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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鳳天下 第088章 你若安好,我便安心

作者:孟婆

第088章 你若安好,我便安心

鬼皇府的靈‘藥’不錯,但也絕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就將他‘腿’傷治癒。

那可是被生生打斷的兩條‘腿’啊!

他強忍劇痛,卻只是為了保護那個背叛他的弟弟。

無尊,你怎麼……怎麼那麼傻啊!

想起談無毅殘忍地讓鬼皇自廢雙‘腿’的一幕,夢箐眼底,就有滔天的恨意。

拳頭握緊,牙齒咯咯。

談無毅,你若是從今往後安分守己,看在你是鬼皇唯一血親的份上,我饒了你。

如若,你還想搗‘亂’,那麼,即便鬼皇不想殺你,我拼著被他怨恨一世,也要,親手殺了你!

這天中午時分,車隊駛進了地獄之城。

回到鬼皇府,在各種珍奇醫‘藥’和鬼皇的運功調養下,不出三日,鬼皇的‘腿’又完好如初,

就連現代醫學都不可能做到的奇蹟,讓夢箐再次驚訝了一下。

也由此,更加堅定了修煉的想法。

這裡的功法,實在是深不可測,妙不可言!

而鬼皇,在這三日之內,做了兩件令整個鬼籮地獄、乃至九大世家、整個天幕大陸都極為震驚的事情:

第一件,他下放了一半的鬼籮地獄管理權,給談無毅。

整個天幕大陸百餘年來,十大世家中從未出現過這種先例:兄弟二人共同治理一方。

人心複雜,‘欲’.望,是最原始的罪。

而這‘欲’.望中,權利,也最能‘迷’‘惑’人的本心。

即使是親兄弟,也有可能為了爭權而反目。

鬼皇卻把鬼籮地獄一半的管理權和軍權,‘交’給了談無毅,這令整個地獄之城的百姓,津津樂道。

都在說鬼皇心‘胸’寬廣,兄弟倆感情和睦,往日裡兄弟失和的傳聞,實在是荒謬。

對此,談無毅的表現,卻沒有外界傳說中的那麼興奮。

在談無尊特地為他準備的小樓之前,他凝視著談無尊,“兄長,你當真相信我?就不怕,我再次傷害你嗎?”

鬼皇嘆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無毅,你該知道,為兄不願和你反目,你是我僅剩的親人了。我也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親了。”

談無毅沒有說話。

鬼皇停頓片刻,又道:“當年,若沒有你母親,我早就死了;若不是我們聯手,我也不會有今天。為兄知道你心中委屈,為兄願意盡我一切努力,彌補你的損失,你能原諒我嗎?”

談無毅定定地望著鬼皇,一手覆蓋住談無尊的手掌,黑眸閃爍:

“哥哥,一直以來我都錯怪了你,也許你說的對,瑤瑤的確是個間諜。何況逝者已逝,我不該因為她,怨恨了你這麼多年,還做了那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不怪我,我哪裡還會恨你?”

談無尊笑了,兄弟倆相視一笑,接著,用力地擁抱在一起。

“那就好,以後我們兄弟倆,一起守住這鬼籮地獄,讓它傲世天幕大陸。”

“好!”談無毅爽朗一笑,那黑眸裡,是前所未有的真誠。

鬼皇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便轉身離去。

他還有另一件更加棘手的事情,要去處理。

那就是完成他對夢箐的許諾:休掉那些‘侍’妾。

這件事情,說來容易,做起來,卻極為棘手。

那些‘侍’妾,幾乎都是各大家族勢力送來的,他不在乎那些‘女’人的想法,卻必須正視那些‘女’人背後的家族勢力。

如若這三十多個家族,因此震怒,聯合起來造反,那就夠他頭痛的。

畢竟,休妻這種事,對於‘女’人,極其家族來說,是天大的恥辱。

想了想,鬼皇‘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仁,轉身吩咐跟隨其後的血羅煞:“去把那些‘女’人,都叫到東樓裡去。”

血羅煞遵命,一轉身,往‘侍’妾們居住的院子裡而去,一一通知。

鬼皇府佔地極大,每一個‘侍’妾,都有一棟單獨的小樓或小院,多以‘侍’妾的名字命名。

來到蘭苑的時候,血羅煞的腳步,有些猶豫。

裡面的那位,他很渴望見到。

甚至,在夢裡,也時時刻刻地,見到她那燦美的笑容。

可是,若見到她,那心裡,卻又堵得慌。

她,如今已經是主人的‘女’人了。

想到主人的命令,再多糾結,也得硬著頭皮,邁步進去。

納蘭海映正站在小院裡,手拿剪刀在修剪海棠‘花’。

納蘭海映從小就愛這些‘花’‘花’草草的,尤其是海棠。

她剛來鬼籮地獄得寵之時,鬼皇知道她喜愛海棠,便命人蒐羅天下間各種極品海棠,在她的小院裡種滿了。

那時候,看著她得寵,血羅煞既為她高興,卻又心酸。

正是海棠‘花’開的季節,紅的,粉的,含苞待放的,嬌羞怒綻的,將這小院點綴得生機盎然,與別的院子截然不同。

那個一襲粉紅羅衫的‘女’子,站在海棠樹下,臉上,掛著一抹淺淺的盈盈笑容。

那笑容,比這滿院的海棠‘花’,還要嬌‘豔’幾分。

血羅煞靜靜地凝眸,望著那海棠樹下的‘女’人,那是他見過最美的風景。

納蘭海映仍然沒有察覺到來人,倒是她身邊的‘侍’‘女’,瞧見血羅煞,立即行禮:“見過血羅煞大人。”

血羅煞點點頭,納蘭海映看見他,那臉上的笑容,倏地就凍結了。

轉身,低聲吩咐幾句,‘侍’‘女’就立刻告退。

小院裡,頓時只剩下兩人。

血羅煞緩緩坐上前,沉聲道:“主人有請,在東樓。”

納蘭海映淡淡地哦了一聲,那眼神又轉移到面前一株悄然盛開的海棠‘花’上,漫漫地問:“你可知道他找我何事?”

“不知。”

血羅煞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見納蘭海映怔怔地望著海棠發呆,半響不語,心中微微酸澀。

片刻,又補充道:“不過,主人請了全部的‘侍’妾過去。”

“也包括她嗎?”納蘭海映凝視著面前一朵嬌嫩的‘花’兒問。

她沒有提起歐陽夢箐,但血羅煞卻是懂了。

低頭,斂目,“沒有。只請了全部的‘侍’妾。而她,畢竟是家母。”

那“‘侍’妾”兩個字,刺得納蘭海映心中一痛。

她終於將眸光落到血羅煞臉上,平靜無‘波’地問:“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可笑?”

“沒有,我怎麼會……”

“從雲碭山回來的路上,在小樹林裡,你突然跟上我,問我獨自離開大隊伍去做什麼,結果因為那‘女’人突然跟蹤,我們不得不先離開,難道你不好奇,我到底去幹什麼嗎?”

“我……”向來面無表情的血羅煞,在納蘭海映的‘逼’問下,步步後退,臉‘色’尷尬。

“她遇險墜崖時,我曾讓你殺了她,你是不是以為我嫉恨她?是不是也認為,我在爭寵?”

血羅煞沉默著,沒有應答。

納蘭海映一張蒼白的小臉,幾近扭曲。

她忽而一把伸手,‘揉’碎了那幾朵海棠‘花’,“你說啊!是不是!你是不是也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血羅煞抬眸,憐惜地看著她,“不。怎麼會呢。你心裡知道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夠過得快樂。”

“呵……過得快樂……”

納蘭海映清亮的眸子裡升起一絲霧氣,凝視著眼前俊魅的男人,心想,沒有你,我又怎會快樂。

血羅煞被她那樣的眼神煞住了,他不自覺地伸出手,逾矩地握住了她的手臂,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納蘭海映深吸一口氣,扯下他的手臂,搖頭道:“沒事。你跟在他身邊很久,瞭解他的想法,這次突然召集我們,知道是為什麼事情嗎?”

血羅煞猶豫片刻,才道:“主人沒提。不過……歐陽夢箐遇猛虎墜崖,主人一直懷疑,有人從中作梗,他派了其他暗衛調查這事,我猜,他是查出了幕後真兇吧。”

聽言,納蘭海映原本蒼白的臉,刷地一下,毫無血‘色’。

手中的剪刀,直直地墜落,眼看就要砸落在她自己腳背上,血羅煞忽地身子一矮,靈敏地抓住那剪刀。

頓時,那鋒利的剪刀,刺破了他的手掌,嫣紅血液緩緩滲出。

納蘭海映仍在失神,並未看到這一幕。

血羅煞輕輕擦去手掌血跡,擔憂地望著納蘭海映的臉,顫聲問道:“你……那個幕後真兇……不會是你吧?”

納蘭海映轉頭,衝他悽然一笑:“我若說,不是我,我也只是被人脅迫的……你信嗎?”

血羅煞點頭,剛想開口,納蘭海映忽然瞥見他手掌的血,大驚失‘色’,一把捉住他的手:“你的手,怎麼了?”

血羅煞搖頭:“沒事。我們走吧,別讓主人久等。”

納蘭海映點點頭,跟在他身後,一臉視死如歸的平靜,往東樓走去。

走出蘭苑,沿著大理石鋪就的長廊,一直往東樓走去,兩人一前一後,沉默無語。

正是中午日分,日頭正好,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納蘭海映凝視著前方身形消瘦的男子,忽而輕輕開口,似乎呢喃自語,又像是在嘆息:

“血羅煞……你知道麼,我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嫁給你,成為你的妻子,我從不想爭寵,更討厭做‘侍’妾……”

前方,血羅煞的背影微微一僵,不過只是片刻。

旋即,又加快了步子,恍若未聞。

見狀,納蘭海映悽然一笑,“從小到大,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

“一直,都是……”

…………

東樓,鬼皇一臉鐵血地坐在那裡,邊上的八仙桌上,一杯熱茶,早就冷了,而他一口都沒嘗過。

下方的‘侍’妾,鶯鶯燕燕地或坐或站,成了左右兩排。

這些‘侍’妾們,在田獵的時候,雖然偶爾也能看到鬼皇,卻很難有機會真正親近他。

而聽到鬼皇召集,無一不是打扮得光彩奪目的,滿含期盼地出現在這裡。

可是,在見到鬼皇那冷若寒冰的神情之後,她們就知道,不是表現的時機。

納蘭海映跟在血羅煞身後,最後一個進來。

鬼皇緩緩掃視下方,發現人全都到齊了,那冰冷如霜的眼神,宛若實質地一一掃過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