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篇 最終之戰(7)

御夫有術:絕色妖仙寧小閒·風行水雲間·2,141·2026/3/27

竟有平常星力爆發的二、三百倍之多。 他不禁皺眉,東方七宿這是將過去五百年、未來五百年的份額都一股腦兒砸下來了?他更是感覺到星宿之力傳遞過程中,那一股奇特的絕決之意。 就好像東方七宿也和他一樣,打算破釜沉舟了。 他回頭,卻望見妻子閉著眼沐浴在星光中,俏美的面龐上難得浮起愜意的神色。 對於星力,她的感受比起長天更直觀也更敏銳,畢竟那是她神力的本源。 這一回星力爆發持續了足足有一刻鐘時間,東方的天空才恢復正常。寧小閒的面色也跟著紅潤些許。 雖然內丹碎裂,但充沛的星力灌輸對她來說依舊如同大補。 更重要的是,她和長天心中都升起一點明悟: 未來三天內,東方七宿的星力還會不定期地大爆發。 這點兒感悟就如同天諭,星光寵兒不會錯認星辰傳遞給自己的訊息。 寧小閒轉了轉眼珠子,小心翼翼道:“還有幾次星力爆發,我得留在南贍部洲……”她正愁沒有藉口留下呢,這不正好扯起虎皮當大旗? 長天目不轉睛地盯住她,她眨著眼與他對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無辜。 這畢竟是她的機緣。長天面色陰沉沉地,一開口自帶低氣壓:“好,你留下,但要用好改顏丹。” 東方七宿早不亮晚不亮,偏偏在她將星力都賜予長天的節骨眼兒上爆發,顯然是兩人的行為觸發了天機。 無論是天道還是星宿本身,看來都希望寧小閒留下來。這妮子內丹盡碎,已重新變回凡人之身,可說是為了南贍部洲鞠躬盡瘁,天道還想要她做什麼? 這一點,長天是極度不忿的。可是他強行將她送走,又怕斷了她的機緣——方才星力大作,他和寧小閒分到的星力比率依舊是二比八左右。可見哪怕她已經失去修為,東方星宿卻沒有拋棄她。 原本她和乙木之力的緣份就是永生永世。 何況他心底也隱隱明白,將她送回華夏恐怕並不是最好的辦法。 神境的第六感強大,活到這份兒上了,他一向依從自己的本心行事。 “是!”她一把抱著丈夫的脖子,將自己埋在他懷中,“你、你自己小心。若還是取不出鴻蒙元氣,也莫要勉強。大不了我們今後、今後……” 大不了今後韜光養晦,待長天自行晉入真神之後再與神王一決高下。可是喉間哽住,不知怎地就是說不出下文。她該要丈夫這百十年間東躲西藏,避著神王走嗎? 長天緊緊摟著她,像是要將兩人揉為一體。良久,他才輕聲道:“放心。” 他督促寧小閒服下改顏丹,變作了另一個普通女子模樣,才帶著她馭起神通,往最近的凡人聚集區飛去。 她現在已經沒有高來高去的本事了,他可不能將她一個人拋在野外。 金烏放下兩人的位置在巴蛇山脈以東三百七十里,沿著大河再飛行三十里,就能望見一個人類縣城,名為青石浦。 本地已在隱流界內,便是這樣一個小地方也有寧遠商會的產業,除了前邊兒六個鋪面的主樓外,還包括一排款待客商的酒樓飯莊。 縣城地處西南腹地,還未被戰火波及。街上行人如織,步履輕快,倒是方才東方七宿的異狀惹來凡人竊竊私議,各種揣測。 寧小閒親臨自家地盤,卻不亮出身份,只取出寧遠商會的令牌開了一間上房。 從現在起,見過她真容的人、知道她身份和下落的人,越少越好。 長天不敢讓寧小閒返回隱流,不敢讓她聯絡寧遠商會,甚至不敢讓她會見任何熟人。 他要她從所有人視野中消失,如此,方能保她平安。 可笑罷?縱橫天地數萬年、天不怕地不怕的撼天神君,終也有“不敢”。 剛進房間關上門,長天就低頭咬住了她的櫻唇。 這個吻,如膠似漆。 從來沒人能從天道試驗場的混沌中活著回來。他一向智珠在握不喜冒險,但這一回別無選擇。都說富貴險中求,而修行又何嘗不是? 兩人心有靈犀,這個吻雖然香甜,寧小閒卻真切無比地感受到丈夫的憤怒、堅定、沉著和果決。 於是她知道,他已經作好了準備,志在必得。 長天忽然放開了她。 寧小閒但覺唇上有些冰涼,再睜眼時,房間裡除了自己之外就再沒別人了。 木窗開著,涼風撲面而來,長天已經走了。 後面的路縱有再多艱難坎坷,他也必須大步前行,孤身一人。 寧小閒呆立良久,才緩緩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斟了一杯熱水。 水很燙,端著杯子的手就有些兒發抖。 自從三百多年前踏上修行路以來,她的手從來乾燥而穩定,何曾這樣顫抖過?寧小閒怔怔望著自己的虎口,忽然將杯子丟在地上,伏案大哭。 方才只怕丈夫掛懷,她才強顏歡笑。神王那一箭搗爛的,豈止是她的內丹?她的尊嚴、她的自信、她的餘生,比這落地的瓷杯還要支離破碎。 三百年苦修、三百年爭鬥,三百年歡娛、三百年意氣風發,一朝盡化東流水! 她曾高踞雲端俯瞰眾生,而今滾落凡塵,又回到原點。 這麼多年的掙扎求存、苦心經營,到頭來莫不只是個笑話?此刻隱流十五萬精銳面臨神王威脅,神山之戰還有變數無窮,長天則去了天外世界的天道試驗場,準備攫取鴻蒙元氣、衝擊真神之境。 南贍部洲上,眼看又要掀起新一輪腥風血雨。每個人都被無形的手牽動,為了勝負、存亡而奔波。 這一連串大事令人目不暇接,可她能有何為? 她的命運走到這裡,好像戛然而止,沒了下文。 如今她惟一能做的,不過是躲在這鄉下的小客棧,趴在一張瘸腿的小桌子上哭個天昏地暗而已! …… 長天運起神通,只消跨出幾步就將青石浦甩在身後百里。 再一晃,他就能遠遁千里之外。然而此時有一陣風吹過,中間似是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哭泣聲。 他高大的身形驀地僵住,回望青石浦。 細微的哭聲像是從那裡傳來,待要凝神細辨,卻又什麼也聽不見了。 四野荒草悽悽,細細碎碎的蟲鳴狐嗥,聽起來都像哀婉悲慟。 長天捏緊拳頭,金眸中也不知道有多少思緒翻滾。可是他向來路望去最後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了。

竟有平常星力爆發的二、三百倍之多。

他不禁皺眉,東方七宿這是將過去五百年、未來五百年的份額都一股腦兒砸下來了?他更是感覺到星宿之力傳遞過程中,那一股奇特的絕決之意。

就好像東方七宿也和他一樣,打算破釜沉舟了。

他回頭,卻望見妻子閉著眼沐浴在星光中,俏美的面龐上難得浮起愜意的神色。

對於星力,她的感受比起長天更直觀也更敏銳,畢竟那是她神力的本源。

這一回星力爆發持續了足足有一刻鐘時間,東方的天空才恢復正常。寧小閒的面色也跟著紅潤些許。

雖然內丹碎裂,但充沛的星力灌輸對她來說依舊如同大補。

更重要的是,她和長天心中都升起一點明悟:

未來三天內,東方七宿的星力還會不定期地大爆發。

這點兒感悟就如同天諭,星光寵兒不會錯認星辰傳遞給自己的訊息。

寧小閒轉了轉眼珠子,小心翼翼道:“還有幾次星力爆發,我得留在南贍部洲……”她正愁沒有藉口留下呢,這不正好扯起虎皮當大旗?

長天目不轉睛地盯住她,她眨著眼與他對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無辜。

這畢竟是她的機緣。長天面色陰沉沉地,一開口自帶低氣壓:“好,你留下,但要用好改顏丹。”

東方七宿早不亮晚不亮,偏偏在她將星力都賜予長天的節骨眼兒上爆發,顯然是兩人的行為觸發了天機。

無論是天道還是星宿本身,看來都希望寧小閒留下來。這妮子內丹盡碎,已重新變回凡人之身,可說是為了南贍部洲鞠躬盡瘁,天道還想要她做什麼?

這一點,長天是極度不忿的。可是他強行將她送走,又怕斷了她的機緣——方才星力大作,他和寧小閒分到的星力比率依舊是二比八左右。可見哪怕她已經失去修為,東方星宿卻沒有拋棄她。

原本她和乙木之力的緣份就是永生永世。

何況他心底也隱隱明白,將她送回華夏恐怕並不是最好的辦法。

神境的第六感強大,活到這份兒上了,他一向依從自己的本心行事。

“是!”她一把抱著丈夫的脖子,將自己埋在他懷中,“你、你自己小心。若還是取不出鴻蒙元氣,也莫要勉強。大不了我們今後、今後……”

大不了今後韜光養晦,待長天自行晉入真神之後再與神王一決高下。可是喉間哽住,不知怎地就是說不出下文。她該要丈夫這百十年間東躲西藏,避著神王走嗎?

長天緊緊摟著她,像是要將兩人揉為一體。良久,他才輕聲道:“放心。”

他督促寧小閒服下改顏丹,變作了另一個普通女子模樣,才帶著她馭起神通,往最近的凡人聚集區飛去。

她現在已經沒有高來高去的本事了,他可不能將她一個人拋在野外。

金烏放下兩人的位置在巴蛇山脈以東三百七十里,沿著大河再飛行三十里,就能望見一個人類縣城,名為青石浦。

本地已在隱流界內,便是這樣一個小地方也有寧遠商會的產業,除了前邊兒六個鋪面的主樓外,還包括一排款待客商的酒樓飯莊。

縣城地處西南腹地,還未被戰火波及。街上行人如織,步履輕快,倒是方才東方七宿的異狀惹來凡人竊竊私議,各種揣測。

寧小閒親臨自家地盤,卻不亮出身份,只取出寧遠商會的令牌開了一間上房。

從現在起,見過她真容的人、知道她身份和下落的人,越少越好。

長天不敢讓寧小閒返回隱流,不敢讓她聯絡寧遠商會,甚至不敢讓她會見任何熟人。

他要她從所有人視野中消失,如此,方能保她平安。

可笑罷?縱橫天地數萬年、天不怕地不怕的撼天神君,終也有“不敢”。

剛進房間關上門,長天就低頭咬住了她的櫻唇。

這個吻,如膠似漆。

從來沒人能從天道試驗場的混沌中活著回來。他一向智珠在握不喜冒險,但這一回別無選擇。都說富貴險中求,而修行又何嘗不是?

兩人心有靈犀,這個吻雖然香甜,寧小閒卻真切無比地感受到丈夫的憤怒、堅定、沉著和果決。

於是她知道,他已經作好了準備,志在必得。

長天忽然放開了她。

寧小閒但覺唇上有些冰涼,再睜眼時,房間裡除了自己之外就再沒別人了。

木窗開著,涼風撲面而來,長天已經走了。

後面的路縱有再多艱難坎坷,他也必須大步前行,孤身一人。

寧小閒呆立良久,才緩緩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斟了一杯熱水。

水很燙,端著杯子的手就有些兒發抖。

自從三百多年前踏上修行路以來,她的手從來乾燥而穩定,何曾這樣顫抖過?寧小閒怔怔望著自己的虎口,忽然將杯子丟在地上,伏案大哭。

方才只怕丈夫掛懷,她才強顏歡笑。神王那一箭搗爛的,豈止是她的內丹?她的尊嚴、她的自信、她的餘生,比這落地的瓷杯還要支離破碎。

三百年苦修、三百年爭鬥,三百年歡娛、三百年意氣風發,一朝盡化東流水!

她曾高踞雲端俯瞰眾生,而今滾落凡塵,又回到原點。

這麼多年的掙扎求存、苦心經營,到頭來莫不只是個笑話?此刻隱流十五萬精銳面臨神王威脅,神山之戰還有變數無窮,長天則去了天外世界的天道試驗場,準備攫取鴻蒙元氣、衝擊真神之境。

南贍部洲上,眼看又要掀起新一輪腥風血雨。每個人都被無形的手牽動,為了勝負、存亡而奔波。

這一連串大事令人目不暇接,可她能有何為?

她的命運走到這裡,好像戛然而止,沒了下文。

如今她惟一能做的,不過是躲在這鄉下的小客棧,趴在一張瘸腿的小桌子上哭個天昏地暗而已!

……

長天運起神通,只消跨出幾步就將青石浦甩在身後百里。

再一晃,他就能遠遁千里之外。然而此時有一陣風吹過,中間似是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哭泣聲。

他高大的身形驀地僵住,回望青石浦。

細微的哭聲像是從那裡傳來,待要凝神細辨,卻又什麼也聽不見了。

四野荒草悽悽,細細碎碎的蟲鳴狐嗥,聽起來都像哀婉悲慟。

長天捏緊拳頭,金眸中也不知道有多少思緒翻滾。可是他向來路望去最後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