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解噬魂蠱

浴火重生之鬼醫妖后·枼玥·4,803·2026/3/23

074 解噬魂蠱 容澤將一個箱子送進龍帳之內,看到蘭溶月一身宮女的打扮,全然沒有存在感,容澤心中一驚,要知道蘭溶月的氣質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是最引人注目的,好厲害的本事,還好不是敵人,詫異的同時身後泛起一陣冷汗。 “丫頭,這個箱子裡究竟是什麼,如此神秘,還有陛下呢?你怎麼在陛下龍帳內。”容澤看了看四周,只見阿一,容澤自然清楚阿一是雲顥的心腹,只是目前的情況讓他十分不解。 “二叔,你先別問了,能派人守衛龍帳安全嗎?” “好。” 容澤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答應了蘭溶月,將箱子交給蘭溶月後走出龍帳。 “阿一,能否勞煩你以陛下的名義拒絕接見任何人。” 雲顥的性子向來是我行我素,今日求見雲顥的人肯定有,但若是雲顥拒絕也並不覺得奇怪。 “陛下讓我聽從蘭小姐吩咐。” 阿一這話,顯然是應了蘭溶月,對於蘭溶月的目的也不曾深究,便站到了帳篷門口。 安排好一切後,蘭溶月拿著藥走進了雲顥的寢帳,如同之前的規劃一般,寢帳內果然有活水。 “姐姐,我來了。” 無戾早已換上一身黑衣,出現在蘭溶月面前,外面的阿一雖然察覺到了,但卻並未阻止無戾,看來阿一還真是一個字完成吩咐之人。 “無戾,你去換上侍衛的一副,巡邏龍帳四周,若是有人擅闖,殺無赦。” 此次秋獵,想要刺殺雲顥的人有好幾批,其中有人還請了傾顏閣的殺手,即便是刺殺,今日也不會動手,試探一番是免不了的,既然試探了,那就別回去了。 “是。”無戾猶豫了一下繼續道,“靈宓還未抵達,姐姐的安全。” “我另有安排,不會有事的,靈宓若到了,你讓她易容成我的樣子在營帳中保護寧兒。” 無戾聞言,眉頭微蹙,不明白蘭溶月為何如此在乎那個叫寧兒的女孩,每想到寧兒,無戾心中就產生淡淡的厭惡,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要被搶走。 “嗯。” 無戾剛離開,晏蒼嵐帶著天絕便走了進來。 “溶月,你找我前來莫非是…”晏蒼嵐看著蘭溶月準備好的一切,驚喜的同時又有些擔心,借用龍帳的確是最好的選擇,可是要付出的代價很大,想想晏蒼嵐心中便有幾分不悅。 “放心,我沒有答應陛下的任何條件,不是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嗎?我可是給了一個光明正大不遵守約定的理由。” 晏蒼嵐走到蘭溶月身後輕輕抱住了蘭溶月,他一直派人暗中保護蘭溶月的安全,前幾日帶走蘭溶月的人他派出去的人竟然跟丟了,晏蒼嵐十分在意,隨後也不會詢問蘭溶月,如今蘭溶月同雲顥交易,他大致能夠確定當日帶走蘭溶月的人正是雲顥。 只是緣由,晏蒼嵐無法確定。 “溶月的約定,我替你完成。”晏蒼嵐將頭輕輕埋在蘭溶月的頸部,看著蘭溶月桌上的藥材,每一件都價值連城,有些更是不為人知,短短時間要找齊這些藥材足以見得是費盡心力。 蘭溶月拿起桌上準備好的藥碗遞給晏蒼嵐,“喝下去。” 晏蒼嵐接過藥碗,一口應盡,一陣暈眩的感覺後直接昏睡過去,天絕從屏風後面出來立即扶住了晏蒼嵐。 “將人放入水中。”蘭溶月指著浴池道。 天絕將人扶到浴池邊,未見絲毫熱氣傳來, “這是冷水?” “我知道。” 天絕猶豫了一下,褪去晏蒼嵐的外衣,將人放入冰冷的池水中。 “去外面候著。” 天絕步履遲疑,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晏蒼嵐,隨即走到賬外。 賬內,蘭溶月將藥放在池邊,褪去長裙,穿著衣褲,走水池水中,秋末的池水,盡顯寒冷刺骨,蘭溶月上前,將手輕輕搭在晏蒼嵐手腕上,晏蒼嵐的體溫越來越高,蘭溶月雙目盡是認真。 蘭溶月將藥材放入一個玉製的器皿中,水母蛇膽、鮫人之淚、麒麟血草等從未聽聞的珍貴藥材,將所有藥材放進去後,器皿中的藥材融合,緣分反紛雜的顏色漸漸變得透明,若非細看,根本不會發現器皿中還裝著東西。 蘭溶月拿出銀針,封住了晏蒼嵐的各大穴道,昏迷中,晏蒼嵐額頭冒出層層汗珠,嘴唇蒼白,模樣十分痛苦。噬魂蠱在血脈逆行中漸漸睡醒。 昏迷中,晏蒼嵐似乎在抵抗,身體的溫度越來越高,涼水流過,似乎都不能緩解晏蒼嵐身上的燥熱。 隨著噬魂蠱的甦醒,晏蒼嵐神情越發痛苦,若非蘭溶月給晏蒼嵐服下的是足以麻醉神經的麻藥,只怕晏蒼嵐此刻也未必忍受得住。 痛苦的呼吸,天絕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後,立即背過身去。 落下最後一根銀針,蘭溶月看向天絕道,“出去。” 天絕低頭,邁步走到屏風後。 幸好蘭溶月早有準備,穿著一身粗棉特意製作的衣褲,不然妖嬈身材盡顯。 晏蒼嵐神情越來越痛苦,看著晏蒼嵐的神情,蘭溶月呼吸重了稍許,解噬魂蠱就必須讓噬魂蠱徹底甦醒過來,若是前世,依靠科學手段或許可以直接取出,但如今唯有讓噬魂蠱離開晏蒼嵐的身體。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蘭溶月看著晏蒼嵐痛苦的神情,手輕輕摸著晏蒼嵐的額頭,長髮早已經被汗水浸透,蘭溶月靠近,輕輕吻了一下晏蒼嵐的額頭。 “嵐,你聽得到嗎?不知從何時開始,我的心似乎丟在你身上了,一定要堅持下去,否則我生生世世都不會原諒你。” 蘭溶月第一次解噬魂蠱,並沒有十分把握。 “嵐,若是敗了,我陪你一起死,可好。” “嵐,你知道嗎?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重生與你相遇,我真的很高興。” “嵐,很多話我想要告訴你,可是一輩子不長也不短,我想慢慢的告訴你,若是你想聽,記得堅持下來。” …… 情話從蘭溶月口中說出來,那些從未說過的話,此刻似乎能毫無戒備的吐露出來了。 晏蒼嵐昏迷中,腦海內響起一個聲音,聲音不斷在晏蒼嵐腦海中徘徊,真真切切,那股深入靈魂的痛苦似乎漸漸緩解了。神智越來越清醒,晏蒼嵐想要醒來,可是卻發現怎麼也醒不過來。 腦海中想起蘭溶月剛剛的話語,驚喜的同時卻又無法回應蘭溶月,此刻,若是他能醒來,多想將蘭溶月擁入懷中。 與此同時,老國師帳篷內。 雲顥手執黑子,棋子觸及升溫,雲顥含笑,棋子卻遲遲不曾落下。 “你我多少年沒有下棋了。”雲顥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面,眼前的景象似乎回到了過去。 “四十年。” 老國師看著雲顥,雲顥是他的主,他追隨雲顥四十年,唯一知曉的便是雲顥在乎容家,在乎晏紫曦,可是有時候他甚至懷疑他是否真的懂這位帝王的心思。 “原來有四十年了,你也追隨我四十年了,國師府的國師都是歷代帝君親自選擇的人,追隨我這些年,你可後悔。” 一句‘你可後悔’,老國師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 後悔嗎?當初他盜取讀心術,偶遇雲顥,得知了雲顥的身份,選擇追隨,他坐擁國師府國師之位,國師府是雲天國四大勢力之一,看似是呼風喚雨,可是隻有他自己心中清楚,他是受制於人。 “如今想想,似乎一切都有些不清不楚,後悔嗎?自然也有過,坐擁高位,手中實權甚少,曾經也有過爭奪功名利祿之心。”老國師心中明白,單純好聽的話根本無法讓雲顥信服,半真半假在雲顥看來全是假話,唯有九分真一分假或許可以迷惑雲顥,“只是人老了,回想過去,願能做到此生無悔。” 雲天國國師,終身不能娶一人為妻,這是規矩,國師府不需要時代承襲,朝代更替,國師府的國師也隨之更替,這是祖令。 國師府是君王手中的智囊,也是君王手中的利刃。 雲顥落下棋子,棋局看似溫和,實則是一場廝殺。 人活一世,到了老年,自然懂得掩藏鋒芒,雖沒了鋒芒畢露,廝殺卻是毫不留情。 “人老了,很多事情都力不從心了,但願雲天國的江山不是昔日的天機門。” 雲顥突然一言,老國師手中棋子滑落,心中一驚,當年他奪取天機門後才知道,天機門與雲氏皇族牽著甚深,雲顥從未因此責怪過他,過了幾十年莫非打算此事興師問罪嗎? 老國師無法揣測雲顥的用意,雲顥突然找他下棋,他竟然猜不透。 “陛下身體健碩,又怎會力不從心呢?” 老國師回憶過往,昔年的雲顥曾有一統天下之心,從何時開始,雲顥每走一步都超出了他的預計。 “你我之間何須再說這些客套話,朕老了。” 雲顥眼底盡是滄桑,老國師心中揣測雲顥的心思,根本沒有看到雲顥眼底的退意。 雲顥是一個理智的帝王,雖然每日別人叫著萬歲,卻不會認為人真的能活到萬歲,人老了,自然應該功成身退。 “看來朕今日似乎說的有些多了,許久不曾找人說說心裡話,如今到了圍場,人倒是突然輕鬆了許多。”人生難得一知己,雲顥或許曾有過知己,只是在登基為帝的時候,容太夫人用疏遠告訴他,帝王是不能有知己的,無論是為了手中的王權還是那些他所在乎的人,不過,此生他無悔。 想起秋獵,老國師想起了一個策馬飛揚的身影,雲顥的妃子中沒有姓晏之人,只有一位姓安的女子,只是不少人知道晏紫曦的身份,卻沒有人說出來。 “陛下是懷念晏姑娘了嗎?” “這圍場的確容易想起故人,看來今夜是睡不著了。” 落棋很慢,雲顥正在撒一張大網,網住所有的去路。 老國師不語,不怕聰明人,就怕聰明又冷血之人,他追隨了雲顥一輩子,雲顥若要殺他,定會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昔日他曾以晏紫曦試探過雲顥,本以為雲顥是真的在乎晏紫曦,隨著晏紫曦的死,老國師發現他所有的試探似乎都沒有得到一個答案。 老國師死後,若非蒼暝國帝君出面,只怕晏蒼嵐未必能活下來。 而此刻老國師有禁不住懷疑,昔日的試探是不是錯了,雲顥是真的在乎晏蒼嵐,若錯了,又當如何。 棋盤爭奪,雲顥和老國師彼此之間,甚少開口,或者說老國師不敢試探雲顥,更不想被雲顥試探。 一局棋,落子越來越慢,像是思慮棋局,又像是在思慮其他。 老國師幾次想要藉故離開片刻,還未開口便被雲顥制止了。老國師當然不會想到,雲顥會甘願做一顆拖住他的棋子。 寢帳內,晏蒼嵐臉色越來愈白,蘭溶月退去晏蒼嵐上衣,看著晏蒼嵐胸口,眼睛可以清楚看到晏蒼嵐心跳和一些不規則的挑動,她將手放在晏蒼嵐心口。 “嵐,我的聘禮你可準備好了。” 晏蒼嵐無法動彈,雙目也睜不開,可是卻清晰的聽到蘭溶月的話,他多想告訴蘭溶月,聘禮只差最後一樣了,很快他就可以娶她了,噬魂蠱解了,她終於可以是他的了。 “嵐,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若是你負了我,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晏蒼嵐的野心是天下之主,她不會要求他,讓他陪她隱居一世,但他順便此生只有她一人,若心變了,她不會善罷甘休。 晏蒼嵐很想說:此生我必不負你。 蘭溶月拿起匕首,劃開掌心,鮮血滴落在玉製作的器皿中,原本透明的藥水漸漸變成綠色,看上去生機勃勃。 鮮血滑落,血腥味中夾雜著淡淡的甜膩,似乎還有些誘人,鮮血慢慢裝滿器皿,器皿內,生機愈發誘人,當器皿裝滿之後,蘭溶月來不及包紮自己上課,用異能凝結冰霜暫且止住了血。 蘭溶月端起器皿,將鮮血喂入晏蒼嵐口中。 血腥中泛起淡淡甜膩,晏蒼嵐努力睜開眼睛,若解噬魂蠱是以她自傷為代價,他寧願不要。 器皿內,剩下最後一點藥,晏蒼嵐猛然睜開眼睛,蘭溶月嚇一跳,她故意給晏蒼嵐用了雙人的劑量,沒想到他還是醒了。 看著眼前的場景,晏蒼嵐絲毫不覺得曖昧,更多的是心疼。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晏蒼嵐眼淚劃破眼眶,蘭溶月下意識靠前,用舌尖舔了舔晏蒼嵐的眼淚,笑著道,“有點鹹。”將手放在心口,繼續道,“有點甜。” 晏蒼嵐想說什麼,可是卻發現根本無法開口。 “別動,別說話。” 蘭溶月拿起一個針管,腋窩下血管的位置,另一邊卻放入剛剛還剩下一點藥的器皿中,噬魂蠱許是感覺到了跟美味的事務,慢慢進入晏蒼嵐的血管,順勢向更美味的食物前進。 痛入靈魂,深入骨髓,晏蒼嵐強忍著自己絲毫不動,看著蘭溶月的模樣,似乎不那麼痛了。 “很痛嗎?” 晏蒼嵐見蘭溶月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藥碗,比起昏過去,他寧願醒著。 “看著你,突然覺得不痛了。” 晏蒼嵐雖然這麼說,可是額頭的汗珠入雨而下,足見此刻有多痛。 “若我投懷送抱會好點嗎?” 蘭溶月突然靠近,主動吻上了晏蒼嵐的唇,一股馨香,佔據了晏蒼嵐的腦海,噬魂蠱的速度更快了,而蘭溶月成功分散了晏蒼嵐的注意力,晏蒼嵐細細品嚐這紅唇的味道,這個味道讓他噬魂銷骨,他要品嚐一輩子。 噬魂蠱在血脈中流動,晏蒼嵐的忍耐差不多也到了極限。 一個異物,順著特製的管子流入器皿中,蘭溶月鬆了一口氣,放開晏蒼嵐,晏蒼嵐立即暈了過去,蘭溶月呼吸急促,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緩過神來,剛剛好幾次她差點以為呼吸要停止了,原來,心跳加速真的可以刺激噬魂蠱。 若晏蒼嵐知道蘭溶月此刻的想法,不知會不會‘責怪’蘭溶月不專心。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074 解噬魂蠱

容澤將一個箱子送進龍帳之內,看到蘭溶月一身宮女的打扮,全然沒有存在感,容澤心中一驚,要知道蘭溶月的氣質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是最引人注目的,好厲害的本事,還好不是敵人,詫異的同時身後泛起一陣冷汗。

“丫頭,這個箱子裡究竟是什麼,如此神秘,還有陛下呢?你怎麼在陛下龍帳內。”容澤看了看四周,只見阿一,容澤自然清楚阿一是雲顥的心腹,只是目前的情況讓他十分不解。

“二叔,你先別問了,能派人守衛龍帳安全嗎?”

“好。”

容澤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答應了蘭溶月,將箱子交給蘭溶月後走出龍帳。

“阿一,能否勞煩你以陛下的名義拒絕接見任何人。”

雲顥的性子向來是我行我素,今日求見雲顥的人肯定有,但若是雲顥拒絕也並不覺得奇怪。

“陛下讓我聽從蘭小姐吩咐。”

阿一這話,顯然是應了蘭溶月,對於蘭溶月的目的也不曾深究,便站到了帳篷門口。

安排好一切後,蘭溶月拿著藥走進了雲顥的寢帳,如同之前的規劃一般,寢帳內果然有活水。

“姐姐,我來了。”

無戾早已換上一身黑衣,出現在蘭溶月面前,外面的阿一雖然察覺到了,但卻並未阻止無戾,看來阿一還真是一個字完成吩咐之人。

“無戾,你去換上侍衛的一副,巡邏龍帳四周,若是有人擅闖,殺無赦。”

此次秋獵,想要刺殺雲顥的人有好幾批,其中有人還請了傾顏閣的殺手,即便是刺殺,今日也不會動手,試探一番是免不了的,既然試探了,那就別回去了。

“是。”無戾猶豫了一下繼續道,“靈宓還未抵達,姐姐的安全。”

“我另有安排,不會有事的,靈宓若到了,你讓她易容成我的樣子在營帳中保護寧兒。”

無戾聞言,眉頭微蹙,不明白蘭溶月為何如此在乎那個叫寧兒的女孩,每想到寧兒,無戾心中就產生淡淡的厭惡,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要被搶走。

“嗯。”

無戾剛離開,晏蒼嵐帶著天絕便走了進來。

“溶月,你找我前來莫非是…”晏蒼嵐看著蘭溶月準備好的一切,驚喜的同時又有些擔心,借用龍帳的確是最好的選擇,可是要付出的代價很大,想想晏蒼嵐心中便有幾分不悅。

“放心,我沒有答應陛下的任何條件,不是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嗎?我可是給了一個光明正大不遵守約定的理由。”

晏蒼嵐走到蘭溶月身後輕輕抱住了蘭溶月,他一直派人暗中保護蘭溶月的安全,前幾日帶走蘭溶月的人他派出去的人竟然跟丟了,晏蒼嵐十分在意,隨後也不會詢問蘭溶月,如今蘭溶月同雲顥交易,他大致能夠確定當日帶走蘭溶月的人正是雲顥。

只是緣由,晏蒼嵐無法確定。

“溶月的約定,我替你完成。”晏蒼嵐將頭輕輕埋在蘭溶月的頸部,看著蘭溶月桌上的藥材,每一件都價值連城,有些更是不為人知,短短時間要找齊這些藥材足以見得是費盡心力。

蘭溶月拿起桌上準備好的藥碗遞給晏蒼嵐,“喝下去。”

晏蒼嵐接過藥碗,一口應盡,一陣暈眩的感覺後直接昏睡過去,天絕從屏風後面出來立即扶住了晏蒼嵐。

“將人放入水中。”蘭溶月指著浴池道。

天絕將人扶到浴池邊,未見絲毫熱氣傳來,

“這是冷水?”

“我知道。”

天絕猶豫了一下,褪去晏蒼嵐的外衣,將人放入冰冷的池水中。

“去外面候著。”

天絕步履遲疑,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晏蒼嵐,隨即走到賬外。

賬內,蘭溶月將藥放在池邊,褪去長裙,穿著衣褲,走水池水中,秋末的池水,盡顯寒冷刺骨,蘭溶月上前,將手輕輕搭在晏蒼嵐手腕上,晏蒼嵐的體溫越來越高,蘭溶月雙目盡是認真。

蘭溶月將藥材放入一個玉製的器皿中,水母蛇膽、鮫人之淚、麒麟血草等從未聽聞的珍貴藥材,將所有藥材放進去後,器皿中的藥材融合,緣分反紛雜的顏色漸漸變得透明,若非細看,根本不會發現器皿中還裝著東西。

蘭溶月拿出銀針,封住了晏蒼嵐的各大穴道,昏迷中,晏蒼嵐額頭冒出層層汗珠,嘴唇蒼白,模樣十分痛苦。噬魂蠱在血脈逆行中漸漸睡醒。

昏迷中,晏蒼嵐似乎在抵抗,身體的溫度越來越高,涼水流過,似乎都不能緩解晏蒼嵐身上的燥熱。

隨著噬魂蠱的甦醒,晏蒼嵐神情越發痛苦,若非蘭溶月給晏蒼嵐服下的是足以麻醉神經的麻藥,只怕晏蒼嵐此刻也未必忍受得住。

痛苦的呼吸,天絕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後,立即背過身去。

落下最後一根銀針,蘭溶月看向天絕道,“出去。”

天絕低頭,邁步走到屏風後。

幸好蘭溶月早有準備,穿著一身粗棉特意製作的衣褲,不然妖嬈身材盡顯。

晏蒼嵐神情越來越痛苦,看著晏蒼嵐的神情,蘭溶月呼吸重了稍許,解噬魂蠱就必須讓噬魂蠱徹底甦醒過來,若是前世,依靠科學手段或許可以直接取出,但如今唯有讓噬魂蠱離開晏蒼嵐的身體。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蘭溶月看著晏蒼嵐痛苦的神情,手輕輕摸著晏蒼嵐的額頭,長髮早已經被汗水浸透,蘭溶月靠近,輕輕吻了一下晏蒼嵐的額頭。

“嵐,你聽得到嗎?不知從何時開始,我的心似乎丟在你身上了,一定要堅持下去,否則我生生世世都不會原諒你。”

蘭溶月第一次解噬魂蠱,並沒有十分把握。

“嵐,若是敗了,我陪你一起死,可好。”

“嵐,你知道嗎?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重生與你相遇,我真的很高興。”

“嵐,很多話我想要告訴你,可是一輩子不長也不短,我想慢慢的告訴你,若是你想聽,記得堅持下來。”

……

情話從蘭溶月口中說出來,那些從未說過的話,此刻似乎能毫無戒備的吐露出來了。

晏蒼嵐昏迷中,腦海內響起一個聲音,聲音不斷在晏蒼嵐腦海中徘徊,真真切切,那股深入靈魂的痛苦似乎漸漸緩解了。神智越來越清醒,晏蒼嵐想要醒來,可是卻發現怎麼也醒不過來。

腦海中想起蘭溶月剛剛的話語,驚喜的同時卻又無法回應蘭溶月,此刻,若是他能醒來,多想將蘭溶月擁入懷中。

與此同時,老國師帳篷內。

雲顥手執黑子,棋子觸及升溫,雲顥含笑,棋子卻遲遲不曾落下。

“你我多少年沒有下棋了。”雲顥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面,眼前的景象似乎回到了過去。

“四十年。”

老國師看著雲顥,雲顥是他的主,他追隨雲顥四十年,唯一知曉的便是雲顥在乎容家,在乎晏紫曦,可是有時候他甚至懷疑他是否真的懂這位帝王的心思。

“原來有四十年了,你也追隨我四十年了,國師府的國師都是歷代帝君親自選擇的人,追隨我這些年,你可後悔。”

一句‘你可後悔’,老國師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

後悔嗎?當初他盜取讀心術,偶遇雲顥,得知了雲顥的身份,選擇追隨,他坐擁國師府國師之位,國師府是雲天國四大勢力之一,看似是呼風喚雨,可是隻有他自己心中清楚,他是受制於人。

“如今想想,似乎一切都有些不清不楚,後悔嗎?自然也有過,坐擁高位,手中實權甚少,曾經也有過爭奪功名利祿之心。”老國師心中明白,單純好聽的話根本無法讓雲顥信服,半真半假在雲顥看來全是假話,唯有九分真一分假或許可以迷惑雲顥,“只是人老了,回想過去,願能做到此生無悔。”

雲天國國師,終身不能娶一人為妻,這是規矩,國師府不需要時代承襲,朝代更替,國師府的國師也隨之更替,這是祖令。

國師府是君王手中的智囊,也是君王手中的利刃。

雲顥落下棋子,棋局看似溫和,實則是一場廝殺。

人活一世,到了老年,自然懂得掩藏鋒芒,雖沒了鋒芒畢露,廝殺卻是毫不留情。

“人老了,很多事情都力不從心了,但願雲天國的江山不是昔日的天機門。”

雲顥突然一言,老國師手中棋子滑落,心中一驚,當年他奪取天機門後才知道,天機門與雲氏皇族牽著甚深,雲顥從未因此責怪過他,過了幾十年莫非打算此事興師問罪嗎?

老國師無法揣測雲顥的用意,雲顥突然找他下棋,他竟然猜不透。

“陛下身體健碩,又怎會力不從心呢?”

老國師回憶過往,昔年的雲顥曾有一統天下之心,從何時開始,雲顥每走一步都超出了他的預計。

“你我之間何須再說這些客套話,朕老了。”

雲顥眼底盡是滄桑,老國師心中揣測雲顥的心思,根本沒有看到雲顥眼底的退意。

雲顥是一個理智的帝王,雖然每日別人叫著萬歲,卻不會認為人真的能活到萬歲,人老了,自然應該功成身退。

“看來朕今日似乎說的有些多了,許久不曾找人說說心裡話,如今到了圍場,人倒是突然輕鬆了許多。”人生難得一知己,雲顥或許曾有過知己,只是在登基為帝的時候,容太夫人用疏遠告訴他,帝王是不能有知己的,無論是為了手中的王權還是那些他所在乎的人,不過,此生他無悔。

想起秋獵,老國師想起了一個策馬飛揚的身影,雲顥的妃子中沒有姓晏之人,只有一位姓安的女子,只是不少人知道晏紫曦的身份,卻沒有人說出來。

“陛下是懷念晏姑娘了嗎?”

“這圍場的確容易想起故人,看來今夜是睡不著了。”

落棋很慢,雲顥正在撒一張大網,網住所有的去路。

老國師不語,不怕聰明人,就怕聰明又冷血之人,他追隨了雲顥一輩子,雲顥若要殺他,定會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昔日他曾以晏紫曦試探過雲顥,本以為雲顥是真的在乎晏紫曦,隨著晏紫曦的死,老國師發現他所有的試探似乎都沒有得到一個答案。

老國師死後,若非蒼暝國帝君出面,只怕晏蒼嵐未必能活下來。

而此刻老國師有禁不住懷疑,昔日的試探是不是錯了,雲顥是真的在乎晏蒼嵐,若錯了,又當如何。

棋盤爭奪,雲顥和老國師彼此之間,甚少開口,或者說老國師不敢試探雲顥,更不想被雲顥試探。

一局棋,落子越來越慢,像是思慮棋局,又像是在思慮其他。

老國師幾次想要藉故離開片刻,還未開口便被雲顥制止了。老國師當然不會想到,雲顥會甘願做一顆拖住他的棋子。

寢帳內,晏蒼嵐臉色越來愈白,蘭溶月退去晏蒼嵐上衣,看著晏蒼嵐胸口,眼睛可以清楚看到晏蒼嵐心跳和一些不規則的挑動,她將手放在晏蒼嵐心口。

“嵐,我的聘禮你可準備好了。”

晏蒼嵐無法動彈,雙目也睜不開,可是卻清晰的聽到蘭溶月的話,他多想告訴蘭溶月,聘禮只差最後一樣了,很快他就可以娶她了,噬魂蠱解了,她終於可以是他的了。

“嵐,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若是你負了我,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晏蒼嵐的野心是天下之主,她不會要求他,讓他陪她隱居一世,但他順便此生只有她一人,若心變了,她不會善罷甘休。

晏蒼嵐很想說:此生我必不負你。

蘭溶月拿起匕首,劃開掌心,鮮血滴落在玉製作的器皿中,原本透明的藥水漸漸變成綠色,看上去生機勃勃。

鮮血滑落,血腥味中夾雜著淡淡的甜膩,似乎還有些誘人,鮮血慢慢裝滿器皿,器皿內,生機愈發誘人,當器皿裝滿之後,蘭溶月來不及包紮自己上課,用異能凝結冰霜暫且止住了血。

蘭溶月端起器皿,將鮮血喂入晏蒼嵐口中。

血腥中泛起淡淡甜膩,晏蒼嵐努力睜開眼睛,若解噬魂蠱是以她自傷為代價,他寧願不要。

器皿內,剩下最後一點藥,晏蒼嵐猛然睜開眼睛,蘭溶月嚇一跳,她故意給晏蒼嵐用了雙人的劑量,沒想到他還是醒了。

看著眼前的場景,晏蒼嵐絲毫不覺得曖昧,更多的是心疼。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晏蒼嵐眼淚劃破眼眶,蘭溶月下意識靠前,用舌尖舔了舔晏蒼嵐的眼淚,笑著道,“有點鹹。”將手放在心口,繼續道,“有點甜。”

晏蒼嵐想說什麼,可是卻發現根本無法開口。

“別動,別說話。”

蘭溶月拿起一個針管,腋窩下血管的位置,另一邊卻放入剛剛還剩下一點藥的器皿中,噬魂蠱許是感覺到了跟美味的事務,慢慢進入晏蒼嵐的血管,順勢向更美味的食物前進。

痛入靈魂,深入骨髓,晏蒼嵐強忍著自己絲毫不動,看著蘭溶月的模樣,似乎不那麼痛了。

“很痛嗎?”

晏蒼嵐見蘭溶月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藥碗,比起昏過去,他寧願醒著。

“看著你,突然覺得不痛了。”

晏蒼嵐雖然這麼說,可是額頭的汗珠入雨而下,足見此刻有多痛。

“若我投懷送抱會好點嗎?”

蘭溶月突然靠近,主動吻上了晏蒼嵐的唇,一股馨香,佔據了晏蒼嵐的腦海,噬魂蠱的速度更快了,而蘭溶月成功分散了晏蒼嵐的注意力,晏蒼嵐細細品嚐這紅唇的味道,這個味道讓他噬魂銷骨,他要品嚐一輩子。

噬魂蠱在血脈中流動,晏蒼嵐的忍耐差不多也到了極限。

一個異物,順著特製的管子流入器皿中,蘭溶月鬆了一口氣,放開晏蒼嵐,晏蒼嵐立即暈了過去,蘭溶月呼吸急促,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緩過神來,剛剛好幾次她差點以為呼吸要停止了,原來,心跳加速真的可以刺激噬魂蠱。

若晏蒼嵐知道蘭溶月此刻的想法,不知會不會‘責怪’蘭溶月不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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