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帝位之爭(1)

浴火重生之鬼醫妖后·枼玥·5,631·2026/3/23

136 帝位之爭(1) 蘭嗣病重,蘭鈺捷江山繼承人的身份遭到質疑,證據確鑿,毋庸置疑。 周宰輔突如其來的勸解讓康慶王和薛國公心中出現了淡淡的遲疑,眼下的什麼事情都不及蘭嗣身體康復來得重要。 午時,柳言夢上門拜訪。 柳言夢看到蘭悅後,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蘭溶月回粼城後,向來不與人交好,沒想到柳言夢居然居住在君臨閣內,其中緣由,柳言夢不得而知,只是此事讓她心中有些了底。 只要蘭溶月不是沒有弱點之人就好。 柳言夢眼底的算計豈會瞞得過蘭溶月,只是沒想到柳言夢會因此算技上蘭悅。 “溶月,蘭悅郡主為何會在這裡?”柳言夢知道剛剛她表露出自己的情緒,裝作驚訝,主動提及。 “這…”蘭溶月有些難以啟齒,她從來不是多事之人,更何況是家事,“我與溶月交好,她住這裡,我來陪她一段時間。”蘭悅主動解釋,說話間走到了蘭溶月身邊,“溶月,抱歉,似乎又給你惹麻煩了。” 蘭悅之所以如此說,只因她不想因為康慶王府的緣故連蘭溶月也被人算計,故此將理由輕描淡寫,只是蘭悅心中清楚,這樣的理由柳言夢未必會信。 “說正事吧,你來想要什麼?” 蘭悅見兩人要談話,便主動離開。 “溶月,都說蘭悅郡主性情古怪,沒想到你們的關係似乎還不錯。”關於蘭悅的經歷柳言夢大概知道一些,只是無論是毀容前還是毀容後,蘭悅的性子一直十分多變,在粼城中也甚少與人交好。 “或許是因為我的性子也有些古怪,故此能與她交好。” 蘭溶月的回答,柳言夢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雖不得不承認蘭溶月說的是事實,可是這樣的理由真的讓人有些難以信服。 “溶月,周宰輔勸解,康慶王和薛國公退讓了,你可知道陛下的病情究竟如何了嗎?” “陛下的病情很嚴重,至於到什麼程度我不清楚,畢竟我不是大夫。” 蘭嗣的病情她無法透露太多,眼下此言足以。 “你能再找到鬼醫嗎?”蘭嗣解蠱毒的事情柳言夢也知道一些,傳聞中並未說出是誰解了蘭嗣的蠱毒,不過解蠱毒後,鬼醫便消失了。 “不能,他已經離開粼城了,既是我想,也無能為力。”事到如今,鬼醫以及不用再出現了,“你來找我,不就是想問眼下的局面來怎麼做嗎?其實很簡單,奪帝與守衛之間只要一線之隔,這一線從來都是一觸即發。” 柳言夢目光微沉,口中卻否定了蘭溶月的話,“不行,有些事情決不能作為籌碼。” 蘭鈺捷的身世一旦洩露,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此事絕不可作為籌碼。 “是嗎?可是我聽說有人在暗中支持蘭梵,你就不怕三人同行,兩人相爭,有一人坐收漁翁之利嗎?”蘭溶月嘴角微微上揚,隨後繼續道,“文王偷聽的夠久了,是不是該出來了。” 蘭慎渂在得知蘭溶月才是女諸葛的時候,心中對素心產生了一絲厭惡,他去女諸葛是因為其才華,而非容貌,只是他曾為她心動,沒想到蘭溶月是才貌雙絕。 “郡主,得罪了。”蘭鈺捷從假山後面走出來,假山的位置剛好是死角,只可惜蘭慎渂挑錯了地方,有九霄和天羽在除非是地下,否則根本不可能有死角,至於地下,如今還有蛇皇小金,也根本藏不住。 “你們來的目的是一樣的,文王可曾聽說過一句話。” 蘭慎渂一向聰明,這些年表面上不乏刻意的掩飾,否則以嫻貴妃那些小聰明有怎能穩坐貴妃之位,相較於其他人,蘭慎渂在眾多皇子中來得更為隱忍。 蘭梵是最像蘭嗣之人,蘭慎渂則是眾多皇子中,鳳毛麟角,真正能坐穩江山之人,若蘭慎渂登基,這東陵的江山或許有望保全數十年,雖然幾率很低,但卻不是不可能。 “郡主請說,我洗耳恭聽。” “慧極必傷。” 蘭慎渂神情柔和,雙目中閃過淡淡的笑意,慧極必傷,他和蘭溶月似乎一樣如此。 “如此我與郡主倒是有幾分相似。” “或許…” 蘭溶月的沉默,蘭慎渂有些意料之外,或許二字讓蘭慎渂對蘭溶月的的猜疑多了幾分。 “郡主覺得眼下我該如何做?” “什麼意思?”蘭慎渂不明,消息隱藏的極好,為何會晚了一步。 “四皇子進宮已經半個時辰了。” 蘭慎渂眉頭緊蹙,“太后。” 蘭慎渂說完,飛躍圍牆離開,連大門都不走。 “溶月,你早就知道?”蘭慎渂的出現柳言夢起初是驚訝,而如今卻是驚恐,細細想來,很多事情都是她和素心主動的,蘭慎渂看似是被動,但大多數時候對於她們的提議都是欣然接受。 “大概。” 能再回粼城,她又豈會不試探一下敵人的能力,眾多皇子中,蘭梵看似隱忍,其中不乏比蘭梵更加隱忍之人,那邊是蘭慎渂。 “所以我與他之事也是…”柳言夢心中懷疑,莫非當初的事情是蘭慎渂所為。 “不知道,當初的事情無能是誰所為都無從查證,你又何必糾結於過去呢?” 柳言夢是一個極端之人,雖然素來聰明,但往往去喜歡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溶月,我先告辭了。” 蘭溶月點了點頭,看著柳言夢離開,隨後對九兒、紅袖兩人吩咐道,“以後敢闖進來的直接打出去。” 九霄和天羽見兩人點頭,也跟著點頭,模樣好不可愛。 “傳信給顏卿和珍娘,將消息放出去,一個時辰後,務必讓粼城人盡皆知。” 蘭悅雖聽到了蘭溶月的吩咐,卻絲毫沒有將消息傳出去的意思。 皇宮內。 蘭梵見了太后,自從太后回宮後,蘭梵雖會差人送上一些小禮物,但踏足慈寧宮還是第一次。 “孫兒見過祖母。”蘭梵先是去求見了蘭嗣,結果被拒見,隨後只好來找太后。 一開口便是孫兒,一個詞讓太后眼底溢出淡淡的淚花。 太后的一雙兒女一個遠嫁和親,一個英年早逝,兩人都無法與她再見。 自從蘭梵的母親被逼去伺候燕帝之後,孃家人便從朝中辭官還鄉,自此之後,太后從未見過孃家人,蘭梵的存在是她唯一的溫暖。 “免禮,四兒,你怎麼來了。”太后知道,蘭梵不來看她只是怕天下悠悠之口,心中不免有些心疼蘭梵,只是為了蘭梵的安全,太后也不好對其過多疼愛。 “祖母,孫兒此來是因為一件事。”蘭梵神色凝重,太后是他的依靠,但蘭梵的心中依舊有隱憂,太后雖身體健朗可畢竟年紀大了,蘭梵擔心太后受不了打擊。 “直接說吧,我還扛得住。”太后見蘭梵欲言又止,知曉了此事的而嚴重性。 “太后,此事重大,您坐下後我再說。” 蘭梵口中並非是祖母,而是太后。 “說吧。”太后坐下後,看向蘭梵,心想此事必定十分嚴重。 “太后,太子並非必須親生,這是證據。” 太后接過蘭梵遞過來的信件,打開後,神色中揚起淡淡的怒意,臉色蒼白了稍許,信件中的字體她很熟悉,雖多年不見,但當年那人將七國攪得打亂,東陵也被殃及,此事她有怎麼會不清楚,只是沒有想到蘭鈺捷竟然是那人的子孫。 “太后…” 信件並無異常,太后的失態卻在蘭梵的意料之外。 “四兒,你先出宮吧。” “是。” 太后說完,未等蘭梵離去,直接向長寧宮的方向走去。 “太后。”還未走進長寧殿,太后就別人攬了下來,攬住太后的人正是周宰輔,“可否介意不說話。” 走入長廊中,遣散身邊伺候之人。 “太后來可否是因為太子的身世。” “是。” “太后,陛下病重,萬不可因此事而受刺激。” 周宰輔心中也想將此事儘快告訴蘭嗣,只是如今情況特殊,不得不壓制下來。 “糊塗,周宰輔,你做宰輔多年,並非糊塗之人,陛下的身體一向健朗,如今病了,歷代帝王,若是病了除了別人算計之外,還是自己的無能,此事關係東陵江山是否後繼有人,相較而言,比一國之君的身體來得更為重要,你是朝中老人,這點你還不明白嗎?” 太后無奈的搖了搖頭,事情到了關鍵時刻,朝臣的決定還不如她一個女人看得透著,來得重要。 “太后,可否再等上兩日,太后所言,老臣心中明白,此事老臣已有安排,只是陛下剛剛又吐血了,太后可否再等上兩日。” “也罷,就聽你一言。” 周宰輔是朝中的老臣,靜妃在宮中的地位全依仗周宰輔這個父親。 太后離去後,靜妃來見了周宰輔。 “父親,出什麼事了。”靜妃是周宰輔的獨生愛女,靜妃進宮後,甚少收到周宰輔的來信,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除了宮宴之外,機會從未見過。 “靜兒,去看看陛下吧。” 兩人談了許久,靜妃離去後,回到棠梨宮沉默了許久,這一切她總感覺深陷迷霧,什麼都看不清。 靜妃突然想起蘭溶月給她的丹藥,拿上丹藥,吩咐人準備了膳食,立即向長寧宮走去,令人意外的是蘭嗣居然見了靜妃。 “靜妃,你來了。” “臣妾給陛下請安。”靜妃看向病榻之上的蘭嗣,彷彿一夕之間蒼老了。 “免禮。”蘭嗣強撐著身體,看向靜妃,她的性子太近,以前他不喜歡,如今卻是剛剛好,比起其他嬪妃哎爭鬥的性子,此刻看著靜妃覺得心安。 “林御醫,可否檢查一下這個丹藥,看是否合適給陛下服用。” 林御醫接過藥瓶,檢查後,眉目透出一絲欣喜,“鬼醫的清心丹,眼下對陛下的身體正好。” 林御醫說話間,已經倒出一枚,順著瓶口看去,還剩下一枚,清心丹適合心有鬱結之人服用,眼下蘭嗣正好服用,只是兩顆是一天的分量。 “陛下,請服下。” 蘭嗣吞下,一刻鐘後,神色好了稍許。 “臣敢問娘娘,清心丹從而來,可否還有。” “丹藥是月郡主年前給的,只有兩顆。”靜妃心中不明白,蘭溶月昨夜派人送來兩顆丹藥的用途,沒想到竟然是鬼醫的清心丹。 難道蘭溶月從昨夜就猜到了一切嗎?難道她(蘭溶月)就不怕有意外嗎?還是早就算計好了周宰輔會來勸她(靜妃),早就算計好了一切,若是如此,當真是太可怕了。 “娘娘可否再去見一見月郡主,或許…”想到蘭嗣的身體,林御醫已經覺得回天乏術,事到如今,只有找到鬼醫,可是鬼醫自從蘭嗣蠱毒解了之後便失蹤了,下落不明。 “好,請陛下安心靜養,臣妾告退。” 蘭嗣帶著一絲倦意,點了點頭。 片刻後,林御醫見蘭嗣熟睡,起身起開了房間。 林御醫剛剛離開,暗衛便走了出來。 “陛下,屬下有事稟報。”暗衛不顧蘭嗣剛剛睡著,出言吵醒了蘭嗣。 “何事。”蘭嗣向來,只覺心中鬱結好了很多,傳來的淡淡涼意十分清爽,小憩片刻,精神了許多。 “陛下請過目。” 蘭嗣拿過暗衛手中寫著情報的白紙,黑字一個個侵入蘭嗣的腦海,看完後,蘭嗣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咳嗽聲立即驚動了林御醫,林御醫趕緊拿起桌上的清心丸走了進來。 “陛下。”林御醫顧不得君臣禮儀,立即上前,替蘭嗣拍了拍後背,將清心丸喂如蘭嗣的口中。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兩刻鐘後,蘭嗣似乎瞬間蒼老了,之前是兩鬢有些許白髮,如今就滿頭白髮已成花白,似乎瞬間老了。 “傳周宰輔。” 消息很快傳入柳嫣然和蘭鈭的眼中,好在御林軍其中三萬大軍握在太子手中,否則眼下蘭鈺捷和柳嫣然等人只有坐以待斃。 “母后,這些傳言是不是真的。”蘭鈺捷拿著幾張信紙衝進未央宮,興師問罪。 “皇兒,他人被矇騙了,難道你也糊塗了嗎?出事之後,不去調查,卻偏偏來質問你的親生母親。”柳嫣然雖然防備蘭鈺捷,暗中設計蘭鈺捷,可是蘭鈺捷的存在卻也是她對兒子的寄託。 “可是…”柳嫣然直接打斷了蘭鈺捷的話,蘭鈺捷雖然不是聰明絕頂,但也不傻,此事眼下說的多,錯的多,最後會導致錯過良機,“沒有可是,薛國公和康慶王如今支持文王,你若還想要那個皇位只能先下手為強。” “母妃是要我奪位,取而代之,可是父皇…” “你父皇命不久矣,若是讓他聽信了這些傳言,你打算怎麼辦,把到手的江山送給文王嗎?你知道到時候是什麼後果嗎?” 比起對身世的質疑,顯然在蘭鈺捷的心中還是有輕重之分的,“孩兒明白,孩兒聽母后安排。” 君臨閣內,夏侯文仁住了進來。 “去請夏侯文仁。” 片刻後,夏侯文仁跟隨紅袖走了進來。 “沒想到月郡主會主動見我。”夏侯文仁對蘭溶月的邀請略感意外,不明其來意。 “粼城風波起,剛剛把蘭悅捲入其中,我想你應該很樂意守護她的安全才是。”蘭溶月看向夏侯文仁,這些天夏侯文仁恨不得直接搬入康慶王府,如今蘭悅一來,夏侯文仁就住進了君臨閣。 “不錯,若是可以,我想帶她離開。”夏侯文仁看向蘭溶月,其實,他很想讓蘭溶月詢問一下蘭悅的態度,可是他不能,他不能這麼做。 “你們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不過有人讓我將這個交給你。” 蘭溶月拿起一個錦盒遞給夏侯文仁,錦盒是晏蒼嵐昨夜交給她的,錦盒中放著一枚令牌,持令牌之人能得蒼暝國庇佑。 夏侯文仁打開錦盒,錦盒中出現一枚卡著暝字的令牌。 “蒼帝這是何意?” “我沒問,不過對你來說不是正好嗎?南曜國你似乎回不去了。”夏侯文仁離開南曜國已經有四個多月的時間了,如今局勢大變,夏侯文仁無心帝位,若是回到南曜國,只怕面對的是無盡的爭鬥。 “替我多謝蒼帝。” 最近這段時間,蘭溶月攪動風雲,晏蒼嵐卻住在城外的別院,夏侯文仁覺得十分奇怪,只是每次派出去探查的人白天能活著回來,不過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至於晚上派出去的人沒有一個回來的,全部都消失了,沒有屍體,也不見人歸來。 蘭溶月點了點頭,夏侯文仁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將錦盒收起來,從側門離開。 “他走了。”蘭溶月看著東張西望的蘭悅,主動道。 “我不是來找他的,溶月,我想和他說清楚,讓他不要在糾纏我。” 不知為何,對蘭溶月,她想說實話。 “你心中對他可還有愛意。”蘭溶月終於明白夏侯文仁為何避開了蘭悅了,或許他看懂了蘭悅的心思,怕蘭悅說出來之後,她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有,愛之一字,從未削減過半分,只是不是不愛,而是沒辦法愛了。”她已是不潔之身,就算夏侯文仁不介意,可是她介意。 心中有結,就算能在一起,最終的結果也好不到那裡去。 “若他不在乎呢?” “可我在乎。” “最近風雨諸多,再等等吧。”有些話,蘭溶月想說,卻也知道說知無用,就算告訴蘭悅她還是清白之軀,可是*相對在哪裡,在這個古代和清白被毀沒什麼兩樣。 “嗯,我聽你的。” 蘭悅漸漸明白蘭溶月在做什麼,朝代更替,不知道蘭溶月更加看重何人。 夕陽西下,靜妃一身普通的裝扮來求見蘭溶月後,急匆匆離開,進宮的途中,靜妃握住手中的藥丸,想起了父親的囑託,她很蘭嗣,卻從未想過要他死。 靜妃可以討厭蘭嗣,但絕不會弒君。 宮門戒嚴,皇宮內,戒備森嚴,靜妃想要進宮,還未靠近宮門,只見宮門口的侍衛比往日多了好幾倍看,看著手中的藥丸,靜妃眼底多了一絲堅定,對身側的丫鬟吩咐道,“你去找薛國公,讓他親自將藥丸送到陛下的手中。” “娘娘。” “兩個人是走不了了,放心,他們不會傷害我,頂多是利用我。”靜妃心中不甘,她還沒有復仇,她絕不能讓嫻貴妃登上太后之位,她不會死,她的存在頂多讓人當做棋子而已。 “是。” 丫鬟悄悄離開後,蘭鈭一身鎧甲走了過來。 “靜妃娘娘,宮中不安全,還請靜妃娘娘隨我走一趟。” “好。” “不愧是周宰輔的女兒,氣度非凡。”蘭鈭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眼下的局面換做是誰都知道自己將會是棋子,沒想到靜妃卻如此冷靜。 “我也沒想到康瑞王隱藏的如此之深,這身鎧甲,想必王爺嚮往了許久。”

136 帝位之爭(1)

蘭嗣病重,蘭鈺捷江山繼承人的身份遭到質疑,證據確鑿,毋庸置疑。

周宰輔突如其來的勸解讓康慶王和薛國公心中出現了淡淡的遲疑,眼下的什麼事情都不及蘭嗣身體康復來得重要。

午時,柳言夢上門拜訪。

柳言夢看到蘭悅後,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蘭溶月回粼城後,向來不與人交好,沒想到柳言夢居然居住在君臨閣內,其中緣由,柳言夢不得而知,只是此事讓她心中有些了底。

只要蘭溶月不是沒有弱點之人就好。

柳言夢眼底的算計豈會瞞得過蘭溶月,只是沒想到柳言夢會因此算技上蘭悅。

“溶月,蘭悅郡主為何會在這裡?”柳言夢知道剛剛她表露出自己的情緒,裝作驚訝,主動提及。

“這…”蘭溶月有些難以啟齒,她從來不是多事之人,更何況是家事,“我與溶月交好,她住這裡,我來陪她一段時間。”蘭悅主動解釋,說話間走到了蘭溶月身邊,“溶月,抱歉,似乎又給你惹麻煩了。”

蘭悅之所以如此說,只因她不想因為康慶王府的緣故連蘭溶月也被人算計,故此將理由輕描淡寫,只是蘭悅心中清楚,這樣的理由柳言夢未必會信。

“說正事吧,你來想要什麼?”

蘭悅見兩人要談話,便主動離開。

“溶月,都說蘭悅郡主性情古怪,沒想到你們的關係似乎還不錯。”關於蘭悅的經歷柳言夢大概知道一些,只是無論是毀容前還是毀容後,蘭悅的性子一直十分多變,在粼城中也甚少與人交好。

“或許是因為我的性子也有些古怪,故此能與她交好。”

蘭溶月的回答,柳言夢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雖不得不承認蘭溶月說的是事實,可是這樣的理由真的讓人有些難以信服。

“溶月,周宰輔勸解,康慶王和薛國公退讓了,你可知道陛下的病情究竟如何了嗎?”

“陛下的病情很嚴重,至於到什麼程度我不清楚,畢竟我不是大夫。”

蘭嗣的病情她無法透露太多,眼下此言足以。

“你能再找到鬼醫嗎?”蘭嗣解蠱毒的事情柳言夢也知道一些,傳聞中並未說出是誰解了蘭嗣的蠱毒,不過解蠱毒後,鬼醫便消失了。

“不能,他已經離開粼城了,既是我想,也無能為力。”事到如今,鬼醫以及不用再出現了,“你來找我,不就是想問眼下的局面來怎麼做嗎?其實很簡單,奪帝與守衛之間只要一線之隔,這一線從來都是一觸即發。”

柳言夢目光微沉,口中卻否定了蘭溶月的話,“不行,有些事情決不能作為籌碼。”

蘭鈺捷的身世一旦洩露,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此事絕不可作為籌碼。

“是嗎?可是我聽說有人在暗中支持蘭梵,你就不怕三人同行,兩人相爭,有一人坐收漁翁之利嗎?”蘭溶月嘴角微微上揚,隨後繼續道,“文王偷聽的夠久了,是不是該出來了。”

蘭慎渂在得知蘭溶月才是女諸葛的時候,心中對素心產生了一絲厭惡,他去女諸葛是因為其才華,而非容貌,只是他曾為她心動,沒想到蘭溶月是才貌雙絕。

“郡主,得罪了。”蘭鈺捷從假山後面走出來,假山的位置剛好是死角,只可惜蘭慎渂挑錯了地方,有九霄和天羽在除非是地下,否則根本不可能有死角,至於地下,如今還有蛇皇小金,也根本藏不住。

“你們來的目的是一樣的,文王可曾聽說過一句話。”

蘭慎渂一向聰明,這些年表面上不乏刻意的掩飾,否則以嫻貴妃那些小聰明有怎能穩坐貴妃之位,相較於其他人,蘭慎渂在眾多皇子中來得更為隱忍。

蘭梵是最像蘭嗣之人,蘭慎渂則是眾多皇子中,鳳毛麟角,真正能坐穩江山之人,若蘭慎渂登基,這東陵的江山或許有望保全數十年,雖然幾率很低,但卻不是不可能。

“郡主請說,我洗耳恭聽。”

“慧極必傷。”

蘭慎渂神情柔和,雙目中閃過淡淡的笑意,慧極必傷,他和蘭溶月似乎一樣如此。

“如此我與郡主倒是有幾分相似。”

“或許…”

蘭溶月的沉默,蘭慎渂有些意料之外,或許二字讓蘭慎渂對蘭溶月的的猜疑多了幾分。

“郡主覺得眼下我該如何做?”

“什麼意思?”蘭慎渂不明,消息隱藏的極好,為何會晚了一步。

“四皇子進宮已經半個時辰了。”

蘭慎渂眉頭緊蹙,“太后。”

蘭慎渂說完,飛躍圍牆離開,連大門都不走。

“溶月,你早就知道?”蘭慎渂的出現柳言夢起初是驚訝,而如今卻是驚恐,細細想來,很多事情都是她和素心主動的,蘭慎渂看似是被動,但大多數時候對於她們的提議都是欣然接受。

“大概。”

能再回粼城,她又豈會不試探一下敵人的能力,眾多皇子中,蘭梵看似隱忍,其中不乏比蘭梵更加隱忍之人,那邊是蘭慎渂。

“所以我與他之事也是…”柳言夢心中懷疑,莫非當初的事情是蘭慎渂所為。

“不知道,當初的事情無能是誰所為都無從查證,你又何必糾結於過去呢?”

柳言夢是一個極端之人,雖然素來聰明,但往往去喜歡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溶月,我先告辭了。”

蘭溶月點了點頭,看著柳言夢離開,隨後對九兒、紅袖兩人吩咐道,“以後敢闖進來的直接打出去。”

九霄和天羽見兩人點頭,也跟著點頭,模樣好不可愛。

“傳信給顏卿和珍娘,將消息放出去,一個時辰後,務必讓粼城人盡皆知。”

蘭悅雖聽到了蘭溶月的吩咐,卻絲毫沒有將消息傳出去的意思。

皇宮內。

蘭梵見了太后,自從太后回宮後,蘭梵雖會差人送上一些小禮物,但踏足慈寧宮還是第一次。

“孫兒見過祖母。”蘭梵先是去求見了蘭嗣,結果被拒見,隨後只好來找太后。

一開口便是孫兒,一個詞讓太后眼底溢出淡淡的淚花。

太后的一雙兒女一個遠嫁和親,一個英年早逝,兩人都無法與她再見。

自從蘭梵的母親被逼去伺候燕帝之後,孃家人便從朝中辭官還鄉,自此之後,太后從未見過孃家人,蘭梵的存在是她唯一的溫暖。

“免禮,四兒,你怎麼來了。”太后知道,蘭梵不來看她只是怕天下悠悠之口,心中不免有些心疼蘭梵,只是為了蘭梵的安全,太后也不好對其過多疼愛。

“祖母,孫兒此來是因為一件事。”蘭梵神色凝重,太后是他的依靠,但蘭梵的心中依舊有隱憂,太后雖身體健朗可畢竟年紀大了,蘭梵擔心太后受不了打擊。

“直接說吧,我還扛得住。”太后見蘭梵欲言又止,知曉了此事的而嚴重性。

“太后,此事重大,您坐下後我再說。”

蘭梵口中並非是祖母,而是太后。

“說吧。”太后坐下後,看向蘭梵,心想此事必定十分嚴重。

“太后,太子並非必須親生,這是證據。”

太后接過蘭梵遞過來的信件,打開後,神色中揚起淡淡的怒意,臉色蒼白了稍許,信件中的字體她很熟悉,雖多年不見,但當年那人將七國攪得打亂,東陵也被殃及,此事她有怎麼會不清楚,只是沒有想到蘭鈺捷竟然是那人的子孫。

“太后…”

信件並無異常,太后的失態卻在蘭梵的意料之外。

“四兒,你先出宮吧。”

“是。”

太后說完,未等蘭梵離去,直接向長寧宮的方向走去。

“太后。”還未走進長寧殿,太后就別人攬了下來,攬住太后的人正是周宰輔,“可否介意不說話。”

走入長廊中,遣散身邊伺候之人。

“太后來可否是因為太子的身世。”

“是。”

“太后,陛下病重,萬不可因此事而受刺激。”

周宰輔心中也想將此事儘快告訴蘭嗣,只是如今情況特殊,不得不壓制下來。

“糊塗,周宰輔,你做宰輔多年,並非糊塗之人,陛下的身體一向健朗,如今病了,歷代帝王,若是病了除了別人算計之外,還是自己的無能,此事關係東陵江山是否後繼有人,相較而言,比一國之君的身體來得更為重要,你是朝中老人,這點你還不明白嗎?”

太后無奈的搖了搖頭,事情到了關鍵時刻,朝臣的決定還不如她一個女人看得透著,來得重要。

“太后,可否再等上兩日,太后所言,老臣心中明白,此事老臣已有安排,只是陛下剛剛又吐血了,太后可否再等上兩日。”

“也罷,就聽你一言。”

周宰輔是朝中的老臣,靜妃在宮中的地位全依仗周宰輔這個父親。

太后離去後,靜妃來見了周宰輔。

“父親,出什麼事了。”靜妃是周宰輔的獨生愛女,靜妃進宮後,甚少收到周宰輔的來信,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除了宮宴之外,機會從未見過。

“靜兒,去看看陛下吧。”

兩人談了許久,靜妃離去後,回到棠梨宮沉默了許久,這一切她總感覺深陷迷霧,什麼都看不清。

靜妃突然想起蘭溶月給她的丹藥,拿上丹藥,吩咐人準備了膳食,立即向長寧宮走去,令人意外的是蘭嗣居然見了靜妃。

“靜妃,你來了。”

“臣妾給陛下請安。”靜妃看向病榻之上的蘭嗣,彷彿一夕之間蒼老了。

“免禮。”蘭嗣強撐著身體,看向靜妃,她的性子太近,以前他不喜歡,如今卻是剛剛好,比起其他嬪妃哎爭鬥的性子,此刻看著靜妃覺得心安。

“林御醫,可否檢查一下這個丹藥,看是否合適給陛下服用。”

林御醫接過藥瓶,檢查後,眉目透出一絲欣喜,“鬼醫的清心丹,眼下對陛下的身體正好。”

林御醫說話間,已經倒出一枚,順著瓶口看去,還剩下一枚,清心丹適合心有鬱結之人服用,眼下蘭嗣正好服用,只是兩顆是一天的分量。

“陛下,請服下。”

蘭嗣吞下,一刻鐘後,神色好了稍許。

“臣敢問娘娘,清心丹從而來,可否還有。”

“丹藥是月郡主年前給的,只有兩顆。”靜妃心中不明白,蘭溶月昨夜派人送來兩顆丹藥的用途,沒想到竟然是鬼醫的清心丹。

難道蘭溶月從昨夜就猜到了一切嗎?難道她(蘭溶月)就不怕有意外嗎?還是早就算計好了周宰輔會來勸她(靜妃),早就算計好了一切,若是如此,當真是太可怕了。

“娘娘可否再去見一見月郡主,或許…”想到蘭嗣的身體,林御醫已經覺得回天乏術,事到如今,只有找到鬼醫,可是鬼醫自從蘭嗣蠱毒解了之後便失蹤了,下落不明。

“好,請陛下安心靜養,臣妾告退。”

蘭嗣帶著一絲倦意,點了點頭。

片刻後,林御醫見蘭嗣熟睡,起身起開了房間。

林御醫剛剛離開,暗衛便走了出來。

“陛下,屬下有事稟報。”暗衛不顧蘭嗣剛剛睡著,出言吵醒了蘭嗣。

“何事。”蘭嗣向來,只覺心中鬱結好了很多,傳來的淡淡涼意十分清爽,小憩片刻,精神了許多。

“陛下請過目。”

蘭嗣拿過暗衛手中寫著情報的白紙,黑字一個個侵入蘭嗣的腦海,看完後,蘭嗣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咳嗽聲立即驚動了林御醫,林御醫趕緊拿起桌上的清心丸走了進來。

“陛下。”林御醫顧不得君臣禮儀,立即上前,替蘭嗣拍了拍後背,將清心丸喂如蘭嗣的口中。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兩刻鐘後,蘭嗣似乎瞬間蒼老了,之前是兩鬢有些許白髮,如今就滿頭白髮已成花白,似乎瞬間老了。

“傳周宰輔。”

消息很快傳入柳嫣然和蘭鈭的眼中,好在御林軍其中三萬大軍握在太子手中,否則眼下蘭鈺捷和柳嫣然等人只有坐以待斃。

“母后,這些傳言是不是真的。”蘭鈺捷拿著幾張信紙衝進未央宮,興師問罪。

“皇兒,他人被矇騙了,難道你也糊塗了嗎?出事之後,不去調查,卻偏偏來質問你的親生母親。”柳嫣然雖然防備蘭鈺捷,暗中設計蘭鈺捷,可是蘭鈺捷的存在卻也是她對兒子的寄託。

“可是…”柳嫣然直接打斷了蘭鈺捷的話,蘭鈺捷雖然不是聰明絕頂,但也不傻,此事眼下說的多,錯的多,最後會導致錯過良機,“沒有可是,薛國公和康慶王如今支持文王,你若還想要那個皇位只能先下手為強。”

“母妃是要我奪位,取而代之,可是父皇…”

“你父皇命不久矣,若是讓他聽信了這些傳言,你打算怎麼辦,把到手的江山送給文王嗎?你知道到時候是什麼後果嗎?”

比起對身世的質疑,顯然在蘭鈺捷的心中還是有輕重之分的,“孩兒明白,孩兒聽母后安排。”

君臨閣內,夏侯文仁住了進來。

“去請夏侯文仁。”

片刻後,夏侯文仁跟隨紅袖走了進來。

“沒想到月郡主會主動見我。”夏侯文仁對蘭溶月的邀請略感意外,不明其來意。

“粼城風波起,剛剛把蘭悅捲入其中,我想你應該很樂意守護她的安全才是。”蘭溶月看向夏侯文仁,這些天夏侯文仁恨不得直接搬入康慶王府,如今蘭悅一來,夏侯文仁就住進了君臨閣。

“不錯,若是可以,我想帶她離開。”夏侯文仁看向蘭溶月,其實,他很想讓蘭溶月詢問一下蘭悅的態度,可是他不能,他不能這麼做。

“你們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不過有人讓我將這個交給你。”

蘭溶月拿起一個錦盒遞給夏侯文仁,錦盒是晏蒼嵐昨夜交給她的,錦盒中放著一枚令牌,持令牌之人能得蒼暝國庇佑。

夏侯文仁打開錦盒,錦盒中出現一枚卡著暝字的令牌。

“蒼帝這是何意?”

“我沒問,不過對你來說不是正好嗎?南曜國你似乎回不去了。”夏侯文仁離開南曜國已經有四個多月的時間了,如今局勢大變,夏侯文仁無心帝位,若是回到南曜國,只怕面對的是無盡的爭鬥。

“替我多謝蒼帝。”

最近這段時間,蘭溶月攪動風雲,晏蒼嵐卻住在城外的別院,夏侯文仁覺得十分奇怪,只是每次派出去探查的人白天能活著回來,不過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至於晚上派出去的人沒有一個回來的,全部都消失了,沒有屍體,也不見人歸來。

蘭溶月點了點頭,夏侯文仁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將錦盒收起來,從側門離開。

“他走了。”蘭溶月看著東張西望的蘭悅,主動道。

“我不是來找他的,溶月,我想和他說清楚,讓他不要在糾纏我。”

不知為何,對蘭溶月,她想說實話。

“你心中對他可還有愛意。”蘭溶月終於明白夏侯文仁為何避開了蘭悅了,或許他看懂了蘭悅的心思,怕蘭悅說出來之後,她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有,愛之一字,從未削減過半分,只是不是不愛,而是沒辦法愛了。”她已是不潔之身,就算夏侯文仁不介意,可是她介意。

心中有結,就算能在一起,最終的結果也好不到那裡去。

“若他不在乎呢?”

“可我在乎。”

“最近風雨諸多,再等等吧。”有些話,蘭溶月想說,卻也知道說知無用,就算告訴蘭悅她還是清白之軀,可是*相對在哪裡,在這個古代和清白被毀沒什麼兩樣。

“嗯,我聽你的。”

蘭悅漸漸明白蘭溶月在做什麼,朝代更替,不知道蘭溶月更加看重何人。

夕陽西下,靜妃一身普通的裝扮來求見蘭溶月後,急匆匆離開,進宮的途中,靜妃握住手中的藥丸,想起了父親的囑託,她很蘭嗣,卻從未想過要他死。

靜妃可以討厭蘭嗣,但絕不會弒君。

宮門戒嚴,皇宮內,戒備森嚴,靜妃想要進宮,還未靠近宮門,只見宮門口的侍衛比往日多了好幾倍看,看著手中的藥丸,靜妃眼底多了一絲堅定,對身側的丫鬟吩咐道,“你去找薛國公,讓他親自將藥丸送到陛下的手中。”

“娘娘。”

“兩個人是走不了了,放心,他們不會傷害我,頂多是利用我。”靜妃心中不甘,她還沒有復仇,她絕不能讓嫻貴妃登上太后之位,她不會死,她的存在頂多讓人當做棋子而已。

“是。”

丫鬟悄悄離開後,蘭鈭一身鎧甲走了過來。

“靜妃娘娘,宮中不安全,還請靜妃娘娘隨我走一趟。”

“好。”

“不愧是周宰輔的女兒,氣度非凡。”蘭鈭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眼下的局面換做是誰都知道自己將會是棋子,沒想到靜妃卻如此冷靜。

“我也沒想到康瑞王隱藏的如此之深,這身鎧甲,想必王爺嚮往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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