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回禮
第一百四十五章 回禮
孫潔這是試探性的問話，正常來說，過年的時候去拜年，如果得到對方家的認可，肯定會給壓歲錢。孫潔想要看看，寧家是否認可了高珏。
她這一問，提醒了高柏，高柏也跟著來了一句。這一來，高珏想不回答都不行了，點了點頭，小聲說道：“給了。”
“給了多少錢？”高柏跟著問道。
“我還沒看呢。”高珏說道。
“你現在看看，爸媽明天起碼得給人家添二百不是。”高柏急切地說道。
“嗯……”父親的話，高珏不能違拗，只能從兜裡掏出寧母給的紅包。
這紅包可真夠厚的了，在場的幾個人一瞧，除了舒心之外，都是一驚。高柏咂舌，“這是多錢呀……”
“您自己點吧……”高珏把紅包遞給父親。
高柏接過，小心翼翼地拆開紅包。嶄新的百元鈔票，實實在在的一疊，看到這麼多錢，高柏的手都哆嗦，自己什麼時候點過這麼多錢呀。他顫顫巍巍地數著，高松一家三口，都在邊上盯著，心中猜測，寧家這是給了多少錢？
答案很快揭曉，高柏喃喃地說道：“六千六……”
“六六大順，還真吉利呀。”孫潔馬上湊趣。心中暗說，看來寧家是真的看中高珏這小子了。
高柏看向高松，小聲說道：“哥……我這也沒見過什麼世面，人家給了這麼多的壓歲錢，我……我這得給多少呀……”
“人家給六千六，你怎麼也得給八千八呀……”不等高鬆開口，孫潔就搶著說道。
“啊……”高柏的眼珠下差點沒掉下來，八千八，那就是在原數上添兩千二，這個數字，對於高家來說，可不是小數。家裡以前，幾乎是沒有存款，妻子下崗買斷那點錢，全都給兒子上大學了，也就是在兒子上班之後，家裡才寬裕起來，有了些積蓄，不過五六千。他還不知道，高珏已經從程雪那裡，提走了三千。現在銀行賬戶上的錢，也就勉強夠湊上這八千八的。
看到高柏的表情，程雪心裡暗罵，這是個土老梁，這點錢都捨不得。我就納悶了，人家寧大小姐是怎麼看上你們家高珏的，眼睛也不瞎呀。
這話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說出口了，可是現在，實在不能說。
高松點頭說道：“兄弟呀，我家那口子說的沒錯，最少得給八千八。”
國人的禮節就是如此，女方既然先給了，男方必須得添上一些還過去。如果是六百，你添二百給八百就行了。無奈，人家有錢，一出手就六千六，你要是再添個二百塊錢，實在拿不出手。
高珏倒是淡定，說道：“爸，你明天原數給她就行了。”
聞聽此言，舒心心中一喜，要是說原數給回去，那情況看來到沒自己想的那麼壞。高松三人也是一凜，誰不明白，這個錢，哪有原數給的呀，這叫什麼，這叫原數奉還，意思是沒看上你。高松剛想提醒，可話還沒說出來呢，卻見孫潔瞪了他一眼，到了嘴邊的話，又縮了回去。
孫潔心中暗說，真是個土鱉，要是我家璟子趕上這門親事，別說八千八了，就是一萬八，我也得拿。
“這……能行嗎……”高柏不置可否地說道。
“有什麼不行的，咱家就這條件。”高珏說道。
“那……等我和你媽商量商量吧……”高柏說道。他實在不敢做主。
屋裡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孫潔突然說道：“小珏這孩子，可真有出息，大學畢業，工作不到兩千，這就談婚論嫁了。再看我們家璟子，這都工作多長時間了，也沒說給我領個兒媳婦回來看看，真是急死人了。我們家璟子，挺不錯的呀，一表人才，工作也好，為人細心，這是怎麼回事呀？高璟，我可不管，明年春節前，你怎麼也得給我領個女朋友回來。沒事，和你弟弟多學學。”
說完，她給兒子丟了個眼色，又偷眼看向舒心。舒心臉色如常，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孫潔見舒心沒有反應，接著又道：“我們家璟子在交通隊工作，是交通事故科，那地方，權利可大著呢，但凡出現交通事故，誰背多少責任，都是我們家璟子說的算。一天上門的人，可多了，可是我們璟子，一向鐵面無私……”
孫潔又是喋喋不休，可舒心的心，根本沒在這，一直在盤算，高珏和那個什麼寧警官，到底關係怎麼樣？
舒心不說話，孫潔討了老大個沒趣，好在她這人，臉皮也厚，又自顧自地閒話起來。
過了一會，程雪已經將飯菜做好，一盤盤菜端了上來，高柏高興，又把寧小芸送的五糧液打開一瓶。開酒的時候，還喜氣洋洋地說，這是小芸給他買的。這話，著實令在座的不少人嫉妒。
高柏不善言辭，有大哥高松先說了兩句開場白，大夥舉動共飲。跟著，孫潔挑起話茬，說道：“弟妹，真是恭喜你呀，小珏和寧警官的事，剛剛我們也聽說了，大喜事呀。該說不說，這寧家出手可真大方，直接給了小珏六千六百塊錢的壓歲錢。嘖嘖……了不得呀……”
“這麼多……”程雪也是一愣，剛剛都在廚房忙活做飯，並沒聽到屋裡的談話。但她臉上隨即露出微笑，說道：“人家是大戶人家，出手肯定要比咱們這些小門小戶的強。”
“聽說明天，寧警官就要來串門了，你準備給回多少呀？”孫潔又問道。
高柏也看向妻子，想要聽聽她的意思。
程雪怎能在孫潔面前丟了體面，馬上說道：“最少也得給八千呀。”
一聽此言，舒心立時有了一種如墜冰淵的感覺，要是給了八千，就說明已經認了這個兒媳婦。
“還是弟妹敞亮。我在這裡，祝兄弟和弟妹早日抱上孫子。先給高家開枝散葉……”
孫潔說著，舉起酒杯。
人家說的漂亮，這杯酒，是一定要喝的。程雪不會喝酒，喝的是白開水，但也和丈夫一起舉起杯子，和孫潔喝了一口，道了聲“謝謝”。
接下來，眾人一邊閒聊，一邊吃菜。
舒心此刻，心情特別複雜，一點胃口也沒有。
孫潔看在眼裡，看向兒子，小聲說道：“璟子，你沒看到人家不好意思動筷麼，還不趕緊替人家夾菜。”
高璟隨即露出笑容，幫舒心夾了塊魚，柔聲說道：“吃塊魚。”
舒心哪有心情搭理他呀，看都沒看他一眼，仍是坐著。高璟倒是殷勤，又是柔聲說道：“是不是不喜歡吃魚呀，來塊排骨。”說著，又往舒心碗裡夾了塊排骨。
舒心仍是不吃，還是乾坐著。高璟挨樣給舒心夾，桌上所有的菜餚，讓他夾了個編，舒心面前的碗，都滿了。但是舒心，對他還是不加顏色，連聲謝謝都沒說。這一來，令高璟是尷尬無比。
屋裡的氣氛，也跟著尷尬起來，程雪本想問問，舒心想吃什麼，沒想到，卻讓孫潔搶先一步說了。
“閨女，是不是這些菜不合胃口，你想吃點什麼，阿姨給你做。”
“我沒有胃口，什麼也不想吃。”說著，她看向程雪，又道：“阿姨，我想到高珏屋裡躺會，行嗎？”
“行，你小的時候，不是經常睡他那屋麼。阿姨帶你過去，他屋裡的炕，也挺熱乎的。只是，你這不吃飯，怎麼能行，要不然，先少吃兩口。”程雪柔聲說道。
“開了一天車，可能是太累了，現在真的沒有胃口，就想躺會。”舒心可憐巴巴地說道。
“那好，我帶你過去。”
程雪與舒心下地，到了高珏的房間。被罩裡倒是有兩套被褥，但都是高珏的。
程雪說道：“這行李都是小珏的，你等一下，阿姨去給你找套沒用過的。”
“沒事，阿姨，就鋪他的就行。”舒心柔聲說完，自己上炕，從被罩裡取出一床褥子和棉被。
“那好。你先好好休息，等會要是餓了，就告訴阿姨，想吃什麼，阿姨給你做。”程雪柔聲說道。
“謝謝阿姨。”
程雪留舒心在屋裡躺著，自己返回大屋，上炕繼續吃飯。因為舒心不在，孫潔的話，明顯少了許多。
將近七點，酒足飯飽，孫潔一家與馮大喜告辭，臨走時，高璟還不捨地望著高珏的房間。
孫潔三口回到家裡，孫潔自然少不得罵一通高珏，說他走了狗屎運。而高璟則是默默無語，好似害了相思病。
而程雪一家呢，程雪讓丈夫去收拾桌子，留高珏在房間，小聲地問道：“兒呀，你和她，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呀？”
“沒什麼關係呀。”高珏小聲說道。
“沒什麼關係？”程雪明顯露出不信之色，說道：“要是沒什麼關係，她會大老遠地跑來春江給我們拜年，會送這麼多禮物麼？要是沒什麼關係，怎麼一聽說你到小芸家拜年，反應會這麼大？”
“這個我也不知道呀。”高珏只能如此說話。
“這孩子現在不吃飯，可別餓著了。還有，明天小芸就要上門，要是看到她在，這也不太好吧……”程雪小聲說道。
“我想想辦法……”高珏說道。
“不是媽說你，這感情上的事，你可一定要處理好，不能三心二意。”程雪苦口婆心地說道。
“兒子明白。”
“你明白就好。不過現在，可已經有三個了，閆冰一個，小芸一個，再加上她。媽知道，你喜歡閆冰，可是閆冰的母親……還有你今天已經到小芸家拜年了，人家還給了六千六的壓歲錢。所以，你心裡應該有數，該和誰在一起。”程雪說道。
“嗯……”高珏點點頭。家裡眼下，已經認定了寧小芸，母親的意思，再簡單不過，確定了寧小芸準兒媳婦的身份。警告兒子，注意點。
母親說完，離開房間，到廚房幫高柏刷碗，高珏木立在屋裡，心裡琢磨，該怎麼將舒心攆走呀。人家畢竟是大老遠來的，要是直來直去的下逐客令，實在有點傷人。
好半天，高珏默默地走到自己的房間，輕輕推門進屋，發現舒心已然睡去。她睡的很甜，這一來，高珏更不好意思將她叫醒，只能出了房間，輕輕把門關上。
進了廚房，他小聲對母親說道：“媽，她已經睡了。”
“那……就這樣吧。對了，記得晚上把炕燒熱點，把讓人家涼著。”一家人都善良，別看程雪也知道，留舒心在家裡過夜，明天萬一被寧小芸看到，不太合適，卻也不忍把她吵醒，讓她走人。
“母親，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