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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小姐·楚秋·3,966·2026/3/24

186  羅慕遠帶著一臉疲憊進屋,外衣都沒脫就在椅子上坐下來,隨即就長長地嘆了口氣。虞秋荻雖然也正因為家務事頭痛著,但看羅慕遠這樣進門,忙端茶迎上去,把茶遞給羅慕遠道:“先喝口茶吧,順順氣再說。” 羅慕遠接過茶碗喝了,抬頭看看虞秋荻,進門時的煩惱多少去了幾分,神情也顯得十分溫和體諒,道:“今天做法事,你也辛苦了。” “都是我份內的事。”虞秋荻笑著說,又道:“倒是你,出什麼事了?” “敗了……”羅慕遠一聲長嘆。 虞秋荻聽得心中一驚,脫口而出就問:“那二弟和太妃他們……” “他們倒是沒事。”羅慕遠說著,看向虞秋荻道:“雖然沒勝,荷地國也沒贏,總算守得住疆土。”要是再失國土,鄭王府就是滿門忠烈,羅慕白死在戰場上,羅家也一樣要倒大黴。 虞秋荻聽得也舒了口氣,後宅女人們不管怎麼樣的算計,若是前朝出了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狠起來就是一起發賣,到時候就是生死兩茫茫。 “年後我可能要去海寧,這事還沒說定,我想過去幫幫忙。”羅慕遠說著,以羅大老爺的意思,他是世子守家比較合適。只是下面的弟弟,羅慕自己經去了,再下頭的三個,都不是很合適的人選。 算來算去,羅慕遠還是覺得自己去最為合適,首先他是兄長,這種時候兄長在家,弟弟們頂上,不像是兄長所為。他己有二子一女,不用擔心絕後問題,羅家享受了這樣的富貴,這種時候肯定得頂上。 虞秋荻聽得心中一怔,這已經不是第一回,戰事開始時,她就有這種心理準備。但羅慕遠再次說出來,她仍然覺得心中忐忑不安。嘴上卻只能道:“嗯,我照應著家裡,你在沿海幫著二弟,家裡老爺,太太也更安心些。” “實在太辛苦你了。”羅慕遠說著,家務事就是一大攤子,還要照應孩子,擔心他,實在是太容易了。 “說什麼呢。”虞秋荻笑著說。 羅慕遠脫了外衣,洗了手臉,就有媳婦過來問是否傳飯。虞秋荻看看羅慕遠,羅慕遠道:“傳吧,我也餓了。” 媳婦去廚房收拾,丫頭們擺桌時,羅慕遠卻是看到裡間桌子上鋪著的帳本,不禁問著:“怎麼,家計日用哪裡有問題嗎?”不管是他,還是羅大老爺,羅老太爺都是屬於甩手掌櫃型,對於家務事所知並不多。 虞秋荻不禁嘆了口氣,道:“我正想跟你商議呢,看看是不是要再買地畝,我想著若是能在祖墳旁邊再買些祭田就好了。”買田置產之事,必然要男人們出面,也要有男人們決定,她就是當家奶奶,也不可能直接決定這些。 “買祭田?”羅慕遠有點沒反應過來,實在是甩手掌櫃當的太久。 虞秋荻便翻開總賬,雖然不想在這個時候讓羅慕遠煩心,但事關以後羅家生計,夫妻倆還是得翻算一番。說句不吉利的話,就是真到了抄家那一步,祭田也是不入官的,所有權仍然歸羅家所有。許多官員多買祭田,不只是為了田產收益,也是想著萬一敗勢了,不至於一無所有,當然要是像以前紹家和何家那樣,直接滅族了,那也就用不上了。 “今年雖然還沒妨礙,但再過個三五年,別說有結餘,只怕每年都要賠出去許多。”虞秋荻說著,其實今年就是有點差了,不過少個一星半點,她手裡錢多,倒是可以補補。但以羅家主子數量的激增,她不可能一直補下去。 羅慕遠大概翻翻帳本也就全然明白,簡單來說,口糧沒變,人口卻在增加,若是不能儉省,那就只能增加口糧,最好的也最長久的方法就是買地。 畢竟像他們這樣的人家,開鋪子做買賣之類的太*份不說,做生意也難免有賠有賺,總不能當家主母去管理這些,放手給下人,只怕本錢都要被哄了去。而買下田產,雖然也要下人打理,但總是旱澇保收,不會連田地都沒有了。 “田產不好買,倒是取租的鋪子可以尋幾間。”羅慕遠說著,又道:“這事讓小五去辦,過兩日我會與父親說。” 說話間丫頭已經把飯桌擺好,夫妻倆坐下吃飯,虞秋荻又讓奶媽把三個孩子抱過來,五口一起吃飯。三個孩子熱熱鬧鬧,羅慕遠的煩惱盡消。 飯完正洗著手,外頭卻是突然傳來羅慕均的聲音:“大哥在屋裡嗎?” 羅慕遠忙擦了手道:“在屋裡呢。” 本以為羅慕均會進來,結果等了一會不見羅慕均進來,羅慕遠不曉得有什麼事,便連忙出去了。 院裡燈籠已經掛了起來,羅慕均正在院門口站著,一副很焦急的模樣。看到羅慕遠出來並沒有迎上去,卻是給羅慕遠使了眼色,讓羅慕遠過來。羅慕遠曉的是有機密事情,忙走了上去,看院中無人,再加上他的院落相當大,人站門口,只要看著過道處無人,屋裡人肯定聽不到,比到屋裡說話還要嚴密些,便問:“出什麼事了?” 羅慕均雖然神情焦急,卻也有幾分困惑,今天去普光寺,他作為主人招呼顧大老他爺和簫殤,開始時都挺正常的。然後到中午晚後,女眷們都去聽戲,男客們也都各自活動。然後他四處閒逛的時候,有小沙彌跟他說,顧大老爺和簫殤在偏殿裡似乎起了爭執。 羅家是主人,羅慕均雖然奇怪這兩個人為何爭起來,卻是趕緊過去勸架。結果快走到門口時,羅慕均也是習過武的,耳力比一般好的多,他清楚地聽到簫殤說顧大老爺:“活該你們顧家斷子絕孫。” 羅慕均聽到這話就不敢往前走了,然後簫殤和顧大老爺又爭執幾句,爭什麼雖然沒聽太明白,但看樣子是顧大老爺理虧,簫殤恨顧家相當深,都到斷子絕孫的地步了。 羅慕均聽了幾句就趕緊走了,心裡卻有些著急,他雖然跳躍,但並不是決斷型人才。不管簫家還是顧家,兩邊都是姻親,若是這兩家恩怨很深,對羅家也不是好事。接下來要如何做,他也不曉得,祖父病重,父親也是天天忙碌,他便來告訴兄長。 “簫家與顧家??這……”羅慕遠聽得也是十分莫名,顧家跟羅家一樣是百年侯府,簫家在簫清和未中探花之前是八代貧民,這兩家哪裡來的恩怨??這恩怨又是從何而起? 羅慕均不由的小聲道:“我聽簫大爺那個意思,好像顧大老爺理虧。”其實若不是顧大老爺一直的大好男人形象,他真懷疑是顧大老爺惹下了什麼風流債,讓簫家人過來找他的麻煩。 “不可胡說。”羅慕遠說著,顧大老爺的老婆可是長平大長公主,別說是真事,就是閒言碎語都不能傳出來。便叮囑羅慕均道:“此事切勿再聲張,哪怕是祖父,父親都不要再提起。” “大哥放心,我知道輕重。”羅慕均說著。 羅慕遠向羅慕均揮手道:“去歇著吧。” 打發走羅慕均,羅慕遠百思不得其解的進屋門,虞秋荻正逗著女兒,看到羅慕遠進門並不問是什麼事。羅慕均特意把羅慕遠叫出去說事,那就是有意迴避她,若是她能知道的羅慕遠自然會說。若是羅慕遠不想說,那自然有他不想說的道理,她也不必去問。 “時候不走了,奶媽們抱著孩子們去睡吧。”羅慕遠說著。 三個奶媽上前,把孩子們抱走。羅慕遠便揮手讓丫頭婆子退下去,把羅慕均說的事跟虞秋荻說了。虞秋荻聽完也怔住了,簫姓是平常姓氏,但偏偏這個簫殤跟顧大老爺起了這樣的爭執,這不由得讓她想起吳婆媽子跟她說過那件舊事。 虞秋荻也沒有隱瞞,便簫表妹與顧大老爺的事說了,再算算簫殤的年齡……這回羅慕遠是真的震驚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想到一向好男人的顧大老爺竟然有這樣的一段過去。想了想又道:“既然簫殤還活著,難道是當年顧大老爺手下留情??” 虞秋荻搖搖頭,當年的舊事,具體過程如何她也不曉的,但直覺告訴她不會是因為顧大老爺手下留情的緣故。按吳婆子說的,這事出來之後,齊老太太對這個孃家侄子都有幾分防備之心,簫殤會活下來只怕是機緣巧合。 “這件事誰都不要說。”羅慕遠說著,這事鬧出來,長平大長公主情何以堪,皇家的臉面何在。顧家是有欺君之罪,只怕簫家也落不到好處。這兩家都是羅家的姻親,不管哪個出事與羅家都是有害無益。 虞秋荻聽得點點頭,道:“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想此事簫家也不會主動提起。”事情過去太多年,就是有顧簫兩家的死敵想把這事翻出來,證據證人都沒有,只要兩家否認,誰能硬說簫殤是顧大老爺的兒子。簫清和已經是探花,他怎麼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舊事毀掉眼前大好前程。 “若是如此就最好了。”羅慕遠說著。 羅慕遠依然外頭忙碌,虞秋荻則是準備過年事宜,虞秋翎派人送來消息,她還是決定去直隸跟虞秋元去過。一則是跟在兄弟身邊,凡事都有照樣,二則是席家十分煩心,經常上門來,叮囑虞秋荻千萬別搭理他。 送信的婆子另外附送了一個小道消息,安姨娘死了,席家把安姨娘趕出去之後,安姨娘無處為生,虞秋芸本想偷偷給她點錢,結果被席老爺打了一頓,虞秋芸再不敢問她。安姨娘只得流落街頭,現在天冷無處可去凍死到路上。 虞秋芸得知之後大哭不己,本想好好安葬,席老爺哪裡會允。最後草草安葬在寺廟後山,虞秋芸都沒過去燒把紙。 “唉……”虞秋荻聽得不由得嘆口氣,安姨娘看不上孫大爺,但若是還在孫家,只怕她也落不到如此下場。老是嫌旁人對她不夠好,殊不如遇上真惡人,她也就是凍死街頭的份了。讓丫頭拿了十兩銀子,遞給虞家的婆子道:“你拿著錢去,也別說我給的,到墳上給安姨娘燒把紙吧。” 婆子接過銀子,道:“大姑奶奶也派人去祭奠了。” 虞秋荻並不意外,掀過此事不提,虞秋荻又讓丫頭拿了個大包袱出來。道:“這個包袱你也帶去,裡頭也就幾件孩子的衣服,勞煩大姐帶到直隸去給大哥,這是我送侄子們的。” “三姑奶奶有心了。”婆子歡喜的說著。 臘月十六虞秋翎起程回直隸,大包小包的走了,這趟去直隸,只怕又要好幾年。寧寒飛還沒有歸期,就是他回來了,只怕也未必會在京城,還要到海口去。就在同一天,簫殤起程去海寧,海上戰事剛起時,他說過那時不是去的時候,現在到時候了,他肯定也要過去。太平盛世沒那麼多仗打,現在有機會了,他肯定要拼一拼前程。 又一個新年到來,因為水患未清,天熙皇帝心情極其不好,沒有哪個臣子敢歡天喜地過大年。平淡無奇的新年過去,剛出正月十五羅慕均出門了,羅慕遠向羅大老爺和羅大太太說了家中的情況,羅大老爺也覺得買些田莊地畝更為合適些,便派羅慕均出門,若是沒有合適的地畝,那就置辦些可取租的店鋪之類,未來十幾年羅家人口肯定是大爆炸,必須得提前準備上。 出了正月,朝廷上也有變動,天熙皇帝頂住文臣的所有壓力,又做了一個決策,改了駙馬不得參政的慣例。派出駙馬衛策,又欽點定遠侯府世子羅慕遠隨行,二月二出發去海寧,協助鄭王府打擊外敵。 本作品來自,大量精品,永久免費閱讀,敬請收藏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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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慕遠帶著一臉疲憊進屋,外衣都沒脫就在椅子上坐下來,隨即就長長地嘆了口氣。虞秋荻雖然也正因為家務事頭痛著,但看羅慕遠這樣進門,忙端茶迎上去,把茶遞給羅慕遠道:“先喝口茶吧,順順氣再說。”

羅慕遠接過茶碗喝了,抬頭看看虞秋荻,進門時的煩惱多少去了幾分,神情也顯得十分溫和體諒,道:“今天做法事,你也辛苦了。”

“都是我份內的事。”虞秋荻笑著說,又道:“倒是你,出什麼事了?”

“敗了……”羅慕遠一聲長嘆。

虞秋荻聽得心中一驚,脫口而出就問:“那二弟和太妃他們……”

“他們倒是沒事。”羅慕遠說著,看向虞秋荻道:“雖然沒勝,荷地國也沒贏,總算守得住疆土。”要是再失國土,鄭王府就是滿門忠烈,羅慕白死在戰場上,羅家也一樣要倒大黴。

虞秋荻聽得也舒了口氣,後宅女人們不管怎麼樣的算計,若是前朝出了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狠起來就是一起發賣,到時候就是生死兩茫茫。

“年後我可能要去海寧,這事還沒說定,我想過去幫幫忙。”羅慕遠說著,以羅大老爺的意思,他是世子守家比較合適。只是下面的弟弟,羅慕自己經去了,再下頭的三個,都不是很合適的人選。

算來算去,羅慕遠還是覺得自己去最為合適,首先他是兄長,這種時候兄長在家,弟弟們頂上,不像是兄長所為。他己有二子一女,不用擔心絕後問題,羅家享受了這樣的富貴,這種時候肯定得頂上。

虞秋荻聽得心中一怔,這已經不是第一回,戰事開始時,她就有這種心理準備。但羅慕遠再次說出來,她仍然覺得心中忐忑不安。嘴上卻只能道:“嗯,我照應著家裡,你在沿海幫著二弟,家裡老爺,太太也更安心些。”

“實在太辛苦你了。”羅慕遠說著,家務事就是一大攤子,還要照應孩子,擔心他,實在是太容易了。

“說什麼呢。”虞秋荻笑著說。

羅慕遠脫了外衣,洗了手臉,就有媳婦過來問是否傳飯。虞秋荻看看羅慕遠,羅慕遠道:“傳吧,我也餓了。”

媳婦去廚房收拾,丫頭們擺桌時,羅慕遠卻是看到裡間桌子上鋪著的帳本,不禁問著:“怎麼,家計日用哪裡有問題嗎?”不管是他,還是羅大老爺,羅老太爺都是屬於甩手掌櫃型,對於家務事所知並不多。

虞秋荻不禁嘆了口氣,道:“我正想跟你商議呢,看看是不是要再買地畝,我想著若是能在祖墳旁邊再買些祭田就好了。”買田置產之事,必然要男人們出面,也要有男人們決定,她就是當家奶奶,也不可能直接決定這些。

“買祭田?”羅慕遠有點沒反應過來,實在是甩手掌櫃當的太久。

虞秋荻便翻開總賬,雖然不想在這個時候讓羅慕遠煩心,但事關以後羅家生計,夫妻倆還是得翻算一番。說句不吉利的話,就是真到了抄家那一步,祭田也是不入官的,所有權仍然歸羅家所有。許多官員多買祭田,不只是為了田產收益,也是想著萬一敗勢了,不至於一無所有,當然要是像以前紹家和何家那樣,直接滅族了,那也就用不上了。

“今年雖然還沒妨礙,但再過個三五年,別說有結餘,只怕每年都要賠出去許多。”虞秋荻說著,其實今年就是有點差了,不過少個一星半點,她手裡錢多,倒是可以補補。但以羅家主子數量的激增,她不可能一直補下去。

羅慕遠大概翻翻帳本也就全然明白,簡單來說,口糧沒變,人口卻在增加,若是不能儉省,那就只能增加口糧,最好的也最長久的方法就是買地。

畢竟像他們這樣的人家,開鋪子做買賣之類的太*份不說,做生意也難免有賠有賺,總不能當家主母去管理這些,放手給下人,只怕本錢都要被哄了去。而買下田產,雖然也要下人打理,但總是旱澇保收,不會連田地都沒有了。

“田產不好買,倒是取租的鋪子可以尋幾間。”羅慕遠說著,又道:“這事讓小五去辦,過兩日我會與父親說。”

說話間丫頭已經把飯桌擺好,夫妻倆坐下吃飯,虞秋荻又讓奶媽把三個孩子抱過來,五口一起吃飯。三個孩子熱熱鬧鬧,羅慕遠的煩惱盡消。

飯完正洗著手,外頭卻是突然傳來羅慕均的聲音:“大哥在屋裡嗎?”

羅慕遠忙擦了手道:“在屋裡呢。”

本以為羅慕均會進來,結果等了一會不見羅慕均進來,羅慕遠不曉得有什麼事,便連忙出去了。

院裡燈籠已經掛了起來,羅慕均正在院門口站著,一副很焦急的模樣。看到羅慕遠出來並沒有迎上去,卻是給羅慕遠使了眼色,讓羅慕遠過來。羅慕遠曉的是有機密事情,忙走了上去,看院中無人,再加上他的院落相當大,人站門口,只要看著過道處無人,屋裡人肯定聽不到,比到屋裡說話還要嚴密些,便問:“出什麼事了?”

羅慕均雖然神情焦急,卻也有幾分困惑,今天去普光寺,他作為主人招呼顧大老他爺和簫殤,開始時都挺正常的。然後到中午晚後,女眷們都去聽戲,男客們也都各自活動。然後他四處閒逛的時候,有小沙彌跟他說,顧大老爺和簫殤在偏殿裡似乎起了爭執。

羅家是主人,羅慕均雖然奇怪這兩個人為何爭起來,卻是趕緊過去勸架。結果快走到門口時,羅慕均也是習過武的,耳力比一般好的多,他清楚地聽到簫殤說顧大老爺:“活該你們顧家斷子絕孫。”

羅慕均聽到這話就不敢往前走了,然後簫殤和顧大老爺又爭執幾句,爭什麼雖然沒聽太明白,但看樣子是顧大老爺理虧,簫殤恨顧家相當深,都到斷子絕孫的地步了。

羅慕均聽了幾句就趕緊走了,心裡卻有些著急,他雖然跳躍,但並不是決斷型人才。不管簫家還是顧家,兩邊都是姻親,若是這兩家恩怨很深,對羅家也不是好事。接下來要如何做,他也不曉得,祖父病重,父親也是天天忙碌,他便來告訴兄長。

“簫家與顧家??這……”羅慕遠聽得也是十分莫名,顧家跟羅家一樣是百年侯府,簫家在簫清和未中探花之前是八代貧民,這兩家哪裡來的恩怨??這恩怨又是從何而起?

羅慕均不由的小聲道:“我聽簫大爺那個意思,好像顧大老爺理虧。”其實若不是顧大老爺一直的大好男人形象,他真懷疑是顧大老爺惹下了什麼風流債,讓簫家人過來找他的麻煩。

“不可胡說。”羅慕遠說著,顧大老爺的老婆可是長平大長公主,別說是真事,就是閒言碎語都不能傳出來。便叮囑羅慕均道:“此事切勿再聲張,哪怕是祖父,父親都不要再提起。”

“大哥放心,我知道輕重。”羅慕均說著。

羅慕遠向羅慕均揮手道:“去歇著吧。”

打發走羅慕均,羅慕遠百思不得其解的進屋門,虞秋荻正逗著女兒,看到羅慕遠進門並不問是什麼事。羅慕均特意把羅慕遠叫出去說事,那就是有意迴避她,若是她能知道的羅慕遠自然會說。若是羅慕遠不想說,那自然有他不想說的道理,她也不必去問。

“時候不走了,奶媽們抱著孩子們去睡吧。”羅慕遠說著。

三個奶媽上前,把孩子們抱走。羅慕遠便揮手讓丫頭婆子退下去,把羅慕均說的事跟虞秋荻說了。虞秋荻聽完也怔住了,簫姓是平常姓氏,但偏偏這個簫殤跟顧大老爺起了這樣的爭執,這不由得讓她想起吳婆媽子跟她說過那件舊事。

虞秋荻也沒有隱瞞,便簫表妹與顧大老爺的事說了,再算算簫殤的年齡……這回羅慕遠是真的震驚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想到一向好男人的顧大老爺竟然有這樣的一段過去。想了想又道:“既然簫殤還活著,難道是當年顧大老爺手下留情??”

虞秋荻搖搖頭,當年的舊事,具體過程如何她也不曉的,但直覺告訴她不會是因為顧大老爺手下留情的緣故。按吳婆子說的,這事出來之後,齊老太太對這個孃家侄子都有幾分防備之心,簫殤會活下來只怕是機緣巧合。

“這件事誰都不要說。”羅慕遠說著,這事鬧出來,長平大長公主情何以堪,皇家的臉面何在。顧家是有欺君之罪,只怕簫家也落不到好處。這兩家都是羅家的姻親,不管哪個出事與羅家都是有害無益。

虞秋荻聽得點點頭,道:“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想此事簫家也不會主動提起。”事情過去太多年,就是有顧簫兩家的死敵想把這事翻出來,證據證人都沒有,只要兩家否認,誰能硬說簫殤是顧大老爺的兒子。簫清和已經是探花,他怎麼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舊事毀掉眼前大好前程。

“若是如此就最好了。”羅慕遠說著。

羅慕遠依然外頭忙碌,虞秋荻則是準備過年事宜,虞秋翎派人送來消息,她還是決定去直隸跟虞秋元去過。一則是跟在兄弟身邊,凡事都有照樣,二則是席家十分煩心,經常上門來,叮囑虞秋荻千萬別搭理他。

送信的婆子另外附送了一個小道消息,安姨娘死了,席家把安姨娘趕出去之後,安姨娘無處為生,虞秋芸本想偷偷給她點錢,結果被席老爺打了一頓,虞秋芸再不敢問她。安姨娘只得流落街頭,現在天冷無處可去凍死到路上。

虞秋芸得知之後大哭不己,本想好好安葬,席老爺哪裡會允。最後草草安葬在寺廟後山,虞秋芸都沒過去燒把紙。

“唉……”虞秋荻聽得不由得嘆口氣,安姨娘看不上孫大爺,但若是還在孫家,只怕她也落不到如此下場。老是嫌旁人對她不夠好,殊不如遇上真惡人,她也就是凍死街頭的份了。讓丫頭拿了十兩銀子,遞給虞家的婆子道:“你拿著錢去,也別說我給的,到墳上給安姨娘燒把紙吧。”

婆子接過銀子,道:“大姑奶奶也派人去祭奠了。”

虞秋荻並不意外,掀過此事不提,虞秋荻又讓丫頭拿了個大包袱出來。道:“這個包袱你也帶去,裡頭也就幾件孩子的衣服,勞煩大姐帶到直隸去給大哥,這是我送侄子們的。”

“三姑奶奶有心了。”婆子歡喜的說著。

臘月十六虞秋翎起程回直隸,大包小包的走了,這趟去直隸,只怕又要好幾年。寧寒飛還沒有歸期,就是他回來了,只怕也未必會在京城,還要到海口去。就在同一天,簫殤起程去海寧,海上戰事剛起時,他說過那時不是去的時候,現在到時候了,他肯定也要過去。太平盛世沒那麼多仗打,現在有機會了,他肯定要拼一拼前程。

又一個新年到來,因為水患未清,天熙皇帝心情極其不好,沒有哪個臣子敢歡天喜地過大年。平淡無奇的新年過去,剛出正月十五羅慕均出門了,羅慕遠向羅大老爺和羅大太太說了家中的情況,羅大老爺也覺得買些田莊地畝更為合適些,便派羅慕均出門,若是沒有合適的地畝,那就置辦些可取租的店鋪之類,未來十幾年羅家人口肯定是大爆炸,必須得提前準備上。

出了正月,朝廷上也有變動,天熙皇帝頂住文臣的所有壓力,又做了一個決策,改了駙馬不得參政的慣例。派出駙馬衛策,又欽點定遠侯府世子羅慕遠隨行,二月二出發去海寧,協助鄭王府打擊外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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