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暖床

浴火重生之鬼醫妖后·枼玥·4,184·2026/3/23

085 暖床 容瀲離開龍帳後,心情沉重,雲顥是一國之君,更是七國最強大的雲天國之君,登基三十多年,受了江山一輩子,到頭來卻為江山所累,手中緊握的權力並不是他所求之物。 容瀲並未直接回營帳,而是去見了容澤。 容澤見容瀲走過來,面色沉重,心中擔心雲顥是否會因為蘭溶月奪魁一事打算為難蘭溶月,心中估量著,若雲顥真的為難蘭溶月,除非雲顥明旨,否則他絕不前往邊關。 “父親這個時候來,可是出什麼事了。” 容澤心中打鼓,多希望是他猜錯了。 “收拾一下,即刻啟程其邊關。” “即刻?可是必須的旨意。”容澤眉頭緊蹙,“莫非陛下還是要為難丫頭嗎?父親,丫頭雖不是一國公主,但卻是容家的掌上明珠,即便是陛下,也不能…” 容澤沒有說完,意思已經十分清楚。 即便是雲顥,也不能隨意為難蘭溶月。 容瀲微微搖頭,容澤擔心蘭溶月,他有何嘗不是呢?只是如今看來,只怕誰也幫不了蘭溶月,與其說是為難,更像是在考驗,今日這個和局,便是答案。 “陛下既已應承了,必然不會輕易違背自己所言,為君者,一言九鼎,你何時見陛下食言而肥。” 容澤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容瀲,模樣似乎在說:父親,你真的能照顧好丫頭嗎? 容瀲看了一眼帳篷的方向,微微搖頭,三個兒子中,唯有容澤是個直腸子,藏不住心思。 “沒見過…”容澤神情意味深長,“沒見過並不表示沒有過。” “我現在命令你,即刻啟程,趕赴邊關,三日內,務必抵達大營。” 兒子懷疑老子,容瀲卻無法反駁容澤的話,即便是有足夠的理由反駁,卻也無法說出來,只得下令,以軍令讓容澤服從。 “是。”容澤拱手領命。 沒辦法,既是老子有事上級,軍令,不得不從。 “丫頭交給父親了,切莫讓丫頭受了委屈。”容澤嘆了一口氣後叮囑道。 “我送你離開。”容瀲看了看容澤,不明白為何容澤突然間的變化如此之大,“何時這麼深的感慨了。” 容澤嘆一口氣,心微微一疼道,“以前我只覺得丫頭聰慧,今日見慣了圍場之上的冷眼、妒忌、疏離、殺戮、恨意方才覺得丫頭的處境不易,昔日在邊關,是我錯了。” 容瀲微微一笑,以容澤的性子能看到這麼做著實不易。 “丫頭不是小氣之人,邊關之事,你莫要介懷了,丫頭的身份複雜,被人以異樣的眼光看待並不奇怪,能有那麼一兩個懂她之人,對她而言,相比已經足以,你秘密離開,一路上小心,最好不要接觸任何人。” “孩兒明白。” 容澤離開後,蘭溶月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小姐可是擔心二爺的安全。”靈宓一直易容藏在暗中,容澤雖然悄悄離開,她卻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以容澤的本事,縱使一個人去邊關也不會有性命之憂,蘭溶月為何如此放不下。 “我的確有些擔心,靈宓,你傳信給九兒,讓她暗中跟隨二叔去邊關。” 靈宓微微蹙眉,“小姐,有必要讓九兒去嗎?” 九兒昨日來信,突破千幻劍法第九層,放眼天下,少有敵手,她本想將九兒調來保護蘭溶月,未曾想還未開口,蘭溶月竟然又讓九兒去保護容澤。 一個大老爺們有必要讓一個女人保護嗎? “自然是有必要的,天變了,二叔一定不能出事。” 靈宓不明,卻又不好細細詢問,眼底閃過一絲為難。 “二叔鎮守邊關,若二叔出事,只怕不久後軍心不穩難以控制,靈宓,我早與你說過,這個世界最難測的是人心,如今想要二叔出事的不僅北齊,還有太子、平西王,可謂處境危險。” 今日雲顥見了容瀲,蘭溶月隱約覺得雲顥要讓出帝位,且就在這圍場之上。 一個帝位,兩場爭鬥。 一旦雲顥宣佈新帝人選,京城內勢必會是一場腥風血雨;圍場之上也難以倖免,此次狩獵,當真是一場屠殺。 此刻,蘭溶月終於明白雲顥為何要三分四次的退後今年秋獵的季節,為的只怕就是這一場殺戮。 “小姐是猜測平西王和太子也會對二爺下殺手?” 若是北齊,還好應付,江湖勢力有鬼門和青暝十三司控制,暫且不會有人敢接刺殺容澤的任務,但若是平西王和太子云淵,二人手中均有不少殺手,容澤此行是獨自一人,身邊也不宜跟隨大批軍隊,處境堪憂。 “不是猜測,而是肯定會,顏卿需要留在京城掌握目前的局面,唯有九兒是獨一人,功夫不弱,正好可以保護二叔。”其實,蘭溶月此舉還有一個用意,那邊是容澤似乎對九兒有些不同,若是二人有此心,她也樂見其成。 “小姐顧慮的是,我這就去傳信。” “直接發信號。” 容澤已經動身,京城與秋獵之地還有相當一段距離,九兒若是要追上容澤,只怕要到明日,今夜刺殺的有,但試探居多。信號雖容易被人察覺,但唯有春風閣的人能讀懂信號的具體意思。 “是。” 深夜,天空想起亮光,亮光中偷著一抹刺眼的紅色,洛晉看過後,眉頭緊蹙。 “公子這是要去哪裡。” “去見見故人。” 洛晉拜訪蘭溶月,帳篷外的侍衛並未阻攔。 “一直猜測,未想到蘭小姐當真是鬼門眾人。”洛晉走進來,直言道。 他明白,面對蘭溶月,即便是他巧言善變,卻也改不了事實。 蘭溶月看了一眼洛晉,看來是爺爺故意將人放進來了,是讓讓她拖住洛晉一些時間嗎? “請坐。”蘭溶月吩咐零露擺上棋盤。 “蘭小姐好興致。” 洛晉何嘗不明白蘭溶月是在為容澤的離開拖延時間,只是容澤他必須除掉,他一向惜才,縱使不捨卻也不會留一個即將成為敵人的將才性命。 “小王爺不是一直想和我認真的下一局棋嗎?今日如何?” 看穿了又如何,以洛晉的性子,定會留下來下完這局棋,當然,少不了對她的試探。 “好,蘭小姐既然有此興致,我自當奉陪,只怕蒼帝心中會泛酸。” 洛晉手執白子,落在棋盤上。 蘭溶月拿起黑子,隨意落子。 “他了解我,自然不會。” 洛晉藏於袖中的手輕輕握成拳頭,他就不信,蘭溶月與晏蒼嵐之間全無嫌隙。 “如此變好,只是蒼帝是一國之君,日後後宮只怕嬪妃不少,依照蘭小姐的性子,自然不會與她人共侍一夫,不知為何會選擇蒼帝。”洛晉看似是閒聊,其實這個問題是他最想知道的。 “有的人遇到了便是一輩子。” 洛晉手微微一抖,他本想挑撥蘭溶月與晏蒼嵐的關係,卻沒想到被蘭溶月一句最平淡的話給堵住了。 “蒼帝好福氣。” “只要真心以待,誰都有這個福氣,只可惜這個世界上願意付出真心的人太少了。” 緣分是一種遇見。 對的時間遇到了,便是緣分。 “若是有人對你付出一顆真心,比蒼帝更真,你會如何?”洛晉忍不住試探道。 心中泛起一絲希望,卻又敗給了現實。 “小王爺可知巫族靈女。” 洛晉手一顫抖,棋子落下,明明是平局,落下一子,便處於弱勢。 “自然聽過。” “早有傳言說,得巫族靈女者得天下。去年,這個消息有傳遍七國,如今不少人人希望尋找到這一代的巫族靈女,這等傳言,小王爺可信。” 她已經拋出足夠的砝碼了,就要看洛晉如何反應了。 “一問換一問如何?” “好。” 洛晉看著蘭溶月,剛剛的棋局,他落子錯誤,蘭溶月迅速的扭轉敗局,隨後即便是他閉不緊逼,卻依舊無法堵住蘭溶月的棋路,看似雜亂無章,卻處處陷阱,猶如人心。 “我信。” 若蘭溶月是巫族靈女,那麼這個傳言,他信。 蘭溶月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則傳言罷了,若她選擇遠盾七國,在靈島生活一輩子,這個傳言自然不攻而破。 “蘭小姐可是鬼門中人。” 鬼門創立於十年期,門主十分神秘,根據江湖傳聞,門主時男時女,勢力強大,身份神秘,從未有人見過其真面目。 “是何身份。” “這是第二個問題。” 洛晉心中後悔,早知道直接問蘭溶月在鬼門中是何身份就好了。 “蘭小姐有什麼想問的。” “沒有。” 她想知道的,即便是問了,洛晉的答案她也不信。若是真的,洛晉便會立即改變策略;若是假的,她也無從去證實。剛剛一問,算她送給洛晉。 “這一局,我輸了。” “我不善棋道,多謝小王爺承讓。” 蘭溶月的確不善棋道,她所擅長的不過是人心而已,從一開始,她就打算讓洛晉失態,從而取勝。 “不如再來一局,如何?” “小王爺有雅興,我自當奉陪。” 洛晉本以為蘭溶月會拒絕,沒想到蘭溶月竟然欣然同意了。 一局棋下了大約大半個時辰,晏蒼嵐竟然沒有前來,他當真願意讓蘭溶月與其他男人共處一室嗎? “我一向喜歡,輸了就要立即贏回來,你可否會在意。” “不過是一局棋而已,何須在意。” 棋盤上輸了沒關係,現實中不輸便好,只是聽了洛晉剛剛的話,這一局她必須要贏。 黎明前的黑暗,蘭溶月終於險勝了洛晉。 “我從未連輸兩局,沒想到蘭小姐也是善棋道之人。”洛晉細細回憶蘭溶月棋風的變化,本想借此試探蘭溶月,卻發現越來越不瞭解蘭溶月了,如此驟然變化的棋風,完全不像是一個人下出來的。 洛晉心中好奇,蘭溶月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有幾手隱忍卻又霸氣內斂。 “我只是不喜歡輸而已,時間不早了,小王爺也該回去了。”蘭溶月神秘一笑,她未曾撒花,她的確不善棋道。 “今夜打擾了,告辭。” 洛晉離開帳篷後,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 蘭溶月起身走進內賬,晏蒼嵐靠正誰在她的床上,蘭溶月走進來後,晏蒼嵐睜開疲憊的雙眼,眼底瞬間恢復清明,帶著一絲淡淡的寵溺。 “方才還覺得你大度,原來竟如此小氣。” “即便是在大度之人,也無法容忍自己心愛的女子與他人相處半夜。”晏蒼嵐語氣中略帶酸意,若非蘭溶月要拖住洛晉,他便早就想辦法將其趕走了。 “生氣了?” 蘭溶月坐在床邊,微笑著看向晏蒼嵐,神色中帶著一絲絲疲憊。 晏蒼嵐掀開被子,拉住蘭溶月的手,手寒冷如冰,讓他忍不住想要一直握住,“溶月,進來。” 看著晏蒼嵐的動作,蘭溶月莞爾一笑,心情似乎輕鬆了很多,玩笑道,“我以為蒼帝是在吃醋,現在看來,倒是我猜錯了,蒼帝是在給我暖床。” 蘭溶月的確有些疲倦了,想起前日兩人幾乎**相對,於是直接躺了下來,靠在晏蒼嵐懷中。 “溶月,你陪他下了一夜的棋,我的確吃醋了。”看著蘭溶月疲憊的神色,只是輕輕擁入懷中,不再有其他親密的動作。 其實,晏蒼嵐更怕自己剎不住車。 心愛之人在懷,誰能做個真君子。 “還要多謝蒼帝指點,不然我就敗了。” 蘭溶月微微閉上眼睛,聲音中帶著幾分甜膩的倦意。 “你想贏我便讓你贏,累了便睡吧,凡是有我。” “嗯…”蘭溶月向晏蒼嵐懷中微微靠了靠,“我拖住了他,她也拖住了我,這一局是否是平局,便取決於天明之後。” “可想贏。” 晏蒼嵐輕輕整理了一下蘭溶月的長髮,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我不善棋道,卻善人心。” 前世今生,她都善攻人心,許是因為她太過於瞭解人心的險惡,才會不信。還好,她今生遇到了最真的。 “睡吧。” 很快,晏蒼嵐懷中便傳來蘭溶月均勻的呼吸聲,晏蒼嵐露出了一絲苦笑。 美人在懷,卻不能動,他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085 暖床

容瀲離開龍帳後,心情沉重,雲顥是一國之君,更是七國最強大的雲天國之君,登基三十多年,受了江山一輩子,到頭來卻為江山所累,手中緊握的權力並不是他所求之物。

容瀲並未直接回營帳,而是去見了容澤。

容澤見容瀲走過來,面色沉重,心中擔心雲顥是否會因為蘭溶月奪魁一事打算為難蘭溶月,心中估量著,若雲顥真的為難蘭溶月,除非雲顥明旨,否則他絕不前往邊關。

“父親這個時候來,可是出什麼事了。”

容澤心中打鼓,多希望是他猜錯了。

“收拾一下,即刻啟程其邊關。”

“即刻?可是必須的旨意。”容澤眉頭緊蹙,“莫非陛下還是要為難丫頭嗎?父親,丫頭雖不是一國公主,但卻是容家的掌上明珠,即便是陛下,也不能…”

容澤沒有說完,意思已經十分清楚。

即便是雲顥,也不能隨意為難蘭溶月。

容瀲微微搖頭,容澤擔心蘭溶月,他有何嘗不是呢?只是如今看來,只怕誰也幫不了蘭溶月,與其說是為難,更像是在考驗,今日這個和局,便是答案。

“陛下既已應承了,必然不會輕易違背自己所言,為君者,一言九鼎,你何時見陛下食言而肥。”

容澤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容瀲,模樣似乎在說:父親,你真的能照顧好丫頭嗎?

容瀲看了一眼帳篷的方向,微微搖頭,三個兒子中,唯有容澤是個直腸子,藏不住心思。

“沒見過…”容澤神情意味深長,“沒見過並不表示沒有過。”

“我現在命令你,即刻啟程,趕赴邊關,三日內,務必抵達大營。”

兒子懷疑老子,容瀲卻無法反駁容澤的話,即便是有足夠的理由反駁,卻也無法說出來,只得下令,以軍令讓容澤服從。

“是。”容澤拱手領命。

沒辦法,既是老子有事上級,軍令,不得不從。

“丫頭交給父親了,切莫讓丫頭受了委屈。”容澤嘆了一口氣後叮囑道。

“我送你離開。”容瀲看了看容澤,不明白為何容澤突然間的變化如此之大,“何時這麼深的感慨了。”

容澤嘆一口氣,心微微一疼道,“以前我只覺得丫頭聰慧,今日見慣了圍場之上的冷眼、妒忌、疏離、殺戮、恨意方才覺得丫頭的處境不易,昔日在邊關,是我錯了。”

容瀲微微一笑,以容澤的性子能看到這麼做著實不易。

“丫頭不是小氣之人,邊關之事,你莫要介懷了,丫頭的身份複雜,被人以異樣的眼光看待並不奇怪,能有那麼一兩個懂她之人,對她而言,相比已經足以,你秘密離開,一路上小心,最好不要接觸任何人。”

“孩兒明白。”

容澤離開後,蘭溶月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小姐可是擔心二爺的安全。”靈宓一直易容藏在暗中,容澤雖然悄悄離開,她卻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以容澤的本事,縱使一個人去邊關也不會有性命之憂,蘭溶月為何如此放不下。

“我的確有些擔心,靈宓,你傳信給九兒,讓她暗中跟隨二叔去邊關。”

靈宓微微蹙眉,“小姐,有必要讓九兒去嗎?”

九兒昨日來信,突破千幻劍法第九層,放眼天下,少有敵手,她本想將九兒調來保護蘭溶月,未曾想還未開口,蘭溶月竟然又讓九兒去保護容澤。

一個大老爺們有必要讓一個女人保護嗎?

“自然是有必要的,天變了,二叔一定不能出事。”

靈宓不明,卻又不好細細詢問,眼底閃過一絲為難。

“二叔鎮守邊關,若二叔出事,只怕不久後軍心不穩難以控制,靈宓,我早與你說過,這個世界最難測的是人心,如今想要二叔出事的不僅北齊,還有太子、平西王,可謂處境危險。”

今日雲顥見了容瀲,蘭溶月隱約覺得雲顥要讓出帝位,且就在這圍場之上。

一個帝位,兩場爭鬥。

一旦雲顥宣佈新帝人選,京城內勢必會是一場腥風血雨;圍場之上也難以倖免,此次狩獵,當真是一場屠殺。

此刻,蘭溶月終於明白雲顥為何要三分四次的退後今年秋獵的季節,為的只怕就是這一場殺戮。

“小姐是猜測平西王和太子也會對二爺下殺手?”

若是北齊,還好應付,江湖勢力有鬼門和青暝十三司控制,暫且不會有人敢接刺殺容澤的任務,但若是平西王和太子云淵,二人手中均有不少殺手,容澤此行是獨自一人,身邊也不宜跟隨大批軍隊,處境堪憂。

“不是猜測,而是肯定會,顏卿需要留在京城掌握目前的局面,唯有九兒是獨一人,功夫不弱,正好可以保護二叔。”其實,蘭溶月此舉還有一個用意,那邊是容澤似乎對九兒有些不同,若是二人有此心,她也樂見其成。

“小姐顧慮的是,我這就去傳信。”

“直接發信號。”

容澤已經動身,京城與秋獵之地還有相當一段距離,九兒若是要追上容澤,只怕要到明日,今夜刺殺的有,但試探居多。信號雖容易被人察覺,但唯有春風閣的人能讀懂信號的具體意思。

“是。”

深夜,天空想起亮光,亮光中偷著一抹刺眼的紅色,洛晉看過後,眉頭緊蹙。

“公子這是要去哪裡。”

“去見見故人。”

洛晉拜訪蘭溶月,帳篷外的侍衛並未阻攔。

“一直猜測,未想到蘭小姐當真是鬼門眾人。”洛晉走進來,直言道。

他明白,面對蘭溶月,即便是他巧言善變,卻也改不了事實。

蘭溶月看了一眼洛晉,看來是爺爺故意將人放進來了,是讓讓她拖住洛晉一些時間嗎?

“請坐。”蘭溶月吩咐零露擺上棋盤。

“蘭小姐好興致。”

洛晉何嘗不明白蘭溶月是在為容澤的離開拖延時間,只是容澤他必須除掉,他一向惜才,縱使不捨卻也不會留一個即將成為敵人的將才性命。

“小王爺不是一直想和我認真的下一局棋嗎?今日如何?”

看穿了又如何,以洛晉的性子,定會留下來下完這局棋,當然,少不了對她的試探。

“好,蘭小姐既然有此興致,我自當奉陪,只怕蒼帝心中會泛酸。”

洛晉手執白子,落在棋盤上。

蘭溶月拿起黑子,隨意落子。

“他了解我,自然不會。”

洛晉藏於袖中的手輕輕握成拳頭,他就不信,蘭溶月與晏蒼嵐之間全無嫌隙。

“如此變好,只是蒼帝是一國之君,日後後宮只怕嬪妃不少,依照蘭小姐的性子,自然不會與她人共侍一夫,不知為何會選擇蒼帝。”洛晉看似是閒聊,其實這個問題是他最想知道的。

“有的人遇到了便是一輩子。”

洛晉手微微一抖,他本想挑撥蘭溶月與晏蒼嵐的關係,卻沒想到被蘭溶月一句最平淡的話給堵住了。

“蒼帝好福氣。”

“只要真心以待,誰都有這個福氣,只可惜這個世界上願意付出真心的人太少了。”

緣分是一種遇見。

對的時間遇到了,便是緣分。

“若是有人對你付出一顆真心,比蒼帝更真,你會如何?”洛晉忍不住試探道。

心中泛起一絲希望,卻又敗給了現實。

“小王爺可知巫族靈女。”

洛晉手一顫抖,棋子落下,明明是平局,落下一子,便處於弱勢。

“自然聽過。”

“早有傳言說,得巫族靈女者得天下。去年,這個消息有傳遍七國,如今不少人人希望尋找到這一代的巫族靈女,這等傳言,小王爺可信。”

她已經拋出足夠的砝碼了,就要看洛晉如何反應了。

“一問換一問如何?”

“好。”

洛晉看著蘭溶月,剛剛的棋局,他落子錯誤,蘭溶月迅速的扭轉敗局,隨後即便是他閉不緊逼,卻依舊無法堵住蘭溶月的棋路,看似雜亂無章,卻處處陷阱,猶如人心。

“我信。”

若蘭溶月是巫族靈女,那麼這個傳言,他信。

蘭溶月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則傳言罷了,若她選擇遠盾七國,在靈島生活一輩子,這個傳言自然不攻而破。

“蘭小姐可是鬼門中人。”

鬼門創立於十年期,門主十分神秘,根據江湖傳聞,門主時男時女,勢力強大,身份神秘,從未有人見過其真面目。

“是何身份。”

“這是第二個問題。”

洛晉心中後悔,早知道直接問蘭溶月在鬼門中是何身份就好了。

“蘭小姐有什麼想問的。”

“沒有。”

她想知道的,即便是問了,洛晉的答案她也不信。若是真的,洛晉便會立即改變策略;若是假的,她也無從去證實。剛剛一問,算她送給洛晉。

“這一局,我輸了。”

“我不善棋道,多謝小王爺承讓。”

蘭溶月的確不善棋道,她所擅長的不過是人心而已,從一開始,她就打算讓洛晉失態,從而取勝。

“不如再來一局,如何?”

“小王爺有雅興,我自當奉陪。”

洛晉本以為蘭溶月會拒絕,沒想到蘭溶月竟然欣然同意了。

一局棋下了大約大半個時辰,晏蒼嵐竟然沒有前來,他當真願意讓蘭溶月與其他男人共處一室嗎?

“我一向喜歡,輸了就要立即贏回來,你可否會在意。”

“不過是一局棋而已,何須在意。”

棋盤上輸了沒關係,現實中不輸便好,只是聽了洛晉剛剛的話,這一局她必須要贏。

黎明前的黑暗,蘭溶月終於險勝了洛晉。

“我從未連輸兩局,沒想到蘭小姐也是善棋道之人。”洛晉細細回憶蘭溶月棋風的變化,本想借此試探蘭溶月,卻發現越來越不瞭解蘭溶月了,如此驟然變化的棋風,完全不像是一個人下出來的。

洛晉心中好奇,蘭溶月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有幾手隱忍卻又霸氣內斂。

“我只是不喜歡輸而已,時間不早了,小王爺也該回去了。”蘭溶月神秘一笑,她未曾撒花,她的確不善棋道。

“今夜打擾了,告辭。”

洛晉離開帳篷後,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

蘭溶月起身走進內賬,晏蒼嵐靠正誰在她的床上,蘭溶月走進來後,晏蒼嵐睜開疲憊的雙眼,眼底瞬間恢復清明,帶著一絲淡淡的寵溺。

“方才還覺得你大度,原來竟如此小氣。”

“即便是在大度之人,也無法容忍自己心愛的女子與他人相處半夜。”晏蒼嵐語氣中略帶酸意,若非蘭溶月要拖住洛晉,他便早就想辦法將其趕走了。

“生氣了?”

蘭溶月坐在床邊,微笑著看向晏蒼嵐,神色中帶著一絲絲疲憊。

晏蒼嵐掀開被子,拉住蘭溶月的手,手寒冷如冰,讓他忍不住想要一直握住,“溶月,進來。”

看著晏蒼嵐的動作,蘭溶月莞爾一笑,心情似乎輕鬆了很多,玩笑道,“我以為蒼帝是在吃醋,現在看來,倒是我猜錯了,蒼帝是在給我暖床。”

蘭溶月的確有些疲倦了,想起前日兩人幾乎**相對,於是直接躺了下來,靠在晏蒼嵐懷中。

“溶月,你陪他下了一夜的棋,我的確吃醋了。”看著蘭溶月疲憊的神色,只是輕輕擁入懷中,不再有其他親密的動作。

其實,晏蒼嵐更怕自己剎不住車。

心愛之人在懷,誰能做個真君子。

“還要多謝蒼帝指點,不然我就敗了。”

蘭溶月微微閉上眼睛,聲音中帶著幾分甜膩的倦意。

“你想贏我便讓你贏,累了便睡吧,凡是有我。”

“嗯…”蘭溶月向晏蒼嵐懷中微微靠了靠,“我拖住了他,她也拖住了我,這一局是否是平局,便取決於天明之後。”

“可想贏。”

晏蒼嵐輕輕整理了一下蘭溶月的長髮,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我不善棋道,卻善人心。”

前世今生,她都善攻人心,許是因為她太過於瞭解人心的險惡,才會不信。還好,她今生遇到了最真的。

“睡吧。”

很快,晏蒼嵐懷中便傳來蘭溶月均勻的呼吸聲,晏蒼嵐露出了一絲苦笑。

美人在懷,卻不能動,他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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