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和我,恩斷義絕
第160章 你和我,恩斷義絕
雖說這個‘女’人也很美,可她美不過自己,魅離對自己的容顏有信心。
可是,眼前這個‘女’人,她眼裡有一種神情,那是驕傲無匹的神情,彷彿根本沒把離夢放在心上。
但她一個人族居然來了,說明她在乎。
她眼裡那種雲淡風輕的氣場,那種強大的氣息,讓魅離清楚的知道,這或許就是自己不如她的地方。
她咬‘唇’,猶豫片刻,還是大聲道:“不行,你不可以見他!若你真心祝福我們,現在就離開,永遠不要再見到他!”
這話讓夢箐更迦納悶,心頭也漸漸升起一絲怒火:“難道我跟他道個別都不成?”
“不成!”魅離斬釘切鐵地道。
夢箐冷笑,一把將她從地上拎起來,“你現在可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公主。走吧,帶我去找他。”
長劍架在了魅離的脖子上,她堅定了要見到鬼皇的決心。
夢箐以魅離公主為人質,往前方走去,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們兩人剛一‘交’手的瞬間,正殿那便已經有了反應。
這裡是‘精’靈公主殿,看上去沒有任何把守,那只是因為魅離要幻化人形,不願旁人看到她狼狽的樣子。
‘精’靈族‘女’子要嫁給人族,都必須劈開魚尾化作雙‘腿’,其中的痛苦真是難以描述。
若非有絕大毅力,很少有‘精’靈族‘女’子能支撐下來。
但魅離卻做到了,沒有憑藉旁人的力量,只是獨自一人,便做到了。
只因為,她愛君離夢,她要嫁給他。
所以,她願意為了他承受痛苦,而她希望在婚禮上,給離夢一個驚喜。
只是,魅離畢竟是公主,她不願讓任何人看到她狼狽的樣子,這才遣散了所有人。
不過饒是如此,整個公主殿也被巨大的陣法籠罩著,這裡有些微的動靜,‘精’靈‘侍’衛都能清晰掌握。
更何況,這還是一名金丹巔峰強者的自衛反擊呢?
一時間,就聽公主殿外人聲喧譁,大隊的‘侍’衛湧了進來。
‘侍’衛一看到兩‘女’的情況,都是又驚又
怒,這‘女’人是誰?竟敢傷害東海明珠的魅離公主!
“把她抓起來!”‘侍’衛長一聲厲喝,所有‘侍’衛一擁而上,將夢箐圍困其中。
夢箐傲然冷笑,對付這些‘侍’衛,甚至不用拔劍,只是一陣靈力‘波’動,就讓這些‘侍’衛一個個人仰馬翻。
片刻,通道里一片狼藉,而夢箐的長劍依然架在魅離脖子上,‘逼’著她,往駙馬的宮殿而去。
鬼皇正在宮殿裡,被服‘侍’著,穿上了大紅的新郎喜服。
但就在這時,忽然聽見殿外一陣喧鬧,他冷冷的問海衛,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海衛立即奏報,說公主似乎出事了,被一名人族挾持。
儘管對魅離的情愫淡淡的,但她畢竟是自己的未婚妻,他如何能容忍其他人傷害她?
於是,他立即就出了宮殿。
剛一出‘門’,他便撞上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君離夢兄,這是要去哪兒啊?”令‘春’秋嘴角掛著一抹邪魅淺笑。
看著令‘春’秋,鬼皇心頭莫名升起一股殺意。
只是,他終究是忍了下來,令‘春’秋是來道賀的,他不能對他出手。
“我去哪裡,用你管嗎?”
令‘春’秋哈哈一笑,忽然十分自來熟的輕拍他肩膀:“君兄,這話可就不對了。咱們好歹也有過生死之戰,我雖然輸了,倒是很欣賞你呢,不如做個朋友吧。你想去哪,我陪你?”
鬼皇也不理會令‘春’秋,加緊步伐往公主殿趕去。
兩隊人馬,在長長的海底宮殿通道相遇了。
迎面而來的,是令鬼皇無比憤怒的一幕。
只見魅離淚眼盈盈,滿面驚懼的往前走著,而看她手腕的樣子,分明是被‘弄’得骨折了。
“魅離……”他不敢置信,魅離的‘腿’,怎會……
“駙馬,公主為了您,服用了丹‘藥’,硬生生劈開了自己的雙‘腿’,這些日子,她都忍著痛楚幻化,而為了給您一個恭喜,公主不讓我們告訴您。”服‘侍’他穿上新郎服裝的阿螺,在他身後低聲的說。
鬼皇心頭一
震,難以言喻的心疼讓他無比憤怒,轉而看向那個挾持了魅離的‘女’子。
看到那‘女’子,鬼皇呆住了。
這‘女’子的面容是如此陌生,卻又如此熟悉。
而夢箐,在看到鬼皇時,也驚呆了。
她幻想過無數次,和他重逢的樣子,可是,沒有一個畫面,是現在這樣的。
她挾持了他的未婚妻,長劍還在魅離脖子上,而他,則一襲大紅喜服,‘精’神奕奕的樣子,看起來,就等著拜堂‘洞’房了。
心裡的酸澀,憤怒,傷感,以及失去孩子的悲傷,所有的情愫,在一瞬間湧上心頭。
夢箐冷冷凝視鬼皇,任憑心中萬千思緒碾過,嘴上卻只有一句淡淡的話語:“不許動!否則,我立刻殺了她!”
她想知道,在他心中,魅離公主究竟有多重要?
而聽見她的聲音,鬼皇只覺得腦袋裡轟隆隆作響,這聲音如此熟悉,就好像在某個遙遠的地方,他曾經聽過。
你應該記得她的,想一想,你認識她的啊,認真想一想……
腦海裡各種片段瘋狂的湧入,他一時間頭痛‘欲’裂。
“唉!”
就在此時,一旁的令‘春’秋忽然一聲長嘆,悠悠嘆息道:“一直以為君兄是大英雄,大豪傑,沒想到,眼看自己未婚妻被人打傷,竟然連出手報仇的勇氣都沒有。當真是讓令‘春’秋失望啊!”
這話一落,周圍的‘侍’衛的目光,都落在了鬼皇身上。
鬼皇此刻的腦子,卻已經一片‘混’‘亂’,周圍的人群,目光,聲音,都在漸漸淡去……
他只是凝視著魅離身後的那個‘女’子,似乎要看透她的臉。
而魅離那流著淚的驚恐聲音,卻喚回了他的意識:“夫君,我害怕,救我……”
聽到這一聲“夫君”,夢箐心裡一顫,握住長劍的手,不自覺的緊了幾分,這原本屬於自己的稱呼啊!
魅離的脖子立即滲出鮮血,鬼皇眼睛眯起。
魅離……她是我的未婚妻,為了我,她不惜劈開雙‘腿’……
他猛然抬
頭,眼中一片寒芒閃過,抬起雙手,看了看。
夢箐也定定望著他,他的動作,似乎在眼前慢動作回放,她卻沒有任何避開的意識。
鬼皇身形暴起,一抬手,帶著劇烈罡風的一掌,朝著夢箐的‘胸’口劈去。
夢箐怔怔的望著他,傾世容顏在一瞬間蒼白如雪,烏黑眼珠失神落魄。
望著那樣的眼神,鬼皇心頭一震,而那張逐漸在眼前放大的臉,讓他無比痛心。
那悽然的眼,那決絕的臉,彷彿在他心口狠狠的劃上了一刀。
他不明白為什麼出手的是自己,可受傷的,也好像是自己,掌風落在她‘胸’口時,硬生生的收回了七分力量。
儘管如此,夢箐整個人還是倒飛了出去。
畫面,在這一瞬間似乎被定格了。
所有人都沒有留意到,在鬼皇出手的瞬間,令‘春’秋‘唇’角泛起一抹得逞的淺笑。
他非常清楚,要得到夢箐,第一步,必須是要讓她對鬼皇死心。
只是,當令‘春’秋看到夢箐眼中的那一抹絕望與心痛的時候,他的心底,也是莫名一疼!
原來,她和他幸福的時候,自己不快樂;然而她痛苦的時候,自己卻會比她更痛苦。
望著她嬌柔的身子,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飛出去,原本在鬼皇身後的令‘春’秋,不知何時竟鬼魅的飄到了夢箐身後,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夢箐的眼角,有兩行清淚閃過,她回眸,看了令‘春’秋一眼,這一刻,對這個男人,已不知是恨是感‘激’了。
而鬼皇,則怔怔的扶著重傷的魅離公主,眼神,卻是落在夢箐身上,對魅離的話充耳不聞。
同一時刻,柯葉璐如發瘋的猛獸,撞開‘侍’衛衝了進來,“夢箐!”
夢箐推開了令‘春’秋,令‘春’秋黯然失‘色’,卻握緊了拳頭,將她‘交’給了柯葉璐。
柯葉璐將她摟入懷中,萬份心痛的望著她,他無法原諒自己,只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讓她受傷:“夢箐,你怎麼樣,沒事吧?”
夢箐卻沒有看他,只是背倚著他,虛弱地搖頭,目光落在前方的鬼皇身上。
“這一掌,你我,恩、斷、義、絕!”
夢箐慘然一笑,手中的長劍幻為玄瀾鳳釵,她抬手就扔給鬼皇。
“你送我的東西,還給你。從此以後,你我,相逢陌路!”
鬼皇呆呆的看著夢箐,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模樣,明明不認識那個‘女’人,可是眼角,卻有淚水悄然滑落。
心裡似乎有個聲音告訴他,就在剛才,那一刻,他做了這輩子最蠢,最無可挽回的事情。
看著那飛來的釵子,鬼皇機械的抬手,接住。
低頭看去,玄瀾鳳釵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其上是一隻展翅高飛的綵鳳。
綵鳳振翅‘欲’飛,光彩奪目,非常熟悉的觸感,原來,這曾是自己送給她的禮物?
“夢箐……”從他嘴裡,默默的念出這兩個字。
“夫君,夫君你怎麼了?”魅離靠在他懷中,焦急的問,她忽然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夫君記憶復甦,她嫉恨對面那個‘女’子,夫君都不記得她了,卻還會為她落淚。
她瞟了夢箐一眼,夢箐卻只是抓著柯葉璐的胳膊,慘然道:“璐璐,我們走吧。”
柯葉璐無聲的點點頭,最後望了鬼皇一眼,不發一言的抱著夢箐,轉身離開。
“不……你不能走。”鬼皇喃喃自語,竟然不顧受傷的魅離,快步追了過去。
一個人影擋在他面前,令‘春’秋略帶譏嘲的笑看他,“君兄,你似乎跑錯方向了,你的新娘在那邊。”
“滾開!”鬼皇握拳,滔天怒意從心底迸發。
令‘春’秋微微一笑,“本尊偏生不讓,你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