‘春’秋狠狠的盯著她,良久,才冷哼一聲,俯身要親‘吻’她。
夢箐卻猛然伸出手製止他,定定的望著他說:“我突然困了,要回房睡覺。”
令‘春’秋的手不自覺的捏緊了她,可夢箐卻絲毫不想示弱,最終他也只得嘆息一聲,放開了她。
夢箐緩緩的起身,與他相對而立。
“還不走?不怕我吃了你麼?”令‘春’秋嗓音沙啞的問。
“我若是問你,把無尊打下懸崖之後,你有沒有後悔過,你會如何回答?”
令‘春’秋背脊一僵,驀然轉過身去,背對著她一言不發。
夢箐苦澀一笑,搖搖頭,緩緩走過他身邊往廂房而去。
夜‘色’下,令‘春’秋一襲黑‘色’長袍被風捲起,長髮也被風散‘亂’的吹起,顯得邪魅而狂狷。
沒有誰能看清他的眼神,就像此刻,夢箐也讀不懂他的心。
不過麼……夢箐站在‘門’口,望著涼亭裡的令‘春’秋背影冷笑,只怕他不會上當,一旦他率領主力去迎戰鯤鵬族,哼哼……
等著瞧吧,令‘春’秋,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次日,夢箐一覺醒來,整個雲隱閣的大院裡就清靜了不少,她喚來府中‘女’‘侍’,仔細詢問,‘女’‘侍’知道她深受主上寵愛,不敢隱瞞,老老實實
的說主上一早就離開了。
“他帶了多少人?”
“大約,幾百人。”
“大約?”夢箐眯起了眼睛。
‘女’‘侍’打了個寒顫,這個‘女’人氣場好強大,‘女’‘侍’低下頭,“聽管家說,有三百人,都是主上的貼身‘侍’衛。”
“嗯,下去吧。”夢箐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退下。
‘女’‘侍’一離開,夢箐就‘露’出了幽秘的微笑,很好,看來令‘春’秋沒有識破自己的用心。
“夢夢姐,早餐準備好了,趕緊吃吧。”小甜甜在身後喚她。
夢箐點頭,起身往內苑走去。
奇怪,今天這屋子格外安靜,彷彿有什麼不對,可到底是什麼,一時也說不上來。
直到小甜甜提醒她:“姐姐,你有沒有感覺今天少了那些知了和蟈蟈的吵鬧聲?”
夢箐嗯了一聲,忽然想起昨夜令‘春’秋那句話,滿臉驚訝。
小甜甜驕傲道:“是大人一早就下令,讓管家把這院子裡的鳥兒啊蟲子啊都抓了,還說以後不許任何人也好,鳥也好打擾到姐姐你休息。大人他對你可真好呀!”
夢箐不語,小甜甜察言觀‘色’,也不敢多說,立即扶著她到餐桌旁坐下。
照例又是吃完了先吐一頓,吐得昏天暗地再繼續吃,感覺到體力有所補充,她便讓小甜甜去後‘花’園採最鮮嫩的玫瑰‘花’瓣兒,說是自己晚上泡澡用。
打發走所有人,夢箐回到臥室,把‘門’窗都鎖死了,這才開始坐在窗前,折了一隻紙飛機。
用‘精’神意念將自己要說的話,封印進紙飛機裡面,然後注入一道靈力。
那紙飛機就自動盤旋在屋內,夢箐開啟窗戶,對著紙飛機哈了一口氣,將紙飛機扔了出去。
遠遠的,只見紙飛機翱翔入蔚藍天際,直到徹底變成一團小白點,再也看不見了,夢箐才喃喃自語:“就靠你了。”
鬼籮地獄,一切仍然井然有序。
但,自從家主鬼皇與夫人歐陽夢箐雙雙失蹤之後,城主府內就有些不安的氣息在湧動著。
幸
而屈‘門’江寒用鐵血手段鎮壓了那些膽敢質疑的人,只說是家主與夫人正在密室內雙修,誰也不得打擾,才安撫了鬼籮地獄的人心。
但是,這謊言只能欺騙其他人,他和夜無傷兩人,幾乎帶著三十六暗衛,將鬼籮地獄周邊都蒐羅個遍,就差掘地三尺了,也沒找到任何蹤跡。
“家主他們,究竟去了何方?”夜無傷盯著屈‘門’江寒。
屈‘門’江寒平靜無‘波’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依舊是平日的淡定從容:“不知道。”
“不知道?”
夜無傷一雙眼快要噴出火來,他猛地上前揪住屈‘門’江寒的衣領:“屈‘門’江寒,今日若是你不‘交’代清楚,我有理由懷疑,是你背叛了家主和夫人。”
屈‘門’江寒皺眉,若不是看在夜無傷也對主人忠心耿耿的份上,他怕是早就動手了。
“鬆開。”淡漠的兩個字,沒有任何溫度,但還是讓夜無傷周身一寒。
但他是誰,他畢竟是夜無傷,三十六暗衛的統領,何況此刻身後還有三十六暗衛撐腰。
三十六暗衛人人準備拔刀相向,屈‘門’江寒終於怒了:“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屈‘門’江寒,你曾經是談無毅的走狗,誰知道你是不是表面投誠家主……”
夜無傷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屈‘門’江寒已經倏然托起他的手,“啪啪啪”的一連三個耳刮子,打在他自己臉上。
夜無傷的實力,在得到夢箐傳授的陣法之後,早已突破了金丹境界,已經是屈指可數的高手了。
可是,屈‘門’江寒的出手更是詭秘,居然沒人能看清楚他的動作,夜無傷就自己掌嘴了。
三十六暗衛見狀大駭,這貨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大?
屈‘門’江寒‘陰’沉著雙眼,冷冷環顧眾人,沉聲道:“我沒有義務跟你們‘交’代,這話,我只說一次!”
夜無傷本想動手,但被屈‘門’江寒氣勢所迫,一時之間倒是沉默了,也察覺到對方必然有什麼重要的秘密要說。
“帶走家主和夫人的,極有可能是令公子云隱閣的主人。”
“就算他是雲隱閣的主人又如何?憑我們三十六暗衛,殺
上雲隱閣,難道還救不出主人?!”一名暗衛不甘心的怒吼。
“愚蠢!”夜無傷低吼一聲。
屈‘門’江寒掃了他一眼,待眾人再度冷靜,才緩緩的道:“你們本是沒有資格知道這些秘密的,但如今情勢危急,家主不在,我就暫代家主全權處理此事。記住:這件事,踏出這件內室,都給我爛在肚子裡!”
“那我們,究竟該怎麼救主人?”夜無傷問。
屈‘門’江寒沒有說話,這些日子以來,他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那天夜晚,夫人突然急匆匆的來找他,問他是否知道鬼皇和令‘春’秋經常比試的地方,得到答案就又匆匆離去。
之後,夫人和家主就消失了,由此推斷,家主和夫人失蹤極有可能與令‘春’秋有關。
令‘春’秋曾經與家主是好兄弟,可是誰都知道,他也差點要了家主的命,雖然後來,他與家主又修復了關係,可誰知道他們之間到底如何?
主人的事情,做屬下的自然是不便過問的,可如果家主和夫人是被令‘春’秋友好邀請,那必定會留下訊息,既然失蹤多日,肯定是事不尋常。
可他也絕對不敢貿然帶人攻打雲隱閣,那隻會導致兩大世家反目,由此帶來的後果,他無法想象,也不敢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