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令春秋,你去死吧
第191章 令春秋,你去死吧
夢箐鬆開雙手,臉‘色’唰的雪白,她沒想到令‘春’秋真的不閃不避。
令‘春’秋的雙手鬆開了柯葉璐,他緩緩的轉身,俊魅妖‘豔’的臉上,仍掛著一絲笑意。
那劍尖上,不斷湧出鮮紅的血,血液一接觸空氣,就變成了腥臭的黑‘色’,濃如黑墨的黑。
他一手握著劍,不顧手掌間的鮮血淋漓,凝視著夢箐,一字一句,“可你,為什麼要從我的背後補上這一劍……”
夢箐嚇得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她搖著頭,阻止自己心裡的慌‘亂’,一遍遍的對自己說,這個可怕的惡魔,這個看上去就快死的男人,他是個魔鬼。
“令‘春’秋,你不是說若我要殺你,你不反抗嗎?那麼……”望著虛弱不堪的柯葉璐,她的目光倏然間變得冷厲,“你就去死吧……!”
夢箐悽然淚下,那眼淚‘迷’糊了她的視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流淚,心中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殺了他,殺了他,趁現在,趁他沒有還擊之力!
雙手猛然握緊,玄瀾鳳釵遵從主人的意志,爭鳴一聲,整個的貫穿令‘春’秋的身體。
令‘春’秋哇的一聲,吐出大口的鮮血,鮮紅的血染紅了夢箐的儒裙。
他身形搖晃著,幾乎站立不穩,但還是深深的望著夢箐,沒有動手,也沒有反抗。
玄瀾鳳釵回到夢箐手中,夢箐淚如雨下,舉起長劍,再次狠狠刺中他的心臟:“這一劍,是為了我那死去的孩子,你去死吧!”
令‘春’秋臉‘色’蒼白如紙,大量的血快速噴湧而出,可他依然屹立不倒。
“你,真的這麼恨我嗎?”他微笑著,像是地獄裡盛開的罌粟‘花’,絕美,妖‘豔’,卻具有致命的危險。
夢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長劍第三次刺入他的心臟,“這一劍,是為視你如兄弟的鬼皇,令‘春’秋,去死,你去死啊!”
令‘春’秋聽到了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他轟然向後倒去,臉上的笑容越加的妖曳,“恨我,至少證明你記得我……”
夢箐收起了長劍,望著那倒在地上血流如注的男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繞過他,去扶起了柯葉璐。
“璐璐,我們走!”
“他……”
夢箐最後看了一眼令‘春’秋,狠狠的道:“他不是人!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醒來,我們走吧!”
柯葉璐神‘色’複雜的望了令‘春’秋一眼,憑直覺,他知道,躺在地上這個生死難卜的男人,和自己一樣,深切的愛著夢箐。
他願意為她不惜一切,甚至被她親手所殺,可是,她卻對恨他入骨,到底是為什麼?
“別走……夢夢,你已是我的‘女’人了,不要走……”
令‘春’秋絕望的目送夢箐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他模糊的視線中,那支蒼白的手,仍然保持著挽留的姿勢。
聽到他最後的一句話,柯葉璐一震。
他終於懂了,為什麼一切會變成這樣……望了一眼攙扶著自己的歐陽夢箐,這些天縈繞在他心頭的困‘惑’,總算是解開了。
令‘春’秋與鬼皇,在天下人眼裡都是宛若親兄弟的‘交’情,可是,為了夢箐,令‘春’秋背叛了鬼皇。
然後,他強行佔有了夢箐,致使她腹中胎兒小產,夢箐這才逃進了妖獸森林。
原來如此,自己和夢箐的相遇,他原以為是老天賜予的機會,原來,竟是如此……
而夢箐,她對鬼皇的愛,要有多深,才會讓一個‘女’人不惜以自己的‘性’命相拼,也要遠離另一個男人,一個同樣愛她入骨的男人?
她對令‘春’秋的恨,是緣於令‘春’秋對她的佔有……想到這裡,柯葉璐心下打了個‘激’靈,暗暗的告訴自己,令‘春’秋所犯下的愚蠢,自己絕對、絕對不能再犯。
哪怕是做不成她心上的那個男人,能默默的陪在她身邊,守護著她,這樣,也就滿足了……
夢箐扶著柯葉璐,到了另一處偏殿,在‘門’口布下了一道防禦陣法,使外面的人無法尋到這裡,然後,她和柯葉璐就雙雙倒在地上。
這偏殿破舊且骯髒,裡面蛛網遍佈,還有一隻小老鼠從角落裡爬出來,跑過她身邊,可是,她甚至再也沒有了動彈的力氣去趕走小老鼠。
刺中令‘春’秋的那三劍,是她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她不知道令‘春’秋會不會死,不過,若再不休息,她和柯葉璐倒很有可能“過勞死”。
“安全了嗎?”柯葉璐仍然不放心的問,她點點頭,然後陷入了悠長的噩夢中。
昏過去的時候,她的小腦袋,就枕在柯葉璐的大‘腿’上。
柯葉璐微笑著,伸手撫著她的秀髮,然後,也沉沉的昏睡過去。
漆黑的夜,天幕上沒有一顆星子,像是被誰‘蒙’上了一層黑糊糊的油紙。
令‘春’秋的手指輕輕的觸動了一下,他聽見耳畔有一道聲音蠱‘惑’著他,“起來,你這個沒用的傢伙,快醒醒……”
她要我死,她想要我死……
“她還活著,你願意先死去嗎?在奈何橋等著她?真沒出息……”那個聲音,在耳邊嘲笑著他的無能。
“她和那個妖獸之王在一起呦,你是要承認,自己連個妖獸都不如嗎……”
“不……”他費力的睜開了眼睛。
夜空寂靜如水,大殿裡空‘蕩’‘蕩’的,黑暗中,似乎有什麼妖獸正在窺探著他。
巨大的天幕上,似乎出現了一張猙獰扭曲的面孔,那面孔獰笑著說,你心愛的‘女’人,卻只想讓你去死,不如歸順於我吧。
“不,她不想讓我死,至少,她沒有真的狠心殺了我。”
那聲音嗤笑:“難道那三劍,是戳的好玩嗎?”
令‘春’秋沉默了。
“若不是本魔尊的屬‘性’在你體內,這會兒你已經去閻王殿報道了。”
“……”
“來吧,和本尊的屬‘性’融合吧,待你成了魔尊,這天下唾手可得,又遑論一個‘女’人!”那聲音諄諄善‘誘’。
“休想!”令‘春’秋額頭青筋跳動,與魔‘性’徹底的融合,成為魔尊,那意味著什麼,他無比清楚。
一旦成為魔尊,失去了自己最後的意志,即使擁有了號令天下的魔力,可那樣的令‘春’秋,還是自己麼?
他可是清晰無比的記得,那一夜,強行佔有了夢箐,便是魔尊屬‘性’發出的號令,他一時沒能抵擋住,便被侵襲了。
若成了魔尊,到時候自己還會做出怎樣可怕的事情來,他無法想象,也怕自己無法控制。
r/> “即使你不成為魔尊,不與我融合,難道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嗎?”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的敲在他心上,讓他半響無法回應。
“哈哈哈,想想吧,即使你不與本尊融合,你也得不到她;而當你成為魔尊,坐擁天下,至少,你有機會得到你想要的……”
那聲音在他腦海裡緩緩迴響,一次又一次的蠱‘惑’著他。
令‘春’秋始終沉默,不反駁,也不贊同。
魔尊想要完全佔有他的身體,魔‘性’就得殺死他的人‘性’,而這,需要得到本人的同意,心甘情願的融合,魔‘性’才能發揮出最大的魔力。
任憑魔‘性’的聲音一次又一次的‘誘’‘惑’他,令‘春’秋始終不發一言。
最後,魔‘性’惱羞成怒了,那聲音不‘陰’不陽的怪笑道:“令‘春’秋,你不要不識好歹!若不是本尊在你體內,你早死八百回了!本尊現在就離開你的身體,你去閻王殿等著你的歐陽夢箐吧!”
魔‘性’選中了令‘春’秋的身體,只是覺得他能擔當重任,可他執意不贊同,魔‘性’也無可奈何了。
感受著體內那股氣息漸漸‘抽’離,令‘春’秋的身體越來越虛弱。
我就快要死了嗎……
若是死了,豈不是就更不能見到她。
這個念頭,讓令‘春’秋豁然清醒過來,“不……”
那聲音桀桀怪笑著,“怎麼,你願意和本尊融為一體了嗎?”
“願意!”
那聲音狂笑不已,緊接著,一股強烈的黑‘色’氣息撲面而來,將令‘春’秋挾裹其中。
黑‘色’的氣息絲絲縷縷,如蠶絲一般包裹著令‘春’秋,沿著他心口的傷,迅速的湧入他體內。
令‘春’秋四肢百骸如同被冰冷的雪水浸泡著,那股涼意,滲入骨髓。
緊接著,渾身的細胞,關節,似乎都被一股氣流重新注入,身體宛如被冰冷氣流打通似的,整個人在那氣息包裹中劇烈的顫抖起來。
魔氣入體,魔‘性’消滅人‘性’,當兩種力量在此消彼長,慢慢融合,劇烈的在他體內爭鬥時,他經受著這時間最可怕的考驗……
堪比烈火焚身,他卻甘願受之,如鮮‘花’加身。
為了夢箐,為了得到她,他可以忍受一切……
半個時辰過去,當魔‘性’終於徹底侵佔他的身體,‘胸’口那被長劍刺穿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彌合。
然後,他緩緩地從地上坐直了身體。
深邃冷凝的黑眸,比最漆黑的天幕還要黑暗,一望不可見底。
在其中,有兩團烏黑的氣息緩緩流轉,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那氣流湧動,如濃雲翻滾著。
而他的滿頭黑髮,竟然在一瞬之間變得雪白,白髮如銀,絲絲勝雪。
襯託著那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妖冶面龐,更顯鬼魅邪惡。
修長如‘玉’的手指,嫩白得幾乎能看得清血管,可是,指甲卻變得漆黑如‘玉’,平添了積分鬼魅的感覺。
他緩緩站了起來,原本清朗如‘玉’的聲音變得‘陰’柔有加,透著一股濃濃的邪魅,“從今以後,我是魔尊,魔尊……乃是我!”
沉默一陣之後,他仰天長笑,“哈哈哈,哈哈……我乃魔尊!”
令‘春’秋舉手向蒼穹,在漆黑的深夜下,宛若鬼魅,“號令天下,莫敢不從的魔尊!但是,你們,誰能告訴本尊,我的夢夢在哪裡?”
沒錯,他已經與魔‘性’徹底的融為一體,如今他就是這天下間的魔尊,號令一下魔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