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遲鈍
蘇珊猜測許久,都想不出此人是誰,她也懶得費腦筋了,反正對於這種事情,她是不會有任何回應的。
沒想到這天下午,烏列先生又過來了。
蘇珊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位負責亞非業務的上司,最近怎麼閒成這樣,他這麼頻繁地過來,是對自己的工作不滿意、還是另有深意呢?
她很忐忑地在辦公室裡接待了烏列。
烏列詢問她最近工作上的進展,蘇珊撿重點的跟他彙報了,說完後卻見他不吭聲,沉默地看著窗外,只得又把不重要的、但是也有點意義的事情也一股腦地說了。
等她再次住了嘴,烏列才突然問道:“你在私人生活方面,有什麼要彙報的事情沒有?”
蘇珊不明所以,她一個特工,肩負著秘密使命,哪有什麼私生活?
可烏列盯著自己的眼神,分明在說:“還想騙我?”
蘇珊尋思他今天突然飛過來,心道:“難道是因為那封郵件?他竟連我的私人郵箱也監控了?
想到這個,蘇珊很是不快,哪有這樣的上司?竟然這樣監控自己的下屬,豈不是比法國人還要懷疑她?
只是上司的問話她不能不答,蘇珊遲疑了一會兒,做出一副突然想起來的模樣,輕拍了一下額頭:
“哦,我想起來了,今天一早我收到了一封示愛郵件,可我真不清楚是誰給我發的,我懷疑是誰發錯了,就沒有放在心上,要說我的私事,就這一樣了!”
此時正是冬日的黃昏,金色的夕陽透過窗欞,照在烏列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如果此時有人正盯著他,會發現他棕色的眼眸裡有暗芒閃過,他略略前傾了上身,追問道:“那你是怎麼想的?你也年紀不小了,有沒有想過成家的事?”
見他毫不隱瞞監控自己一事,蘇珊心裡不爽,臉上立即露出了諂媚的笑容,眯著眼道:“老大,我可是您的得意門生,怎會在這個時候有那種不合時宜的念頭呢?”
她是烏列一手帶出來的,烏列一見她這個表情,就知道她生氣了,可他今天不想解釋這個問題,她就沒有想到,還有另一個可能嗎?
眼見蘇珊只顧鬧情緒,烏列只得繼續啟發她:
“你真猜不出來郵件是誰發的?你也不想想,你的私人郵箱名非常複雜,除了咱們內部的少數人知道,外面的就只有你親口告訴別人這一個途徑了,你確定沒有把自己的私人郵箱告訴過組織外的人?”
“從沒有!我怎會做這種暴露自己身份的事情?”
見烏列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蘇珊以為烏列在試探她,口氣越發地斬釘截鐵:“老大,你方才的意思是說,這是咱們組織內部的人向我示愛?這更不可能,我這些年帶的兵都是女子,跟咱們組織內部的男士接觸甚少,大家都是一面之緣,我實在想不起跟誰有不太熟以外的交情。”
烏列在心裡暗罵,這是拿老子不當男人嗎?還是說,她對自己毫無感覺?
想想也難怪,自己比她大了十歲,一直都是她的頂頭上司,她向來把他當長輩一樣,哪裡會動那樣的心思?
冬天的夕陽下去得很快,烏列怔怔地看了會窗外那顆光芒漸漸淡去的火球,眼裡的火花熄滅了,他終究是無法強求的,他設想的讓她順利退役的法子,十有八九是行不通了。
烏列嘆了口氣,興味索然地對蘇珊說:“蘇珊,你是我的人,我比誰都希望你好好的,雖然目前你不夠退役的條件,但如果你不想幹了,你可以找理由給我提交報告,我盡力想法子把你的報告批下來,你好好考慮一下,我是認真的!”
烏列說完這席話,就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開門出去了,看著他那寬闊偉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裡,蘇珊陷入了沉思:聽烏列的意思,自己的處境很危險?只有退役隱名埋姓才能躲過這一劫?
她這位上司素來謹言慎行,是個從來沒有一句廢話的男人,他今天破天荒地跟自己說這麼多,恐怕是瞭解了一些內幕,知道法國人鐵定不會放過自己了!
可自己能有什麼理由提前退役呢?
組織的規定在那裡,提前退役的條件,要麼是為組織工作一定的年限並且軍銜達到了一定的級別,要麼是工作中受傷致殘,要麼是自己被敵對勢力鎖定……好像還有一條,將官以上軍銜的特工,妻子如果也在組織內,可以無條件地提前退役。
她目前可以找的理由,只有被敵對勢力鎖定了!
雖然目前是法國人在針對她,可法國人不能說成是他們這邊的敵對勢力,即便是華夏跟以色列的關係,目前也不能說是敵對,對他們國家來說,真正敵對的,就是那些海灣國家。
她在心裡排查了一圈,想起自己曾經在沙特不得已暗算過他們的兩名特工,沙特方面一直在找她,她可以聲稱自己被沙特特工鎖定很久了,把自己去年在南非那裡受的重傷說成是他們的突然襲擊,然後最好最近再發生一次她被伏擊的事件,這樣自己要求退役的理由就充分了。
沙特也有特工在這裡,蘇珊決定好好設計一下。
*****
孟雅琳跟邊總聯絡,把王勱的意思跟他說了,邊總方才已經看了新聞,知道晨星這邊幫他們宣傳一事,正想著找機會謝謝王勱,這會兒聽說王勱約自己見面,商量一起對付吳麗娜的事,覺得與其明天去王勱的辦公室說事,不如今晚約著一起吃飯。
他親自給王勱打電話,約他今晚去東山會所,大家邊吃邊聊,王勱的父、母親今天過來了,王勱本來打算今晚回家陪二老吃飯,這會兒見邊總邀約之心甚誠,他也知道他們那邊如今很著急,就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同意了邊總的約會。
冬天天黑得早,大家六點多就在會所裡坐定,邊總這裡帶了孟雅琳和她的經紀人,王勱只帶了張斌。
幾杯酒下肚之後,邊總把他們的困境說給了王勱:“昨晚我們的收視是1.5,正常來說,這個成績不錯了,可是《上古諸神錄》昨晚的收視魔方臺1.52,京都臺1.6,單臺的收視就碾壓了我們。
電視臺已經坐不住了,親自暗示我們去買收視,不然的話,電視臺的廣告商不滿意,我們公司和孟雅琳的星途也會大受影響!王總你說,我們能不買嗎?”
------------
一千章感言
今天敲下一千章的數字時,我的心情很激動,連我自己也沒有想到,我這樣一個懶散的、雜事纏身的人,能堅持這麼久,能寫下這麼多的文字。
一開始寫的時候,我是躊躇滿志的,覺得憑我的閱歷和人所難及的知識面,這本書即便不會大紅,也不會成績太差,可現實很快就打了我一記耳光,開書的時候,可能是大綱寫得粗糙,再加上是新人,設定上竟沒有戲劇衝突十足的穿越重生,估計編輯一開始就放棄了我的書,所以我寫了幾個月,連一個像樣的推薦都沒有。
我也在總結經驗教訓,除了發現自己不懂得套路、沒有研究過點孃的規則之外,其他方面並沒有明顯的缺陷,而好些被反覆推薦的書,無論是文筆還是思想性,都未必比我的好,是這份自信也是自傲吧,鼓勵我繼續寫了下去。
誰知道去年五月份又遇到了網文大檢查,這本書被封了四十多章,一直持續到十月初才陸續解開,去年的五月初換了編輯,給了我幾個推薦,但是書被封了這麼多章,那五個月進來的書友大多都看了盜版,這本書的成績一直很慘淡。
有幾個男頻的書友也是點孃的作者,過來後看我可憐的收藏和粉絲,無不驚訝於我的堅持,在他們看來,如果男頻的書成績這樣,早切了,我竟然能一直堅持更新這麼多。
不過寫到了今年,我的心情就漸漸平靜下來,當我發現自己已經可以熟練地把握故事的節奏、敘事的技巧、以及懸唸的安排時,我無比欣喜,生命的意義不過是在學習中得到成長,在成長中綻放自己,我正走在綻放自己的路上,又有什麼可遺憾的?
當然,我寫這本書最大的收穫,還是遇到了你們這些一直默默支援我的書友們,你們的每一次評論和投票,都令我心存感激,都是我坐下來潛心幾個小時的動力。
感謝相遇,感謝所有的真愛粉,我的QQ群號是852147806,想加的書友們可以加一下。
順便再為一千章求個票。
------------
第一千零一章 錄音
王勱為人玲瓏剔透,深知這種事,自己沒有替別人拿主意的道理,他能做的,就是作為朋友,提出合理化的建議罷了。
他把他的打算,撿那些明面上鐵定會實現的部分,跟邊總介紹了,末了總結道:“凡是存在的,都有它存在的合理性,之所以這種歪門邪道會在圈裡橫行,是因為有一個龐大的利益鏈在裡面,在這個利益鏈上的每個環節每個人,都可以從中獲得自己的利益,而利益,才是一切商業活動存在的基礎。
我想做的事情,就是想從根本上打碎這個利益鏈,比如說,建議這個行業採取更科學、更具有操作性的收視調查方式,讓造假的人根本插不上手;或者讓更多的調查機構參與進來,讓造假的投入越來越大,當搗鬼的投入大於利益鏈上可能獲得的利益時,這種利益鏈就自然解體了。
所以說,我的計劃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為了整個行業的未來,至於你們要不要買收視,就看你們到底想要什麼?如果單純想要個公平,在目前的現狀下,你不買收視就無法跟對方在同一起跑線上,那就忍著噁心買收視。
如果不想被這股歪風所裹挾,想為揭露這件事做點貢獻,我建議你們最好先收集一些證據,然後給主管部門打個報告,如果主管部門有批示,那麼你們怎麼做都是對的!”
邊總略一尋思,就懂了王勱的意思,越尋思越覺得這個主意很高明,心道,王勱不愧是經紀行業的一哥,考慮問題既有高度又很全面,遂真心實意地敬了王勱幾杯酒。
王勱自打上次病了一場,生活上更加節制,酒喝到半酣就不肯再喝,邊總也沒有勉強,喝得差不多就散了。
王勱跟張斌一起開車過來的,今晚兩人都喝了酒,王勱就準備找個代駕送他們回去,邊總問了王勱跟張斌住的地方,發現孟雅琳跟王勱住的小區捱得很近,孟雅琳嗓子發炎了今晚沒喝酒,邊總就讓孟雅琳開王勱的車送王勱回去,自己把張斌捎回去就行。
孟雅琳開車把王勱一直送到他家院裡,他父母聽見兒子的車回來了,一齊迎到門外,看見還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送兒子回來的,王勱的媽媽鍾美琴立即上前拉著孟雅琳的手噓寒問暖,並堅持請她進去喝杯茶。
王勱心知媽媽是誤會了,可當著孟雅琳的面,他也不好說什麼,只得笑著也邀請孟雅琳進去坐一會兒。
孟雅琳見鍾美琴拉著自己的手不放,不好不給面子,就跟著進去坐了一會兒,交談當中,鍾美琴發現孟雅琳快言快語、大氣爽朗,心裡很喜歡,連聲邀請她今後多來家裡坐坐。
孟雅琳答應了,眼見時間已經快十點,就告辭出來了,王勱跟出來,把她送到她住的小區門口,才漫步回家了。
想起媽媽看孟雅琳的眼神,王勱啞然失笑,看來媽媽確實盼兒媳婦盼很久了,以至於看見他認識的女孩子,馬上就想多了。
第二天一上班,邊總先檢視《深畫眉》和《上古諸神錄》的收視對比,看過後頓時氣得肝疼,《深畫眉》昨天的收視率是1.83,正常情況下,已經是很好的資料了,可《上古諸神錄》魔方臺的收視率是1.8,京都臺的收視率竟然是2.05!
依然是收視碾壓他們的態勢。
不用想,媒體海吹的文章馬上就會上了,諸如《上古諸神錄》的演員演技精湛、導演別出心栽以及製作如何精良的話題,很快就是多家媒體的頭條了!
邊總已經沒時間猶豫了,他先招來公司的律師,兩人一起研究了一整套套取對方資訊的話術,然後跟公司製作部的總監靳總談話,讓他先套路一下自己的老朋友——江南臺電視劇部的主任老梁。
靳總一開始還很有心裡負擔,畢竟自己跟老梁認識多年,自己要是故意害他,以後還怎麼做人?邊總跟他曉以利害,並保證道:“你放心,咱們做的這個錄音,絕對不會傷害到老梁,他只不過是個旁證罷了!”
靳總反覆跟律師確認了他要說的話題,發現確實跟老梁的關係不大時,才同意律師弄好錄音裝置,他給江南電視臺電視劇部的梁主任打電話。
靳總跟先他寒暄了幾句,然後快速引入正題:“老梁,昨天你們廣告部主任跟我說了電視劇可以買收視率的事情,我們也跟你們廣告部提供的那個號碼聯絡了,可對方要的價格太貴了,一集的收視率就要我們五十萬元,我們真的出不起,您能不能幫我們講講價啊?”
電視節目買收視一事,老梁早有耳聞,只不過過去買收視的製片方都跟他不熟而已,這會兒聽靳總說一集要五十萬,他也覺得很過分,開什麼玩笑,他們電視臺買一集電視劇才一百六十萬呢!
他很同情製作方,就賣了那麼多錢,除去演員、拍攝的開支,再支出這筆費用,肯定會虧本的,遂義氣地說:“這樣吧,我找人問問,這個價格確實太離譜了!”
他找到了廣告部主任,廣告部主任又去找了廣告公司的老總,這位老總親自給你香江這家收視調查諮詢公司講價,最後把價格講到一集40萬元。
老梁跟靳總回了話,然後靳總這邊再次跟香江這家收視諮詢公司聯絡,想多諮詢幾個問題,這家收視諮詢公司的負責人很謹慎,不肯在電話裡說太多,只是跟他們說了一個他們在京城的聯絡人小高,讓他們具體事項跟小高敲定。
靳總跟小高約在咖啡館裡見面,公司的律師扮做他的助手跟著,小高給了他們一份收視調查諮詢合同,合同上寫明此次的調查費用是一千萬元,打到諮詢公司的賬戶裡。
靳總反覆詢問了他們作假收視率的方式,要求他們一定要實事求是,決不能因為我們跟《上古諸神錄》都在你們那裡買了收視率,你們把兩家的收視率弄得一樣高。
小高見他們已經簽了協議,就沒有什麼顧忌了,拍著胸口給他們打包票:“放心吧,我們都是在原收視率的基礎上做的新收視率,打個比方,比如說《上古諸神錄》的原始收視資料是0.9,而你們的原始收視資料是1.5,那麼我們做出來的收視收據,你們的資料仍然會比她們高0.6個點。”
靳總帶著合同和錄音回去,邊總讓公司的公關部主任將兩段錄音和文字材料整理清楚了,然後把電視臺建議製作方買收視一事,整理成一份情況反映,邊總親自把這份材料送到總局的打黑辦公室。
送過材料後,邊總馬上指示公司的製作部,把這一千萬打給香江的這家收視調查諮詢公司打過去,按照這家公司的承諾,明天《深畫眉》和《上古諸神錄》的收視資料,就能反映出它們的真實水平了。
------------
第一千零二章 失意的人
邊總安排公司的各部門密切配合自己,忙得腳不沾地,吳麗娜卻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大發雷霆。
麗喬影視的公關部長謝伊晗跟她彙報:“無論我們這邊承諾什麼條件,華夏娛樂網和東方娛樂網都堅持不肯在頭條發我們這邊提供的文章。
公關部忙碌了一上午,也只是跟新娛樂網和頭條網談妥,她們的頭條願意發文,不過新娛樂網不肯拉踩孟雅琳……”
見她連新娛樂網都沒完全搞定,吳麗娜一時怒不可遏,拿起桌上的鎮紙就向謝伊晗砸過來,謝伊晗躲閃不及,被鎮紙砸中了胸口,鎮紙是大理石材質的,謝伊晗被砸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心道:我真是腦子進水了,竟然會到她的公司裡上班!
揉著自己的胸口,謝伊晗下定決心,過完年、領過年終獎後就辭職,這樣脾氣暴躁、人品卑劣的老闆,她一天也忍不下去了!
吳麗娜見謝伊晗的臉色發青,一時也有點兒後悔,她也知道自己這是在遷怒於人,事情的根源不是公關不力,而是這兩家媒體向來都很有原則,且她最近剛剛拉踩了江晨星,讓這兩家媒體噁心了她。
可她費了這麼大的勁兒,花了這麼多的錢,始終無法改觀自己的形象,把她的美譽度炒上去,這讓她怎能甘心?
眼見謝伊晗還等在那裡等她拍板,吳麗娜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先走著再說,遂在謝伊晗遞過來的文章和營銷方案上籤了字,讓她督促新娛樂網和頭條網把文章先發出去再說。
下午的兩點整,新娛樂網和頭條網都在頭條發了吹捧吳麗娜演技的文章,新娛樂網的標題是:《上古諸神錄》收視大好,影后吳麗娜名下無虛;頭條網的標題是:《上古諸神錄》的收視碾壓同期的《深畫眉》,吳麗娜再次用收視率證明瞭自己
新娛樂網的總編是為人謹慎,眼見吳麗娜的電視劇在業內的口碑並不好,所以即便是吳麗娜這邊願意出錢,他們也不肯去拉踩孟雅琳,就怕萬一出現反轉他們要自己打臉。
頭條網的總編是激進派,年紀只有三十出頭,正是敢打敢拼的時候,他見《深畫眉》的收視率確實連續幾天都被《上古諸神錄》碾壓,就覺得拉踩一下又何妨?還不是名利雙收的事情?
兩家網站發文了一個小時之後,流量的差距就顯示出來了,頭條網的這篇文章,比新娛樂網的頭條熱多了,評論比新娛樂網多了一倍還多。
只是沒讓頭條網高興多久,在三點二十的時候,華夏娛樂網和東方娛樂網同時推出了網友們的質疑文章:《上古諸神錄》的收視有水分,明明追看《深畫眉》的觀眾更多
雖然這篇文章兩家媒體分別發在娛樂你我他和娛樂反饋欄目,但是流量和熱度竟比當日他們發在頭條的娛樂新聞還要高,網友們紛紛留言說:
“明明自己和身邊人都在看《深畫眉》,收視資料卻表現得截然相反,真不知道是收視樣本出了問題,還是另有其他的隱情!”
更詭異的是,新娛樂網和頭條網發的吹捧她演技的頭條,竟沒有形成實時熱點推著她上熱搜,而這篇質疑她的文章竟然輕鬆地做到了,這篇質疑文章發過之後的半個小時,“吳麗娜收視造假”就順利地衝上了熱搜,並且是當日熱搜話題的第五名!
吳麗娜氣得發瘋,認定這個熱搜是有人故意買來黑她的,哪有這樣的事情,頭條的內容無人追捧,一個湊版面的文章,反而熱度這麼高?
她花了大工夫,透過朋友輾轉問到熱搜的老闆那裡,得到的答案竟然是:誰花錢買熱搜會買個第五名呢?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這件事把吳麗娜打擊得灰心喪氣,她終於意識到,她的壞名聲是擺脫不掉了,公眾跟風炒作、不分是非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她是真的再也達不到之前的高度了!
吳麗娜的一腔怒氣無處發洩,回到家拿男友出氣,抱怨男友董凱文做的魚湯太鹹,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董凱文就算再好的脾氣,也覺得忍不下去了,遂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連夜去住了賓館,訂了第二天早上十點的班機回香江。
只是第二天他剛到機場,就又接到吳麗娜的經紀人楊姐的電話,楊姐在電話裡求他回來:“方才昨晚的收視資料出來了,《深畫眉》的收視一下子衝到2.8的高位,而《上古諸神錄》的收視,京都臺是1.9,魔方臺只有1.6,麗娜急火攻心,一下子暈倒在辦公室裡,我把她送到醫院,醫生說她懷孕了!”
楊姐沒有告訴他的是,當吳麗娜氣急敗壞地給香江那家收視諮詢公司聯絡時,對方竟然說:“誰說你買了收視率就能保證收視第一?我們既然開門做生意,就不可能只做你一家的生意,懂不懂?”
吳麗娜頓時絕望了,她的殺手鐧人家知道了,她就再也別想在收視上一枝獨秀,一時心灰意冷,這才暈倒在地。
董凱文驚詫之餘,還是馬上退了機票,不管他有多生她的氣,得知她懷孕了,他就不能不管她。
董凱文趕到醫院,吳麗娜正在檢驗科等著做B超,見他過來,眼圈馬上就紅了,董凱文嘆了口氣,想到她肚子裡懷著自己的孩子,遂上前攬住她主動道歉:“我錯了,不該在這個時候跟你生氣,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嗎?”
吳麗娜順勢下臺,窩在他胸前哭了起來,董凱文輕輕地拍著她,兩人就算再次言歸於好。
吳麗娜做了B超,醫生告訴她胎兒已經有四十多天,發育良好,讓她去找主治醫生建卡保健。
可吳麗娜並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這個孩子,出來後就沒有再去找醫生,而是拉著董凱文回了家。
董凱文用心地給她做了一碗鮑魚面,待她吃過之後,才問道:“你怎麼想的?想不想要要這個孩子?”
吳麗娜把皮球踢過去:“你呢?你想要嗎?”
“麗娜,我已經四十歲了,自然想結婚成家了,如果你願意,我馬上回家跟家人商量一下,近期就求婚,咱們儘快把婚禮辦了。”
如果是在兩天之前,在吳麗娜心氣還高、還做著翻紅到巔峰的美夢時,她是絕對不想輕易結婚的,可這兩天一系列的事情都狠狠地打擊了她,讓她從美夢中驚醒過來,既然一時在事業上難以有所突破,她也是三十出頭的人了,結婚也是一個可以考慮的選項呢!
------------
第一千零三章 越劇
接連幾天,《深畫眉》的收視都在2.6左右的高位,要在以往,製作方關於電視劇和主演的通稿已經滿天飛了,這一次,頤和娛樂這邊卻出奇地沉默,一篇關於本劇的通稿都沒有發。
一直等到了十號,總局打黑辦給邊總的批示才下來:“你們的反應的情況很重要,我辦已經把這份材料遞交上去,望繼續提供相關證據,便於總局做出相應的決策!”
邊總的心裡徹底踏實了,他目前的做法,正是在給總局提供第一手的買收視對收視率造成影響的證據,日後即便是電視劇買收視一事被戳穿,總局也不會連《深畫眉》的製片方一起打板子了!
而《深畫眉》目前的話題量,也完全當得起第一熱劇的流量,這幾天被廣大網友熱議的,除了《深畫眉》的劇情,就是今年春晚的節目了。
雖然除夕夜是2月18日,不過過了10號之後,年味兒就越來越濃了。
春晚的節目單已經公佈出來,當晨星的鐵粉聽說她會在春晚上跟歌手阿健一起演唱那首《萬紫千紅》,也就幾天的功夫,萬紫千紅的網上下載量就過了千萬,令這首歌詞曲的作者阿健欣喜不已。
晨星這兩天還在片場拍戲,鑑於幾位主演的戲都要在年前拍完,晨星已經連續十幾天都是一天八場戲左右,由於她準備充分,拍起來比較快,她的戲在十五號那天就可以全部結束。
可在十三號的這天中午,晨星突然又接到春晚節目組的電話,讓她馬上回京,跟柳小晗一起試唱一下《天上掉下個林妹妹》這個越劇唱段。
晨星很吃驚,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節目組要給小晗換節目,小晗在一月底的時候也接到了春晚的邀請,當時定下的節目是讓她跟幾個青年歌手一起演唱今年很紅的口水歌《祝你越來越好》,怎麼這會兒又變成了跟自己一起試唱呢?
她趕緊給小晗打了一個電話,問她怎麼回事?小晗很憋屈:“當時說讓我跟三個青年歌手,一個青年演員一起合唱那首歌,我跟他們四個連續排練了幾天,自我感覺也不錯,可就在前兩天定下節目時,有人又推薦了一位演員過來,聽說人家出過專輯,資歷比我過硬,就把我給擠掉了!
我雖然生氣也沒有辦法,就準備回去繼續拍戲,誰知道昨晚劇組又找到我,說是戲曲聯唱裡邊還缺一個節目,問我能不能頂上,我一力推辭,他們定要我上,今天在彩排現場讓我唱幾個自己熟悉的唱段,我唱了《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他們覺得不錯,聽說我平時總跟你一起對唱,就馬上跟你聯絡了。”
晨星有些頭大,問小晗:“為什麼這麼倉促啊?這會兒排練來得及嗎?你知道,我這裡還有十幾場戲要拍呢!”
還沒有等小晗回她,導演張慕白走到晨星身邊,說:“春晚那邊直接給我打電話了,讓我放人回去參加彩排,你還是回去吧,我跟製片人商量一下,今天的幾場戲拍完就放假,反正過了年我們還要過來拍戲,你們剩下的戲份,過了年再來拍吧!”
導演這邊開了綠燈,晨星也就不再說什麼了,她心裡很清楚,上春晚的機會對她來講,只不過是錦上添花,可對小晗來講,卻是一個難得的提升知名度和觀眾緣的機會,如果有可能,她自然要盡全力幫小晗抓住。
晨星的戲拍到下午三點多就結束了,其他的同事大都坐晚上的飛機回家,晨星依然坐自己的房車回京,一路上由茅智慧和戚藍輪流開車,連夜趕回了京城。
由於車子很平穩,晨星一路休息得不錯,第二天的早上在家裡吃過早點,就精神抖擻地趕到華視的演播廳,跟小晗一起彩排這首越劇有名的唱段。
她們兩人合唱這個唱段時,素來是晨星唱小生賈寶玉、小晗唱花旦林黛玉,因為時間太緊,總導演讓她倆穿上戲服彩排,臺裡的化妝師按照導演的要求給她倆畫好戲妝、穿好戲服後,她倆在舞臺伴奏下一登場,總導演和現場導演立馬站了起來。
只見晨星扮的賈寶玉眉目如畫、風流無雙;而小晗扮的林黛玉嬌弱秀美,身段婀娜,天,這可不就是他們心目中的賈寶玉和林黛玉嗎?
這出戏晨星和小晗一起在戲曲培訓班裡跟老師學會之後,又多次觀摩過徐玉蘭和王文娟老師的教學影片,所以兩人演起來惟妙惟肖,晨星一開口就是地道的徐派唱腔,舉手投足之間盡是徐派小生的硬朗味道,更難得的是,晨星的表情靈動,吐字清楚,帶給了導演很大的驚喜。
而小晗演花旦,在唱腔和舉止上都是本色出演,但這個唱段裡對女方要求更高,小晗當初也下了大工夫,硬是把林黛玉的一顰一笑、顧盼多姿表現得淋漓盡致,總導演聽她倆一唱完,馬上就意識到,雖然在戲曲聯唱裡她們倆最業餘,但是她們倆的這個唱段,可能還是觀眾們印象最深的一個節目!
總導演當即拍了板,她們這個唱段排在戲曲聯唱這個節目的第一個出場。
為了加強節目效果,總導演又讓這一組戲劇聯唱的節目從頭到尾走了幾遍,著名的越劇名家何雪老師作為節目組的專家顧問,聽說讓晨星和小晗這樣的演員演唱越劇唱段,起初還很生氣,對導演說了句:“越劇那麼多名角,還比不上她倆嗎?”
及至親自看了她倆的扮相、聽了她們的唱腔,竟然高興得合不攏嘴,趕過去對總導演說:“多發掘象她倆這樣的年輕人唱越劇,越劇才能獲得更多年輕人的喜愛,才能在神州大地上紅起來!”
晨星和小晗跟著其他幾個劇種的演員們一直排演到下午四點多,這個節目才算過審了,晨星跟小晗一起坐車回家,在路上,小晗告訴晨星:
“昨晚回家我跟公婆說起春晚節目組讓我唱戲的事情,我婆婆猜測,這可能是上面對清宇這樣身份的人的家屬的照顧,在春節這樣萬家團聚的日子,他們不能回國,不能見妻兒一面,節目組想用這個方式,讓他們看咱們一眼呢!”
------------
第一千零四章 江家的家教
“咱們一定要漂漂亮亮的……”晨星話沒說完,就趕緊轉過身去,背對著小晗,小晗馬上後悔了,她知道晨星肯定是哭了,她不想讓自己看到。
晨星一直表現出來的好狀態,讓小晗忽略了,女性懷孕之後,情緒上更加敏感,更渴望愛人的陪伴。
這兩個月,晨星一定是強制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才把這種難過壓抑了下去。
在這一刻,小晗覺得所有的語言都太蒼白,她只能伸手摟住晨星的腰,用自己的心、自己的體溫來溫暖她。
過了一會兒,晨星的情緒過去了,她坐正身子,清清嗓子對小晗說:“咱倆要把這段戲再好好練練,爭取當晚十分出彩,讓他們看到咱們最好的樣子!”
小晗:“……”
這就是小晗最佩服晨星的地方,在她這裡,無論好事、壞事,正能量或者是負能量,經由她消化之後,統統變成了她努力奮進的動力。
而且她說到做到,馬上拿出手機跟王勱聯絡,請他給她倆聯絡一位越劇名旦作老師,這兩天突擊指導一下這出戏的各種細節。
王勱得知她跟小晗的這個節目也定下了,自是希望她們能表現出色,遂動用了自己在圈裡的人脈,幫她們
白羽老師在京城設有工作室,接下來的兩天,晨星和小晗一早就趕到白老師那裡,請老師評判她倆的唱腔、身姿、動作的細節,凡是白老師認為不夠完美的地方,就一一給她們示範、糾正。
到了十六號的晚上,晨星和小晗再一次在老師面前完整地唱了一遍,白老師總結說:“我已經把自己學會的都教給你們了,這一齣戲,即便是年輕的我親自上場,也未必有你們倆個的表演精彩,主要是你們倆的形象太好了!”
十七號的上午,小晗他們這一批最後定下來的節目最後一次彩排,五位華視請來的評委都對晨星和小晗的表現讚譽有加,直說導演的眼光一流,演員選得太好了!
****
十七號的下午四點半,晨星親自到機場去接從法國回來的父母和弟弟,經年不見,晨星覺得父母的氣質都有了不小的變化,似乎時髦了不少,看來巴黎時尚之都的美譽,絕不是浪得虛名。
弟弟江青山又長高了一些,他留著偏分的碎髮髮型,皮膚越發地白皙了,整個人看起來帥了很多,姐弟倆抱了抱,晨星誇了他兩句,江青山很得意,在姐姐面前炫道:“我是不是帥得僅次於我姐夫了?”
晨星擰了他的手臂一下:“一家人有什麼可比的?你要是談了女朋友,難道還要跟姐姐比美嗎?”
江青山的臉竟然騰地紅了,晨星覺得有戲,趕緊追問媽媽:“青山是不是談了女朋友?”
劉月梅點點頭:“去年六月份他認識了一個在巴黎留學的女學生,兩人交往了幾個月,我們都覺得人家挺好的,前兩天我們準備回國,想帶她一起回來,結果那個女孩子問他國內還有誰,青山說就只有他姐姐在國內,並炫耀他姐姐很漂亮,那個女孩子問了一句,比我好看很多嗎?你猜你弟弟怎麼說?”
晨星大體猜到了,青山肯定說人家不如他姐姐漂亮,真是個傻孩子呢!
劉月梅嘆氣:“你弟弟竟然說,沒得比,他姐姐的顏值至少有九點五分,她的顏值頂多有六分,差遠了,把那個女孩子氣得當時就回了學校不理他了!
我們都批評你弟弟說話太不講究,讓他去哄哄人家,你弟弟哄了她幾天,女孩子才不生氣了,不過也不肯到我們家過年了!”
晨星有些遺憾,好在劉月梅說大家約好過了年一起過去,讓晨星到時候好好看看。
取了行李後,江明順和江青山推著行李先行,劉月梅拉著女兒的手說悄悄話:“你吐得厲害嗎?”
“我就沒吐過,”晨星告訴媽媽:“蘇玥給我找的那個廚子,是專門給孕產婦調理飲食的,我一直吃她做的飯,既沒有感到累,也沒有吐過,真是很有一套呢!”
女婿這麼體貼,劉月梅很高興,對於蘇玥這個女婿,他們真是一百二十個滿意,唯一美中不足的事情,就是蘇家的事業太龐大了,聽說蘇玥一年到頭滿世界出差,小夫妻團聚的時候太少了。
出了航站樓,晨星徵求爸媽的意見:“咱們是去我給你們買在郊區的別墅,還是去我那裡看看?”
晨星在去年年初的時候,就在郭彩宜居住的小區裡給父母也買了一棟別墅,裝修早就做好了,去年的後半年晨星又買好了全套傢俱,他們如今直接就可以入住了。
江明順和劉月梅都是儘可能地不想打擾別人的性子,雖然是女兒家裡,他們也覺得不太自在,晨星理解他們的想法,就讓黃晶把車開到京郊梅園。
到了自己家的院子裡,江青山看著院子裡栽著的、跟鎮上的家裡一模一樣的果樹,忍不住打趣道:“姐,人家沒笑話你土老帽嗎?”
“沒有啊?園林設計師還覺得我有創意呢!你去看看你的房間吧!”
晨星陪著父母進了他們的大套間,江明順和劉月梅見房間裡一水兒的歐式傢俱,知道肯定價格不菲,兩人對望了一眼,江明順點點頭,拉著晨星問道:“這個房子帶傢俱要花多少錢?你是不是問蘇玥要錢了?”
晨星趕緊打消他們的顧慮:“爸,媽,我如今是國內最紅的明星,一個廣告就上千萬,一年能掙上億元呢!這個房子是我給你們買的,跟蘇玥無關,你們就安心地住吧!”
見他們還有些不相信,晨星隨手開啟房間裡的電視,華視一套這會兒正在播電視劇,晨星讓父母坐沙發上看一會兒電視:
“爸,媽,你們看上一個小時的電視,就會看到電視裡至少會播出我的四條廣告,一天下來,各大電視臺會播出我的十幾條廣告,更何況,我還有不少廣告是不上電視的,爸、媽,你們的女兒如今真的很紅了,從今往後你們都不要操心錢的事情了!”
雖然他們在國外已經聽說晨星如今大紅了,可陡然知道女兒的收入這麼高,江明順夫婦還是花了好大一會兒才接受這個現實,女兒如今是有錢人了,可他們不願意一家人就此躺在女兒身上吸她的血,江明順認真地尋思了一大會兒,慎重地對晨星說:
“晨星,你能掙錢是好事,但是你千萬不要有養著你弟弟的心思,這樣他就全廢了,我們如今在那邊已經立住腳了,小餐館的生意非常好,去年一年有150萬元的收入,你弟弟也很有雄心,明年準備去巴黎開連鎖店。
------------
第一千零五章 浪漫的禮物
當晚晨星就住在了這裡,一家人絮絮叨叨話家常,把這一年來攢下的思念和牽掛,漫無邊際地說了個痛快。
第二天早上,晨星剛吃過早飯,王勱的電話就追過來了,催著她趕緊回去做演出前的準備。
劉月梅忍不住抱怨:“怎麼大過年的都不讓你歇歇啊?”
晨星這才想起來還沒有跟家人說自己上春晚的事情,當下就把自己在春晚上的節目說給他們,讓他們晚上記著追看。
江青山興奮地拍了拍姐姐,說:“你真厲害,把小時候做過的夢全都實現了,我記得你十二歲那年,全家一起看春晚,你說你長大以後也要在電視上唱歌,沒想到十二年之後,你真的做到了!”
說起童年舊事,晨星很開心,她也將了弟弟一軍:“我記得那年咱們鎮上有人開小車回來,你羨慕得在人家大門口守了好幾天,回來後就說你以後要做咱們鎮上最有錢的人,要開最好的車,我希望你也能做到啊!”
青山將胸脯拍得山響,保證道:“放心吧,姐,我要把西北菜帶到全世界,我以後會是世界連鎖飯店的老闆,肯定是咱們鎮上的首富,開著咱們鎮上的人都沒有見過的汽車!”
慷慨陳詞過後,江青山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問起媽媽和姐姐:“小唐今晚肯定也要看晚會,我姐那麼靚麗,她說不定會有印象的,萬一她跟我說起我姐,你們說我要不要把江晨星就是我姐的訊息告訴小唐?”
小唐就是江青山的女朋友,兩人一開始,劉月梅就叮囑兒子不要告訴對方自己的姐姐是江晨星,他們怕對方因為青山是蘇玥的小舅子,進而高估了他們家的實力,這樣對誰都不好,她跟老伴而都希望,對方是以因為青山自身的一切而喜歡他。
小唐是假期到吉維尼旅遊時認識了青山,先是覺得他們家的飯菜好吃,繼而發現青山很有趣,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看對眼了,那段時間,一到星期天,不是小唐過來玩就是青山找藉口要去巴黎,江明順夫婦倆看在眼裡,任由他們發展,很快兩人就成了男女朋友。
青山跟小唐處了一段時間後,就發現這姑娘性格直爽,很好相處;而且跟自己一樣,是個在國內考不上大學的學渣,小唐家裡是做服裝的,挺有錢,就把她送到法國,先上語言班,然後隨便在法國上一個大學,長點見識、有個學歷就行了。
經過半年的交往,江明順和劉月梅都覺得這個姑娘不錯,挺適合青山的,也就有了定下來的想法。
這會兒聽兒子這樣說,劉月梅回他:“想說你就說,就怕人家小唐根本不相信!”
晨星迴到了市裡,先去工作室,小晗已經在那裡等著她了,昨天她跟小晗最後一次彩排,王勱跟白羽老師都去了現場,白羽老師發現晨星跟小晗身穿的戲服應該有些年頭了,在燈光下不夠亮眼,就跟自己的徒弟聯絡,加急給她倆借到了兩套這兩年用新材料做的戲服和頭飾,需要她倆試試大小,做一些改動。
晨星跟小晗在工作室裡換上這兩件戲服和頭飾,果然鮮亮多了,只是兩件衣服的腰身都有些寬,工作室請來的裁縫給她倆量了尺寸,當場用手工縫了幾個地方,縫過之後讓她們再次試穿,直到十分合身為止。
在試戲服的過程中,晨星接到迪家法方代表的電話,對方問她在哪裡,他這裡有一件定製的衣服要親自送到她手上。
晨星很意外,奢侈品牌如今都這麼上道嗎?他們竟然知道華夏有過年穿新衣的習俗,還特地定製了一件給她?
晨星就給他說了工作室的地址,讓他送到這裡來就好。
晨星和小晗試好戲服之後不久,奢侈品牌的代表就趕過來了,他的手裡拿著一件罩著外罩的長禮服,將衣服掛到衣架上之後,這位代表揭開了罩子,晨星乍一看有些發愣:
這不是她跟阿健合唱《萬紫千紅》要穿的那件粉色禮服裙嗎?品牌方這是給自己重新定製了一件?
可她看仔細了,又發現這件衣服跟之前她穿過的那件相比,有了不小的改動,品牌方代表怕她看不真切,主動給她介紹:
“這件衣服的面料更加考究,之前那件禮服,是羊毛和真絲混紡面料做的,為了讓禮服在燈光下更加閃亮雍容,我們這次改用了真絲加羊絨混紡的面料,單是觀感,就比原來那件高檔了很多。
另外我們的設計師在抹胸的上緣加用了蓬鬆的白色羽毛,抹胸的位置縫上了寬寬的荷葉邊,這兩種裝飾都有在視覺上放大胸部的效果,而在胸下的皺褶處,我們橫著縫上了三顆碩大的澳白珍珠……”說到這裡,品牌方的代表微有歉意,解釋了一句:
“這三顆珍珠的直徑都是17毫米,你知道,這麼大的天然澳白不好找,我們要找上三顆這樣的珠子,費了一些功夫,所以這件衣服直到今天才送到你的手裡!”
單看衣服掛在那裡的效果,晨星就非常喜歡,她迫不及待地到更衣室裡試穿了這件禮服,面料一上身,就覺得舒適至極,而面料自身發出的幽雅柔潔的寶光,竟然讓人有了歲月柔滑靜好的錯覺,胸下的三顆大珍珠更是彰顯了低調的奢華,小晗上下打量後驚歎道:“晨星,單憑這件衣服,你就能傾倒一大片!”
晨星真心實意地謝過了品牌的代表:“謝謝你們,這件衣服太漂亮了,無論是布料、做工還是裝飾都無可挑剔,你們太有心了!”
誰知道品牌的代表說:“你不必謝我們,這件衣服是你老公為你量身定做的,是他送你的情人節禮物,這三顆珍珠,代表你們認識三年了,也代表了他最想對你說的三個字!”
啊?!晨星驚呆了,她做夢也沒想到,蘇玥在這個時候,還會送自己情人節禮物!想是他上次回來,聽自己說起春晚會穿什麼衣服,暗暗記在了心裡,在臨走之前,特地安排好了這一切。
------------
第一千零六章 拜訪
就在晨星從家裡出來、急著趕往工作室的路上,蘇景川跟胡碧微也從出了門,得知劉月梅一家回到了京城,於情於理,蘇景川都要正式去京郊梅苑拜訪一下江明順夫婦。
汽車緩緩駛到別墅門口,胡碧微下車按了門鈴,江青山開門見是姐姐的婆婆過來了,趕緊將大門開啟,先規規矩矩地跟胡碧微打了個招呼,才對著客廳喊了一句:“爸、媽,胡阿姨過來了!”
江明順跟劉月梅一起迎出來,胡碧微給他們介紹了蘇景川,大家寒暄了幾句,就一起到客廳裡坐定。
江青山給大家沏了茶,就乖巧地迴避了,他知道大人們說事,可未必喜歡他在一邊旁聽。
大家喝了幾口茶水,劉月梅就要起身去廚房做點油茶待客,蘇景川攔住了她,說:“親家母,剛吃過早飯,你就別忙乎了,難得見個面,大家一起說說話吧,我先道個歉,說起來都是我們禮數不周。
按理說,兒子娶媳婦,我們夫婦早該登門拜訪,沒想到陰差陽錯,一直沒能成行,上次碧微去法國,我本該跟著去,可最近局勢不好,上面不允許我們家三口人同時在國外,我只好打消了那個念頭,大家蹉跎到現在才見面,都是我的不是,還請親家、親家母多多包容。”
江明順夫婦早聽女兒說蘇叔叔待她甚好,一直對蘇景川印象不錯,及至見了面,見他溫和誠懇,絲毫沒有大企業老總的架子,心裡對他的評價就更高了,這會兒見他這麼客氣,趕緊表態道:
“一家人哪有那麼多的講究?咱們雖然過去沒有見過,可晨星在我們耳邊多次提起親家對她怎麼怎麼好,我們一直心存感激,早想當面說點感謝的話,今天終於坐到一起了,我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希望親家、親家母別跟我們客氣才好!”
胡碧微知道這種話說幾句就行了,遂直奔主題道:“過去的事情咱們不多說了,現在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們今天過來呢,一是想正式拜訪一下,認認門;二呢,也是想跟你二位商量一下過年的事情。”
江明順和劉月梅一起看著胡碧微,不知道她想說什麼。
胡碧微就跟江明順夫婦解釋了蘇玥因為蘇氏在海外的員工太多,他需要代表他們夫婦慰問他們,今年春節不能回來過年一事告訴了他們,末了跟他們夫婦商量:
“你們昨天剛回來,本來我想今天給你們一家三口接個風,可今天就是除夕了,時間上太緊張,而咱們兩家的人口都少,你們回來本就是想看看孩子,我們也想跟兒媳婦一起過年,我就想,不如你們三口一起去我們那裡,也認認我們家的門,今年咱們一大家子一起過個熱鬧的新年,您二位覺得怎麼樣?”
江明順明白鬍碧微的意思,也是真心想一起熱鬧一下,只是無論蘇家的條件怎麼好,他們一家三口過去都會覺得彆扭,他尋思了片刻,說了自己的想法:
“親家母,這樣吧,我們昨天剛回來,也有些疲憊,就不再來回跑了,晨星肯定會回去跟你們一起過年的,按規矩,晨星大年初二回來一趟就行了,大家住得這麼近,等我們歇過來了,我們肯定會去家裡坐坐的。”
胡碧微見他的主意拿得篤定,也就不再勉強,蘇景川又跟江明順聊了一會兒京城春節的風俗,胡碧微問了劉月梅幾句這個小區的暖氣問題,眼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蘇景川夫婦就起身告辭。
臨離開時,胡碧微對劉月梅說:“親家母,你們剛回來,對京城也不熟悉,現在出去買東西肯定也不太方便,我已經給晨星交代過了,年貨我給你們準備,一會兒就有師傅給你們送過來,這個你們可不要推辭。”
劉月梅知道這是她的心意,就笑著接受了,過了二十多分鐘,一輛中型送貨車停在了江家門口,車上拉著一個足有半面牆那麼寬的一個四門雙開冰箱,送貨車上的幾個人把冰箱抬到廚房裡放好,才開著車回去了。
劉月梅見冰箱正好嵌入到裝修好的半面牆裡,才知道這是晨星一早預留好的放大冰箱的位置,胡碧微肯定一早給晨星交代過冰箱讓她買,順便把年貨也準備好,之所以到今天才送過來,恐怕也是想儘可能地買最新鮮的東西。
劉月梅開啟冰箱一看,只見裡面各色青菜、海鮮、肉類、菌菇類、乾菜、蛋類、各種小饅頭、乾果、水果一應俱全,周到得不能再周到了,人家這麼用心,劉月梅豈能不知道感恩?她馬上給胡碧微打了電話,認真地謝過了她。
掛了劉月梅的電話,胡碧微對蘇景川說:“還真是奇怪,你說他們夫婦都是小地方的人,怎麼處事這麼得體呢?一點兒也沒有鄉下人的扭捏、小家子氣,處處都落落大方,真是意想不到。”
蘇景川正帶著女兒一起玩安裝玩具,聞言扭頭對妻子說:“有什麼可奇怪的,做人如果凡事沒有非分之想,凡事走得端、立得正,處處與人為善,自然就看起來大大方方、光明磊落。
我之所以見了晨星兩次就懶得反對他們了,就是覺得就她那一身的坦蕩,無論到哪裡,都能撐得起咱們家的臉面,你真以為,我單單是因為疼兒子就開了綠燈?一代好媳婦,十代好兒孫,這個道理我領會得最透徹了!”
胡碧微見老公誇兒媳婦的同時,還不動生色地拍了自己的馬屁,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她心裡高興,嘴上自然附和了老公:
“你的眼光確實不錯,其實我後來漸漸也認了命,覺得晨星人長得那麼漂亮,生得孫子肯定差不了,雖然不像我,不過也不算太蠢,只是一時抹不開面子,尤其是覺得在夫人們面前抬不起頭,才又跟他們彆扭了一段時間,其實我心裡早就後悔了!”
“好在一切都來得及,”蘇景川安慰老婆:“晨星是個懂得感恩的人,你對她一分好,她都記在心裡,其實她內心是很尊重我們的,你沒看你提的建議,她都聽進去了,有什麼特別的事情也都提前跟我們報備一下,以後有了孫子,大家的關係肯定更加融洽了。”
------------
第一千零七章 豔色
晨星和晗試過了衣服之後,已經快中午了,兩人下午五點還要一起出發去電視臺,為了不在路上浪費時間,晗就跟晨星一起回了白玉山莊,昨下午宋培基的父母回國了,昨晚就來接孫女和兒媳婦回家過年,白玉山莊這會兒只有專門跟晨星做飯的劉姨和司機老嚴留守。
劉姨按照王勱列出的播,給她們兩人做了一頓清淡的午餐,吃過飯後兩人憩了片刻,王勱就帶著造型師裴趕過來,為晨星晚上跟阿健合唱的造型做準備。
裴給晨星的長髮焗了油、又用捲髮棒微燙了一下,兩個時就過去了,晗也做好了一早預約好的SPA,到了四點半的時候,兩人吃了一點劉姨煮好的百合燕麥粥,各帶了一大壺自家熬的枇杷糖梨水,王勱又檢查了一遍她們要帶的服裝,裴拿著晨星晚上要帶的首飾,一行人在五點整準時出發趕往電視臺。
今晚來參加表演的人很多,造型只能按照節目的順序來做,晨星跟阿健合唱的《萬紫千紅》是今晚的第八個節目,預計上臺的時間段在般二十到般半之間,晨星被安排在七點二十開始做造型。
晨星的頭髮已經被燙得很蓬鬆,華視的造型師就給晨星編了一個簡單的公主頭,兩綹編髮彙總處用一個漂亮的粉鑽髮卡固定,鑑於阿健是偏分的髮型,造型師給晨星也梳了斜劉海,兩饒造型就非常協調了。
晨星的顏色極好,化妝師只嘆“脂粉汙顏色”,給她畫了很乾淨的妝,配合她粉色的禮服,口紅就用了芭比粉色,
化好妝之後,晨星換上了長款的抹裙和胡碧微專門給她定做的高跟鞋,整體感覺立馬出來了,造型師又檢視了晨星帶過來的首飾,見粉鑽項鍊上的鑽石都很大,讓她只戴這串項鍊就好。
晨星戴好首飾,在粉鑽璀璨的寶光的映襯下,一張臉越發地容光人,造型師看著眼前氣質高貴、豔色驚饒女孩,心中暗歎造物主的偏心:怎麼會有人這麼耐打扮呢?
節目已經開始了二十多分鐘,馬上就該晨星上場了,茅智慧親自扶著她走到下層的升降舞臺上,待主持人介紹過表演者之後,前臺的燈光暗了,升降舞臺被打了光,隨著伴奏的聲音,盛裝的晨星隨著升降舞臺緩緩地上升,直到比主舞臺高了八十公分的高度,升降舞臺才停了下來。
在演播廳閃亮的燈光和柔光下,晨星美得就像畫中人,胡碧微看著電視裡那麼好看的兒媳婦,心裡既得意也有些緊張,她對蘇景川:“景川,你蘇玥會不會緊張?全國人民都看到了,他媳婦兒竟是這麼漂亮,想撬他牆角的人太多了!”
蘇景川沒吭聲,心裡也有些憂慮,一個女孩子漂亮是一回兒事,可美得眾人皆知,有時候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另一邊穿著白西裝的阿健也升到了相同的高度,這時曲子的前奏正好結束,阿健穩穩地起了頭,他那清澈的、帶著磁的聲音好聽極了,王勱在臺下聽了幾句,心裡就有點緊張,怕阿健這令人心醉的嗓音,在音質上就把晨星碾壓了。
輪到晨星接唱了,晨星早已深吸了一口氣,按照裴浩源教她的法子,把氣息在喉結下壓一壓,接著發聲,就也能發出類似煙嗓的聲音,晨星這樣發聲,她接唱的第一句,竟然甜美中帶著沙啞,過渡得非常自然,臺下立馬想起了烈的掌聲。
晨星的氣息很穩,嗓音甜美中偶爾帶著點沙啞,出奇地震撼人心,她這一段接唱部門唱完,臺下好多華視的導演們都意識到,晨星的唱功不錯,她的度又這麼高,以後搞各種晚會,請她跟各類歌手搭唱,肯定都是當晚的門節目。
及至到了兩人合唱的高音部分,阿健的高音自帶環繞立體聲,是圈裡有名的“高階混響”,這麼有特色的聲音,卻始終壓不住晨星的甜美清亮的聲音,兩個聲音相互輝映,一起把這個歌曲帶向**。
如果阿健的整體發揮讓人驚喜,那麼晨星表現出來的颱風和演繹實力,已經是讓人驚歎了,臺下的很多圈裡人,都覺得需要重新評估江晨星的整體實力,一曲既終,臺下的掌聲經久不息,以至於主持人開玩笑:“大家是不是想‘再來一首?’”
眾人明知不可能,不過主持人接下里的話還是令電視機前的觀眾很驚喜:“阿健是知名歌手,他唱得好很正好,沒想到江晨星的歌也唱得這麼好,大家是不是還想聽她唱?我先劇透一下,大家還有機會的!”
電視機前晨星的粉絲們沸騰了,幾分鐘的時間裡,“江晨星美人如玉”、“江晨星唱功驚人”就先後上了搜,且這兩個話題的度不斷高漲,很快就爆了話題,半個時之後,有關晨星的話題竟然達到了八個,總體的瀏覽量過億。
娛樂圈的一眾大佬們都在嘆氣,在今晚,能跟晚扛話題的,估計也就江晨星了吧?
晨星的弟弟**山邊看電視邊跟女友唐聊,看了晨星跟阿健的演唱之後,唐激動地跟青山:“青山,你知道這個江晨星不?這兩年可紅了,我過去只知道她演戲演得好,沒想到她的歌也唱得這麼好,真是了不起!”
青山強抑著內心的激動,:“是吧?你覺不覺得她很漂亮?”
“當然了,她這張臉很有特色,是圓臉,可是五官無一不完美,是少見的圓臉美女呢,不過,網上有人她也整過容,她剛出道的時候沒有現在好看,你覺得呢?”
“她沒整過!”**山十分肯定:“她剛出道的時候只是沒有好衣服、不會打扮罷了,你上網搜搜那些惹出來的所謂的她的醜照,是不是隻是穿得有些土氣,五官跟現在並沒有什麼兩樣?”
“嗯,也是,”唐真的搜了晨星過去的照片,看過之後也覺得五官沒什麼大的變化,想起**山方才的語氣,似乎十分了解江晨星,難道他也是江晨星的鐵桿粉絲?
無彈窗
------------
說明一下
這兩天孩子放假了,我才有時間存點稿,然後到醫院去看看困擾了我這一個月的嚴重的溼疹。
大夫給我開了幾種抗過敏的藥物和激素,我吃了之後竟然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晚上十點多醒過來,上網把稿子上傳,又發現這一章內容太多,就把內容打亂弄成了兩章,因為頭腦不清醒,貼上得亂七八糟,我也沒發現。
發出之後有書友給我發微信,我才知道錯漏不少,趕緊用了點薄荷精油,提著精神改了改,那些一早看過覺得有些地方措辭不夠嚴謹、貼上得有點亂的書友們,早上再看一遍吧。
------------
第一千零八章 用心良苦
小唐隨口追問了一句:“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粉她的?沒想到啊,咱們的愛好還挺一致的!”
“這個……”青山支吾了一句:“很早了,我很早就很喜歡她了!”
看來跟自己一樣,也是江晨星的骨灰級粉絲,小唐正要就這個話題跟男友繼續深聊,她媽媽盧雲芝端著一盤甜瓜推門進來了。
見女兒抱著手機發短訊,盧雲芝忍不住訓斥她:“又是跟那個廚子聯絡吧?我再給你重申一遍,我跟你爸不看好你這個物件,你自己讀書比吃屎還難,又找了個跟自己一樣不會讀書喜歡做飯的男人,這是成心要讓我們家的下一代發展成文盲啊!”
小唐白了母親一眼,嘟著嘴不搭理她,盧雲芝索性坐下來跟女兒談心:“我跟你爸要求不高,只要讀書能讀進去就行,家裡窮點也沒關係,以後的社會,不會讀書的人,肯定是吃不開的,這點你聽我們的,我們不會害你的!”
小唐見她的嘮叨勁兒又上來了,趕緊推著她出去:“媽,我跟小江只是朋友,你都不允許我交個朋友嗎?人家指不定還看不上我呢?你去督促我弟弟好好唸書吧!”
晨星和小晗的戲曲聯唱節目安排在十點五十分左右,距離再次做造型的時間還早,晨星卸了妝之後,就跟黃晶和茅智慧一起來到工作人員給自己指定的候場的位置,坐在沙發椅上休息一會兒。
小晗本來跟王勱一起坐在演播廳的觀眾席上看演出,晨星和阿健的《萬紫千紅》》唱完之後,王勱就出去了一會兒,過了十幾分鍾,王勱回來了,拿著一個小食盒對小晗說:“你去後臺找一下晨星,你們今晚的晚飯吃得早,她這會兒恐怕已經餓了,你把這東西提過去,你們一起吃點東西補充點能量吧。”
小晗找到後臺,晨星正閉著眼假寐,聽見腳步聲,晨星坐起身來,見小晗提著一個食盒過來了,登時眼睛都亮了:“小晗,你真是我的好姐妹,竟然知道我餓了,真是太謝謝你了!”
小晗搖頭:“不是我,我哪有這個本事?這會兒還能把這個東西弄進來?是你的經紀人王勱弄的,讓我提過來咱倆補充一點能量。”
晨星點點頭,說:“王勱人超好的,什麼都替我想到了,我有他這樣的經紀人,真是我的造化!”
小晗將食盒開啟,只見裡面是兩盒溫熱的核桃牛奶、兩塊栗子蛋糕和一小袋剝好的乾果,還有兩小瓶溫熱的純淨水。
小晗覺得,這些食品就是特地為晨星這樣的孕婦準備的,難道晨星把自己懷孕的事情告訴王勱了?
兩人歡快地吃著東西,很快就把牛奶蛋糕乾掉了,乾果小晗自覺地讓晨星自己吃,她一邊喝水一邊小聲問晨星:“王勱已經知道你懷孕了?”
“我還沒有告訴他,他畢竟是個男人,我覺得跟他說這個挺彆扭的。”
“我猜他已經知道了,”小晗指了指她正吃的東西:“你看這些東西,不都是特別為你準備的嗎?”
晨星呆了呆,說:“這他都能猜到?他真是太厲害了!我也沒有表現出什麼跟平時不一樣的地方啊!”
“肯定有,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罷了,他猜到也好,免得你再跟他說了,好了,咱們不說這個,說點我剛才聽到了,你都不知道,你唱完歌之後,臺下的反響有多好,我前後左右的人都在說,你這次唱的這首歌,比你過去演的電視劇的影響力都要大,你今晚的形象和表演太出彩了,全球華人都會記住你這張臉的!”
“哪有那麼誇張?”晨星謙虛道:“也不過是那件衣服特別漂亮罷了!今晚明星大腕雲集,比我表演得精彩的多的是,一會兒大家就把我忘記了!”
“真的特別棒,我不騙你,”小晗湊近晨星,附在她耳邊說:“蘇玥肯定都看傻了,我猜他後悔了,給你弄這麼漂亮的一件衣服,嘻嘻……”
說起蘇玥,晨星沉默了,他那裡方便看春晚嗎?方才他有沒有看到自己呢?
小晗知道她在想什麼,就把自己猜到的低聲告訴了晨星:“他們三個今晚肯定在一起看電視,春晚播出前十分鐘,華視一套播放了“我看春晚”的短紀錄片,華視記者採訪市民們對春晚的看法,我看到記者採訪佳佳的鏡頭,佳佳還抱著念佳,記者還特地給了孩子一個鏡頭……懂了吧?”
晨星明白了,小晗的婆婆所料不錯,想來是劉清宇和宋培基求了自己的上司,他們的上司也只能用這種方式,讓他們見見自己的妻兒。
小晗很是惆悵:“晨星,我知道劉清宇想看看我,好好看看我,可是咱們唱的是越劇,臉上如果上著大濃妝,我好怕他看不清楚,唉……”
想到蘇玥只能透過電視看到自己,晨星眼睛一酸,差點流下淚來,她知道越劇演員抹紅臉頰之後,個人的容貌特徵就淡化了許多,可她們倆出現在這個節目的意義,更多的是為了讓年輕人喜歡這個劇種,又不是正兒八經地登臺唱戲,保留她們自己的特點,畫個淡妝說不定更好。
晨星尋思了片刻,把自己的想法寫到一張紙條上,讓茅智慧到觀眾席上去找王勱,求他想個法子跟戲曲導演溝通一下,能不能別給自己和小晗上油彩,讓化妝師給她倆畫個淡妝,她們穿上戲裝、戴上頭飾即可。
王勱接到晨星的紙條,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就找到後臺問她倆,小晗知道晨星不會撒謊,就自己搶著說:
“王總,我是這樣想的,我們是影視演員,不是專門的戲曲演員,很不喜歡化那種大濃妝,而且,我見幾位黃梅戲的名角,人家都是穿著現代的衣服唱黃梅戲,效果也一樣的好,所以我們想讓您跟導演溝通一下,別再給我們化那種複雜的戲曲妝了。”
原來是這樣,王勱覺得這種聯唱沒那麼認真,何況臺裡給晨星和小晗化妝做造型的時間也很緊,未必想這麼一板一眼,就親自去找戲曲導演,跟他溝通了這件事,這位導演略想了想,就同意了。
------------
第一千零九章 潛水
在老辛出事之後,蘇玥、劉清宇、宋培基帶著身邊人連夜離開了剛果金,坐飛機直飛南非第一大城市約翰內斯堡。
這座黃金之城是世界著名的國際大都市,蘇家在這裡控制有三座金礦和一座鑽石礦,十幾年前就在這裡設立了分公司,也買下了不少的地產。
三座金礦的所有權是國家的,蘇家不過是代持股權罷了,這三座金礦都是富礦,儲量豐富、開採容易,這些年早被分散在非洲的地下黑勢力盯上了,這十幾年來,我們這三座金礦已經被那些匪徒打劫過五次,每次我們的損失都不小。
鑽石礦是蘇家十二年前買下的,蘇家當時是初次涉及這個行業,對礦石的開採和加工都缺乏經驗,這時候國際著名的鑽石生產商戴比爾斯公司找上門來,他們願意給蘇氏提供熟練的礦石開採工人和礦石初加工的工匠,條件是蘇氏的鑽石礦開採出來的寶石極鑽石,必須按照市場價全部賣給他們。
蘇景川綜合權衡了另外聘請熟手工人和組成銷售隊伍的成本,最終跟戴爾比斯公司簽訂了一份為期十年的礦石買賣合同,協議約定,該礦自開採出第一粒寶石極的鑽石之後,蘇氏保證十年之內該礦開採的鑽石都賣給戴爾比斯公司。
這個礦開採了三年才開採出鑽石,如今這個鑽石礦跟戴爾比斯之間的合同已經履行了九年,自晨星名下有了珠寶品牌後,蘇玥就跟父親商量,雙方的合同到期之後,這個礦開採的礦石全部用於自營。
南非的開普敦是東方之鷹在南部非洲的駐地,那裡的一千五百名安保人員經過半年的強力培訓後,在開普敦常駐了八百名安保人員,給約翰內斯堡派過來了五百名安保人員,其他二百名安保人員被安排在南非最大的港口城市德班。
蘇玥一行過來之後,先在自家的別墅裡修整了兩天,確定無人注意他們之後,蘇玥安排張鑫常駐這裡,他跟劉清宇馬上去德班,宋培基飛往開普敦。
東方之鷹開普敦分公司的負責人周小柏已經被劉清宇緊急調往阿爾及利亞的塔曼拉賽特市,全面接替老辛在那裡的工作,而老辛因為受了傷,一時回不來,就讓宋培基去開普敦市穩定一下局面。
宋培基生性謹慎,他到開普敦之後,偽裝成了一個修車工人,直接去了一家我們開的修車廠,每天白天修車,晚上了解情況。
他很快瞭解到,蘇玥跟劉清宇當初住過的古堡別墅附近的一大片區域,這兩天突然多了很多在街上晃盪的閒散人員,宋培基覺得事情不簡單,親自遠距離地觀察了那些人兩天,透過那些人的言行舉止以及衣冠楚楚的生活習慣,宋培基基本上可以斷定,那些人是法國特工。
自打蘇玥和劉清宇離開之後,那個古堡就成了我們的一處秘密接頭的場所,等閒無人居住,怎麼突然就被人監控了呢?
宋培基想不通為什麼,就把這件事跟蘇玥和劉清宇通報了,他們兩人深入分析了半晌,得出了可能跟蘇珊有關的結論。
可蘇珊遠在北非的利比亞,這些人監控那裡做什麼?難道蘇珊這兩天去了開普敦,並且試圖去那裡找他們?
這可是極其危險的事情,如果她去了那裡,被法國人發現她和我們有關,對她就是滅頂之災!
在這段時間,我們是絕對不能跟她聯絡的,蘇玥和劉清宇只能暗暗祈禱,希望她沒那麼傻,這個時候去自投羅網。久禾書苑
好在又過了兩天,那個地方又恢復了平靜,街上的閒人突然又都不見了,一如他們突然冒出來。
蘇玥跟劉清宇鬆了一口氣,覺得可能是他們想多了,要麼不是因為蘇珊,要麼是蘇珊來過又離開了。
宋培基又在開普敦待到二月十六號,這個時候老辛已經回來幾天了,兩人見面交接了一下,宋培基就趕到德班跟蘇玥和劉清宇會合。
德班是南非最大的港口城市,這裡有著廣大的自然景區,地處草木茂盛陽光充足的亞熱帶地區,是非常理想的戶外運動場所,在這裡足球、潛水、衝浪、板球、高爾夫球等運動應有盡有。
蘇玥跟劉清宇一來到這裡,第二天就帶著隨從一頭扎到德班的祖魯蘭海岸玩潛水,看起來就像是一群來此地度假的遊客。
而實際上,蘇玥和劉清宇會來這裡,更多的是因為這個國家的這個濱海城市,可以為其他國家的潛艇俱樂部提供停泊潛艇的港口。
蘇玥過來之前,早就在國內註冊了一個“深海潛水俱樂部”,並在這裡申請了停泊的港口,去年就駛過來了兩艘中型的私人潛艇,一直停在德班給我們劃定的區域內。
而最近,又有一艘比較大的名為藍鳥的潛艇要駛過來,這艘潛艇配備有一系列的軍事設施,早已不屬於民用潛水艇的範疇,蘇玥跟劉清宇這次過來的目的,就是想法子讓這艘潛艇神不知鬼不覺地深潛到我們的停泊地一段時間。
他們先做好了港口管理方面的工作,然後劉清宇親自開著我們去年駛過來的一艘潛艇,在海底深潛航行了幾天,劃定了一個相對隱秘的行駛路線,靜候著藍鳥過來。
馬上就是我們的春節,蘇玥已經讓隨從在市裡採購好了東西,然後讓其中一艘私人潛艇浮上水面,這個春節,他們就準備在潛艇上度過了。
*****
花開兩朵,自打蘇珊決定把自己申請退役的理由設計成自己被沙特特工鎖定之後,就開始了積極的籌劃,她知道自己身邊有烏列的人,她自己出面行動不方便,就啟用了她早就準備好的一次性的聯絡渠道,給自己的鐵桿姐妹、上次幫自己給劉清宇他們傳訊的艾琳聯絡,請她過來一趟,打扮成自己的樣子,在某一天的黃昏故意跟一名沙特特工發生衝突,並將其打傷。
然後艾琳迅速離境,又過了幾天,蘇珊跟自己的下屬一起出去吃飯時,突然遭到了幾個沙特特工的伏擊,蘇珊準備充分,有驚無險地逃掉了。
這件事做完之後,蘇珊就給自己的上司烏列寫了自己被沙特特工鎖定、多次遭到伏擊的情況反映並要求退役的報告,烏列收到報告之後,給蘇珊指出了一個重要的漏洞:她在南非開普敦被沙特人伏擊時,受傷後怎麼逃跑的路線寫得太模糊,這樣的報告,經不起上面的審查,建議她再寫得詳細一些。
蘇珊心裡有鬼,怎能寫得更詳細?就給烏列辯解說自己受傷後在黑夜裡奔逃,而如今又事過了一年多,實在記不起具體的路線,根本無法寫得太詳細。
烏列就建議她去開普敦走一遭,把這件事捋清了,她這份報告透過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
第一千零一十章 圍捕
蘇珊心裡明白,烏列並不是為難她,這種報告,是要經過組織的審查委員會審查的,如果烏列都覺得敷衍,委員們的火眼金睛更是糊弄不過去。
走就走一遭吧。
雖然在那裡跟日本特工結了仇,不過跟她針鋒相對過的那群人,大多都已經死翹翹了,而她這次過去只是想把當時逃跑的路徑合理化了,她喬裝打扮、低調成路人,應該不會有事的。
計議已定,她就給烏列打報告,準備離開利比亞幾天,帶三個屬下過去,爭取三天內打個來回。
烏列馬上批准了,這段時間的局勢,令他有了極其不好的預感,他覺得,蘇珊退役一事如果不盡快解決,恐怕他也護不住她了!
蘇珊跟屬下都打扮成一般的家庭婦女,為了讓自己的相貌不那麼惹眼,她擦了黑臉油,臉上點上了大片的雀斑,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鏡,腰上圍了一個棉墊,內穿淺灰裙子,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風衣,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四個人在上午十點上了飛機,蘇珊戴上了眼罩,很快就睡著了,她一覺從氣候尚在春天的北非飛到氣候炎熱的南非,下了飛機之後,這裡已經是華燈初上,蘇珊帶著她們三人來到她當初被日本人圍攻的酒館附近,找了家星級酒店住下了。
第二天的上午,蘇珊特地戴上了米色的遮陽大簷帽,方形的大墨鏡,胸部以下都裹上墊子,外穿了一件七分袖的黑色長裙,外露的部分都抹上了黃臉油,看起來就是亞裔的模樣。
她讓帶的人都在酒店附近待命,她自己出去隨便轉轉。
她裝作漫不經心地散步到她當初跟日本人近身搏擊的巷子裡,然後由那裡往幾個方向走,思量著除了去蘇玥那裡,還有哪個方向可以藏身,找到了藏身地,然後等屬下接應,然後逃過對方的追擊去住處裹傷,這個過程務必無懈可擊。
蘇玥居住的古堡別墅在巷子的西邊,蘇珊試著往巷子的東邊四處走了走,巷子的東邊連著一條寬闊的主街道,街道兩側都是商務樓或者是低層住宅,這裡顯然不適合躲藏,她又往東走了兩個街道,才見有一所面積不小的學校。
學校裡裡有小樹林和大操場,蘇珊四處逛逛,這裡倒是一個合適的隱身之地,可是她當時腿上受了那麼重的傷,跑這麼遠恐怕不太現實——畢竟她大腿上幾乎貫通的傷疤是遮蓋不住的。
她放棄了一直向東的逃跑路線,試著從巷子裡出來走到主幹道之後,直接向南走一段路,然後再拐入跟方才的巷子平行的街道,看看這裡有沒有可躲藏的地方。
她在這條街道上走了200米左右,就發現這條街道上也有一個佔地不小的別墅,別墅的前院就是一個別致的花圃,正是一個合適的躲藏地點。
而且,如果她躲在這裡,屬下來接應她,騎個摩托車就可以,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主意已定,她轉身往回走,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她決定訂了今晚九點半從開普敦直飛班級西的機票,連夜飛回班加西。
她心情放鬆,走路就有點快了,轉過街角的時候,她差點跟一個女子碰到了,她急忙側身一躲,兩人才錯開了,對方低聲向她道謝,蘇珊擺擺手,打量了對方一眼,只見對方也戴著墨鏡,看上去年紀很輕,但是皮膚雪白,一頭金髮,很像是一個白人姑娘。
但蘇珊滿世界跑了這麼多年,眼力自是非凡,她有一個強烈的感覺,這個女子不是白人姑娘,應該是黃種人當中偏白的型別。
蘇珊沒有注意到,對方跟她錯身而過的時候,鼻子微微皺了下,忍不住又回頭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晚上七點整,蘇珊跟自己的同事偽裝好,下樓坐她們透過酒店前臺預約好的計程車去機場。
由於他們帶了一隻行李箱,需要計程車司機下來將後備箱開啟,那個司機出來後,蘇珊驚奇地發現,這竟然是個白人司機,在南非,白人基本都是富有階層,很少有白人開計程車的。
出於職業習慣,蘇珊對他起了疑心,她對自己的同伴眨了眨眼睛,自己親自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這位司機上車後將車打著,蘇珊注意到,他轉動車鑰匙的時候,車子的出風口微微有香氣飄出來,作為一個使用催眠藥的老手,蘇珊立馬就聞了出來,她心裡再無懷疑,用力咳了一聲,她的下屬們都注意到了,後座的下屬們見她無意於下車,藉口悶熱,趕緊將後座兩邊的車窗都開啟了。
見她們開了窗,讓他放出的催眠藥濃度太低起不了作用,計程車司機雖然有些意外,可他想著他們這邊今天過來了十個人,倒也並不著急。
蘇珊的大腦飛速運轉,對方有備而來,她們四個人肯定不是對手,為今之計,只有出其不意趁著夜色先躲起來再說,可是目前車子停靠的位置燈光太亮,蘇珊就藉口還要去前面的巷子裡見個人,指揮這個司機將車開到燈光不明、且大車進不去的、她當年收拾日本人的那個巷子裡。
蘇珊和她的同伴們都注意到,她們的車子後面跟了兩輛商務車,不用說,肯定都是這個計程車司機的同夥。
車子開到這條熟悉的巷子裡,趁著後面的車還沒有跟進來,蘇珊迅速出手,不由分說一記快拳直接向司機的太陽穴捶過去!
拳風撲面,這個司機立馬伸手去擋,蘇珊的同伴見她已經出手,紛紛揮拳向這個司機的頭部招呼,這個司機沒想到蘇珊如此果決,在她們四個人的夾擊之下,很快就被打得暈了過去。
幾個人得手之後,蘇珊馬上開口:“咱們被盯住了對方人數不少,咱們在一起肯定一個都跑不掉,不如分散行動,大家機場見,如果在機場等不到同伴,趕緊而跟頭兒彙報,”說完率先開啟車門,連著在地上滾了幾滾,在巷子的陰影裡快速向西邊逃去。
車上她的同伴也都下了車,分別向不同的方向奔跑。
後面兩輛車的人見她們跳車逃跑,馬上下車來追,見蘇珊跑得飛快,追著她的幾個人紛紛掏出了手*,對準她的背影連著開了幾*。
蘇珊身手極佳,再加上地形熟,她揮著袖子裡的軟鉤連著掠過了幾顆大樹,很快就消失在巷子的盡頭不見了。
追著她的張明越怒極,帶著五個人邊追邊通知守在前面的同夥過來支援,她都不相信了,就這一塊地方,蘇珊能逃得掉出她的手掌心!
------------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再次受傷
蘇珊這次特地過來,就是想徹底隱藏她跟劉清宇他們來往的那段歷史,所以她雖然立即向西逃去,卻壓根沒有打算去蘇玥的古堡別墅,只是因為西邊巷子口的幾棵樹比較高大,便於她逃跑罷了。
這會兒她站在街口這顆高大的紅杉樹的樹幹上,四下檢視,確定自己下一步是向北還是向南。
如果向南,就趕到前面那條跟這個巷子平行的街道上,目標依然是自己上午看過的那個別墅門前的花園,那個花園臨街的一面都是紫薇花樹,那高度和枝條的疏密度,很適合她這種身手矯健的人攀援。
只是她不能走著過去,這會兒是晚上七點多,這裡的治安環境差,晚上道路上行人不多,他們這裡的店鋪晚上也早早地關了門,街道上冷清得很,她如果在街道上行走,中槍的機率很高。
她在路口的高樹上貓了幾分鐘,才看到一個騎著一輛半舊摩托車的黑人正由北往南走,她迅速從高樹上溜下來,然後當這個黑人從自己身邊經過的時候,飛身躍上摩托車的後座!
騎摩托的黑人男子嚇得不輕,蘇珊一手用*頂住他的腰,一邊用法語在他耳邊說:“加大油門快走!送我到前面的街口,我給你一千蘭特!”
這個男子很害怕,一腳油門到底,飛快地向前開去,兩分多鐘的時間,他們距離目的街口就只有五十米左右了,就在這個黑人想著後面的女子會不會失信不給錢的時候,又覺得身後陡然一空,他忍不住剎車扭頭看,後座上又空空如也。
蘇珊早已再次用袖中的軟鉤搭上路邊的高樹,自己蹭地竄到了一個紅棉樹的樹幹上,站穩腳跟之後,她再次揮動軟鉤,準備翻到路邊一座商務樓的三樓陽臺上時,突然聽到了子彈破空的聲音,她暗叫不好,一個金鉤倒掛快速下滑。
子彈瞬間射到,她只覺得右側小腿的外側一麻,就知道自己中彈了,可她顧不了這些,她在落地的瞬間*已在手,迅速對準一個地方連開了幾*。
街道對面摩托車上的兩個男子應聲倒地,蘇珊強忍小腿中彈的劇痛,顛著腳飛跑過去騎上這輛摩托車,轉過方向一腳油門向西邊竄去。
等到張明越帶著幾個人追過來,只看到她們這邊的兩個人已經死在路邊,她們一路追蹤那輛被蘇珊騎走的摩托,向西追了三百米左右,只見那輛摩托車被扔在一顆橡樹下,摩托車的排氣管上還有血跡,蘇珊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張明越讓屬下去牽了兩隻獵狗過來,讓它們聞了聞摩托車上殘留的蘇珊的味道,然後在那一片搜尋,獵狗卻帶著她們,一路又回到蘇珊搶到摩托車的地方。
張明越氣壞了,蘇珊真是狡猾,想是身上帶著能遮掩氣味的香水,到了這顆橡樹下就灑上了,讓獵狗的鼻子根本就聞不到!
她早已在幾個路口都安排了人手攔截蘇珊一行,確定她受了傷之後,她也不可能跑遠,彙總各個方面的資訊,蘇珊應該沒有跑出這個片區啊!
張明越不甘心,請示了法國特工駐紮在開普敦的頭兒,集合了法國在這一區域的一百名特工,地毯式地接連搜尋了三天,一點蘇珊的影子都沒有發現,他們也不好一直這麼大張旗鼓,只得撤回了大部分的人手,讓張明越帶了兩個小隊,繼續暗中盤查。
蘇珊帶來的三個人,一個頭部中*,當時就掛了,另外兩個被張明越的人抓到,她們用盡逼供的招數,可是這兩個人確實不知道蘇珊過來做什麼,根本說不出來對她們有用的口供,眼見人已經被他們弄傻了,張明越就將她們扔在了一個街區的公園裡,自有她們國家的人會發現她們。
張明越會在這裡,也是黔驢技窮,如今對日本人、英國人和法國人來說,找到蘇玥都是很有價值的情報,而她作為英國發展的特工,前些年接到的任務一直都是調查華夏超級富豪的真實狀況。
她回國幾年,富豪榜單上的絕大多數富豪,她都查得清清楚楚,唯獨蘇家,上面一直覺得她沒有查到蘇家在海外的真正實力,所以在她叛逃出來之後,英方給她的任務仍是繼續調查蘇家。
而調查蘇家,還得著落到蘇玥身上,只要能掌握蘇玥的行蹤,蘇家的海外業務,她就能查到個八八九九。
可蘇玥這兩年一直行蹤成謎,即便她上次逼著他公開露面,可她依然沒法子掌握蘇玥的去向,除了他回國後公開出現的那幾天,張明越就再也沒有得到過蘇玥的確切訊息。
如果她不是報仇心切,把蘇玥是東方之鷹的幕後操盤人的分析報告賣給了法國人,她的處境也不會如此艱難,她透過分析認定了蘇玥現今的真實身份,可蘇玥隨後的所作所為,處處都證明她的分析結論很荒謬,而法國人因此折損了大批人手,自然把賬算在了她頭上。
如今法國人給她一年的期限,讓她再次證明自己,如果她這一年內都找不到蘇玥,法國方面會以故意提供虛假情報的罪名處罰她,眼見時光飛逝自己卻一直沒有新發現,張明越左思右想,決定到開普敦碰碰運氣。
她當初求得日本人的幫助,就是用蘇家就是德普投資的幕後操盤人的資訊交換的,日本人相信了她,幫她逃了出來,之後日本特工在開普敦發現了疑似蘇玥的行跡,考慮到她對蘇玥十分熟悉,日方就跟英國方面商議,派她過來協助他們確認這件事。
可她過來後,恰逢日本特工因為黃金一事找蘇珊尋仇,雙方几次火拼,日本人吃了大虧,才知道蘇珊找了大靠山,他們即便是確認了黃金的所在,也絕不可能拿走這些東西,日方索性狠狠心把這個情報賣給了法國人,才換得他們的人全身而退。
可日本人跟法國人之間的交易歸交易,彼此之間並沒有在資訊上互通有無的必要,卡米爾負責協助他們出境,可卡米爾也並沒有把蘇珊疑似跟華夏特工有來往一事,告知日本方面,而後卡米爾和她的兩個心腹一起死於車禍,這件事就成了秘密
所以張明越並不知道,蘇珊跟華夏特工的關係,更猜不到她跟蘇玥還會有來往。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除夕夜
德班的二月份已經是夏日的風貌,風柔水暖,海水是湛藍的顏色,遠看像絲綢一樣柔滑,海邊到處都是度假和嬉戲的人群,在這樣一個歡快的、又恰逢華夏的除夕的日子裡,蘇玥、劉清宇和宋培基也難得地放下了公務,痛快地在海邊玩了大半天的海水衝浪。
玩到下午的四點多,三人就一起去這艘浮出水面就是一艘遊艇形狀的私人潛艇的廚房裡做飯,三人興致勃勃地做了二十幾個菜,他們三個人在遊艇的小餐廳裡坐定,留下了八個菜佐酒,剩下的菜蘇玥讓保鏢們端出去,三人的隨從在遊艇上的大會議室裡坐了一大桌,蘇玥給他們也分了兩瓶酒,就是意思一下而已。
吃到七點多,眾人都吃好了,馬龍安排了四個人負責晚上的警戒,其他人有的看網路電視,有的幾個人聚在一起打撲克。
宋培基已經知道華視一套的“我看春晚”的紀錄片裡,會有胡佳佳與女兒的鏡頭,所以一早就坐在顯示屏前,目不轉睛地看著網路轉播。
等了二十多分鐘,終於看到了胡佳佳那張依然白膩娟秀的臉龐,宋培基痴痴地看著妻子的眼睛、鼻子、嘴巴,根本就沒有聽見她在說什麼。
然後,女兒念佳出現了,一雙大而水靈的眼睛對著鏡頭眨了一下,宋培基一個沒剋制住,淚水嘩嘩而下。
好在他早有準備,趕緊用手上的毛巾捂住了眼睛。
劉清宇更是觸景生情,兒子快三歲了,馬上該上幼兒園了,不知道在他能不能記得起,爸爸到底長什麼樣子?
好在待會兒可以看看小晗的模樣。
春晚的節目太多,他們想看的人就那幾個,等待很焦灼,劉清宇就去拿了一副撲克牌,他們三人邊打牌邊等待。
三人鬥地主,都是智商超高的人,正常發揮的時候,輸贏率基本是持平的,今晚蘇玥一開始接連輸了好幾把,只因為他知道晨星合唱的節目很靠前,他打著牌還不時地往顯示器上瞄一眼,生怕錯過了。
好在很快就到了晨星出場的時間了,他先掃了一眼自己定製的衣服,漂亮得跟他的想象一模一樣,蘇玥對迪家的用心很滿意,及至看到了在鏡頭下美得像仙女的晨星,他又後悔了,明知道她是上春晚,這樣一個收視群體驚人的節目,他讓媳婦兒漂亮成那樣幹什麼?
宋培基忍不住評價道:“表哥,晨星這兩年是張開了嗎?我覺得她比咱們剛認識她的時候漂亮多了,那個時候她看起來還很青澀,就跟青蘋果似的,如今倒像是怒放的牡丹了。”
蘇玥不搭理他,心道,那還用說嗎?
他專心地聽晨星唱歌,發現她對氣息的控制更加自如了,她的演繹比那個專業歌手還有味道,不用說,她跟阿健的這個節目肯定極受歡迎,晨星這次一“唱”驚人,再次收穫一波高人氣和知名度。
毫無疑問,在演藝的道路上,晨星越來越成功了。
他也觀察了晨星的氣色,那是脂粉遮不住的明豔動人,看來劉姨給晨星調理得很好,外人根本看不出她懷孕了,她如今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不知她後續的工作,王勱幫她安排好沒有……
節目已經結束一會了,蘇玥還在發呆,宋培基推了他一把,說:“好了,晨星唱完了,咱們繼續打牌吧。”
三人繼續打牌,劉清宇已經知道小晗跟晨星的這個聯唱節目在十點五十左右,他乾脆定了鬧鐘,將時間定到十點半,免得自己一直要看顯示屏。
到了十點半,劉清宇馬上將撲克放下了,說:“咱們專心看一會兒節目。”
三人一起看節目,到了十點四十五分,戲曲聯唱開始了,當大螢幕上打出江晨星、柳小晗的名字時,劉清宇跟蘇玥都是精神一振。
晨星和小晗穿著戲服分別從舞臺的左右登場,晨星扮演的賈寶玉一出場,蘇玥的心臟立即漏跳了一拍,天哪,他從來沒有見過晨星扮男裝,沒想到男裝的晨星竟是這麼俊朗逼人,而她一舉手一甩腕,又是男子氣十足,如果不是他知道這是他老婆,單看造型,他幾乎都以為這是個真男人了。
而晨星一開口,故意提著氣息的、帶著豪邁之氣的男子唱腔和她一口標準的浙江方言,頓時贏得了熱烈的掌聲,而小晗的唱腔也不遑多讓,柔美的嗓音加上嬌嬈的身姿,活脫脫便是人們心中的林黛玉。
兩人你來我往,無論是肢體語言還是方言唱腔,都堪稱專業級的表演,臺下那些本來對晨星不甚服氣的青年演員,在看了晨星這一段靈動自如的表演之後,也不得不驚歎於她的舞臺天賦,她的出身人人皆知,可就那樣的基礎,短短几年她能學成這樣,只能說,天才無法埋沒。
唱到最後,晨星扮的賈寶玉伸袖拖住小晗的腰,小晗對著她柔媚地一笑,劉清宇心旌搖盪,覺得小晗就是在對自己笑,宋培基竟然評價說:“表哥、清宇,你們別擔心了,我看你們不在家也沒問題,她們倆過一家人也挺好的!”
他這句話為他贏得了一左一右兩個巴掌。
蘇玥又去酒櫃裡拿了一瓶酒,對他倆說:“咱們再喝幾杯,此時此刻,此種心情,不喝一杯不足於表達我的亢奮!”
劉清宇表示感同身受,兩人先一人倒了一滿杯,一起說了句:“老婆太棒了!”然後一起一飲而盡。
宋培基不高興了,拍著他倆的肩膀道:“這是故意打擊我嗎?哼!我告訴你們,雖然佳佳不會唱戲,但是她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最迷人的,不接受反駁!”
蘇玥斜了他一眼,訓道:“你怎麼都看不懂局勢了呢?我們倆哪裡是說佳佳不可愛?我們倆是為她們倆方才的表演乾杯,能帶著你嗎?”
宋培基給自己也倒滿一杯酒,正要喝下去,劉清宇的通訊員突然進來了,他壓著聲音對劉清宇說:“頭兒,老辛那邊有急電!”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洩密
今天這個日子,老辛如果不是遇到了大事,斷斷不會這樣打擾上司。
劉清宇跟蘇玥對望一眼,一起起身往外走,去密艙裡瞭解具體情形。
宋培基也放下了酒杯,他剛從開普敦回來,老辛這會兒有急電,恐怕還是跟他了解的情況有關。
三人一起下到密艙,劉清宇在網路接收器上輸入自己的指紋,跟老辛單線連線上。
老辛說:“老大,古堡別墅的外圍連續兩日發生了槍戰,我覺得事出蹊蹺,今晚就帶了兩個屬下從密道里偷偷進去,竟然發現……”
“發現什麼?直說!”
“發現蘇珊藏在咱們的密道里,她發著高燒,已經昏迷過去,她的身邊還有一把帶血的匕首和一顆子彈,我檢視了一下,她小腿上有個傷口,應該是中了槍,不過裡面的子彈已經被挖了出來,想是她被人追捕時小腿中槍,她逃不動了只好進了咱們的密道,因為外面一直都在追捕她,她沒法子,只能自己用身上帶著的匕首把腿上的子彈挖出來……”
幾個人都沉默了,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自己動手用匕首把子彈從自己的腿上剜出來,這種操作,想想都覺得疼死了。
片刻之後,宋培基嘆道:“我很佩服她,這種痛,我們男人都未必忍得了,可子彈不挖出來,中槍處的疼痛就好不了,而且鐵定會感染,挖出來,還有一線生機……”
劉清宇的關注點卻是:“蘇玥,那個密道在咱們走後才竣工,蘇珊是怎麼知道的?”
“我沒有跟她單獨聯絡過,更不可能跟她說起這個!”
劉清宇點點頭,追問老辛:“蘇珊是怎麼知道這個密道的?”
“頭兒,是我告訴她的,”老辛很慚愧,不過還是跟劉清宇分說了當時的情形:“你們離開之後,我們跟日本人又發生了兩次火拼,她原先住的地方被炸燬了,我只好讓她搬到酒店裡,有一次我出去執行任務,那時候她傷沒有全好,她的事情我又不好告訴他人,當時腦子一熱,就把古堡密道的事情告訴了她,讓她萬一遇到危險,可以想法子逃到古堡別墅裡。”
劉清宇很生氣,責問道:“老辛,你也是這個行當的老人了,能不知道這個密道對咱們自己人的意義?你輕易地告訴外人,有沒有想過,萬一被敵人所用,會給咱們造成多大的損失?!”
“頭兒,你處分我吧!那段時間我跟她朝夕相處,不知不覺地愛上了她,唯恐她有個閃失,一時衝動,就做下了這等違反紀律的事情,其實跟她說過之後我就後悔了,不過還是抱著僥倖心理,想著她應該不會害咱們,也不會用到這處密道,沒想到……”
劉清宇在心裡嘆息,她確實記住了你的情分,在你落入敵手的時候,冒著危險救了你,也算是有情有義,只是這種事,不該發生在我們這些人身上。
事已至此,前段時間宋培基在開普敦遇到的所有異常都有了答案,那幾天法國人在古堡別墅的附近大肆搜尋,就是在追捕蘇珊,之後表面上人撤了,估計是轉入了地下,法國人依然監控了那一整片街區。
而法國人如此興師動眾地抓捕蘇珊,恐怕還是因為她冒險給我們傳訊,讓法國人懷疑了她。
可這兩天在古堡別墅附近連續發生了槍戰,也就意味著,有另一方勢力介入了此事,且那個勢力查到了蘇珊就在古堡別墅附近。
能追索到蘇珊的具體位置的,十之八九是她的組織,這樣看來,她的組織應該是過來營救她了。
老辛就此事請示劉清宇,就是問他我們該怎麼辦?
見他還沒有糊塗透頂,沒有情迷心竅地暴露自己,劉清宇就嚴厲地批評了他幾句,末了說:“你的處分先記下,你先把這事處理了,蘇珊發了高燒,肯定是傷口感染,可這個時候拉她進醫院,恐怕根本逃不過那些法國人的耳目,這樣吧,你們從密道里出來,去咱們的醫院找個自己人,讓她背個包,帶上抗感染的藥物,去給蘇珊輸上水,待蘇珊清醒了,你問她該怎麼辦,然後你彙報之後再實施。”
掐斷了聯絡訊號之後,三人一起回到休息艙,本待再深入商量一下這件事,卻見蘇玥的面色十分凝重,他拿出一包煙,給大家一人發了一支,點了上,半天都沒有說話。
劉清宇知道他心裡有事,趕緊問道:“蘇玥,怎麼了?有什麼我沒有想到的大麻煩嗎?”
蘇玥將一根菸抽完,然後將菸頭按熄在菸灰缸裡,他沒有正面回答劉清宇,反問道:“清宇,怎樣才能保護一個普通人的安全?你能不能給我設計一個萬全之策?”
“怎麼了?這件事威脅道誰的安全了?”
“郭思達啊!”蘇玥嘆氣:“咱們那時到開普敦,我不能以本來面目出現,又必須要是有錢人,一時不好胡亂冒充,所以我就用他的身份,跟開普敦的方方面面打交道,那棟古堡別墅也是買在他的名下,如今這棟房子暴露在法國人和以色列人的眼皮底下,萬一有人深追下去,難保不會威脅道他的安全,而他,又是一個根本沒有自衛能力之人!”
劉清宇也覺得很棘手,他想了想,說:“這樣,你先神不知鬼不覺地幫他換個住處,然後我馬上派一個20人的安保小隊趕到他現在居住的地方,貼身保護他的安全,且再不讓他直接跟外界交往,你看如何?”
蘇玥知道,目前的情況,劉清宇這裡只能做到這一步,而所有的安保手段,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夜已深,蘇玥躺在潛艇上隔開的單間裡,久久難以成眠,想起自己這個小叔叔的悲慘遭遇,心裡更是難過,爺爺特地交代過,讓他一定要照顧好這個小叔叔和他母親,自己可不能因為屬下出了差錯,反而連累了她們。
斟酌良久,蘇玥決定動用特殊聯絡手段,半夜起來給父親發了密件,讓他那裡也安排六個蘇氏自己的保鏢中心培養出來的精英,作為郭思達和他媽媽的貼身保鏢,二十四小時輪班跟著她們,確保外邊的人沒有靠近郭思達和他母親的機會。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拜年(1)
晨星和小晗唱完這一段回到後臺,收到了很多前輩大咖的鼓勵,越劇名角王偉濤老師甚至親自找到她們倆的化妝間,問了她倆的年齡、學戲的時間,末了承諾說:“我今年年中就會把工作室搬到京城,如果你們倆有意在越劇上有所造詣,到時候可以去找我。”
晨星和小晗趕緊謝過了王老師,她們記下了王老師的聯絡電話,準備隨後正式拜入王老師的門下。
已經十一點了,晨星很少熬夜,懷孕之後更是早睡早起,小晗也惦記著一家人還等著自己回家團圓,王勱就代她們跟現場導演打了個招呼,讓她們趕緊回家。
到了地下停車場,晨星驚奇地發現,不僅是小晗的婆婆秦明月過來接她了,胡碧微竟然也過來了,兩人正在胡碧微的車上閒聊,見她倆下來了,秦明月趕緊出來,跟晨星打了個招呼,就帶著小晗回家了。
晨星問胡碧微:“阿姨,你過來做什麼?離家這麼近,我又帶著她們兩個,你還怕我走丟了不成?”
“是你叔叔的意思,”胡碧微笑著解釋:“你今晚的節目太精彩,你叔叔怕你被粉絲圍住脫不開身,就讓我過來看看。”
原來是蘇景川的意思,晨星知道他素來替自己想得周到,也就沒再說什麼,兩人一起開車回了頤園別墅。
今年春節蘇家的廚子張嫂留守,見晨星迴來,就把給她準備的夜宵端了出來:一條煎好的稠魚,一份鴿子湯,還有一碟子的松仁玉米和兩個豆腐包子,晨星真有些餓了,就吃了魚肉、喝了鴿子湯,因為怕發胖,只吃了幾口松仁玉米,沒敢再吃包子。
吃過夜宵後她來到一樓大廳,跟公婆和蘇瑄一起守歲。
蘇瑄想是白天睡多了,這會兒精神得很,見了晨星就撲過來讓她抱,嚇得蘇景川一手提起了女兒。
考慮到晨星的情況,十二點剛過蘇景川就讓人放了鞭炮,然後胡碧微就催著晨星趕緊去休息,並交代她:“今天不用早起,睡到自然醒吧。”
晨星也有些困,洗了個澡倒下就睡著了,一覺睡到早上八點,就再也睡不著了,想著自己畢竟是兒媳婦,真等著胡碧微來叫也不合適,就洗漱清爽下了樓。
到了一樓大廳,胡碧微和蘇景川果然都起來了,見她下來了,就招呼張嫂開飯,晨星先按規矩給蘇景川和胡碧微拜了年,他們兩人受了禮,一人給了晨星一張銀行卡。
晨星也給了蘇瑄一沓剛換的新鈔,蘇瑄高興地接著了。
進了餐廳,晨星發現早餐十分豐富,桌上不僅有各種諧音吉利的小菜,張嫂還給每個人上了一個方格碗,碗裡是水餃、年糕、湯圓、麵條四種主食,給晨星的還有一碗燕窩粥和一碗雞湯,晨星驚訝地問:“這麼多我能吃得了嗎?”
胡碧微笑道:“就是圖個吉利,除了燕窩粥,其他的你隨便吃點得了,這些吃過後還有一碗用紅棗和花生做的糖水呢!”
晨星每樣都嚐了嚐,覺得京城的習俗真是與眾不同,在她們那裡,大年初一的早上,家家戶戶都是吃餃子,不過桌上肯定都有糜子糕和羊肉。
吃過了早飯,看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晨星就準備出門去王勱那裡,給王勱的父母拜個年,這是小晗提示她的,王勱對她那麼盡心盡力,她也要有所表示才是。
胡碧微早已給她準備了一個大的禮品盒子,裡面有名煙、名酒、茶葉、西洋參片、乾果、京式糕點這些常見的拜年禮品,晨星還專門給兩位老人家準備了特殊的禮品。
她給王勱的母親準備了一隻和田羊脂玉的手鐲,這是李思芷那裡給她的珠寶店配的貨,出廠價都要六十萬,市場價在一百萬左右,聽說王勱的父親也是做編輯出身,一把年紀了還讀書不綴,晨星就給他準備了一副水晶老花鏡。
茅智慧和黃晶幫她拿著東西,老嚴開車,街上人很多,他們花了將近小時才走到王勱居住的九林公館門口,這裡的門禁也很嚴格,晨星給王勱打了電話,王勱趕緊接了出來。
王勱帶著她進了院子,邊走邊低聲告訴她:“孟雅琳方才也過來了,你們正好一起聊聊。”
晨星點點頭,心裡很高興,她今天雖然主動過來拜年,但是她不善於跟不熟悉的長輩聊天,心裡很怕自己接不上話,這會兒聽說孟雅琳也在這裡,頓時輕鬆了許多,孟雅琳比她健談,她跟著孟雅琳說話就行。
進了王勱家的院子,王勱的父母跟孟雅琳都迎了出來,昨晚他們老兩口已經在電視上見識過了晨星的絕代風華,本以為生活裡的晨星肯定也是豔光逼人,沒想到跟著兒子進來的只是一個扎著馬尾,穿了一件米色長羽絨服的小姑娘,如果不是那一張怎麼看都好看的臉蛋,他們幾乎都以為來了一位鄰家女孩。
晨星笑著上前問好,王勱的媽媽拉著晨星的手,越看越喜歡:這姑娘圓臉大眼五官豐潤,真是福相呢!
大家一起進了客廳,王勱給晨星倒上一杯清茶,王勱的媽媽直誇晨星的歌唱得好,戲唱得更好,晨星連連謙虛道:
“伯母過獎了,其實演員的基本功就是連聲,大家都會唱歌,大部分演員都會很多才藝,只不過很多人沒有上去表現的機會,我的運氣好罷了,別的不說,我都知道雅琳的民族舞跳得極好,還拉得一手好二胡呢!”
孟雅琳擺擺手說:“晨星,我不吹不誇,實話實說,我會拉二胡會跳舞,可我的這些才藝跟那些專業人士相比,明顯差了一籌;但你不同,你的舞臺天賦驚人,現場表現力無與倫比,所以無論是唱歌還是唱越劇,你都能獨闢蹊徑,演繹出別具風格的精彩,達到一個他人無法複製的綜合高度。
我昨晚看了很多網友的評論,也有圈裡大佬的點評,其中吳文利老師對晨星的點評非常中肯:“一個天生的角兒,我所見過的最有巨星之像的演員,讓我們期待著江晨星更為輝煌的演藝之路。”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拜年(2)
王勱也附和道:“晨星,你可能還不知道,剛剛張斌告訴我,就昨晚那場晚會,你一下子漲了將近800萬的粉絲,比你演一部電視劇漲的都多,足見你昨晚的表現是多麼地驚豔,而且,從昨晚八點到現在,關於你才藝驚人的話題一直都在熱搜榜上!”
“外界和粉絲是不是把我抬得太高了?”晨星很不安:“老大你最清楚,那首歌我能唱到那個水平,是反覆練習了幾個月,請教了很多圈裡人的結果;那個戲因為我就唱幾句,白羽老師特地給我和小晗惡補了兩天,我們才能唱得更像那回事兒,換首歌換個戲,我的水平只是泛泛一般的!”
晨星這麼實誠,王勱的媽媽周玉珍很意外,這做派哪裡像個大明星?分明就是一個凡事懵懂的小姑娘嘛!
王勱擺手製止了晨星的謙虛:“晨星,話不能這樣說,我在圈裡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的演員,圈裡的演員,有容貌不比你差的,也有演技靈動的,還有很刻苦努力的,但是像你這樣,既天賦過人又肯努力還有一副靚麗的外型,還能早早走紅的,那是絕無僅有,不然呢?不是為了帶出一代巨星,我幹嘛在這麼多明星當中選了你呢?”
孟雅琳頓時大受打擊:“王勱,做人不能這樣殘忍,我確實既沒有晨星的天賦也不如晨星漂亮,可我也是有成為巨星的夢想,你不能這樣打擊人的!”
周玉珍趕緊安慰她:“好閨女,你別聽王勱胡說,我看你一樣很漂亮很有天賦,你演的那個《深畫眉》,我們老兩口一直追著呢!我們很看好你的!”
晨星也說:“雅琳,你科班出身,比我的基礎好得多,而且你的容貌比我更上鏡更討喜,肯定會比我走得更遠,老大是想鼓勵我,不是要否定你,你別多心。”
王勱這樣說,本是想委婉地表明自己跟晨星在事業上的不可分割,誰知孟雅琳竟然想到了別處,王勱無法,只得跟著解釋了幾句,讓孟雅琳不要想多,才算把這個話題揭過去了,周玉珍問起晨星的個人情況,晨星就說起了自己的父母弟弟,這些王勱都很清楚,自覺坐著彆扭,就自己去了廚房,把冰箱裡冷凍著的肉類拿出來解凍,準備中午的飯菜。
他父親王安書也覺得自己在那裡無話可說,就也來到了廚房,見兒子在洗菜,奇道:“這麼大的明星,在家裡吃不合適吧?雖然是初一,可京城的大飯店都不打烊,不如去大飯店訂上一桌吧?”
王勱搖頭:“經過了昨晚,認識她的人太多了,如果去飯店,鐵定要戴上墨鏡口罩,可那些大飯店的服務員都賊精,見她這樣,肯定能猜到她是大明星,到時候簽名的、拍照的,還不麻煩死?不如在家做吧,我媽做的飯菜也挺好吃的!”
“那是你從小吃慣了!別人可未必!”雖然嘴上這麼說,王安書還是搬個小凳子過來幫著兒子擇菜。
父子倆擇著菜,王安書小聲對兒子說:“看出來了吧?你媽想撮合你和孟雅琳呢!”
王勱苦笑著點頭,這段時間,因為兩家住的不遠,周玉珍在一次去超市買東西的時候遇到了孟雅琳,孟雅琳就邀請她去自己的家裡坐會兒,一來二去,大家就熟悉了,得知孟雅琳還沒有物件,周玉珍就動了心,經常邀請孟雅琳來家裡坐坐。
孟雅琳也是爽快的性格,她在大學的時候談過一個圈外的男友,畢業之後,因為孟雅琳的事業心重,兩人已經分手幾年了,這幾年她一心發展事業,也沒有再遇到合適的,領會了周玉珍的意思之後,孟雅琳認真地想了想,也覺得王勱是個很不錯的發展物件,就大大方方地跟他來往起來。
孟雅琳的態度讓王勱很為難,他心裡也知道,孟雅琳人不錯,可他如果跟孟雅琳在一起,孟雅琳肯定想讓他做她的經紀人,而他,又怎能推託?
可在他的心裡,放眼整個娛樂圈,唯有晨星能實現他的職業理想,他想跟她一起成為各自行業裡最有影響力的人,這個心思從來沒變過。
所以經由這件事,王勱漸漸想清楚了,他即便要結婚,也最好找圈外人,這樣才不妨礙他的人生理想,才不會讓他繼續做晨星的經紀人,在外人看起來很彆扭。
他決定最近抽個時間,跟孟雅琳把這件事委婉地談一談,別讓她浪費了時間。
王勱把鮑魚、大黃魚、牛肉、各色臘味都解凍好,又泡發了木耳、香菇和金針菇這些配菜,正在洗青菜的時候,聽見媽媽叫他,他擦乾手去了客廳,才知道晨星要回去了。
王勱挽留道:“既然來了,在這裡吃頓便飯吧,現在也十一點多了,路上人多,你回去還得讓家人等你,不如吃過飯再走。”
孟雅琳也說:“晨星,我光棍一條,本來準備在這裡混頓飯吃,你要是走了,我一個人怎好意思賴著不走?你就留下來陪陪我吧!”
周玉珍也一再挽留,想請她們嚐嚐自己的手藝,晨星見王勱這裡留客之意甚誠,想著今天也沒有什麼要緊事,就給胡碧微打了個電話,跟她交代了一聲。
隨後周玉珍去廚房做飯,王勱帶她倆去樓頂他的觀星室裡看天體,即便是白天,他的天文望遠鏡也能看到月球,水星和金星,孟雅琳對這些很感興趣,待王勱調好焦距,她就湊了上去,晨星站了兩分鐘,覺得有點冷,她怕自己感冒,就對他倆說:“我怕冷,我去廚房幫伯母做飯吧!”
孟雅琳正看得著迷,王勱不好丟下她也下去,只得留下了,晨星來到廚房裡,對周玉珍說:“伯母,我來幫你做飯,我家裡開飯館的,我很會做飯的。”
周玉珍方才跟晨星聊了一會兒,已經看出來她是個很實誠的姑娘,心裡也很喜歡她,聽她說得真誠,就沒有十分地推辭,她忙著把湯先燉上,晨星根據準備好的材料,快手快腳地炒了六個熱菜,周玉珍又拌了四個冷盤,就喊著大家一起入席了。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逃避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逃避
人不多,大家就在略小一些的中餐廳裡坐定,周玉珍將已經做好的十菜一湯先端上來,王勱拿出兩瓶紅酒、一瓶果汁,給大家分別倒上。
孟雅琳見王勱給晨星倒的是果汁,勸道:“晨星,今天沒什麼事,難得大家聚在一起這麼開心,你也喝點酒吧。”
還沒有等晨星開口,王勱就替她說了:“她最近用嗓過度,聲樂老師交代她不能喝酒。”
晨星心道,他果然知道了,找的理由比我自己想得都要妥帖。
孟雅琳也在想,王勱真是個負責任的經紀人,什麼都替晨星想到了,以晨星這次在春晚上打出的知名度,恐怕以後就是各個大型晚會的香餑餑,重視保養嗓子,也是未雨綢繆。
王勱招呼大家吃菜,孟雅琳很捧場,吃一道菜贊一道菜,尤其是那道蒜蓉蒸鮑魚和小炒牛肉,她覺得比她在飯店吃到的還要美味,求要晨星有空了好好教教她。
周玉珍也說:“晨星,你的手這樣巧,你老公可真有福氣。”
晨星勉強微笑了一下,想起蘇玥,心情頓時低落起來: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大過年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一口好吃的……
見她神色落寞,王勱敏感地意識到,難道蘇玥過年都沒有回來?妻子懷著身孕呢,他也不被允許回家看看嗎?
孟雅琳坐在周玉珍的下首,清蒸黃花魚端上來之後,她就用公筷主動幫周玉珍剔除魚刺,剔除乾淨後才放到周玉珍面前的盤子裡,周玉珍對她真是越來越滿意,覺得她不僅人長得漂亮,還家常謙和,確是一個宜家宜室的好女子。
吃過午飯後,王勱拿出冰箱裡保鮮的甜瓜請大家品嚐,他將甜瓜切成月牙狀的小塊放到盤子裡,晨星吃了一口,就覺得味道絕佳,比自己平時吃到的甜瓜好吃得多,遂問王勱這種甜瓜是什麼品種?
王勱告訴她:“這是日本新出的夕張王甜瓜,我也是聽說好吃才買回來的。”
只有王勱的媽媽周玉珍暗中咋舌,這種甜瓜貴得要死,這兩個甜瓜的價格就是兩萬多,真是越大的城市裡,賣的東西越離譜。
吃了幾塊甜瓜後,晨星再次告辭,王勱將她送出門,孟雅琳猶豫著要不要一起走,周玉珍挽留道:“雅琳,你要是下午沒事,能不能陪我去逛逛廟會啊?”
孟雅琳也就順勢留了下來,周玉珍其實也不是很想逛廟會,她只不過是想給兒子和孟雅琳製造機會,誰知道等王勱送了晨星迴來,她提出讓王勱送她們過去的時候,王勱竟然說:“媽,讓雅琳開車吧,她開車比我開得還要穩,我跟海波約了下午一起說點事兒。”
周玉珍知道劉海波跟他是鐵桿的好友,心裡暗罵兒子的不解風情,大年初一的你說什麼事兒?!難怪這一把年紀還找不到老婆!
只是當著孟雅琳,她也不好指責兒子,只得隨他去了,孟雅琳開車帶著她,兩人去最熱鬧的地壇廟會逛了一圈,到了下午五點就回來了。
回到家王勱的父親已經熬好了一鍋海鮮粥,周玉珍又做了幾個小菜,眼看天撒黑了,還不見王勱回來,打他的電話竟然關機了,周玉珍有些著急,孟雅琳記起自己的經紀人跟劉海波也認識,就向他要過劉海波的電話,給周玉珍讓她打過去問問。
周玉珍把電話打到劉海波那裡,自報家門後,就問王勱還跟他在一起嗎?劉海波有些發楞,心想,難道王勱有什麼小秘密不能跟父母說,拉自己做擋箭牌了?
這樣一想,趕忙回到:“伯母,我們剛分開,可能是方才我們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機沒電了,估計過一會兒他就發現了。”
掛了周玉珍的電話之後,劉海波尋思了下,覺得這個天他去別的地方也不方便,說不定就在辦公室,遂打了他辦公室裡的固定電話。
王勱所謂的找劉海波說話本就是幌子,他只是不想給孟雅琳造成錯覺罷了,他下午直接去了辦公室,在網上看了會兒娛樂訊息後,覺得有些睏乏,難得沒什麼事,就去休息室睡上一覺。
今天是大年初一,他上午發了二百多條的拜年短訊,下午又發了上百條,之後這些他發了短訊的朋友又陸陸續續地給他回過來,由於手機一直處於高頻使用狀態,在他睡了一個多小時之後,手機的電量竟然耗盡了。
這會兒他聽到外間的電話鈴聲,趕緊起來接聽了,劉海波聽說他竟在辦公室裡睡覺,很是奇怪,問道:“怎麼?跟父母吵架了還是受不了父母的催婚,竟然藉著我的名義躲到了辦公室裡?”
王勱嘆了口氣,就把他媽想撮合自己跟孟雅琳以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劉海波,末了說:“我本想找個時間跟她說清楚,可今天是大年初一,這個時間我跟人家說這個顯然有些過分,我就想躲過了今天,她心裡估計就會有點數,然後過幾天我再認真地跟她談談。”
劉海波多年跑娛樂口,對圈裡明星的人品相當瞭解,聽說是孟雅琳,馬上勸了兩句:“王勱,這個女孩子真不錯,我跑這麼多年的娛樂新聞,從來沒有聽說她有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是圈裡難得的人品和業務能力都不錯的女明星,你真可以跟她試試,哪能因為晨星,就給自己的婚姻劃了這麼多的條條框框呢?”
王勱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就是因為她是個不錯的人,我才更不想耽誤她,我怕我會讓她失望,給不了她想要的那種感情,海波,我心裡有白月光,我怕她再怎麼好,我也看不到,最終深深傷害了她。”
劉海波覺得王勱陷入了一個誤區,忍不住點撥了他幾句:“王勱,你們都是事業型的人,根本不可能經常黏糊在一起,你們之間有足夠的的空隙讓你存放你的這點私情。
現代的男人,你只要不出軌、不在行為上背叛妻子,在生活裡給對方足夠的支援,就是傳統意義上的好男人,難道你沒聽過這句話:‘萬惡淫為首,論行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哪個已婚男人敢說自己心裡只有老婆?大家不都過得好好的嘛!”
王勱這次沉默得更久,劉海波也不催他,過了好一會兒,王勱才說:“這件事你讓我想想,我要好好地想一想。”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琴為心聲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琴為心聲
掛了劉海波的電話,王勱又在黑暗中枯坐了十幾分鍾,這才拿出皮包裡的備用手機,給母親回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馬上回去。
他回到家已經七點多了,大家自是等他回來才開飯,王勱有些愧疚,吃飯的時候就殷勤了些,不時地給父母夾菜給孟雅琳倒水,他的這個舉動,讓孟雅琳心裡的那點猜疑,頓時煙消雲散了。
吃過飯後,王勱本待步行送孟雅琳回家,沒想到孟雅琳說:“聽伯母說你喜歡音樂,吹拉彈唱樣樣拿手,而我也是音樂發燒友,除了二胡,我上學的時候也學過一段時間的吉他,不如咱們切磋一下?”
王勱暗暗搖頭,媽媽也太能吹了!樂器自己就會鋼琴和吉他,而且吉他只學過三年,那還是初三的時候,他很羨慕鄰居哥哥因為吉他彈得好,被幾個漂亮女孩子倒追,就也吵著要學,父親給他找了個老師,他跟著學了三年多,其他的樂器,自己也就是認識罷了。
而孟雅琳所謂的學過一段時間,肯定是學過好多年,估計她的二胡跟吉他都有媲美於專業的水平,這兩樣自己怎能跟她比?
只是她主動提出來,自己一口回絕了也太生硬,王勱尋思了一下,才道:“我多年沒彈過吉他了,恐怕水平連一般的初學者都不如,你要是有雅興,我可以給你彈一段鋼琴曲,鋼琴我倒是一直練著呢!”
周玉珍很是意外,這孩子又願意彈琴了?看來跟袁潔文的那一段,在他心裡真的過去了。
兩人一起到了二樓,王勱開啟隔音室,孟雅琳眼見房間裡只有鋼琴、吉他和大提琴,心裡大概明白了,他比較擅長的估計就這三樣。
王勱在鋼琴前坐定,笑問道:“你想聽什麼曲子?”
孟雅琳略微思考了一下,說:《My Heart Will Go On》吧。
這首鋼琴曲挺難,完整彈下來,大概需要五分多鐘的時間,王勱心想,這是想考較一下我的水平嗎?
只是真有點誤打誤撞,他當年跟袁潔文談婚論嫁的時候,袁潔文特地提出來,婚禮上要他展示一下才藝,唱歌彈琴都行,他覺得自己的性格,唱歌爆發力不夠,就選了彈琴,這首曲子一直都是袁潔文的最愛,所以他下了很大的功夫,前後練習了大半年,要說他彈得最拿手的鋼琴曲,非這首曲子莫屬。
王勱在心裡嘀咕,她隨便點首曲子都是自己最擅長的,莫非自己跟她真是有緣人?
心裡這樣想著,他的手下已經彈起了這首曲子的前奏,經典就是經典,當音樂響起,他所有的雜念立即遠去,此時此刻,在他的心裡眼裡,只有那片海、那艘船、那一雙人……
孟雅琳聽著聽著,淚意竟然湧上了眼眶,恍惚之間,她彷彿也去了那艘名為泰坦尼克的船上,親眼目睹了傑克和羅絲的這段意猶未盡的生死之戀……
王勱彈得很棒,能讓人的情緒完全隨著琴聲走,只是聽完王勱的演奏,孟雅琳卻覺得有些壓抑,似乎有滿腔壓抑的激情無法釋放出來,她一言不發地拿起一邊的吉他,試了兩個音,彈起了這首曲子的吉他版本。
孟雅琳的吉他彈得純熟流暢,這首曲子的吉他版本更為宛轉悠揚,王勱聽她彈完一曲,竟然覺得心裡的鬱氣紓解了不少,他看了一眼正盯著自己的孟雅琳,心裡似乎明白了什麼。
孟雅琳放下了吉他,問道:“你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感情,為什麼?能告訴我嗎?”
王勱沒想到一首曲子竟然洩露了自己的心聲,一時頗為狼狽,他尷尬地笑了笑,努力鎮定下來,思索了片刻方道:“也許我的內心一直很矛盾吧,因為工作太忙,我錯過了很多人生路上的風景,可我熱愛我的工作,根本無法放下它,所以只能安慰自己,世上本無雙全法,人生有得有失,無法兩全其美。”
孟雅琳疑惑地看著他,他是什麼意思?是說自己忙碌到沒時間談戀愛嗎?她自己也很忙,可她總覺得,如果心裡有那個人,在一起的時間總是可以擠出來的,誰也不會忙到完全沒有自我,就像他們現在這樣,忙裡偷閒,有一些屬於自己的自在的休閒時光,不是挺好嗎?
只是兩個人的交情沒有到那一步,她方才的問話都已經有些唐突,這個話自然不好再出口,就輕描淡寫地附和了一句:“確實是,有時候太忙碌了,就忽略了個人問題,咱們都一樣呢!”
兩人又隨便聊了幾句,眼看已經九點多了,孟雅琳開口告辭,王勱將她送到她住的小區門口,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孟雅琳看著他欲言又止,他猜著她可能是有點兒害怕,這會兒不比平時,她的助理也回家過年了,這會兒就她一個人,那麼大的房子,黑漆漆的,一個人開燈之前,心裡總是有些忐忑的。
他只得陪著她走進家門,待她開啟了客廳裡的大燈,他又陪著她四處看了看,這才轉身回去。
這一晚,孟雅琳輾轉了許久才睡著,近距離地接觸之後,她越來越意識到,王勱是個非常理想的物件,他外表儒雅,書卷氣十足,五官雖然不像明星那樣奪目,可是整體十分耐看。
他做事敬業嚴謹、多才多藝且情商很高,更難得的是,他沒有任何不良嗜好,生活規律而簡單。
只是他對她,似乎並沒有另眼相看,至少說,他沒有下定決心跟自己交往,所以行事之間,客氣有餘溫度不足,有很多的保留。
這個認知令孟雅琳很鬱悶,怎麼說她也是有顏有才不缺錢的女孩子,她也沒想高攀,怎麼就這麼吃不開嗎?
王勱回到家,他媽叫他去他們的房間,給他看晨星送他們的禮物,周玉珍已經將那個亮白油潤的手鐲戴上了,晃了晃手腕對王勱說:“兒子啊,這個鐲子一看就非常值錢,晨星送的禮物也太大手筆了,還有你爸的水晶眼鏡,戴著又輕便又好看呢!”
王勱對珠寶還是有些見識的,他略看了幾眼,就知道這個鐲子是什麼價位,尋思了一下,給晨星打了個電話:“晨星,你送的禮物太貴重了,咱們之間,不需要這麼客套的!”
晨星說:“老大,我不太會買東西,還是我媽媽提示我的,她說好玉會養人,我就讓我的店裡進了一批好一點的鐲子,我之前沒見過伯母,只是問過張斌伯母的胖瘦情況,所以不確定鐲子的大小合不合適,如果不合適,你讓伯母去我的店裡換一隻吧!”
“大小正合適!謝謝你的心意,我爸媽都非常喜歡呢!”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不給面子
周玉珍隨即問了兒子跟孟雅琳的相處情形:“她沒有請你進屋坐坐嗎?”
“媽,你別急,凡事慢慢來,”王勱沒有正面回答媽媽,含糊道:“大家多瞭解瞭解再說。”
他說完就想回自己的房間,周玉珍拉住了他:“王勱,你跟媽說句心裡話,你是對她不滿意嗎?”
“沒有,我就是想多考慮考慮,畢竟是婚姻大事,兒戲不得!”
“你都考慮多少年了?”周玉珍急了:“前些年因為潔文的事,我們不敢催你,可是你們都分手這麼多年了,你過了新年已經37了,你說我們怎會不著急?!你的性子,怎麼這麼優柔寡斷呢!”
王安書怕母子倆吵起來,趕緊從中插了兩句:“王勱,你也要理解爸媽,現如今你姐的孩子都上初中了,我跟你媽一點事兒都沒有,就等著你給我們生個孫子抱抱,我們其實看哪個姑娘都好,你的同事江晨星,如果不是結婚了,爸爸也覺得很不錯,人選我們隨你,早點定下來就好。”
聽爸爸說起晨星,王勱趕緊抬頭看了他一眼,難道老爸目光如炬,竟然看出了什麼?這個話題他更不敢接,支吾了一句:“我記著爸媽的話,遇到合適的,馬上就結婚。”
說完就趕緊離開了父母的房間。
待兒子離開,王安書嘆了口氣,對老伴兒說:“我怎麼覺得,咱們兒子更喜歡江晨星呢?上午一接到她的電話,他立馬高興得跟孩子一樣,我許久都沒見他那樣開心了,還有方才給她打電話,那語氣神態,怎麼看都不像是對同事說話!”
聽老公這樣說,周玉珍仔細回想了自己今天中午看到的一切,也覺得王勱對晨星更為在意,之前聽說兩人是同事,再加上知道晨星已婚,她就沒多想,這會兒聽了老公的分析,頓時緊張起來:
“咱們可要勸住他別犯傻,喜歡一個結了婚的女人,能有什麼結果?而且我看這個江晨星很樸實,不是心眼兒很多的姑娘,她也許根本不知道王勱的心思呢!”
王安書覺得很棘手,兒子是江晨星的經紀人,兩個人相處的機會很多,日久生情也不是新鮮事;且江晨星那樣明豔動人,人又很踏實,王勱對她入了心,恐怕其他女人很難再入他的眼了。
老兩口自覺發現了王勱不願意定下來的真相,更加地煩心起來。
****
第二天早上,蘇家仍是八點多才開飯,晨星喝了一碗燕窩粥後,突然很饞辣白菜的味道,就問張嫂家裡有沒有?
去年冬天家裡正好泡了一些,張嫂就給晨星弄了一盤端上來,晨星覺得十分地美味,很快就吃了一大半,胡碧微眼見她有把一盤吃光的趨勢,趕緊勸道:“晨星,你這是在害喜,就是想吃怪味的,你要剋制一下,這東西吃多了對孩子不好。”
聽說對孩子不好,晨星這才依依不捨地放下了筷子,對婆婆說:“可能是昨天在王勱家裡吃了好幾個比較辣的菜,把我對辣味的記憶喚醒了,我今早突然非常想吃辣的東西。”
胡碧微暗想,酸兒辣女,這是坐實了懷的是個女孩嗎?
晨星吃辣白菜沒盡興,就又吃了幾塊炸得金黃的山藥糕,就在這個時候,她的電話響了,她一看是李慕羽打過來的,馬上接聽了。
只聽見李慕羽在電話裡說:“晨星,你今天沒事吧?今年我們全家都在你奶奶這裡過年,我馬上讓李思涵去你那裡接你吧?李思伊跟胡玄寧一會兒就回來了。”
晨星“哦”了一聲,為難道:“李……爸爸,我爸媽春節前從法國回來了,如今住在京郊梅苑,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一會兒去他們那裡拜年的,奶奶那裡,我明天再去吧?”
李慕羽有些尷尬,說:“好,你去吧,明天我再讓李思涵去接你。”
晨星掛了電話,見蘇景川跟胡碧微都看著自己,就解釋了一句:“是李伯伯給我打的電話,問我一會兒過不過去,我跟他說我今天去我爸媽那裡。”
胡碧微已經猜了個大概,隔著電話,她都能感到李慕羽的尷尬,心裡很是同情他:沒辦法,你女兒就是這樣的人,在她心裡,你比不上她爸媽,這是一定的!
蘇景川也是非常感慨,晨星這樣質樸重情義,在如今這個浮華功利的社會裡,確實很難得;只是她這樣直來直去,讓李慕羽很沒面子,普天之下,也只有晨星敢這樣不給李慕羽臉面了!
想起自己的女兒,他覺得很慶幸,吳琪的為人一點也不像吳雨霏,天生的周到圓融,他昨天也給吳琪打了電話,問她今天過不過來?吳琪跟他商量:“爸爸,胡阿姨明天肯定也要回孃家,她帶著蘇瑄,您不跟著也不合適,我們還是初四回去吧。”
什麼事都能設身處地,處處照顧別人的感受,難怪胡碧微真心地接受了她。
吳雨霏跟牛全林在臘月二十就回到了京城,跟女兒女婿外孫一起過年,除夕當天牛全林的兒子牛志遠也過來了,算是跟繼母一家熟悉一下。
牛全林打算跟吳雨霏結婚後,在京港兩地居住,吳雨霏在京城的房子是三室一廳,她覺得兩個人住足夠了,原本勸著牛全林不用買房子,可是牛導骨子裡有點大男人,覺得結婚哪能住女人的房子?
他堅持在西城區買了一套四室兩廳160平米精裝修的房子,房產證上只寫了吳雨霏的名字,還跟吳雨霏開玩笑說,這就是他給媳婦的聘禮了。
新房子已經買好了傢俱,吳雨霏覺得還要晾一段時間,跑跑味兒,再加上過年,人少了不好準備東西,就帶著牛全林住到女兒這裡。
吳琪住的西山別墅面積很大,聽說牛伯伯的兒子過來了,就讓牛志遠也住到這裡,牛志遠眼見繼母氣質好、人漂亮,便宜妹妹在京城住著大別墅,且嫁給了阿聯酋的王子,本人又是一個律師,頓時放下了對父親再婚前景的擔憂。
便宜妹妹這麼壕,自是不會在乎父親的那些財產,他跟妹妹怕吳阿姨嫁給父親的動機不純,圖謀父親的聲望財富,真是小人之心了。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騙子風波
吃過早飯,晨星就準備去父母那裡,胡碧微讓司機從庫房裡搬出來了一堆東西,勞斯萊斯的後箱裡根本裝不下,胡碧微就讓蘇景川聯絡公司的後勤處,讓他們派一輛送貨車過來。
晨星覺得太麻煩,就對胡碧微說:“阿姨,東西有點太多了,篩選一部分出來吧,我父母根本不在意這些的!”
蘇景川知道這些東西都是胡碧微親自採購的,是她的一片心意,遂勸道:“晨星,這些禮物都是你阿姨特地為你父母買的,差不多選了一整天呢!你就帶回去吧!”
晨星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樣說會讓胡碧微心裡不舒服,趕緊轉口謝過了她,胡碧微這才高興了:
“一家人這麼客氣做什麼?這是我們家的臉面,我們家的兒媳婦,回孃家不多帶點東西怎麼成呢?
我跟你叔叔一會兒去蘇玥外公那裡,吃過午飯我們就回來了,下午四點多我讓司機小孟去接你父母和你弟弟過來,請他們認認我們家的門,順便大家一起聚一聚。”
晨星點頭說“好”,雖然她很清楚,讓父母跟胡碧微和蘇景川一起吃飯,說不定會讓他們不自在,可自己跟蘇玥結了婚,父母如果一直都不知道蘇玥他們家住在哪裡,說出去也是笑話。
因為要等送貨車,晨星出門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今天街上的行人依然不少,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才趕到京郊梅苑,江青山早就在門口等得不耐煩了,聽到車子開過來的聲音,趕緊開了門。
他一見晨星就拉著姐姐去自己的房間,晨星被他搞糊塗了,這是有什麼秘密的事情要跟自己單獨說嗎?
江青山一臉的不忿,拿出手機對姐姐說:“姐,你幫我我給小唐家裡打個電話,證明你就是我親姐,真是氣死我了,小唐的父母竟然說我是騙子!”
晨星正要問弟弟到底是怎麼回事,劉月梅就已經找過來了,她先是教訓江青山:“別想一出是一出!”然後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晨星。
除夕夜晨星唱完《天上掉下了林妹妹》之後,青山又跟小唐熱聊起來,小唐非常推崇晨星的扮相,對著青山誇讚了很久,末了說,她方才加入了一個江晨星的粉絲後援會,這個後援會的會長承諾,只要給江晨星應援三次以上,就會有跟江晨星本人合影的機會,她很想跟江晨星合影,並勸著青山也加入這個後援會。
青山忍不住告訴她:“你想要跟她合影,這有什麼難的?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江晨星是我姐,你過了年早些過來,讓我姐見見你,她肯定會跟你合影的!”
一開始小唐還以為他開玩笑,還跟著他玩笑了幾句,後來見他說得認真,小唐就生氣了,說青山太虛榮,吹牛不打草稿,青山雖然很不高興,還是給她解釋了幾句,他讓小唐上網去查江晨星的籍貫,是不是跟自己告訴她的老家是一個地方?並給她發了兩張他出國前跟姐姐的合影和一家四口合影的照片。
小唐上網查了,得知晨星確實是陝省米縣人,而青山發過來的照片,也明顯可以看出,照片中那個靚麗的女孩子,就是江晨星。
小唐很慚愧,馬上給青山道歉,並跟青山說她初五那天就過來,她一定要當面見見晨星。
兩人說完這件事已經十二點多了,青山又陪著父母守了一會兒歲,直到凌晨三點多才去休息,初一的上午九點多,青山還沒有起床,就接到小唐的電話,小唐在電話裡說,她父母聽說青山是江晨星的弟弟,看了她手機裡的照片之後,竟然一致認為照片是P的,青山是騙子,建議女兒立即跟青山斷絕關係。
小唐自是不相信,她父母就讓小唐給青山打電話,追問他幾個問題:
第一,既然是姐弟關係,為什麼江青山跟姐姐的相貌沒有半分相似的地方?晨星的相貌不僅跟他不像,跟他的父母也一點都不像,這是怎麼回事?
第二,江晨星是國內最紅的女明星,年收入以億元計,且嫁入了華夏頂級豪門,為什麼她的家人,還要去國外開個小飯館謀生?
第三,既然有這樣的姐姐,為什麼一開始不告訴小唐?
青山就在電話裡給她父母解釋這件事,誰知他越解釋小唐的父母越不相信,最後竟然威脅說:“再騙我們的女兒,我們馬上報警!”
劉月梅在一邊聽了一會兒,就意會到對方可能是對青山不滿意,進而覺得他什麼地方都值得懷疑,小唐的父母竟然連核實一下都不願意,直接說報警,那是很瞧不起兒子了。
劉月梅也是很硬氣的人,見對方父母這麼不看好兒子,也不想上趕著硬湊這門婚事,就勸著兒子算了,反正他年紀還小,找物件的事,慢慢再遇吧。
可是青山不服氣,自己就是江晨星的弟弟,這件事千真萬確,為什麼說不清楚呢?
見弟弟的眼裡都是不甘,晨星知道他放不下小唐,就想著幫他打個電話吧,小唐的父母該不會連自己的話也不相信吧?
劉月梅已經不太想跟唐家結親,勸女兒道:“晨星,我覺得主要是小唐家裡瞧不上青山,不然的話,來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們還能怎麼騙人?”
晨星知道母親是對的,就問弟弟:“小唐是什麼態度?她也覺得你在騙她嗎?”
“小唐自然是相信我的,我在電話裡還聽見她跟父母吵架,這樣吧,姐,就衝著小唐的態度,你跟她說幾句話,讓她明白我沒有騙她,至於她家裡怎麼想,那就隨他們吧,他們真要看不上我,我也不會硬要高攀的!”
晨星點點頭,讓弟弟撥通了小唐的電話,青山對小唐說:“小唐,我姐今天回來了,我讓我姐跟你說話吧!”
晨星接過了青山的手機,對小唐說:“小唐,我是青山的姐姐江晨星,聽說你們家裡對他有點誤會,這樣吧,要不你們全家過來玩兒幾天,費用由我出,就當兩家人見個面了,你看怎麼樣?”
隔了十幾秒鐘,電話裡才傳來了小唐激動得顫抖的聲音:“好的,晨星姐姐,我馬上跟我父母說,收拾好東西我們就過去,這裡離京城也不遠,開車幾個小時就到了!”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二十章 過分
解決了這件事情之後,劉月梅拉著女兒到了外間,說起了母女間的悄悄話,江明順過來問女兒想吃什麼,晨星想了想,說:“爸,我記得家裡有豬肚,你給我做點酸辣豬肚湯吧,我這兩天突然愛吃這種怪怪的味道。”
江明順馬上去做了,江青山這兩年學了不少法國菜,早就想做兩個拿手的給姐姐嘗一嘗,就跟著父親去了廚房。
劉月梅跟女兒在客廳裡繼續閒聊,晨星問起老家的事情,劉月梅告訴她:“老家一切都好,你奶奶的身體一直都很硬朗,昨天讓你叔叔給我打電話,叮囑我跟你說,別再給她打錢了,你這幾年給她的錢,她都存著沒地花,讓你別惦記她。
我昨天中午給你舅舅打電話,你舅舅說,你外公在晚會上看到了你的節目,高興得跟什麼似的,晚會播到後來,村裡好多人都去了你舅舅家,祝賀你外公有這麼有出息的外孫女,你舅舅說,你外公竟然哭了,唉……”
晨星知道外公肯定又想起了媽媽,心裡很難過,她如今的情況,恐怕一時也回不去,只能等生了孩子且蘇玥回來了,才能一起去給媽媽掃墓。
江明順父子的手很快,僅僅四十分鐘,就做了一桌大菜,江明順做了七個熱菜一個湯,江青山特地給姐姐做了煎鵝肝、土豆泥焗牛肉、油封鴨腿、還有一道法式的洋蔥湯,一起端上了桌。
晨星先嚐了弟弟的“作品”,覺得弟弟做得很地道,跟自己在高檔的法國餐廳裡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樣,遂狠狠地誇了他幾句,並承諾道:“青山,你想在巴黎開店或者是回京城開店,儘管大膽去做,前期的租金和裝修費用,姐姐都給你包圓了。”
青山傲嬌地一仰頭,說:“姐,你放心,我自己能賺到滾動發展的錢,我要靠自己的本事,成為一個世界知名的美食家,你知道周英華嗎?就是美國那個很有名的華裔餐飲業鋦子,他就是我的精神偶像,我要成為他那樣的人,在餐飲業裡留下我的名字!”
這個人晨星倒是聽說過,她第一次跟小晗一起去美國時,蘇玥特地帶她們去了的連鎖店,她對那家店的印象很深刻——他家的菜,晨星吃起來並不覺得特別美味,但是整個餐廳無論裝修還是每一道菜的賣相,都給人一種很高檔的感覺,蘇玥總結說,這家店賣的是口味調整得非常西化的高檔中餐。
弟弟這麼有志氣,晨星很高興,就順勢鼓勵了他幾句:“既然想在這個行當裡做出點成績,就要趁著年輕,好好學本領,不僅要學做菜,還要學人家的經營理念,這樣才能做成大飯店。”
江明順做的酸辣湯特別好吃,晨星只覺得食慾大開,一連喝了兩碗。
就在晨星大快朵頤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一看還是王勱打過來的,晨星趕緊接聽了。
只聽見王勱在電話裡先問晨星:“在哪裡?這會兒說話方便嗎?”
晨星說了方便,王勱才告訴她:“方才新娛樂網和頭條網都轉載了一則地方新聞,說是有人冒充你的弟弟騙婚富豪之女,女方已經報案了。你馬上看一下吧!我懷疑是有人想蹭你的熱度!”
晨星:“……”
小唐家裡就這麼過分嗎?!
她自己趕緊上了新娛樂網的麻辣爆料欄目,讓弟弟也馬上去看看頭條網的熱點快遞,姐弟倆分頭看完了訊息,都氣得臉色發青!
爆料裡說一個姓江的廚子,冒充大明星江晨星的親弟弟,狂熱追求俏茵姿服飾有限公司董事長唐玉強在法國留學的女兒,妄圖騙財騙色,為了不讓騙子繼續行騙,唐總已經向當地公安機關報案,地方公安機關已經啟動了調查程式!
江青山忍不下這口氣,馬上就要向小唐問個究竟,晨星制止了他:“青山,你清醒一點,人家已經把咱們當做壞人了,你還打電話做什麼?我先問問我的經紀人怎麼辦再說吧。”
晨星給王勱回電話,把弟弟跟這個女孩的關係以及昨天跟女孩父母的爭執告訴了王勱,王勱得知江姓廚子真是晨星的弟弟,女方卻根本不核實一下就報警,馬上意會到對方的居心叵測,他尋思了一會兒,對晨星說:
“這件事百分之八九十是企業想蹭熱度,這個俏茵姿服飾有限公司我有印象,也算是地方的一家知名服裝企業,去年曾經想請你做他們的代言人,我考察過後覺得企業的檔次不夠,就拒絕了,難說人家這次不是想抓住機會炒作一下。
咱們就置身事外好了,不搭理他,他們就沒有了繼續炒作的理由,而他們並沒有爆出你弟弟的名字,對你弟弟也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影響;不過你弟弟要當心一點,對方恐怕是想利用他把自家的品牌炒熱了,他這個女友家裡的心思太多,值不值得交往,慎重考量吧!”
掛了電話,晨星把這件事和王勱的建議告訴了父母,劉月梅跟江明順都氣壞了,江明順嚴令江青山馬上將小唐的電話拉黑,從今往後再也不跟這家人有任何來往!
****
遠在J城的小唐掛了電話,興高采烈地去找母親盧雲芝,把晨星邀請他們全家去京城玩兒幾天的事情告訴了她。
盧雲芝驚訝得合不上嘴巴,敢邀請他們一家人過去,那就是說,他真是江晨星的弟弟?
只是這件事真是太詭異了,她自己也有兩個孩子,儘管女兒和兒子各自分別像媽媽和爸爸,但是他們倆,總有一些共同之處,俗稱“家族相似性”。
可那個江青山,跟江晨星的相貌,簡直就是刻意避開了共同點,江晨星圓臉、大眼睛雙眼皮、高鼻樑、小嘴巴,而江青山卻是方臉、細長的眼睛單眼皮、塌鼻子,大嘴巴,任誰看了這兩個人,都不會認為他們是親姐弟!
難道江晨星的媽媽是再婚?江晨星是她帶過來的女兒?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走到裡屋,推醒了昨晚打了一夜麻將還在酣睡的老公唐玉強,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唐玉強一開始還有些不耐煩,待聽妻子說了自己的推測,才一骨碌爬起來,他揉了揉眼睛,想起他的合夥人、俏茵姿集團的總經理老丁昨晚在牌桌上出的主意,趕緊一個電話打過去。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查
老丁也正在睡覺,唐玉強知道他的德行,電話接連撥打了幾次他才醒來接聽,聽到董事長問及此事,馬上表功道:
“已經安排妥當了,今天一早我就安排我那個在楚江日報網做記者的堂侄,發一個那小子騙婚的短新聞,你知道,江晨星如今熱得燙手,吹口氣都是新聞,所以這個訊息肯定會被其他媒體轉載,咱們‘俏茵姿’這個品牌,鐵定會跟著出名的!”
唐玉強:“……”
這貨的執行力強是有名的,俏茵姿品牌能有今天這個局面,跟自己和他一個敢想一個敢幹密切相關,只是凡事有利有弊,今天這件事,可就惹了麻煩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問報案一事:“你也代我向公安機關報案了?”
“這個倒沒有落實,就是一說,你知道,我連襟就是區刑警隊的大隊長,我跟他打了個招呼,讓他知道這件事,不過什麼都沒有顧得上做,今天是大年初二,不是著急的案子,他也不好意思使喚屬下,總要等到過了初六再說!”
唐玉強這才鬆了一口氣,把妻子方才給他分析的情形告訴了老丁,讓老丁馬上找自己的連襟,用他們內部的渠道查一下,江晨星跟江青山到底是不是親姐弟!
老丁有些為難,他知道連襟的調查許可權是有嚴格的範圍限制的,這種跨省追查的事情,沒有完整的立案證明,恐怕他也很難辦;可是這件事,他們就是想蹭個熱度,並沒有真的想追究什麼,哪能坐實了去立案呢?
見他不語,唐玉強跟他痛陳利害:“咱們醉翁之意不在酒,別以為人家不知道,如果江晨星和江青山是親姐弟,這件事就是侮辱了人家,咱們得馬上去當面給人家道歉!”
“當面?”老丁不解:“幹嘛要當面?透過媒體道歉不更好嗎?咱們藉此機會,舉行了一個正式的記者招待會,隆重的、鄭重的、誠懇的道歉,再狠狠炒作一把,讓‘俏茵姿’名滿全國!”
“這樣做欠思量啊!”唐玉強嘆氣:“別忘了,江晨星可是蘇家的兒媳婦,咱們這樣碰瓷沒個夠,真惹火了江晨星,她求到老公那裡,老公要幫她出氣,隨便出手擠兌咱們一下,咱都吃不了兜著走!
我不管你想什麼法子,馬上落實江晨星和江青山的關係,走不了對公的渠道走私人關係,你讓你連襟一個小時之內給你回話!”
老丁只得跟連襟聯絡,他連襟正準備外出去跟朋友喝酒,接到他的電話,且是這樣一件十萬火急的事情,心裡很不高興,老丁只得給他說了一堆好話,並承諾今年中招,定把他女兒弄到J城的一中,他連襟才答應馬上回去想辦法。
****
小唐催著父母趕緊收拾東西,她媽媽覺得這件事不好跟女兒交代,就沒敢說實話,忽悠女兒說:“急什麼?跟人見面,可不得準備點土特產嗎?”
小唐信以為真,摟住媽媽叭叭親了兩口,表揚道:“媽,你真上道兒,確是我的好媽媽!”
她知道想弄到好東西需要時間,就先去收拾自己的東西,想著要跟晨星合影,特地把幾條顏色鮮豔的裙子都找了出來,務求兩人合影的時候,自己不被晨星比得太慘。
只是到了該吃午飯的時候,她突然接到舅家的表姐打來的電話,她表姐一驚一乍地問她:“小唐,竟有人想騙你?天哪,真是太險惡了,什麼時候的事情啊?”
小唐莫名其妙,趕緊追問她聽到了什麼?她表姐這才意識到她根本不知道這事兒,就把本地網站和新娛樂網上的那則新聞告訴了她,讓她趕緊去看看。
小唐掛了電話,馬上去看新聞,看過之後,頓時氣得渾身發抖,想到父母揹著自己做了這樣的事情,讓她怎麼做人?她還哪裡有臉去見青山和他姐姐?一時憤怒至極,走到客廳將沙發前的大茶几一腳踢翻,茶几上的茶壺和茶具頓時都摔得稀碎!
她媽媽盧玉芝聽見聲音,當然知道怎麼回事,趕緊出來哄她:“曉茵,這樣做不是爸媽的意思,是你丁叔叔覺得這是個炒作的好機會,就安排他的一個侄子發了這篇文章,你爸也是剛知道,方才還狠狠地罵了你丁叔叔呢!”
小唐根本不理媽媽,舉起客廳條几上半人高的景泰藍瓷瓶就要往地上摔,盧玉芝只好一把抱住女兒和瓷瓶,苦苦勸道:“你清醒一點,這對瓷瓶可是你爸的寶貝,你要把它們摔碎了,你爸生氣不再想辦法了,那才是真正的絕路,你現在不妨冷靜下來,先給小江打個電話解釋一下!”
小唐一想也有點道理,就先停下了打砸,在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給青山打電話,可是他的電話一直佔線,小唐打了一會兒打不進去,想起自己手機裡青山的媽媽劉月梅的電話,就找出來打了過去。
盧玉芝眼見女兒怎麼都打不通,心裡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她怕女兒加倍發瘋,只得再次抱緊了她,連聲安慰道:“打不通算了,咱們過會兒再打。”
小唐也想到了那個可能,她用力掰開媽媽的手,冷冷道:“拿來!”
盧雲芝只好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女兒,小唐輸入青山的號碼撥過去,電話通了,但是卻沒有人接,小唐不甘心,接連不斷地撥了過去,過了一會兒,手機裡也響起了佔線的聲音。
小唐悲從中來,忍不住放聲大哭,她邊哭邊狠狠地搖晃著媽媽,質問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你們壓根就不考慮我的感受嗎?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的女兒?!你們太過分了!”
她媽媽盧玉芝自覺理虧,抱著女兒好生安慰,說她爸爸正在想辦法,肯定可以幫她解釋清楚的!
小唐根本不相信媽媽,她覺得,父母做了這樣的事情,她跟青山的感情,多半也玩完了。
唐玉強在房間裡聽著女兒大哭,心裡也十分煩躁,不住地催著老丁,終於,老丁給他回電說:“我連襟找了陝省的同學,讓同學幫他查了這一家人,確定江晨星和江青山是親姐弟,一奶同胞,同父同母!”
“可……”
“我連襟說了,基因的遺傳有隱形遺傳和變異的說法,孩子不像父母,可能是孩子繼承了父母的隱形基因,姐弟倆不像,可能繼承基因的時候恰恰錯開了、或者基因發生了變異,雖然這種情形很罕見,但是客觀上也是存在的!”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權衡
到了這一會兒,唐玉強只能自認點兒背,這種萬中無一的事情,竟讓自己遇上了,自己確實走了眼,犯了想當然的錯誤。
不過他很快就面對了現實,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辦:那小子在沒有發現那篇蹭熱度的文章之前,還在邀約自己一家人過去,說明他們家人對自己的女兒,應該是很滿意的。
他雖然無法接受自己的女婿是個廚子,但如果這個廚子是江晨星的弟弟,分量就變了,至少他能夠確定,女兒嫁給他不至於吃苦。
子女經常怪做父母的勢利,可做父母的,也不過是愛護自己的子女,對於子女因為愛情而昏了頭的狀況很擔憂,他們都被生活反覆毒打過,深深懂得沒有物質基礎的愛情,就如同建設在流沙之上的城堡,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
更可況,當子女因為熱戀智商為零的時候,做父母的卻因為自己的心頭寶要被人哄走,早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自然目光如炬。
有了女兒喜歡他這個因素在裡面,這件事自己就要做得更加誠懇一些,唐玉強閉目沉思了片刻,心裡已經拿定了主意,他給老丁打電話:“你去準備一些本地的土特產,我帶上那件精品魯繡,咱們馬上進京,當面向人家道歉!”
聽說要送出那件魯繡,老丁忍不住咋舌,那可是價值百萬的好東西,大老闆可真捨得。
他讓人出去置辦了當地四寶:玫瑰酒、香米、長清茶、阿膠,各弄了幾個大禮盒,然後叫上寫文章的侄子,開車到唐家跟唐玉強一家人會合,出城直奔高速而去。
小唐的雙眼通紅,嗓子都哭啞了,她媽媽為了哄她,特地讓她弟弟去商場,給她買了最新款的手機、新的手機號,又給她買了一款迷你版的手提電腦,也沒能讓她高興半分。
****
下午的四點多,胡碧微帶著司機過來接晨星一家去頤園別墅,劉月梅細心地準備了回禮,江明順父子上了晨星的車,胡碧微拉著劉月梅坐自己的車,趁著這會兒不堵車,趕緊往回走。
到了蘇家,才五點多,吃飯尚早,胡碧微就帶他們到客廳裡喝茶,蘇景川也親自過來陪客,大家一起聊一些晨星和蘇玥幼時的趣事,氣氛也甚是融洽,唯一不和諧的,就是江青山顯得很焦躁,他手裡的手機不斷有資訊進來的聲音,他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看看父親,一副坐臥不安的模樣。
晨星知道這些資訊肯定是小唐發過來的,青山有心想回復一下,又怕父母責備,所以才這樣糾結。
蘇景川老於世故,馬上意識到江青山可能有事要跟父親商量,當著自己夫婦的面多有不便,就對江明順說:“親家,你幫青山把麻煩處理了,咱們一會兒再聊。”
蘇景川說完這句話,就帶著胡碧微先出來了,江明順問兒子小唐都說了什麼,江青山說:“爸爸,小唐用新的手機號給我發了資訊,她賭咒發誓,說她真的不知道父母做了這樣的事情,苦求我原諒她;另外,她說她父母帶著她一同過來跟我們一家人道歉來了。”
江明順心裡很煩,以他的想法,永遠不要再搭理這一家人,可眼見兒子這樣放不下,他又怕自己處理得太決絕,太傷兒子的心,一時猶豫不決,就問女兒:“晨星,你覺得怎麼辦最好?”
晨星也很為難,作為一個經歷過熱戀的人,她能理解弟弟和小唐之間的難捨難分,可她如果心軟,讓弟弟把唐家和小唐分開來看,說不定會後患無窮,她思前想後,也拿不定主意,遂對爸爸說:“爸,要不我問問蘇叔叔,他思慮周到,看問題透徹,最會處理這種棘手的事情了。”
江明順也覺得這件事沒必要瞞著蘇氏夫婦,雖說這件事只是他家的家事,可一個弄不好,就會波及到晨星,進而影響到蘇家。
晨星就出去請蘇景川進來,把江青山遇到的事情跟公公轉述了下,請公公幫著拿個主意,到底要不要再搭理這一家人?
蘇景川問清了小唐家企業的名稱,他上網查了查這家企業的基本情況,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俏茵姿”這個服飾品牌,在齊魯中原一帶也算是個數得著的成衣品牌,這家企業已經成立了二十年,小唐的父親肯定是個不大不小的富豪。
這樣的人,你真把他得罪苦了,他也是有能力翻出點浪花的人。
而這件事,雖然看起來只是個蹭熱度的小事,其中卻夾雜著晨星的身世秘密,是萬萬不能被媒體深挖的。
不說別的,單是人家的懷疑,就不能說完全沒道理,一個跟父母兄弟都不像的孩子,在現實生活裡是極其罕見的,憑著晨星如今的熱度,萬一有記者好奇去調查此事,說不定都能發現一點什麼。
小唐家裡一開始不過是想蹭熱度,及至發現自己狗眼看人低了,又急著趕過來道歉,雖然他的做法極其令人不爽,但也說明瞭他們沒有繼續炒作的想法,這件事就此為止,也算是個不錯的結果。
但如果執意不理,小唐的家人心下不安,揣度著晨星這邊會不會出手報復,他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會找中間人過來說項,請晨星這邊高抬貴手;要麼為了佔據道德高點,把自己一時想岔、然後登門道歉被拒一事說出去,這兩種無論哪一種,都會讓更多的人,知曉了晨星的家事。
而晨星的父母在法國一事,只要他們不打算馬上回國,這件事就最好不要讓外人知道。
蘇玥在非洲那邊,一直跟法國人爭鬥正酣,萬一法國人最後確定了他的身份,而晨星的父母又被媒體曝出身在法國,難保人家不會對他們下手。
所以綜合權衡之後,蘇景川還是建議青山給小唐回個短訊,告訴小唐自己家裡人很生氣,自己需要做父母的工作,讓她們先等等。
而晨星這邊,先晾小唐的家人兩天,然後再抽個時間見面,對小唐的父母敲打一番,讓他們再也不敢蹭晨星的熱度,至於青山跟小唐的事,還是順其自然,兩人的年紀都還小,如果相處兩年,兩人覺得可以長相廝守,家裡也不會特別反對。
------------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改口
聽了蘇景川的建議,江青山欣喜莫名,蘇景川的處理方案正是他想要而不敢去追求的結果,他對著蘇景川真心地說了句:“多謝蘇叔叔的指點!”然後就喜孜孜地去一邊發訊息去了。
見兒子高興成那樣,江明順暗罵他的沒出息,及至聽到兒子對蘇景川的稱呼,覺得有些不妥,就給蘇景川解釋了一句:“親家,青山看著你的外表比我年輕,就叫了叔叔,其實該叫伯伯的。”
蘇景川擺擺手,說:“就是一個對長輩的稱呼,哪有那麼認真?晨星一向稱呼我‘蘇叔叔’,青山自然隨著姐姐了。”
江明順看著女兒:“怎麼?你還叫蘇叔叔?你這個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呢?”
晨星:“……”
蘇景川忍笑解釋:“這件事不怪晨星,是蘇玥的意思,蘇玥說我們沒有給晨星改口費,晨星不能輕易改了稱呼,他是想等到舉行婚禮的時候,好好敲詐我和他媽媽一筆,不過啊,晨星,這次我跟你阿姨給你的壓歲錢有零有整,你阿姨的意思,零錢是給你的壓歲錢,整錢是我們給你的改口費,你對那個數字還滿意嗎?”
晨星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叔叔……爸,我沒有查你們給我的錢,我沒改口不是為了錢,就是跟蘇玥一起玩玩而已,其實你們想讓我改口,說一聲就行,不用給我錢,我自己的錢都沒時間去花,哪裡還需要你們給錢?”
蘇景川就知道,他跟胡碧微每人給她一張卡,她拿著也就放在了包裡,根本不會去查餘額,所以才沒有意會到公婆的意思,胡碧微昨晚還在嘀咕,以為晨星是嫌少呢!
叫蘇景川一聲爸爸,晨星並沒有多少心理障礙,一直以來,蘇景川對她的關照愛護,她都記在心裡,她已經把他當做自己的親人;難的是對著胡碧微叫媽媽,她得好好醞釀醞釀情緒。
蘇景川又陪著江明順夫婦說了一會兒話,晨星眼見蘇景川的手機連著響了幾次,知道有人找他,就對公公說:“爸,你要是有事你就去忙吧,我帶我爸媽和弟弟去我和蘇玥的房間看看。”
蘇景川點點頭,就去書房接了電話,晨星帶著父母參觀了自己跟蘇玥住的那層樓,青山看到姐姐家裡的大游泳池、健身房、衣帽間、放映廳……才對豪門有了更明確的概念,他悄聲對姐姐說:“姐,我這才知道什麼才叫有錢,我姐夫家真是太豪了!”
江明順怕兒子被富貴迷了眼,趕緊教育兒子:“青山啊,頓餐不過鬥米,席地不過八尺,人這一輩子,寧叫心安,不要屋寬,問心無愧最重要,懂不懂?”
江青山說:“爸,你的觀念太保守,我覺得,我這一輩子,要心安,也要屋寬,我努力掙錢,讓一家人過好日子,但是我不會盲目跟人攀比,我過我自己負擔得起的日子就行。”
劉月梅也低聲跟女兒說:“青山跟小唐在一起之後,有一次去咱們餐館裡吃飯,你爸因為青山買了一件上萬的衣服,教育他了半天,小唐在一邊聽了一會兒,竟然問我,叔叔在國內是不是教書先生?她說你爸教育孩子很有一套的!”
晨星笑道:“我覺得我爸記憶力非常好,他把我外公和我爺爺教育他的話,又言傳身教地教給了我和青山,連蘇叔叔都誇我們家的家教好呢!”
天擦黑之後,胡碧微過來叫大家吃飯,為了招待晨星的父母,胡碧微叫來了薇園的廚子,畢竟江明順夫婦是開飯館的,一般的好吃在他們面前就顯得平庸了。
想著兼顧大家的口味,今晚的菜餚以粵菜加西北菜為主,既有粵菜的著名海鮮,也有西北菜的帶把肘子、燒三鮮和蒸槽肉,胡碧微還特地交代廚房,給晨星做了一道酸辣味的酸菜龍利魚和一道酸辣綠豆芽,上菜的時候就擺在她面前。
回覆過小唐之後,青山整個人都輕鬆了,吃飯的時候,就他話多,吃一道菜就要點評一下,所有的菜都嚐了一個遍之後,青山得出了結論:“阿姨,你們家的廚子水平堪稱國手,我從沒有遇到過水平這樣高的大廚。”
見他這麼識貨,胡碧微很高興:“今晚做菜的廚子是薇園的大師傅,本就是能做出國宴水平的大廚,你要是服氣,想跟著學,回頭我跟幾位師傅說一說,問問他們當中有沒有人願意帶徒弟,如果願意,你可以跟著他們學一段時間。”
青山認真地謝了她:“阿姨,你幫我問問,如果他們願意教徒弟,過了年我就先不過去了。”
吃過飯後,胡碧微極力邀請他們一家人住下來,家裡有的是地方,單是一樓就有四間大客房,可劉月梅總覺得還是自己家裡睡得舒服,就婉拒了胡碧微的盛情,帶著一家人告辭了。
胡碧微讓自己的司機送江明順夫婦,順便又讓送貨車帶了四盆暖房培育的牡丹花和兩盆蝴蝶蘭,又弄了幾種適合在庭院裡栽種的花苗,讓江明順把院子裡的花圃搞起來。
*****
就在晨星和父母一起在婆家吃晚餐的時候,遠在開普敦古堡別墅裡的蘇珊,在連續輸了兩天的液體之後,高燒退去,神智恢復。
她一睜眼看到了老辛,一時間喜極而泣:“你們可算過來了!受傷後我硬撐了好幾天,一直等不到你們,最後我實在沒法子,只能自己動手把子彈取出來,真是疼死我了!”
老辛很是心疼她,可是他什麼都不能表露出來,就背過身去給她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將她扶得半躺著,一勺一勺地喂她喝。
等她喝完了水,老辛請教了護士,親自去給她做了一碗雞肉粥,蘇珊吃著久違的熱飯熱菜,精神頭才好了起來,老辛等她吃完,簌了口,這才跟她說了這幾天古堡別墅周圍發生的事情,徵求她的意見:“你覺得怎麼辦合適?”
聽說古堡別墅的周圍連續幾天都有槍戰,蘇珊的心情很激動,她過去在這裡待了將近一年,最清楚法國人在這裡的實力,能連續幾天跟法國人打起來,以色列南非區域的特工負責人肯定沒這麼大的膽量,應是烏列親自帶人過來了。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偏心
這個認知讓蘇珊喜憂參半。
喜的是,這次肯定可以突圍出去了,憂的是,自己躲到這裡,想讓烏列相信自己偶然間蹭進來,難度倍增。
蘇珊讓老辛拿紙和筆過來,她要細細地反推理,力求沒有任何邏輯漏洞。
臨下筆之前,蘇珊突然想起一件大事:“這套房子登記在誰的名下?”
“郭思達。”
“郭思達是誰?明面上的身份跟你們有關麼?”
“一個華裔,國籍是阿聯酋,其父是有名的華裔富商,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我們是透過中間人租賃了他的房子,可以說,我們知道他,他不知道我們,而且,這個租賃關係,市面上也無人知曉。”
老辛嚴格按照劉清宇的交代,給了蘇珊她必須的資訊,其他的一概不提。
蘇珊頓時面現喜色,這就好辦多了,方才她很是擔心,萬一這套房子直接登記在蘇玥名下,她是無論如何都說不清了!
即便不是蘇玥,只要是華夏居民,她都很難洗清自己,畢竟有那麼多的巧合在先,很難不讓烏列先入為主。
她絞盡腦汁,細細推論出了各個客觀項和那些彈性項,然後開始編一整套的謊言。
隨時隨地能說出天衣無縫的謊言,是特工們的必修課。
雖然蘇珊早就練就了一身說瞎話的本領,可這次事情的客觀項太多,大大阻礙了她的發揮。
她整整思考了兩個多小時,才想好了一個暗合各重大關節的謊言,只是有一個很關鍵的細節,她很難糊弄過去……
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為話一出口就覆水難收,對她們這種人來說,細節決定生死,即便她面對的人是烏列,如果烏列發現她在關鍵的事情上說謊,也絕對不會輕饒她。
見她絞盡腦汁,遲遲沒有決斷,老辛就問她難點在哪裡?
蘇珊說:“我必須確定自己跟房主沒有關係,可我是怎麼找到這間密室的?更無法解釋的是,你們這裡的電磁遮蔽非常嚴密,連我的上司都搜不到我的蹤跡,是什麼人有這個實力和必要來造這樣一座密室?”
老辛讓她等一會兒,他去到另一個房間,把這件事跟劉清宇彙報了。
劉清宇那邊很快給他發過來了一份建議,讓他供蘇珊參考。
蘇珊看過老辛給她的建議,頓時茅塞頓開,難怪自己怎麼都想不圓滿,原來還是知道的資訊太少。
這個難題解決了,蘇珊的心情就徹底放鬆了,她的感染還需要再輸一天的液體,她決定最後一天早些輸上,爭取在早上八點之前輸完。
她不能再耽擱下去,每多耗一天,組織付出的代價都極大,更何況以烏列的身份,委實不適合在一個地方多待,她明天上午必須把資訊發出去,這樣才能給烏列制定計劃的時間,她才有可能晚上趁著夜幕逃出去。
*****
初三的上午九點多一點,李思涵就到頤園別墅來接晨星迴去,按照晚輩正月上門的禮節,他還帶了四色禮物。
胡碧微非常意外,私下對蘇景川嘀咕:“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可真是偏心!”
李慕羽在人情上寡淡是出了名的,每年的春節,除了他岳父那裡不去不行,其他的親朋故舊,他一直秉承著不送禮也不收禮的原則。
胡家跟李家可謂世交,李慕羽跟胡玄寧又是師兄弟,就這樣的關係,過去李慕羽逢年過節,也沒有上過胡家的門。
如今李思伊嫁了胡玄寧,昨天上午李思伊和胡玄寧自己過去的,李慕羽根本沒有讓李思涵去接。
可是為了讓晨星迴去,他竟然破天荒地讓李思涵以晚輩之禮上門了!
蘇景川嘆道:“這哪裡是偏心?李慕羽對晨星,有著很深的愧疚和虧欠,他怎麼對晨星好,都覺得為她做得太少,他的心酸有誰知道?”
胡碧微暗暗撇嘴,這是夫子自道呢!不過令她欣慰的是,蘇景川始終對蘇玥看得極重,即便是覺得對不住吳琪,也從沒有因此少愛了兒子半點。
蘇景川招呼晨星快點:“你爸爸肯定一早盼著呢!”
這次去李博夏那裡,胡碧微就沒那麼張揚,而是選了中規中矩的四色禮物。
晨星只帶著茅智慧,開著那輛勞斯萊斯,跟著李思涵的車進了奶奶家的院子,李思芷、李思影、李思伊早就等在門口了。
今天外面的溫度零下幾度,怕她凍著,李思芷馬上拉著她進了客廳,李思伊幫她脫掉了外穿的羽絨服,用手掂了掂,笑道:“姐,你一下車,我還以為你胖了呢,沒想到只是衣服穿得太厚。”
晨星打量了李思伊兩眼,有些明白她為什麼這樣說了,她看起來倒是豐腴了不少。
李思影打趣她:“思伊啊,你這思想可不太健康,自己胖了,就巴不得姐妹們陪你一起胖,晨星可是大明星,怎能疏忽形象管理呢?”
李慕羽跟胡玄寧本來在樓上下棋,聽見樓下的動靜,知道是晨星過來了,兩人一起下樓,胡玄寧聽見了李思影的話,對李慕羽說:
“師兄,你可要好好管管李思伊,她可能是工作壓力大,最近越吃越多,這個冬天都胖了十幾斤。”
李思伊在哈佛的MBA課程已經畢業,她如今在華爾街一家投資銀行做業務代表,收入高工作強度也很大,她又是個社會經驗很少的人,這半年確實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讓她在華爾街上班,也是李慕羽的意思,離開了家人的羽翼,她在異國他鄉開始獨自打拼,才能學到更多的東西,快速成熟起來。
胡玄寧又打量了晨星幾眼,奇道:“師兄,是我的錯覺嗎?我覺得晨星的五官似乎有了變化,對,鼻頭圓潤了些,整個人更好看了!”
李慕羽早就注意到了,藝術家的眼睛,比一般人要敏銳得多,更何況他又是個洞察力極為強悍的人,他也在心裡揣摩原因,這會兒聽胡玄寧這樣說,他倒是不好說什麼了,這個胡玄寧,說話真是太放肆了,晨星的相貌,能是你隨便評論的嗎?!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催生
胡玄寧被李慕羽瞪了一眼,馬上知道自己嘴欠了,幸虧李思伊不是個很計較的女人,不然自己的麻煩大了。
聽胡玄寧這樣說,晨星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當初她準備懷孕的時候,曾經跟蘇玥一起去諮詢過林教授,蘇玥很清楚,晨星懷孕後自己不在身邊,可他又想早點知道這件事,就特地問了林教授:
“女人如果懷孕了,臉上會不會有什麼變化?我看網上不少人說,女人懷孕後鼻子會變大,這個有道理嗎?”
林教授尋思了片刻,才說:“女人懷孕後,身體上確實會有很多變化,有的女人會覺得鼻子明顯變大,這個情形可能跟激素分泌的異常導致的粘膜充血有關,也跟女人負擔了一個孩子後,呼吸更為用力有關。
據我的觀察,那些鼻樑不高的女人,大多都會發現鼻子變寬了,像晨星這樣鼻樑翹挺的,懷孕後鼻頭會變得圓潤一些,不過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有些女人懷孕後,鼻子並沒有什麼明顯變化。”
如今看來,林教授真是見多識廣,自己的鼻頭確實圓潤了些。
她今天過來,本來也想把懷孕的訊息告訴父親和奶奶的,只是一時還沒有想好該怎麼開口。
李慕羽招呼大家在沙發上坐下,胡玄寧自知理虧,親自動手去給大家泡茶,李慕羽問了兩句晨星年後的工作,然後提議道:“晨星,我想請你父母、弟弟今晚一起過來坐坐,你看方便嗎?”
“這個……”晨星有些猶豫:“我弟弟一直不知道我的身世,他剛二十歲,嘴不嚴,而且他那個女朋友家裡也不省事,最近正在就我跟我弟不像的事情做文章,叫他來肯定不合適,可是不叫他,又怕他多心想多了,也是麻煩。”
這倒不是個大問題,李慕羽問清楚江青山在京城認識誰之後,給蘇景川打了個電話,讓他想法子今晚給江青山找個事情做做。
這對蘇景川不是難事,他跟薇園擅長做粵菜的連師傅聯絡了一下,告訴他自己今晚準備在薇園請公司的一眾高管吃飯,由他主廚,另外自己一個親戚家的孩子喜歡做菜,他想讓這個孩子今晚跟著他打打雜,請他評判一下這個孩子有沒有做菜的天分。
大老闆親自發話,連師傅自然不會拒絕,蘇景川都安排好之後,就給李慕羽回了電話,李慕羽把蘇景川的安排告訴了晨星,晨星才給父親打電話。
江明順聽說李慕羽想請他們夫婦一起去家裡坐坐,本能地想拒絕,可又想著如果不去,肯定讓晨星為難,還是忍著不自在答應了。
青山得知今晚就讓他跟擅做粵菜的名師打雜,高興得像個一百多斤的孩子,劉月梅也想讓他抓住這個機會,給他交代了一堆的注意事項,青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媽,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會有眼色的,而且以我的刀功,不是我吹牛,給哪個名廚打下手都不丟面子!”
李慕羽又跟女兒聊了一會兒,護士推著他媽盧如敏出來了,盧如敏腦梗已久,雙腿無力,這一年多每天都要做一個小時的按摩,免得她的腿部肌肉進一步退化。
盧如敏見了晨星,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並指使胡玄寧上樓一趟,把她房間博古架上的那個小箱子搬下來,她有禮物要給姐妹幾個。
李慕羽心裡難過,母親這是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了嗎?每次見了孩子們都要分東西,前段時間還特地把她名下的存款,全部轉到了李思涵的兒子名下,李思涵怎樣推辭都不行。
胡玄寧很快就把箱子拿下來了,盧如敏拿出了四個鑲著紅色寶石的如玉金鎖,給了四姐妹一人一個,說:“這是我給重外孫的東西,早點給你們,也算給點壓力,奶奶老了,就想多抱抱下輩人,誰生得多我還有獎勵!”
晨星看著金鎖當中的紅色寶石,覺得比她見過的紅寶石都要璀璨奪目,遂小聲問李思芷:“姐,這個不是紅寶石吧?光澤要好得多呢!”
“不錯,你越來越識貨了,”李思芷誇了妹妹一句:“這是極其罕見的紅色鑽石,父親當年弄到幾顆,本想給奶奶做一套首飾,奶奶拒絕了,說自己年紀大了,戴不了,沒想到她做成這個給了咱們,你別看這幾顆鑽石的克拉數不大,紅鑽可一直都是有市無價,你收藏起來,價格只會一直漲!”
聽說紅寶金鎖這麼貴重,李思伊馬上跟老公商量:“玄寧,咱們再生一個吧,我想再要一把鎖,而且奶奶說了,生得多她還有額外的獎勵!”
胡玄寧點點頭,做出一副財迷樣,湊趣道:“好的,你趕緊再生,咱們去找找醫生,最好生多胞胎,一次三個五個的,咱們把奶奶剩下的寶貝都蒐羅到手!”
大家都笑了,盧如敏開心極了,指著胡玄寧對李慕羽說:“慕羽啊,玄寧最會哄我老婆子開心了,你以後少罵他幾句。”
李慕羽也覺得,胡玄寧自打結婚後,整個人都隨和了不少,過去那副氣死親爹的德行,徹底收斂起來了,這就是成熟吧。
室內的暖氣很熱,盧如敏覺得有些氣悶,就讓護士把窗戶略開一條縫,晨星立即聞到了一股清香,隨口問道:“奶奶,咱們的後院是栽種了梅樹嗎?我聞到梅花香了。”
盧如敏搖頭:“咱們後院沒有梅花,不過鄰居老程家後院裡栽了十幾顆梅樹,想是他家的梅花開了,香味兒飄到咱們這裡了。”
晨星的鼻子這麼靈,盧如敏心裡一動,她打量了晨星幾眼,招手讓她到自己跟前,小聲問道:“晨星,你是不是懷孕了?”
當著這麼多人,晨星有點兒不好意思,不過還是承認了:“是的,奶奶,你怎麼猜到的?我本來打算一會兒悄悄告訴您的。”
盧如敏笑道:“過來人的經驗啊,女人在懷孕的時候鼻子特別靈,我有你爸那會兒,鄰居家每天吃什麼飯菜我都能聞出來,你爺爺天天說我狗鼻子。”
姐妹幾個紛紛恭喜她,晨星滿懷歉意地對李思芷說:“姐,真對不起,五月份我都六個多月了,恐怕無法給你做伴娘了!”
“我的小外甥要緊,”李思芷讓她不用多想:“現在還早,我再找一個伴娘就是了。”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萬全之策
話分兩頭,初三的一大早,老辛帶來的護士給蘇珊輸完一瓶液體之後,就跟老辛一起收拾東西,抹掉了所有他們來過的痕跡。
老辛開啟了隱藏著的密室的暗門,就要離開時,蘇珊又叫住了他。
老辛意會到她還有事要跟自己討論,就讓護士先走,在密道的第一個拐角處等著自己。
蘇珊待護士走了百步之後,才低聲跟老辛商量:“你從這個密道出去之後,能不能至少一年之內,不在開普敦出沒?”
老辛心想,這件事處理完畢,他肯定要接受處分,且自己之前在法國人面前暴露過,按照慣常的做法,他很有可能被降職降級調到其他地方,以後再出現在這裡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所以老辛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你放心,我馬上就會調離此處。”
蘇珊見他沒弄清自己的意思,只好進一步解釋:“我之所以被法國人這樣追殺,還是源於前不久你在塔曼拉塞特被抓一事,讓法國人懷疑我……”
“什麼?”老辛驚詫至極:“上次的事情是你給我們傳了訊息?”
見他不知道這個,蘇珊也沒有太吃驚,劉清宇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也是為了保護她。
可她如今的這個處境,一個不留心,就會受到來自外界和內部的雙重絞殺,她不得不萬分謹慎。
“我當時也是適逢其會,法國人雖然懷疑我,可是他們沒證據,也只能下黑手,可是如果讓人在這次的事件中把我和你聯絡起來,不光是法國人,我的老大也不會放過我的!”
老辛的雙眼模糊了,這個女人,落到這步田地竟是因為自己!自己為她受處分又算得了什麼?如果沒有她,自己說不定連命都沒有了!
他抬手抹去眼淚,鄭重保證道:“你放心,我從密道出去之後,就地潛伏半年時間以上,絕不會在外界露面!”
見老辛感動成這樣,蘇珊有些不好意思,就把之前自己的失誤告訴了他,讓他不必介懷那件事,本就是她欠他的,老辛不同意,說:
“我的相貌在東方人之中很常見,當時我被抓,主要是我的通訊員的失誤,這一點我很清楚,你提供的畫像只是一個誘因,不是主因;而且,當我被抓住的時候,你完全可以視而不見,你能冒著風險救我,足見赤誠,這個情分我記著了!”
時間緊迫,蘇珊拍拍他,不再跟他繼續這個話題,事已至此,對她來說,最困難的事情,莫過於真正撇清跟華夏特工的關係,可如果她出去之後,法國人以後過來複盤,來到這個密室,進而發現那條密道,她一樣說不清……
老辛告訴她這個密道之後,她就進來探查過,密道的出口處是一家沿街的商鋪,正對著一條主幹道,而沿著主幹道往南走不到兩公里,就是東方之鷹的駐地,如果有人查到這條密道,找到出口後再進一步排查,她就再也難以洗清自己了!
見她看著密室的暗門發呆,老辛知道她的擔憂,索性把自己這邊的安排透露給她:“我們已經想到了這個密道對你的威脅,所以這兩天我們做了緊急安排,你放心,我們離開後一個小時之內,這條密道就會被掩埋,而且是水泥混凝土的掩埋,以後這個別墅再也沒有密道了!”
得知劉清宇連這一步都想到了,蘇珊徹底放心了,說了句:“代我謝謝你們的頭兒!”
分別的時刻到了,老辛走到蘇珊跟前,伸出手,蘇珊知道他的意思,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並在他耳邊低聲道:“保重!”
老辛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也說了句:“保重!”隨即果斷轉身,開啟暗門快速離開了此地。
他帶著護士沿著密道向前走了二十多米,找到了修這條密道時留下的機關,按下了掩埋鍵,幾十分鐘之後,他身後的這條密道,就會被封死了。
劉清宇這樣安排,也是為了進一步正常化郭思達的身份,古堡裡建有密室,大部分富豪都能做到,可是修這麼長一條密道,絕不是正常人的作為,既然這個古堡已經暴露了,當然要儘可能地降低方方面面的風險。
距離古堡別墅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型攪拌站,這是我們的產業,這兩天已經緊急挖通了砂石場和密道之間的通道,他們接到老辛的訊號之後,馬上就開始了密道的混凝土填灌工作。
老辛帶著護士從密道走到臨街的商鋪後院,安置下來後,老辛把蘇珊的要求跟劉清宇彙報了,劉清宇讓他先在商鋪的後院住幾天,他很快會派人去那裡給他做一個整容手術,確保連臉譜分析儀也無法再將他跟過去的老辛聯絡起來。
蘇珊待老辛離開一個小時之後,就從密室裡走到地上一層,她這次出來,烏列就怕她出事,特地叮囑她們帶上那種每小時內可以自動開啟二十秒的追蹤晶片,便於組織隨時掌握她們的位置。
她臨走時給烏列彙報過行程,並保證三天之內來回,可是三天之後,烏列卻沒有收到她們回來的訊息,烏列馬上通知開普敦附近的自己人找人,他們的人透過追蹤密碼,找到了那兩位智力受損的同仁和一個同仁的屍體,卻始終沒有找到蘇珊的下落。
以色列摩薩德對自己人的信任和優待舉世聞名,他們在成立之初就規定,動用一切力量、想盡一切辦法,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把摩薩德人帶回家。
所以得知蘇珊失蹤,烏列馬上指示他們在開普敦的人盡全力尋找,他們找了兩天一無所獲之後,烏列親自帶著一百名摩薩德的精銳趕到了開普敦。
他根據那兩個智力受損的特工的行動軌跡,端了法國人在開普敦的一個據點,並抓了他們十個人。
法國人也急眼了,烏列抓到的人當中有他們在這個地區的二把手,法國人在此地的一把手馬上跟烏列交涉,聲稱這件事不是他們乾的,並隱晦地暗示,距離他們的據點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就是另一歐洲國家的據點,定位出錯也未可知。
這種謊言豈能得逞,烏列讓他們拿出證據,法國人有心把張明越交出去,可又怕她分量不夠,到時候不僅不能換回自己人,還白白地得罪了英國人,那才叫得不償失。
法國人仗著自己在這裡的人多,也試圖劫回來他們的人,可烏列帶過來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早就做好了請君入甕的準備,法國人行動了兩次,每次都吃了不小的虧,只得再次找烏列和談。
烏列讓他們交出蘇珊,否則一切免談,可蘇珊逃到古堡就進了密室,那個密室能遮蔽一切電磁訊息,烏列都找不到她,法國人更是摸不著頭緒,眼見烏列不依不饒,法國人只得也加緊了搜尋蘇珊的行動。
烏列一直無法定位到蘇珊,不知她是死是活,只能在她最後一次顯示位置的地方,畫了一個直徑一百米的圈子,帶著他們的人在這個圈子裡反覆尋找。
法國人也派了人這個區域找人,雙方一旦不期而遇,無話可說只有動手,這幾天小打小鬧了好幾次,好在這一塊是別墅區,人口稀少,也沒有引起大的恐慌。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營救
烏列的助理很快就收到了蘇珊的訊號,經過準確定位,確定蘇珊就在古堡別墅裡。
這個地點讓烏列很意外,要知道,古堡別墅由於佔地廣闊且房間眾多,一直都是他們重點搜尋的物件,就這幾天,他們已經對這個地方精確搜尋了兩遍,什麼有用的線索都沒有發現。
他們有理由相信,法國人在這裡排查的次數更多。
蘇珊失蹤了這麼久,組織裡好多人都認定她可能犧牲了,唯獨烏列堅持認為她只是受了重傷,以她的身手和應變能力,再艱難的處境,她都能博取一線生機。
她在古堡別墅裡反饋了資訊,至少說明瞭兩件事:第一:這個古堡裡有秘密機關,幫助她躲過了法國人的追殺;第二:她知道組織上過來營救她了。
烏列立即招來五個行動小組的組長,制定了嚴謹的營救計劃。
首先是聲東擊西,烏列的人故意讓法國人發現,他們突然對跟古堡別墅相反方向的一家海洋博物館產生了興趣,先後派了四十多個人混進去,在裡面細細搜尋了一天。
其次是故意派人在法國人的一個據點附近踩點,讓法國人誤以為摩薩德將要採取更大的報復行動。
最後才暗中清查古堡別墅四周的可疑分子,讓法國人的人手儘量遠離這一區域。
到了晚上的八點多,法國人的一個據點毫無懸念地失了火,雖然法國人早有準備,沒有人員傷亡,可也燒燬了不少他們來不及搬走的東西。
法國人極為惱火,可是烏列手裡有他們無理尋釁的證據,且還抓有重要的人質,以摩薩德不吃虧的秉性,殺他們幾個人都不在話下,可法國人很在意自身傷亡的數字,只得忍著氣再找烏列談判,想先把人換回來再說。
就在法國人的駐地失火的同時,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白人,從距離古堡別墅不遠的一家酒館裡出來,坐上了一輛老舊的賓士轎車。
那輛賓士轎車向南行駛,走了一段路,拐入到一個小巷子裡,走到巷子的盡頭,他們又拐向北,再次步入一個巷子裡。
五分鐘之後,這輛轎車恰好行駛到古堡別墅的西邊圍牆下,圍牆內有很多高大的南非松,很適合身手好的人翻牆進出。
這是一條小路,路燈很少且壞了不少,這輛車的車燈也不太好,路上影影綽綽的,幾乎看不清人。
這輛車開得很慢,期間因為路上有一根木頭擋路,司機不得不將那個已經在打瞌睡的白人叫下來,兩人一起把木頭抬到路邊,這才繼續行駛。
就在這兩分鐘的時間裡,一早過來營救蘇珊的小夥伴,已經揹著她迅速從圍牆上滑下來,然後坐到車子的後排。
隨後這輛汽車就開到一家教堂裡,十幾分鍾之後,又有一輛灰色的寶馬車從教堂裡開出來,駛到一家度假村的小院子裡。
如此倒了幾次,摩薩德的人確定無人跟蹤之後,才把蘇珊送到了一家汽車4S店裡,烏列正在這家店的倉庫裡等著蘇珊。
烏列已經斷定蘇珊受了傷,所以調來了兩個醫生--一個外科醫生一個內科醫生在這裡等著她,蘇珊跟他們說了自己受傷的經過,得知她是自己用匕首把子彈剜了出來,兩個醫生都面露欽佩之色。
那個外科醫生檢查了蘇珊的傷口,奇蹟般地沒有感染,蘇珊撒謊說,她事先帶有強效消炎藥,沒想到真用上了。
這兩醫生都是行業內的頂尖人才,自是一看蘇珊的傷口,就知道沒有清創縫合過,所以幾天了傷口處還沒長住,他給蘇珊打了局麻藥,將被子彈貫穿部位已經腐壞的肌肉刮掉,充分清洗創面後,才將創口縫合。
烏列眼見蘇珊面色憔悴,人瘦了一大圈,知道她這幾天肯定吃了不少苦,就讓她先安心睡一覺,明天再彙報詳細的事發經過。
烏列這樣的態度,蘇珊基本斷定,至少到這會兒,烏列還不曾懷疑她,提著的精氣神馬上散了,她馬上就睡著了。
*****
初三的下午四點多,李慕羽親自陪著晨星去京郊梅苑接江明順夫婦,在他們到這裡之前,蘇景川已經先行將江青山接走了。
江明順和劉月梅見李慕羽親自過來了,都是十分的意外,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平易近人呢,劉月梅感動之餘,定要下廚房給李慕羽做一碗油茶嚐嚐。
跟李家人交往這麼久,晨星已經知道李慕羽的生活非常規律,每日的飲食都是定時定量,這樣的加餐,恐怕對他不太合適,所以趕緊替他推辭:“媽,李伯伯這會兒肯定不餓……”
李慕羽洞若觀火,他知道晨星的心思,也不想辜負了劉月梅夫婦的一片心意,遂插話道:“晨星,我早聽說你們那裡的油茶很有名,一直不曾嘗過,今天就讓我見識一下,晚上少吃些就是了。”
劉月梅這才意會到,像李慕羽這樣的人,恐怕吃東西沒那麼隨意,自己那樣說,委實有些唐突,可李慕羽為了不傷自己的面子,竟然說自己慕名已久,真是太會做人了。
劉月梅就去廚房,用心用意地做了幾碗油茶端出來,李慕羽吃了幾口,覺得香潤滑軟,確實是民間獨有的美味,遂將一碗油茶喝得乾乾淨淨。
喝完才誇味道好,劉月梅說:“老李,這個茶很飽腹,一次不能多喝,你要喜歡,回頭我給你做一些用開水沖泡直接喝的油茶,在忙的時候可以衝一杯墊墊肚子。”
李慕羽謝過了她,無比感慨地說:“月梅,你真是一個好媽媽,晨星成長在你們這樣溫暖和睦、煙火味十足的家庭裡,真是她的造化,沒接觸你們之前,我以為晨星過去吃了好多苦,認識了你們之後,我才知道,晨星擁有太多別人無法擁有的幸福!”
“老李,你真是過獎了,我們就是普通的農村人,沒大的本事,只不過是盡力將孩子們拉扯大,孩子其實跟著我們吃了很多苦,只是這個孩子自己堅忍爭氣,才會有今天的成就,其實跟我們的關係不大的!”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話裡有話
李慕羽擺擺手,制止了劉月梅的自謙:“月梅,我這不是恭維之詞,而是肺腑之言。”
李慕羽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麼表達更合適:“我們都知道,父母的言傳身教對孩子影響巨大,卻沒有想明白,人生長路漫漫,成年後去日苦多,面對生活裡叢出不窮的苦難挫折,孩子最需要從父母那裡學到的,恰恰是該如何去熱愛生活。
熱愛生活,說到底做到兩條就已經足夠:時時刻刻不忘努力,隨時隨地享受生活。
而什麼是生活?生活就是一粥一飯來之不易,熱愛生活,從用心去準備一粥一飯開始,從粗茶淡飯也有匠心獨到開始,從努力工作不走捷徑開始。
你們夫婦在這兩個方面都做得特別到位,你們的家有味道有溫度,能讓孩子看清生活的本來面目,能給孩子真正的歸屬感,這樣的家,才能教育出人格健全、樂觀向上的孩子,而這兩個品質,才是孩子一生健康發展的根基。
所以我真的很敬佩你們,你們夫婦做到的事情,我們好多人都做不到,所以很多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好多家境優渥的人,都在教育孩子方面非常失敗……”
李慕羽話裡有話,他有很多的感慨,此時卻不便出口,儘管他跟沈佳瑩的感情一早就走到了盡頭,但是在外人面前說她的壞話,從來不是他可以做出來的事情。
他跟沈家瑩從結婚開始,她就沒有做過飯,說是不會做,也懶得學。
李慕羽在家裡是小兒子,他大哥早帶著妻小搬出去住了,沈佳瑩不會做飯,李慕羽一開始也不覺得問題很大,母親一手好茶飯,本也想著跟小兒子一家一起生活。
可婚後不久,沈佳瑩就覺得跟李慕羽的父母在一起生活不自由,覺得婆婆經常教育她該如何做事,煩得很,跟婆婆賭了幾次氣之後,她以上班路遠為由,吵著要出來單住。
鬧了幾次之後,李慕羽的父母很灰心,想法子幫他們在沈佳瑩的工作單位附近弄了套房子,讓他們單住。
那時候李慕羽還在唸研究生,週末才能回家,沈佳瑩平時就下館子或者在孃家混飯吃,週末了等李慕羽回來給她做飯。
李慕羽覺得這樣不是辦法,苦勸她學做飯:“佳瑩,你沒有事業心,工作就是混飯吃,我不能也像你這樣,你也希望我能做一番事業吧?
可我要做事業,勢必沒工夫經常回家給你們做飯,你現在下館子回孃家,有了孩子怎麼辦?你還能帶著孩子下館子不成?”
可沈佳瑩根本不聽他的,還振振有詞道:“我有了孩子,咱媽和我媽都會管我的!我跟孩子還能餓著不成?我就怕進廚房,你不要強迫我!”
就這樣,沈佳瑩堅持不下廚房,她懷孕後,她媽怕她營養不良,過來幫她做了大半年的飯,生了孩子之後,婆婆盧如敏又過來幫她做了半年的飯,等到孩子一斷奶,盧如敏就把孩子帶回家裡帶著,沈佳瑩繼續到處下館子。
孩子在父母那裡,一到週末,李慕羽自是回父母那裡看孩子,根本不回他們的小家,沈佳瑩等不到他,找到他父母這裡,對他諸多怨懟……
可哪一個男人,喜歡回那個冰鍋冷灶的家?他跟沈佳瑩本就沒有多少共同語言,在生活上她又處處指手畫腳,整天培養他做飯做家務,想把他調教成一個老婆奴,他豈是那樣的男人?
兩人越過越冷,後來因為李慕羽一心想做學問,不肯走仕途,更是讓沈佳瑩惱恨至極,兩人無數次爭吵之後,關係已經是岌岌可危。
可是因為有李思涵,為了孩子,兩人還勉強維繫著,後來因為一件事,讓李慕羽的父母對她徹底寒了心,確定不再幫她帶孩子了。
李思涵比李思芷大兩歲,兩人上的是同一間幼兒園,李思芷處處出色,一到幼兒園就成了風雲人物,到處參加比賽到處拿獎,有她做對比,比她大兩歲的哥哥就顯得過於平庸了。
沈佳瑩這個人,雖然自己做什麼都不努力,卻生性要強,眼見侄女這麼優秀,她就怨怪李慕羽的父母不會教孩子,耽誤了孩子的發展,李思涵小時後挺聰明的!
父母把沈佳瑩的抱怨說給李慕羽,李慕羽只好親自去找沈佳瑩談話,勸她想開些,男孩子開心竅晚,小時後不如女孩子很正常,讓她不要無謂地爭強好勝。
沈佳瑩哪裡聽得進去?隨後就買了一堆學前教育的書籍,讓盧如敏每天督促孩子學習,並給孩子報了五個興趣班,讓老人天天接送孩子學習。
李博夏是很講原則的人,決不肯用公車接送孩子,盧如敏就只能天天搭公交接送孩子上興趣班,如此堅持了半年,盧如敏每天疲於奔命,沈佳瑩卻仍然很不滿意,怪李思涵進步不大!
正好李思涵該上小學了,盧如敏灰心之下,明確跟沈佳瑩說:“我老了,文化水平也低,輔導不了孩子,孩子跟著我,恐怕會耽誤他,還是你親自帶著吧!”
沈佳瑩沒法子,只好親自帶著孩子,她從沒想過要改改生活方式,依舊不做飯,經常帶著孩子下館子、吃路邊攤……因為她的這種生活方式,李思涵因為吃壞東西緊急被送到醫院,一年之間發生了六七次!
他那時候對她已經徹底失望,一心想要離婚,離不了的時候,就儘可能地躲著沈佳瑩,忽略了李思涵的成長,這是他一生中最後悔的事情……
再後來,陰差陽錯之下,他們終究沒有離婚,有了李思伊之後,他回家的次數略微多了些,有一次他從外地回來,已經是晚上六點多,沈佳瑩從外面給兩個孩子買了水餃回來,兩個孩子說天天吃吃膩了,沈佳瑩氣得讓他們餓一頓好了!
他一進家門,就發現家裡的氣氛不對,沈佳瑩在臥室裡賭氣,李思涵見他回來,馬上跑到妹妹的房間。
他跟進去,只見五歲的李思伊,正在熟練地泡著泡麵……
閱讀網址:n.
------------
說明
出來有事,喝多了,頭疼,原稿直接貼上沒有改,我先睡一覺,一早醒了再改,覺得讀得不通順的地方,明早再看一遍吧。
------------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父親的反思
這個畫面深深地刺激了李慕羽,他下定決心一定要解決孩子們的吃飯問題。
他特地請了一個星期的假,親自給家裡物色一個合適的廚子。
自打生了李思伊,考慮到沈佳瑩不做飯的德行,雙方父母先後幫她找過四個保姆,可沒有一個保姆在他家待的時間超過半年。
一開始,家人還是相信沈佳瑩的種種理由,也知道合適的保姆難遇,只能將就著往前走了。
直到有一次,李慕羽回京開會,在家裡住了一個星期,算是明白為什麼保姆在他家幹不長了。
那天早上沈佳瑩臨出門時,發現腳上的皮鞋不夠亮,就叫那個保姆過來,伸腳讓小保姆用亮光布給她擦一擦。
小保姆蹲下給她擦皮鞋,因為穿在她腳上,小保姆不敢用力,動作有些輕,沈佳瑩立馬訓斥她:“早上沒吃飽飯啊!能不能快點?”
那個小保姆給她擦好鞋之後起身,李慕羽分明看見,小保姆的眼裡閃著淚花。
李慕羽從不知道,沈佳瑩竟是這樣不懂得尊重別人的人,在她眼裡,人家低她一等嗎?
而李慕羽經過觀察,發現沈佳瑩什麼家務都不幹了,連自己的內衣褲都要讓小保姆給她洗!
他在家待了幾天,就知道這個保姆也幹不長,果不其然,這個保姆在他家幹了三個月,說什麼都不幹了。
眼見保姆這麼不省心,沈佳瑩索性不找了,帶著兩個孩子繼續湊合著過日子。
鑑於她對事業沒什麼追求,為了方便接送孩子,家裡乾脆將她的工作調到兩個孩子的學校附近,而李思涵的小學和李思伊的幼兒園相距很近,她走著就可以接送兩個孩子。
沒有了保姆的日子,沈佳瑩每天晚上買好麵包,晚上用微波爐熱一下,再給每個孩子一杯牛奶,早餐就算搞定了。
中午李思伊在學校吃,她帶著李思涵吃單位的食堂。
晚上就在家附近的幾個館子裡輪換著吃。
只是什麼東西,天天吃都會吃膩,李思涵跟李思伊不想吃媽媽從外面買的飯菜時,就學會了泡泡麵。
這次李慕羽下了大決心,讓大哥幫自己物色一個四十歲左右乾淨利索、會做家常菜的女廚師,專門給兩個孩子做飯。
李慕林很快給弟弟家找了一個姓王的廚師,當著廚師和沈佳瑩的面,李慕羽明確宣佈,這位廚師只負責家裡的一日三餐,其他的家務都無須承擔。
且廚師的工資由李慕羽的父母發,廚師做得好不好,沈佳瑩無權置喙,由李慕羽說了算!
沈佳瑩很委屈,覺得李慕羽不給自己一點臉面,回家找父母哭訴,沒想到她父親說:
“你想想自己配做孩子的媽媽呢?你看看除了你家,還有哪家的孩子是經常下館子的?你都不覺得羞愧嗎?
我們猜著這是李慕羽最後一次給你機會,如果這次找的廚子還是被你氣走,他可真要考慮給孩子們換個媽媽,估計他什麼都不求,只求對方勤快會做飯就行!”
沈佳瑩這才害怕了,回去老老實實接受了李慕羽的安排,由廚師負責孩子們的生活,她負責孩子們的學習。
李慕羽自覺自己已經盡力給孩子們做了最好的安排,兩個孩子自幼上的都是好學校,物質上從沒有匱乏過,應該會成長為對社會有用的人才嗎?
可現實令他無比的失望,李思涵留學回國之後,一肚子投機主義,置自己的建議於不顧,既不願意進機關磨練,也不想踏踏實實地做學問,一心想要過輕輕鬆鬆就能為所欲為的生活。
在這種觀唸的指導下,他遇到了正想套路他的張明越,兩人一拍即合,很快走到了一起。
李慕羽拆不開他們,只得同意他們結婚,他本來以為張明越不過是想借著這個婚姻為家族撈取更大的利益,他覺得自己警醒些,看著他們、隨時敲打著就能防患於未然。
卻沒有想到,張明越一家竟是那樣的身份,謀財還都是小事,他們竟是想借著自己一家的資源,弄到更高階的情報,禍國殃民!
這件事不僅讓李思涵深受打擊,也讓李慕羽一再地反思,李思涵為什麼會長成這個樣子?
答案不言自明。
他跟著媽媽長大,媽媽在工作上的不努力、在生活上的好逸惡勞,讓他在潛意識裡以為,人生沒那麼難,完全可以透過投機取巧,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李思伊呢?天資出眾,學習成績非常優異,李慕羽卻一早看透,她難以在任何一個方面做到極致,成為一流的人才。
因為她繼承了母親浮躁、淺嘗輒止的習慣,她對什麼學科都沒有深愛,大學畢業後申請MBA,只不過是因為人們都說這個專業出路好且收入極高,而哈佛的MBA公認的極難申請。
李思伊有著極佳的數學天賦,多次在奧數比賽中獲得過好名次,李慕羽一直想讓她在計算機或者精算方面深造,日後成為這方面的頂尖人才。
可任憑父親磨破嘴皮子,反覆給她講解,“唯獨熱愛方抵歲月漫長”的道理,都無法改變她要出風頭、要當大公司ceo的決心。
她如願以償地考上了,可是知子莫若父,以李思伊的任性又缺少城府,她選的路,讓她註定走不到很高的位置,達不到她想要的目標。
自己半生痛苦的教訓,讓李慕羽再一次確認了好妻子、好媽媽的標準,什麼出身、地位、學歷都比不上,一個女人腳踏實地、能夠沉下心來做事的品質。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三十章 吃癟
怕路上堵車,李慕羽略坐了片刻,就帶著江明順夫婦出發了。
上車的時候,江明順夫婦驚訝地發現,司機竟是胡玄寧。
劉月梅問他:“既然來了,怎麼不進屋坐坐,喝杯茶暖和一下呢?”
胡玄寧尷尬地笑了笑,晨星替他說了:“媽,他是怕進去了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們,他本來是蘇玥的小舅舅,可他又娶了我妹妹,不敢在你們面前託大,也不甘心做你們的晚輩,索性就不進去了!”
劉月梅夫婦已經知道李慕羽還有一個小女兒,卻不知道這個女兒嫁給了胡玄寧,得知這個訊息很訝異,在他們看來,女孩子嫁給了一個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肯定是逼不得己,從他們對胡玄寧一貫的印象來看,估計是他禍害了人家。
眼見他們夫婦看自己的眼光很複雜,胡玄寧大體能猜到他們的想法,忍不住替自己辯解了一句:“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也是受害者,思伊自己想要嫁給我的!”
江明順不贊同地搖搖頭,說:“胡先生,男子漢大丈夫,錯了就是錯了,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在我們那裡,像你這把年紀的男人,禍害人家年輕小姑娘,早被人家女方家裡打殘廢了!”
胡玄寧:“……”
他到這個時候才體會到,他跟晨星從來就沒有可能,即便是他先遇到晨星,自己也根本過不了她父母那一關,晨星也壓根不會考慮自己。
眼見胡玄寧吃癟,李慕羽心情大好,這些話都是他想罵卻罵不出口的話,這樁婚事他並不滿意,不過是不得已罷了,胡玄寧這個孬貨,竟還覺得他自己勉為其難,真不是個東西!
胡玄寧在天擦黑的時候,把車子開到了李家的大門口,李慕林早就等在這裡迎著他們。
李慕羽給江明順夫婦介紹自己的大哥,李慕林跟他們寒暄了幾句,就一起進了客廳。
李博夏跟盧如敏夫婦侯在這裡,晨星給爸媽介紹了爺爺奶奶,李博夏主動伸手握住了江明順的手,並說:“總算見到你們夫婦了,這兩年我都在跟晨星說,想親口跟你們說一聲感謝,你們夫婦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江明順連說不敢當,李博夏見他舉止之間有些拘謹,拉著他坐下之後,主動跟他們拉起了家常。
李博夏問起江明順家裡的情形,得知他家務農已經超過五代時,也主動說了自己的出身。
晨星這才知道,李爺爺是個苦孩子,從小父母雙亡,他和哥哥是吃百家飯長大的,連自己的出生日期都不知道,所以他從來不過生日。
晨星這才想起來,這幾年確實不曾給李爺爺過過生日,她這兩年整天沉在片場,竟然從來都沒有想到過這件事。
眼見李博夏這樣平易近人,談吐之間完全沒有領導的架子,舉止親切隨和,就像老家的長輩一樣,江明順夫婦漸漸放下了心中的拘謹,說話隨意了不少。
隨後李慕羽又介紹家裡的子侄跟江明順夫婦認識,劉月梅見李思伊容貌秀美,明顯不像李慕羽,知道她肯定像她媽媽,這才意識到,李慕羽的妻子,不僅出身顯赫,相貌也很漂亮。
劉月梅心想:這個處處看起來都跟他般配的妻子,李慕羽雖跟她合不來,卻做了一輩子的夫妻;他跟姐姐有真感情,卻只有短短幾個月的緣分,這就是命吧,姐姐命薄,不過她把福分都留給了晨星呢!
劉月梅見了李慕林的妻子,卻沒見沈佳瑩,她逮著機會問晨星:“怎麼沒見你李伯伯的妻子?”
晨星悄聲告訴媽媽:“我聽李思伊說,她媽媽有嚴重的風溼病,每到冬天都關節痛,所以她在京城最冷的日子,就去了溫泉療養院療養,她這幾年都沒有在家裡過年。”
劉月梅還以為她是怕見自己心裡彆扭,特地躲出去的,原來是她想多了。
晚飯安排了兩桌,女眷們坐一桌,男客們坐一起,李慕羽拿出了兩瓶白酒,跟哥哥一起陪江明順喝兩杯,江明順見酒桌上的規矩都是米縣那裡的,忍不住問到:“咱們家裡有誰在我們那邊呆過嗎?”
李博夏嘆道:“上個世紀五十年代,我跟胡亞瀾在你們那裡待過六年多,在很多百姓家裡都住過,我們對你們那裡非常熟悉。
聽晨星說你們初九準備回老家,我跟胡亞瀾想趁著如今尚能動的時候,再去老區走一遭,了卻一下我們多年的心願,到時候咱們一起走吧?”
江明順趕緊答應了,他心裡隱隱覺得,他們的這一次老區之行,應該跟月荷有關。
****
蘇珊一覺睡到第二天的上午九點,醒來後覺得全身都癢得難受,同事幫她放了一浴桶的溫水,她洗了頭,擦了擦身子,才覺得好過了一些。
等她吃過飯,烏列就讓人過來叫她過去,先聽她口頭彙報她這些天的經歷。
蘇珊按照自己設想好的過程,八分真話、二分假話地做了詳細的彙報。
彙報完之後,烏列提出了自己的第一個疑問:“如你所言,你們過來都做過全面偽裝,你又是怎樣被法國人發現蹤跡的?”
這件事蘇珊自己回想了無數遍,她已經意識到,自己唯一可能暴露身份的舉動,就是她在勘察完自己走過的路線時,在拐角可能撞倒一個女人的時候。
烏列也同意她的分析,她當時及時扭身錯開避免了兩人撞在一起,如果對方也是特工,定能看出來她身手不凡,而看穿這一點之後,懷疑了她,肯定可以發現更多的破綻。
不過對方從懷疑她到確認她的身份,頂多也就幾個小時的時間,烏列傾向於認為,這個人跟她非常熟悉,烏列就問她:“在法國特工裡,除了卡米爾,還有誰跟你如此熟悉呢?”
蘇珊尋思了好久,反覆回想了她當日差點撞到的那個人的身高和皮膚狀況,越來越懷疑一個人,只是這個人,她不能輕易丟擲來,因為她跟張明越之間,牽涉到蘇玥,她怕自己說出去之後,會讓頭兒聯想許多。
見她遲遲不答,烏列心生疑竇,追問道:“怎麼?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遲疑什麼?!”
千千
------------
說明
這兩天在外面辦事,天天忙到很晚,這一章我早上只寫了一半,晚上回來已經十一點多了,我又匆匆寫了幾百字,字數是不夠的,只好勉強湊數發了出去,發完後我又補上了,請一發過就看了的書友們,早上重新整理再看一遍。
老書友們都知道,像我這樣一早放棄了全勤的作者,之所以堅持在十二點之前發出去,只是為了強迫自己每天堅持寫,畢竟斷更這件事,有了第一次,馬上就有第二次和無數次。
------------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拷問
上司的口氣如此嚴厲,讓蘇珊瞬間清醒過來,她如今的處境極其惡劣,如果再失去了直屬大boss的信任,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決定把實情剪輯一下,儘可能淡化蘇玥的存在,又讓頭兒明瞭自己跟張明越熟悉和結仇的原因。
“頭兒,我方才反覆回想了那個女人的外表特徵,突然想到了一個故人,因為無法確定,所以多想了一會兒。”
她把自己跟張明越是倫大同學以及自己之前兩次任務失敗,背後都有張明越身影的事情告訴了烏列,末了說:
“頭兒,時至今日,我都沒有想明白我跟她到底有什麼仇,但她一直跟我作對,這一點千真萬確,我能確定她肯定是特工,但到底是哪國的特工,我就不清楚了。”
蘇珊說的這兩件事,當年都跟烏列詳細彙報過,烏列思索著張明越兩次行徑的受益方,問道:“以你看,她是不是華夏的特工?因為識破了你的身份,所以不斷地破壞你的行動?”
蘇珊知道她肯定不是這個身份,不過嘴上卻道:“我不確定,她第一次壞我的事,受益人是華夏一方,可上一次跟這一次,她似乎都在為法國人服務,所以我也搞糊塗了!”
烏列記下了這個名字,他招來組織裡的繪圖師,根據蘇珊的描述,給張明越畫了一幅全身、側面的肖像,輸入到他們的微型臉譜分析儀裡,讓他們的人這幾天集中查詢一下這個女人。
說完了這個問題,烏列問起了他最關心的問題:“那座古堡裡到底有什麼古怪?竟能讓你躲過法國人和我們幾次三番的搜捕?”
這個問題的答案,關係到蘇珊的生死,蘇珊準備得十分充分:
“那裡面有一間地下密室,可以遮蔽一切的電磁和紅外探查,那晚我腿部受傷之後,眼見無處可逃,突然想到這個地方,就搶了對方的一輛摩托車,奮力逃到這裡,鑽進密室,這才躲過了密集的搜捕。”
烏列盯著蘇珊,久久沒有開口,心裡的疑慮猶如決堤的洪水,一發而不可收拾。
自打蘇珊傳出自己位置的訊號之後,烏列的人一分鐘也沒有閒著,就這一天的時間,他們已經查出古堡房主的全部資料,老實說,拿到資料的那一刻,烏列自己就嚇了一大跳!
雖說房主的國籍是阿聯酋人,本人也確是定居阿聯酋的二代,但此人是華裔,讓人本能地懷疑他跟華夏之間的某種關係。
當此法國人高度懷疑她的敏感時刻,她又這樣不時地跟華夏扯上關係,怎能不讓法國人越發認定了她?
作為特工,他們從不相信巧合,而接二連三的巧合,對他們來說,幾乎就等於鐵證!
眼見頭兒的眼睛眯了眯,眸子的顏色越發地幽深起來,蘇珊就知道,頭兒已經查過這套房子的房主,他已經對自己起了疑心。
可她不能慌亂,不能急著解釋這件事,所以她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杯,用小勺子小口地啜著咖啡。
烏列看了她一大會兒,終於被她的鎮定所感染,他在心裡嘆了口氣,還是問了一句:“你又是怎麼知道這間密室的?”
蘇珊喝了一大口咖啡,這才放下了杯子,說起自己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大前年的時候,組織派我過來找人,我跟我的屬下找了很多地方,都是一無所獲,就試著尋求官方的幫助,我想法子弄清楚了當時的警察局長阿布湯姆先生的日常行程,找了一個機會跟他偶遇,然後我們很快熟悉起來……”
說到這裡,蘇珊停頓了一下,看著上司笑了笑,烏列心裡知道,蘇珊的意思是,自己對這位局長使用了美人計。
雖然知道她是為了工作,烏列的心裡卻不舒服起來,他掩飾地從盒子裡抽出了一根雪茄,蘇珊殷勤地幫他點著了,然後才繼續道:
“我謊稱那位咱們要找的人是我的合夥人,席捲了公司的大筆財產逃到了這裡,請局長幫我從臨時戶籍入手,檢視一下此人到底躲在哪裡。
局長很幫忙,親自幫我一個區一個區地查詢,那段時間我們來往頻繁,他似乎愛上了我,三天兩頭要跟我見面,由於他妻子的家族在本地很厲害,有時候他跟我約會,就帶我到這裡。”
“你是說,這個別墅曾經是那位局長的私人財產?”
“是的,這個別墅雖然陳舊,卻是當年此地第一位總督的府第,它歷代的房主非富即貴,都是很有身份的人,但這位局長擁有這棟別墅,卻是動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我聽說是有一起走私案件牽涉到當時的房主,阿布局長用半敲詐半威逼的方式,以極低的價格將這個古堡弄到手。
他帶我來此地約會,特地讓我參觀了這間密室,給我吹噓它的妙用,我隨後單獨過來試了試,發現它確實是個可以躲避追捕的好地方,就暗暗記在了心裡。”
“後來呢?”
“你知道,我只是想找人,在他幫我查完長期戶籍和臨時戶籍都一無所獲的時候,我就在籌劃該如何離開他,有一天他又跟我在餐廳吃飯的時候,被他的夫人帶人追到了現場,我趕緊逃走了,他被夫人帶的人痛打了一頓,自此再也不敢跟我聯絡。”
這個解釋倒也合情合理,據烏列帶的人調查,這個古堡別墅確實在蘇珊她們過來幾個月之後才易主的,而根據各位古堡別墅房主的身份,能在地下室建造那樣一座密室,倒也並非難事。
新房主似乎沒有長時間地在這裡居住過,據附近的鄰居透露,她們也只是在前年的後半年,曾經見到古堡裡有人出入過,但是幾個月之後,這個古堡的大門就再次關了起來,他們猜測說不定房主又賣了房子。
只是自己願意相信蘇珊,可如果讓法國人查到蘇珊曾經躲在哪裡,他們卻是萬萬不會相信塔的,到那時候,他們如果藉此認定蘇珊的忠誠度有瑕疵,恐怕摩薩德的上層也會慎重考量此事。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摧毀
烏列迅速估量了形勢,以法國人在本地的勢力,恐怕很快就會發現昨晚那輛突兀改道的賓士轎車的貓膩,一旦讓他們確定了蘇珊的藏身地點,恐怕蘇珊再也難以全身而退。
為今之計,他要想法子儘快帶著蘇珊離開此地,他閉目沉思了一會兒,讓蘇珊先去房間裡休息,他給自己的副手接連下了幾道指令:
第一:再次拒絕法國人試圖用贖金換回俘虜的做法,法國人必須要為他們無辜傷害我國公民的生命、健康付出更大的代價;
第二:繼續擴大搜尋麵,作出仍在找人的表象;
第三:馬上跟米國盟友接洽,獲得他們的幫助,從海上渠道離開此地。
*****
法國人追捕蘇珊多日,在他們懷疑的區域裝上了幾百枚微型攝像設施,雖然烏列過來之後,他的人破壞掉了不少的攝像頭,但依然有相當數量的、安裝得隱秘的攝像頭繼續工作著。
就在烏列的人救走蘇珊的第二天一早,法國特工裡負責密切監控可疑區域的工作人員經過細緻的比對分析,發現了古堡別墅當晚發生的異樣。
首先,他們放置在古堡別墅院裡幾棵高樹上的攝像頭,拍到了兩個黑影落進院子裡的畫面。
其次,有輛轎車在他們進這個院子不久,恰好經過了古堡別墅,且行駛的時間明顯過長。
工作人員將他們的發現彙報給上司,上司非常重視,馬上派了幾個外勤人員到現場細緻查勘。
外勤人員查勘了半日,發現古堡別墅西邊圍牆內的一棵高樹上,有明顯的飛虎爪勾連攀爬的痕跡,而對他們這些人來講,翻牆不用軟鉤而用了飛虎爪,肯定是因為揹負了很重的東西。
種種跡象都表明,摩薩德發現了蘇珊的行跡,併成功地救走了她。
法國人鬱悶之餘,也很憤怒和不解,這個地方作為一個重點排查的場所,他們出動了幾十個人細緻地排查了幾次,什麼都沒有發現過,憑什麼摩薩德就輕易地找到了?
法國特工上層經過研究之後,一致認為這棟房子的地下有密室,這個密室既然可以逃過地下探測儀的探頭,必然運用了最先進的遮蔽幹擾手段,而這種手段,目前熟練掌握的國家並不多。
據他們科技研究所的研究報告,目前在電磁幹擾遮蔽方面研究比較深入的國家,有米國、德國、英國、華夏,韓國,這幾個國家在這方面的科技水平,比其他國家高了一截。
法國人覺得,就是為了見識一下最新型的電磁幹擾技術,他們都有必要找到這個密室。
既然儀器不管用,他們乾脆決定採取笨辦法:調過來幾臺微型鑽孔機,一點點打孔排查,不怕發現不了密室的位置。
自打蘇珊離開,我們的人就在四周密切關注著古堡別墅的動靜,眼見十幾個法國人趁著夜色弄進來了好幾臺深鑽打孔機,老辛覺得,不能在放任法國人幹下去了!
東方之鷹的人不便出面幹預此事,老辛緊急請示了劉清宇。
劉清宇徵求蘇玥的意見,蘇玥沒有片刻的猶豫,這個密室的構造裡,包含有兩個蘇氏獨有的技術,萬萬不可讓他國的特工發現了。
劉清宇給老辛下了立即摧毀的指令,老辛領會了頭兒的意思,馬上集結了五十名東方之鷹在此地的精銳,蒙面纏頭,偽裝成阿拉伯人的模樣,趁著夜色從四面八方潛入到古堡別墅裡。
正在鑽孔的法國人馬上發現了他們,大家四目相對,都知道這是你死我活的戰鬥,雙方拔槍互射,我們這邊人多且都是神槍手,幾分鐘的時間裡,十幾個法國人就全倒下了!
老辛帶著五個人從入口下了密室,其他人在地面傾聽者外面的動靜,老辛他們幾個在密室的四周埋下了四顆定時鑽地弓單,確保這個密室最後被成粉末。
老辛他們出來之後,將那些中彈的法國人都挪到密室的正上方,就帶著他的人迅速撤離了,他們離開之後的五分鐘內,古堡別墅發生了大爆炸,整個別墅被炸成了廢墟!
爆炸驚動了很多人,雖然老辛用的是微型彈,爆破面積也僅僅限於古堡別墅,但爆炸的餘波不可避免的驚動了鄰居,左鄰右舍家的窗玻璃都碎了不少。
警察迅速出動,幾十名警察趕到現場,用探照燈將現場照的亮如白晝,他們首先發現了幾個被炸壞的鑽孔機,然後才發現被炸的一塊一塊的屍體。
法國特工在此地的老一得知這裡發生了爆炸,心知大事不妙,趕緊派了幾個人過來瞭解情況,那些人混在看熱鬧的人群裡,眼見警察只蒐集到一堆殘缺的肢體,知道他們的人都被炸死了。
探子馬上將訊息上報給他們的老一,頭兒聽說他們的人都被炸成了碎塊,頓時心裡冰涼,這讓他怎麼跟上面交代?怎麼跟這些特工的家人交代?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法國人基本可以斷定,這裡就是摩薩德的一處窩點,他們把人救走之後,還引誘他們的人過來探查,然後順勢將他們的人一網打盡!
烏列這樣狠毒,已經超出了互相報復的範疇,法國人在此地的老一已經無法兜底,只得趕緊給上級彙報,請上層直接協調解決此事。
第二天早上,烏列也收到了這個訊息,當他得知法國人死了十幾個時,只能暗暗叫苦,這下子法國人更是將機場、碼頭看得緊緊的,他要帶著受傷的蘇珊就更難了。
可是發生了這樣的爆炸,也讓蘇珊之前的說辭站不住腳,如果古堡別墅的密室只是一般的密室,怎會引起這麼大的動靜、牽動了那麼大的力量?
作為一個特工頭目,烏列很清楚,能策劃這件事情的機構,就不是一般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鎖定
烏列馬上叫來了蘇珊,把古堡別墅昨晚發生爆炸訊息告訴她,蘇珊一副十分驚喜的模樣:“老大,是你安排的?真是太解恨了!”
“法國人在這裡經營多年,我哪會這樣不知進退?”烏列繼續觀察蘇珊的反應:“你能猜到是誰幹的嗎?”
蘇珊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兒,方道:“猜不出,不過我覺得,這件事很蹊蹺,是誰知道法國人肯定會找過去,然後在那裡守株待兔呢?”
雖然蘇珊的反應毫無破綻,烏列的心情卻不能就此輕鬆下來,蘇珊加入摩薩德十幾年了,這等作偽的功夫,早已爐火純青,他並不能據此斷定她的無辜。
他的心有些亂,揮手讓蘇珊先去休息。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不僅法國人懷疑蘇珊,連他自己都懷疑了她。
兩年前她跟日本人硬剛的時候,吃了大虧、受了重傷,現如今回頭看,她能脫險很大的可能性是得到了某一方勢力的幫助,而那時候東方之鷹恰好已在這裡安營紮寨;
卡米爾在追蹤東方之鷹的情報時去找蘇珊,意外死於非命;
法國人抓到以為疑似東方之鷹的大頭目,找她辨認真偽——旋即暴露了自己的據點;
這次她被法國人盯住,再次藏於古堡密室裡脫身,可那個古堡的現主人,是個華裔,且有跟法國特工硬剛的實力。
從理智上講,他應該接受法國人的建議,會同法國人對對蘇珊這幾年來的所作所為,做一個全面的調查,判斷她跟華夏特工有私交的可能性。
可他於心不忍,萬一調查結果對蘇珊不利,她就必死無疑。
以他對蘇珊的瞭解,即便是她真做了出賣法國人的事情,她也沒有背叛國家,這一點他很清楚,她跟華夏特工有來往,很大程度上是為了自保,絕不可能投靠了他們。
蘇珊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她天賦驚人、能力超群,這些年為組織立下了汗馬功勞,如果不是她被法國人盯上了,他本想培養她獨當一面,成為非洲地區的負責人。
可是到了今天,能不能保下她一條命,他都不敢保證。
昨天他的副手跟米國在此地的負責人摩爾聯絡,想坐他們的船隻離開此地,摩爾倒是一口答應了,大家是關係密切的盟友,米國還是很照顧他的小弟的。
只是米國的船隻今晚八點才離港,烏列招來他的副手,制定了嚴密的出行計劃,確保他們今晚能夠順利地離開。
******
法國在開普敦的特工頭目熱雷米在向上司彙報過此事之後,也讓手下的特工加緊了對古堡別墅房主的調查。
法國人的人頭熟,幾個小時就掌握了郭思達的全部資料,他們負責監控的特工也檢視了他們安裝的攝像頭昨晚拍到的影像,證明昨晚去古堡別墅發難的確是一群阿拉伯人。
這些證據讓熱雷米有些懵,難道他們錯怪了烏列?這件事竟是阿聯酋人乾的?可阿聯酋的情報組織,什麼時候這麼強大了?!
這些資料隨之傳到了張明越的手裡,她檢視郭思達的護照時,驚奇地發現,這個郭思達,竟然跟蘇玥非常相像!
她的心裡一陣狂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她遍尋不到的蘇玥,竟然冒名郭思達到處活動!
而蘇珊躲在他的別墅裡,不用說,這兩人又舊情復燃了!
想明白了這些,蘇珊的種種反常就好解釋了,她竟然為了舊情人,不惜出賣盟友,真是膽大包天!
張明越立即將自己的發現向上彙報了,熱雷米得知後非常震驚,著人馬上調取了蘇玥的資料,他親自比對了照片,可不是很相像嗎?!
昨晚那些人的出手,如果說是華夏這邊乾的,才更符合邏輯,別的不說,單是東方之鷹安保公司在此地的人手,就超過了一千人,而東方之鷹安保人員的身手,他們可是反覆領教過的!
這件事既然有可能是東方之鷹出手,那麼他們對蘇珊的懷疑就坐實了,且這件事牽涉到他們一直在找的蘇玥,決不能掉以輕心,熱雷米思索了一下,決定將此事馬上通報給米國盟友。
米國在非洲的負責人詹姆斯得知此事,立即跟他們在開普敦的負責人摩爾聯絡,得知他已經安排米國的船隻今晚帶著烏列和蘇珊秘密離開時,馬上指示他暫緩此事。
詹姆斯把法國人的發現告訴了摩爾,讓他親自知會烏列,法國方面有了重大發現,蘇珊的形跡十分可疑,在郭思達的身份查清之前,蘇珊絕對不能離開開普敦。
摩爾親自約見烏列,把這件事告訴了他,烏列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這件事屬實,蘇珊會馬上被處死!
可他這會兒決不能被法國人牽著鼻子走,所以他斬釘截鐵地說:“摩爾先生,絕無可能,法國人在汙衊蘇珊,蘇珊的操守和為人我更瞭解,這件事不能聽他們的一面之詞,我們這邊也馬上著手調查這件事!”
回去的路上,烏列一直在尋思這件事的可能性,蘇珊會那麼蠢,愛上自己的工作物件嗎?
誘惑蘇玥的任務,還是米國派過來的,他記得很清楚,米國提出想找一位相貌極其出色的特工,他們那邊一時沒有合適的人選,他給米國那邊傳了蘇珊的照片,他們非常滿意,就定下了她。
當時的蘇珊是非常抗拒的,因為她要跟對方戀愛,甚至要跟他結婚,對蘇珊來說,她在這一行正做得風生水起,突然讓她嫁人,實在是大煞風景。
而對於那時候的蘇珊來說,崇拜的都是本行當的英雄人物,又怎會對一個富豪之子感興趣?
當時還是自己給她做工作,讓她就當享受一段生活,對方是個無論外表和能力都十分出色的年輕人,她跟他在一起,也不算辱沒了她。
她很勉強地同意了,接著學習了施行美人計必須掌握的技能,並按照組織的安排,盲選了組織內的一位成員作為她的臨時物件。
她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烏列很清楚……
難道她後來真的愛上了那個年輕人?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交代後事
回到駐地,烏列一分鐘都沒敢耽擱,馬上佈置得力屬下徹查蘇玥跟郭思達的一切資訊,尤其是本人和家人的照片、影像資料。
兩人的一般資料很快就被送過來了:各自的履歷、家庭的基本情況和照片。
烏列仔細研究這些資料,發現除了兩人都是華裔,其他從各個層面上來講,分明都是毫無關聯的兩個人,
唯一令人疑惑的,就是兩人的相貌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似。
烏列將兩人的照片輸入臉譜分析系統,系統很快得出了結論:這兩人的相貌有百分之五十的相似度,都是高鼻深目的型別,且下頜骨的形狀完全一致。
這種情況,有可能是家族相似性,也有可能是基因組合當中的機率性重合。
也就是說,他們兩人很有可能是相貌相似,但實際上毫無聯絡的兩個人。
而仔細研究兩人的出身,更讓人覺得他們風馬牛不相及。
蘇玥是華夏知名富豪的獨生子,根據網上找到的蘇景川接受訪談的影像比對,蘇玥的下頜和唇形,跟他父親一模一樣;關於他母親的資料雖然很難找,網上只有兩張前不久放出來的側面照,但也可以明顯看出來,母子倆的眉眼很相像,蘇玥是他們的親生兒子無疑。
而郭思達是阿聯酋華裔富商郭永漢的老來子,他母親出身於當地望族,網上雖然找不到他母親的照片,但是他們發找到了郭思達的舅舅阿丹的照片,郭思達的相貌明顯帶著父系和母系的部分特徵,一樣可以確定是他們的親生子。
更重要的是,這兩人氣質迥異,蘇玥氣度沉穩,溫潤如春風拂面;郭思達卻是一臉漠然的中二氣質,跟蘇玥相比,幼稚了許多。
烏列讓副手著手整理文件,將蘇玥跟郭思達只是相貌有些像,而實際上卻是毫無關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的證據和相關資料,整理好之後馬上發給摩爾,力證法國方面的信口開河。
吩咐完這件事,他才將蘇珊叫過來,將一張郭思達的四寸照片推到她面前,問道:“你認識這個人嗎?”
蘇珊心裡驚異,臉上卻是十分地平靜,照片上的人跟蘇玥有點兒像,她卻一眼就能分辨出不是他,她摸不準頭兒的意思,特地多看了一會兒,才道:“不認識,他跟我認識的一個人有幾分相像,但明顯不是那個人。”
“哦?說說看,他跟你認識的那個人有哪些區別?”
蘇珊斟酌著自己的措辭,儘量客觀一些:“我認識的那個人,俊朗逼人、氣宇軒昂,標準的貴公子氣派;而照片上的這個人,相貌也算得上英俊,可一副別人欠了他一大筆錢的鬼樣子,一看就是個毛孩子!”
烏列審視著蘇珊的微表情,她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他相信她說的都是實話,他乍一看蘇玥的照片,也覺得這個男人的風度氣質俱佳,帥得令人過目不忘,蘇珊這樣說,可以理解成她只是就事論事,也從側面說明瞭,她對他一直評價很高。
烏列問出這樣的問題,蘇珊馬上意識到,有人把她跟蘇玥聯絡起來了!可他拿出這張照片是什麼意思?難道有人想冒充蘇玥?
不過烏列馬上就為她解惑了:“照片上的這個人,就是那棟古堡別墅的新房主,你不覺得有些蹊蹺嗎?他竟然跟你曾經的任務物件那麼相像!”
蘇珊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原來他就是郭思達?他跟蘇玥是什麼關係?老辛為什麼沒有告訴自己這件事?
老辛喜歡她,蘇珊心知肚明,以老辛對她的心意,他不告訴自己這件事,要麼是他不知道這個人跟蘇玥的相貌很像,要麼是他認為她知道這個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蘇玥在那棟房子裡住過,而他跟房主的相貌有些相像,這件事肯定不是一個巧合,蘇珊基本上可以斷定,蘇玥跟這個郭思達,恐怕有親戚關係。
看來自己這次逃到那裡,給蘇玥惹了很大的麻煩,不僅不得不炸燬了別墅,還連累了郭思達,而蘇玥自己,也可能因為這件事被人再次被各方勢力關注。
她欠他的,已經越來越多了。
蘇珊的驚訝打消了烏列的疑慮,看來她是真不認識這個人。
可是她的麻煩並沒有因此而減少:“那個張明越是你倫大的同學,她很清楚你跟蘇玥曾經的過往,所以藉著這件事大做文章,她認為郭思達跟蘇玥就是一個人,而你為了蘇玥出賣了法國人,她的說法,已經引起了法方高層的關注,法國方面還將這個訊息知會了米國在此地的負責人。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蘇玥和郭思達應該不是一個人,可是我很擔心,萬一他倆有親戚關係呢?如果法國人和米國人查到了這個,你該如何自辯?
所以,蘇珊,你知道事情的輕重,你這會兒跟我說實話,自打你跟蘇玥分開後,你們還有聯絡嗎?”
這是一道送命題,蘇珊很清楚,自己一旦承認“有”,等著她的不僅是無休止的調查,說不定還有性命之憂!
所以她毫不遲疑地說:“從沒有!也不可能有,他是商圈的人,跟咱們這個圈子根本沒有交集,這些年,我都不知道他在哪裡!”
“可是……”烏列長長地嘆氣,這麼多的巧合,就算他閉著眼相信了,他能說服法國人和米國人嗎?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蘇珊已經完全明白了自己如今的處境,她的命運,恐怕烏列也做不了主,而連累了組織和蘇玥,更是她不願意看到的,她尋思了片刻,毅然決然地說:
“頭兒,你對我已經仁至義盡,如今的局面,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索性就認命吧,如果他們逼得緊,你就把我交出去得了,我不怕他們調查,我相信清者自清,我寧願死,也不會任由他們潑我的髒水!
只是我沒有家人,頭兒,如果我死在他們手裡,還請你幫我收屍,把我的骨灰灑在摩薩德專屬的墓地裡,讓我死後跟大家在一起吧;另外,我有一筆存款,本打算退役後養老用的,現如今恐怕用不上了,我把我銀行保險箱的密碼交給你,你把它作為撫卹金,發給組織裡需要幫助的家屬吧!”
這麼多年的歷練,這樣的身份,烏列早已是鐵石心腸,可是這會兒聽著蘇珊安排後事,他的心突然一痛,是他,把這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引導到這條路上,他不能任由她落到那樣的下場!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指環
像烏列這種人,已經習慣了多做少說、做了也不能說的處事方式,所以雖然他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嘴上也只泛泛地安慰了蘇珊兩句,只是強調了一點:“你要聽話,記著,活著比什麼都好!”
蘇珊離開之後,烏列馬上動用了自己的底牌,密令他麾下身手最好的六大影子殺手,馬上前往開普敦,他準備用看起來最蠢笨的法子,秘密將蘇珊送走。
米國在開普敦的負責人摩爾收到烏列發來的郵件之後,也覺得很有道理,在他看來,且不說世界範圍內,即便是一個國家之內,都會有沒有任何血緣關係而相貌有些相似之人,法國人據此認定蘇珊跟華夏特工有關係,過於武斷。
法國人的理由也很充分,蘇珊莫名其妙地介入了這麼多起跟東方之鷹有關的事件,絕不是一句巧合可以糊弄過去的,他們堅持認為,蘇珊理應接受法國、米國和以色列組成的聯合調查組的調查。
烏列堅決不肯接受法國人的意見,摩爾居中調和不成,遂將此事彙報給自己的上司劉易斯,請他定奪此事。
劉易斯的前任詹姆斯一時大意,竟然被東方之鷹擊落了兩架代表米國最先進軍工科技的隱形飛機,不得不因此黯然離去,劉易斯上任以來,首先考慮的就是要為本國找回場子。
他透過精準定位技術,成功地暗算了東方之鷹的一線指揮官劉清宇,按照他們得到的情報,劉清宇已經死於非命,可隨後雙方發生的幾起衝突,再次讓他領教了東方之鷹指揮團隊的強悍高效。
也因此,劉易斯對任何有關東方之鷹的情報,都是高度關注的,這會兒聽了法國人的煽動,認定此事可能跟東方之鷹的幕後操盤手有關,自是要抓住機會尋究真相。
雖然以色列跟米國是親密盟友,蘇珊還曾經直接為米國服務過,劉易斯也沒有半分的手軟,直接指示摩爾:讓蘇珊馬上接受聯合調查!
劉易斯深知摩薩德對自己人的護短程度,也考慮過烏列抗命的情形,遂直接給摩薩德的一號人物通話,請他做烏列的工作,讓烏列以大局為重。
這天早上的七點整,烏列接到摩薩德老一的郵件,老一在郵件裡給他分析了目前的局勢和他那裡承受的壓力,勸他忍痛割愛一回,讓蘇珊接受調查。
在他們這個系統裡,上下級之間的服從更為徹底,按理說,烏列沒有跟上司討價還價的餘地,可他這次準備破例了。
他的六大王牌今天凌晨已經到位,他得讓他們歇息一會兒。
他讓人叫過蘇珊,親自檢視了她腿上的傷口,問道:“你現在的狀況,能跳起來嗎?”
蘇珊知道他的意思,回道:“雖然不能像以前那樣竄上躥下,但尋常的翻牆而過,還是可以的。”
烏列點點頭,將一把拆成三塊的電子槍交給她,說:“我讓何西阿帶著他的人過來了,你馬上跟他們一起走,法國人封鎖了水路和機場,火車站也到處都是臉譜分析儀,你只要從那裡經過就逃不掉。
我反覆想過了,只有開著咱們特製的商務車從公路走了,那個商務車下有個暗艙,正好能藏一個人,你待在裡面,法國人只要不拆車就發現不了你,一路都有人接應你們,你放心,你跟他們在一起走,以你們的戰鬥力,這一路橫著走都沒問題!”
蘇珊聽說過何西阿的名頭,烏列將他叫過來掩護自己離開,足見他保下自己的決心,蘇珊的心裡非常感動,看著烏列說不出話來。
烏列拍拍她的手,拿出煙盒抽了一支雪茄,蘇珊趕緊給他點上了,烏列抽了兩口雪茄,突然問道:“他抽菸嗎?”
“很少抽。”蘇珊知道他說的是誰,馬上回道。
“你給他點過煙嗎?”
蘇珊搖頭:“他一般只有生氣的時候才抽兩根,這個時候,他總是說要靜一靜,我也就不湊上去討人嫌了。”
烏列搖搖頭,覺得自己說這個很是幼稚,可他想要說的話,一時真是難以出口。
時間不多了,烏列抽完了一支雪茄之後,橫了橫心,直截了當道:“如果你退役了,我向你求婚,你會答應我嗎?”
蘇珊愣住了,看了烏列好一會兒,才道:“不答應,既沒有玫瑰也沒有戒指,一點誠意都沒有,我就那麼好說話嗎?!”
烏列:“……”
真不知道女人的腦子裡都裝著什麼!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就那麼重要嗎?
烏列一邊搖頭,一邊從兜裡掏出一枚老鷹造型的白金指環,遞到蘇珊手裡:“給你,戴上了!”
蘇珊拿著戒指摸不著頭腦:“這是你的傳令指環,我們見指環如見你本人,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怎能給我呢?!”
“實話告訴你,法國人跟米國人一起給咱們老一施加壓力,讓我務必將你交出去,我已經準備抗命,可是我怕老一越過我直接指揮我的下屬,你一路帶著這枚指環,就沒有人敢動你了,除非老一從其他地區另外調人過來!”
原來如此!他寧願抗命也不讓自己落到法國人手裡!作為這個行業裡的老人,抗命的後果是什麼,蘇珊再清楚不過了,她看著眼前這個一直默默地替自己遮風擋雨的男人,兩行熱淚滾滾而下。
見她哭了,烏列頓時無措起來,他們這種人,流血流汗,什麼時候流過眼淚呢?自從加入摩薩德那天起,在他們的隊伍裡,男人都像猛獸,女人比男人還像男人,大家已經忘卻性別很久了!
烏列不會哄人,又不好拿紀律壓人,只得放任她哭一會兒,蘇珊邊哭邊找紙巾,烏列的桌子上竟然沒這東西,想起他有用手絹的習慣,伸手道:“手絹給我。”
烏列趕緊拿出自己的手絹遞給她,蘇珊擦乾眼淚之後,將戒指還給他,異常堅定地說:“頭兒,你的心意我領了,可我不能走,你把我交出去吧,你這樣待我,我即便是死,心裡也是高興的!可你讓我用你的命換我的命,我會死不瞑目的!”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郵件
烏列一聽就知道她想岔了,耐心給她解釋:“想啥呢?我有那麼蠢嗎?我怎會用我的命換你的命?真要這樣,我不會帶著你一起走嗎?”
蘇珊疑惑道:“你有自全之道?你不要騙我!”
烏列暗暗嘆氣,跟我共事這麼多年,竟然不知道我從不說廢話?我方才跟你說那麼多,難道都是白說嗎?
眼見她不肯聽話,烏列只得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她:
“我不是胡亂抗命,我有充分的理由的,第一:法國人將蘇玥跟郭思達聯絡起來,沒有任何證據支援,純屬異想天開;
第二:你牽涉到這幾件跟東方之鷹有關的事項,都是法國人主動找上你,逼著你被動地跟這些事有了關聯,然後他們又藉此懷疑你,簡直是賊喊捉賊;
第三:你無意中得知了有關克魯格總統寶藏的線索,而法國在此地的特工這兩年一直在追索這批黃金,我有理由合理懷疑,法國人這兩年孜孜不倦地找上你,只是為了滅你的口!
第四:法國人解釋你出賣盟友的動機,是你跟過去的工作物件舊情復燃,我準備馬上向老一彙報,這些年我跟你在工作中產生了感情,我已經求過婚了,決定馬上結婚!所以……懂了嗎?!”
蘇珊:“……”
蘇珊這才明白過來,烏列方才認真說起求婚的話題,原來是做這個打算。
他的第四個理由,駁斥法國人的胡說還是次要的,他是藉此向老一表明決心:那是我未來的老婆,我是絕對不會交出去的!
他確實沒有打算以命換命,他只是在用自己的一切,給她背書呢!
蘇珊的心裡百感交集,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烏列怕她再哭,趕緊把那枚老鷹戒指戴在她左手的大拇指上,催促到:“快走,晚了就來不及了,記得戴上我給你做的面具倒膜!”
蘇珊點點頭,他為自己做到這一步,蘇珊再也沒有理由漠視他的心意,此次此刻,唯有趕緊離開,才不枉費了他的苦心。
蘇珊走到門口時,突然又折了回來,鄭重地對烏列說:“如果可以再見面,我希望你能拿著玫瑰去接我!”
說完後不等烏列開口,轉身飛快地出去了。
烏列尋思了一大會兒,才想明白,她的意思是答應了自己的求婚。
烏列搖搖頭,不敢想象自己捧著一束鮮花去接她,會傻成什麼樣子?這要是讓屬下看到了,他以後還有什麼威望?
不過這會兒想這個純屬浪費時間,眼前這一關,還要好好籌劃一番。
烏列讓副手馬上安排何西阿帶著蘇珊從後門離開。
他們這個據點本是賓士車的4S店,佔地面積頗廣,那輛經過特殊改裝的豪華商務汽車,已經停在了後院的停車場裡,蘇珊男裝打扮,戴上了組織這次特地給她定做的面具倒模,省去了改裝的時間,從容地上了這輛車。
蘇珊走到後座的位置,開啟車子後排座椅下面的隔板,小心地躺了進去。
這輛車的後座比前座高了十公分,由於設計巧妙,不是事先知道這個奧妙的人,根本不會留意這一點。
蘇珊仔細研究了這個僅能讓她躺下的暗格,頭部的空間反而最大,有五個出氣孔,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她的不適感。
何西阿帶著三個人上了這輛車,他手下的另外兩人另開了一輛賓士越野車跟在後面。
車子很快就出了開普敦市,上公路的時候,有警察攔車對車上的人做了細緻的盤查,一一驗證了護照之後,還特地檢視了後備箱,沒發現任何異常,這才爽快放行。
一路上他們開得不慌不忙,中午在漢諾威吃了午飯,晚上住在布隆方丹。
第二天的早上八點,他們繼續趕路,直到第二天的下午五點多,才抵達此次旅行的終點約翰內斯堡,烏列一早讓人在這裡給他們安排了一個獨門小院,讓他們在這裡修整兩天,這裡的機場雖然也有法國人在到處巡查,不過比開普敦鬆散多了。
烏列讓他們的人在機場尋找機會,待找到合適的航班和時間,他們再一起離開。
****
待蘇珊跟何西阿出了城,烏列親自動手給摩薩德的老一寫郵件。
烏列著重在郵件裡回顧了蘇珊惹上這個是非的整個經過,替蘇珊打抱不平之餘,也說了自己對這件事情的看法:法國、米國和華夏在這裡爭奪勢力範圍、話語權,關我們何事?我們從來都是旁觀者,法國人卻定要把蘇珊拉下水,不是居心叵測是什麼?
烏列接著又歷數了蘇珊這些年為國家立下的汗馬功勞,認為這樣的有功之臣,如果組織不予以保護,而是在他國的強權之下棄之如敝履,此例一開,必將寒了摩薩德數萬成員的心。
說完了公事,烏列第一次在郵件裡給老一彙報了自己的私人感情:
您知道,我已經四十歲了,此前您幾次跟我談話,都是提醒我及早成家,為國家留下戰鬥的火種。
只是我這樣的身份、這樣的環境,遇到的、比較瞭解的,也都是咱們組織內部的人。
蘇珊自打十五歲加入我們的隊伍,一直都在我的麾下,我本人親眼見證了她一路的成長,在漫漫的戰鬥歲月裡,我們之間的感情漸漸升華,可是為了國家的利益、為了完成我們手裡未竟的事業,我跟蘇珊約定,在她三十歲的時候,她退役,我娶她。
今年的六月份,蘇珊就三十歲了,所以我在今年的年初就已經向她求婚,她也答應了我,她甚至已經寫好了退役申請,只是她有一件未了的心願,堅持要過來再走一遭。
兩年前我跟你彙報過,蘇珊和她的屬下在這裡執行任務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克魯格黃金寶藏的線索,被日、法兩國覬覦此事的特工視作眼中釘,幾次對她和她的屬下實行滅口,她僥倖逃了出去,她帶的幾個人卻都死於非命。
前段時間她在這裡發展的一個線人,給她傳信說似乎法國人已經找到了寶藏的位置,蘇珊就想過來核實一下,然後再專門對此事寫個報告,也算是有始有終。她卻萬萬卻沒有想到,那個線人早已叛變,她一入境,就遭到了法國人的無情截殺!
事已至此,整件事脈絡分明,法國人找了這麼多事,無非都是想將她滅口的花招罷了,她在逃跑當中受了傷,走投無路時躲進了一個古堡裡,卻又被法國人汙衊,說這個古堡跟她曾經的工作物件有關,她跟那人舊情復燃,從而毫無底線地出賣了法國人!
八年前,她受命對一個男人使用美人計,為了國家的利益,她無奈地接受了,之後他們分開,這些年來她再也未曾見過那個男人,她跟那個男人之間,何來的舊情?怎樣復燃?
法國人在我面前說這樣蹩腳的謊言,頭兒,不瞞你說,我恨不得一槍斃了他!
頭兒,請你理解我的苦衷,作為一個上司,我不能因為有人汙衊我的下屬,就不再相信她;而作為一個男人,我沒有任何理由,在任何的壓力下,把我的未婚妻交出去!
……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約見
摩薩德的一把手接到烏列迅速回復的郵件,一時愕然極了。
按照慣例,他的指令發出之後,靜等結果就行了,而這種聯合調查,要出結果,不該是十天半月之後的事情嗎?
這麼快就回復,難道是想抗命?
這位剛上任不久的新局長按捺住心中的不快,開啟了烏列這封洋洋灑灑的郵件,看到一半之後,緊蹙的眉頭才舒展看來,嘆息了一句:“智者不入愛河,先哲太英明瞭!”
烏列能做這種昏了頭的事情,只能用情迷心竅來解釋了。
摩薩德人數眾多,新局長雖然是門內出身,也只是熟悉少部分的摩薩德成員,更何況屬下彙報工作時,提起組織的成員,都用代號不用名字,他也著實弄不清這位代號A8802的特工是何許人也。
既然烏列鄭重其事地彙報自己的私生活,他也得按照組織的程式,對蘇珊的身份做一個系統稽核。
他招來摩薩德的審查委員會,對代號A8802的身份再做一次深度評估,審查委員會開啟蘇珊的檔案錄影資料,局長才知道,烏列愛上的,竟是這樣一位絕色美女。
更令他驚訝的,則是蘇珊的身手在組織裡的排名,她一個女子,竟然在強手如雲的摩薩德體系裡,排在第八十九位,是前三百名當中唯一的女子。
業績更不用說,蘇珊屢立功勳,是同齡人當中最早晉級中校的人。
難怪啊!這樣一位才色雙絕的女子,任誰能相對多年無動於衷?作為烏列的前輩,局長深深地理解了自己的下屬。
既然身份沒問題,她所牽涉的這件事,烏列又有充足的理由證實她的無辜,局長頭疼了一大會兒,只得親自給劉易斯打電話解釋此事。
真實的理由不能說,局長只是告訴劉易斯:“我跟我們那邊的負責人溝透過了,這件事另有隱情,法國人抓人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腳,具體情況,我會安排專人跟您溝通。”
打過了電話,局長又跟烏列聯絡,指示道:“我已經婉拒了米國那邊的要求,但是你仍然要給他們一個具體的理由,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不管你怎麼做,讓他別再繼續找我就行!”
局長髮了話,烏列就放心了,他這裡早有準備,當即讓副手組織材料,把蘇珊無意間發現法國人在坎普斯彎找到疑似克魯格黃金寶藏線索一事,詳細地說給了劉易斯,一是勾起美國人的覬覦之心,二是將法國人陷害蘇珊一事合理化。
為了讓劉易斯死心,烏列特地強調,法國人構陷的這位特工身份特殊,是我們內部必須嚴加保護之人,我們的頭兒已經以上帝的名義起誓:法國人拿不到她出賣他們的鐵證,休想向我們要人!
劉易斯收到烏列這邊解釋的郵件,對寶藏的事情大感興趣,馬上安排摩爾就近探查,至於烏列這邊不願意交出蘇珊,他也不便就此跟以色列這邊撕破臉,遂隱晦地提了一個條件,讓烏列這邊給他提供一個有價值的情報,他就不再幹涉此事了。
這個要求倒也難不住烏列,弄清楚劉易斯的立場之後,烏列給劉易斯提供了幾份海外組織暗中插手米國大選的情報,劉易斯非常滿意,果然不再跟著法國人一起叫囂了。
米國人倒戈之後,法國人就偃旗息鼓了,畢竟烏列手裡還有他們的人,他們並不敢逼急了烏列。
法國人在此地的負責人熱雷米,對目前被動的局勢無能為力,只得繼續向上求助,七局的領導很惱火,在他們的傳統地盤上,這兩年竟然頻頻失利,“非洲憲兵”的顏面何存?
七局的領導經過研究,不得不面對現實,他們一邊跟摩薩德的局長商量贖回他們被抓的人員一事,一邊讓行動隊組織精幹力量,務求近期內查清郭思達和蘇玥的關係、弄清楚他們二人的下落。
*****
小唐一家在京城的酒店住下之後,耐心地等著江青山的訊息。
一直等到正月初五的上午,青山才給小唐打電話,請他們一家人去她姐姐的工作室見面。
不讓去家裡,小唐的父親當即意會到,江家這是在刻意跟他們拉開距離。
小唐才不管這些,能見到青山她就很高興了,她穿上了自以為最漂亮的裙子,務求給晨星留下一個好印象。
蘇玥不在家,晨星又不善於跟人交涉,蘇景川自己出面,又顯得太隆重了,經過深思熟慮之後,蘇景川特地先約見了王勱,把敲打、警告小唐父母一事交給他。
小唐一家到了工作室所在的樓層,電梯口正對著公司的前臺,前臺的姑娘看到他們一家之後,帶著他們去了王勱的辦公室。
晨星跟父母已經到了,晨星按照王勱的安排,穿著限量版的香奈兒長裙和大衣,頭髮的髮梢燙了大波浪,明星氣派十足。
劉月梅跟江明順也穿得莊重得體,不想在氣勢上被小唐的父母壓倒了。
不過見面之後,劉月梅覺得自己還是太缺乏想象力了,小唐的母親穿著貂皮大衣,一身的珠光寶氣,雙手的手指頭上戴了五個寶石戒指,自己跟她一比,還是一個沒見過大世面的農村婦女。
唐玉強一雙社會眼,打量了幾眼晨星一家的氣質打扮,對他們的過去現在,就猜出了個八八九九。
江青山沒有說謊,他們家過去確實一直在小鎮上生活,只是這兩年才走出來,江明順夫婦雖然打扮得跟城裡人一樣,但他們的膚色、面相,仍然可以看出多年操勞的痕跡。
一家人看上去都很質樸,即便是身為大明星的江晨星,一雙大眼清澈明亮,也沒有絲毫的精明市儈之氣。
這是戶好人家呢!雖然江家遠沒有他家裡有錢,但是江明順眉宇間的舒朗正氣,就能保證這家人沒有什麼齷齪倒灶的事情。
只是面對面地看過來,那種江晨星跟江青山不像是一家人的感覺更強烈了。
江青山的眉眼五官,都能從父母的臉上找到痕跡,可江晨星的五官身段,怎麼看都不像這個家庭裡的人。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敲打
唐玉強在心裡嘀咕,這就是所謂的狗窩裡飛出了金鳳凰?真是太玄乎了!
小唐向江明順夫婦問好,劉月梅強笑著跟她寒暄了兩句,招呼她們一家人坐下說話。
青山也叫了小唐的父母叔叔阿姨,並問他們想喝什麼?
盧玉芝一見江青山就很有好感,覺得他本人比照片上耐看多了,他雖然五官不是很出色,但是身材高大、膚色白淨,雙目清亮有神,一副陽光清爽的大男孩模樣,盧玉芝在心裡暗想,他是很會做飯,女兒嫁了他,至少是很有口福了。
唐玉強見沙發前的茶几上有龍井茶葉,隨口說了龍井,盧玉芝則對江青山說:“好孩子,阿姨喜歡喝茉莉花茶,你這裡有嗎?”
青山看向姐姐,晨星介面道:“有,我那裡很多,我去拿一罐過來。”
青山給爸、媽、姐姐和小唐的父母泡好茶水,卻沒有搭理小唐,小唐見他這樣冷落自己,氣得嘟起了嘴巴,青山看到她的模樣,暗暗地樂了一下,才走到房間的掛衣架前,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一個杯裝的沖泡奶茶,熟練地衝泡好,放到小唐的面前,說:“從家裡給你帶過來的。”
小唐平日裡最愛喝奶茶,兩人在法國約會的時候,青山的包裡總是帶著她愛吃的零食和奶茶,小唐沒想到父母做了那樣的事情,他依然待自己如故,心裡頓時甜如蜜糖。
青山又從包裡拿出了四種盒裝的堅果,開啟蓋子將堅果倒在桌上的果盤裡,小唐一看,都是自己平時愛吃的,一時間驚喜得喘不過氣來,恨不得立馬抱住青山啃一口,雖然顧慮著父母的顏面,她硬生生地忍住了,可是那一臉掩飾不住的幸福,誰都看得清清楚楚。
唐玉強暗暗嘆氣,終於理解了女兒為啥會喜歡一個廚子:有她的時候,他已經掙到了第一桶金,家裡不起缺錢,妻子一味地嬌慣她,養成了她無憂無慮不操心的性格,她的嗜好,除了買買買就是吃吃喝喝,遇到一個會做飯還很縱容她的男人,怎能不如獲至寶呢?
晨星見小唐眉清目秀,性格活潑,心裡也很喜歡她,眼見他倆公然眉來眼去,就知道她們倆正在熱戀,自己是過來人,深知這個階段的戀人,外力是根本拆不開的,心裡越發欽佩公公的睿智。
見面的客套功夫做完,就該步入正題了,唐玉強很知趣,主動對江明順說:“老大哥、嫂子,對不住,我們一家人是專門過來道歉的,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喝了不少酒,然後我公司的幾位高管到我家裡打麻將,聽小唐跟我們說起青山是晨星的弟弟,我一看照片,就武斷地覺得不可能,訓斥了小唐一頓。
那晚我們打麻將打到凌晨三點,散攤後我就睡了,沒想到我公司的總經理覺得這是個宣傳的好機會,正好他有親戚在報社,也沒有跟我們商量一下,就發了那篇文章。當天上午看到那個訊息,我們一家人都傻了,只是大錯已經鑄成,只得專程過來跟你們道個歉,還請大哥、嫂子和晨星大人大量,別跟我們計較才好。”
王勱適時地從裡間走出來,跟唐玉強自我介紹道:“我是江晨星的經紀人王勱。”
唐玉強站起來跟他握握手,心裡大體有數了,看來有些話江家人不方便說,特地委託江晨星的經紀人跟他們攤牌。
王勱很清楚自己扮演的角色,所以坐下後就毫不客氣:“唐先生,您是生意人,自然瞭解你們的企業跟一個頂流明星扯上關係之後,將會給你們帶來怎樣的利益,碰瓷後道個歉,也不值什麼,是不是?”
唐玉強很狼狽,紅著臉解釋道:“王總,這樣做真不是我的本意,我雖然也想給企業做宣傳,可也不想讓女兒這樣被人關注,而且說句自大的話,我也不是花不起廣告費的人!”
“我知道,你們公司的效益還行,”王勱面色嚴肅,語氣依然有點兒刻薄:“可晨星如今的代言價格是一年一千五百萬,且非國內行業領頭羊的產品不代言,你們即便是出錢也請不到晨星代言,所以才當機立斷抓住這個機會吧?”
眼見爸爸被王勱擠兌得很難堪,小唐忍不住替父親求情:“晨星姐姐,我爸爸真不是故意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好後悔自己酒後胡言,所以馬上帶我們過來了,你就諒解他一次吧!”
晨星早被王勱面授機宜,他唱白臉讓晨星唱紅臉,晨星領會精神,抓住機會做起了好人:“老大,這件事我弟弟也有錯,誰讓他一開始沒有告訴小唐我是他姐姐呢?而且我們姐弟倆確實長得不像,難怪唐總誤會,這樣吧,過去的事情咱們就不提了,以後別在發生類似的事情就好!”
晨星這樣給面子,小唐由衷地感激:“晨星姐姐你真好,你放心,以後肯定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了!”
王勱見晨星發揮得不錯,心裡很高興,也就順勢就坡下驢:“唐總,晨星這樣說,是她喜歡小唐,進而願意給你們面子,可我作為她的經紀人,有些醜話不能不說在前頭,凡事可一而不可再,她的曝光度我們是嚴格控制的,過度曝光會讓她損失巨大!所以我能容忍的,也只有這一次,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唐玉強連連保證:“王總你放心,再也不會了,我們總得給女兒留點臉面!”
話說到這裡,王勱覺得敲打得差不多了,語氣這才緩和了些:“唐總,晨星有晨星的難處,她如今在這個位置上,無數的眼睛都盯著她,讓她根本無法隨心所欲,她是國外好多高奢品牌的代言人,這些代言已經給她貼上了高階、頂奢的標籤,就像一個喝咖啡的人,沒法子吃大蔥捲餅一樣,她不能接跟她的身份不匹配的代言。
我當初拒絕了企業的邀約,也是不得已,不過大家是這樣的關係,晨星又是一個重情分的人,代言有難度,但是作為親戚站臺、剪綵什麼的,還是可以商量的,往後的日子長著呢,大家肯定有機會合作的!”
唐玉強唯唯稱是,再次對王勱刮目相看,看他的年紀,也不過三十出頭,可這拿捏人的功夫,五十歲的人都比不上他,難怪江晨星能這麼紅,身邊竟有這樣傑出的人才!
該說的話都說了,該挨的罵也捱過了,唐玉強看了一眼手錶,已經十一點多了,就準備帶著妻女告辭,沒想到晨星主動留飯:“唐叔叔,既然來了,大家就一起坐一坐吧,我們家有自己的飯莊,我爸特地交代了,想請你們去試試我家廚師的水平!”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表態
唐玉強本不想去,吃了半天的排揎,還不夠嗎?可是架不住妻女殷殷的目光,尤其是女兒,那一副你們不去我自己去的架勢,整得他一點脾氣都沒有。
更何況,能跟大明星江晨星一起吃飯的機會,可是萬金難求,所以他只是遲疑了片刻,說了句叨擾,就同意了。
晨星的司機開車打頭帶路,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薇園。
下了車,進了第二進的主院,唐玉強暗暗咋舌,天,二環的位置,佔地超過兩千平米的三進四合院,恐怕十個億都拿不下來吧?
蘇景川一早就跟薇園的主管交代過,所以晨星一行一進主院,候在那裡的迎賓就將他們幾個帶到主樓一樓最大的房間裡,王勱知道蘇景川讓自己出面的目的,就主動承擔起酒飯桌上的組織工作。
他安排唐玉強坐在主賓的位置上,江明順主陪,盧玉芝挨著唐玉強坐,劉月梅坐在江明順的下首,晨星、江青山、小唐按年紀挨坐在一起,自己坐在江明順的對面——也就是副陪的位置。
鑑於小唐一家是山東J城人,蘇景川就安排了擅做魯菜的廚子主廚,青山聽說後,對分坐在自己左右兩邊的姐姐和小唐說:“我去後廚看看,聽連師傅說,這位做魯菜的屈師傅手藝更絕,我先認識一下他,隨後好好跟他學學!”
晨星讓他快去,青山剛走到門口,小唐突然說:“青山,我好想吃魚羹了。”
青山點點頭:“我看看廚房有沒有材料。”
盧雲芝怔了一大會兒,才想明白為什麼女兒這次回家後,一副吃什麼都不香的模樣,敢情是跟江青山在一起後,想吃什麼就讓他做什麼,嘴巴徹底吃刁了!
唐玉強也意識到,女兒跟江青山恐怕一時是分不開了,除非她戒了貪吃的毛病,可對一個吃貨來說,不讓她吃好吃的,可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大廚的高水平不僅表現在炒菜好吃,更在於做菜的速度很快,晨星一行坐定了十幾分鍾後,服務生就上了六個熱菜兩個湯,且哪一道菜都是魯菜的名菜。
桌上有茅臺和紅酒,服務生給各位男士面前的分酒器裡倒上了白酒,劉月梅和盧雲芝面前的分酒器裡倒上了紅酒,給晨星和小唐一人倒了一杯果汁。
江青山還沒有過來,眾人都猜著他在給小唐做魚羹,也就不等他了,王勱招呼大家先吃菜,墊墊底再開始喝酒。
唐玉強眼見德州扒雞的賣相極好,在他們那裡,也只有最高階的幾家酒樓才能做出這樣的品相,就先撕了一隻雞翅,嚐嚐味道如何。
雞肉一入口,肉嫩味純,鮮香入骨,這樣地道的味道,他作為本地人、老餮客,吃過的次數也是寥寥,蘇家的廚子,水平竟然這樣高嗎?
及至又嚐了九轉大腸、油爆雙脆、奶湯蒲菜、蜜汁梨球這幾道菜,哪一道菜都稱得上色鮮味美、火候正好,他越吃越服氣,魯菜做到這個水平,只有幾位魯菜大師的嫡傳弟子能辦到,放眼華夏,也只有蘇家這樣的豪門,才養得起廚藝這樣高超的大廚吧?
大家吃了幾口菜、喝了兩碗湯之後,王勱讓服務生給各人面前的門杯倒滿,江明順端起了酒杯,說了祝酒詞,酒宴就算正式開始了。
江明順領著大家喝了三杯酒,然後就是敬酒環節。
江明順作為主家,先敬唐玉強兩杯酒,唐玉強爽快地喝了,江明順又陪了兩杯,兩人都亮了杯底後,江明順再敬盧雲芝,他禮數周到、說話得體,令唐玉強夫婦刮目相看。
之後劉月梅跟著敬酒,也按照老公的規矩,敬兩杯酒陪兩杯酒,盧雲芝眼見她喝酒很爽快,意識到她的酒量極好,自己喝的時候就有所保留,反覆說自己不會喝,免得一會兒陪不住她。
輪到晨星敬酒了,晨星不會喝也不能喝,就跟唐玉強夫婦致歉:“叔叔、阿姨,我的嗓子最近不太好,醫生讓我千萬別喝酒,所以我今天就不敬酒了,讓我的經紀人多替我敬幾杯酒吧。”
唐玉強表示理解,想來她這樣的大明星,一定顧忌很多。
王勱不辱使命,跟唐玉強喝了八杯酒,盧雲芝說自己酒量差,王勱不便於難為女士,就讓由著她只喝了兩杯酒。
桌上又上了四道菜,這時江青山也端著一大砵馬賽魚羹過來了,他的身後跟著服務生,服務生的手裡端著一個大託盤,託盤裡有八個小碟子,每個碟子裡都有一塊切好的麵包。
青山跟大家介紹:“這是一道法國名菜,因為咱們這邊沒有馬賽的新鮮白魚,師傅就讓超市給我送了咱們這裡的鯰魚,所以這道菜的味道跟地道的馬賽魚羹有些不同。”
服務生把八個小碟子放在每個人的面前,江青山拿起筷子,給每人撈起兩塊魚肉、配湯的蝦仁和貝類,然後把缽子裡特意熬製的湯汁用小湯勺淋到切好的麵包上,請大家品嚐。
唐玉強嚐了兩口,覺得味道之鮮美,猶勝於自己在法國吃過的,心中暗道,這小子在做菜方面,倒是真有點天賦。
小唐嚐了兩口,誇獎道:“青山,我覺得用鯰魚更好吃,而且你比法國人處理得更好,竟然一點腥味都沒有,我在法國吃這道菜的時候,經常能吃到一點腥味呢!”
江青山笑而不語,心道,連師父前兩天教了我祛除腥味的獨門妙招,法國人聽都沒聽過,這道菜在我手裡,肯定是青出於藍了。
吃過了這道菜之後,江明順讓兒子給唐玉強夫妻敬酒,青山照做了,恭恭敬敬地敬了他們夫婦兩杯酒,唐玉強喝過之後,覺得自己作為父親,有些事要交代到前面:
“青山,你跟小唐的事情,我們做家長的不便於深入干涉,但是呢,你們也要有分寸,現在你們的年紀都小,想法不成熟,處理事情更不成熟,所以遇事不要衝動,要相互尊重,要把主要精力都用到學習上面,別整天只顧著談戀愛,把正事耽誤了!”
江青山不是笨人,馬上聽懂了小唐父親的弦外之音,當即表態道:“叔叔,你放心,我跟小唐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我爸媽就交代過我,要跟小唐好好相處,要處處尊重小唐,不要耽誤了小唐的學業;而且,我爸特地強調了,我們家娶媳婦必須按部就班,不結婚不許同居!”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四十章 偏心
唐玉強愣住了。
從表面上看,這是人家替女方著想,堂堂正正的家教,自己完全可以放心。
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何嘗不是人家也並沒有認定小唐?對這樁婚事,人家更是順其自然的態度。
這份光明磊落無慾無求,就是好多並不匱乏之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唐玉強不由得再次打量了江明順幾眼,心道,怪不得他的女兒能嫁入豪門,單是這份見識和心性,就令人敬佩。
盧雲芝覺得老公有些端著了,說這樣的話幹嘛?今天見了江家人之後,她已經改變了看法,覺得這未嘗不是一樁好親事,江家一家人都是正派人,也不缺錢,江青山對女兒這樣好,以後肯定不會欺負她,就小唐那個大大咧咧的樣子,嫁到這樣的人家,才會一生和和美美。
所以她馬上接話道:“青山,阿姨一見你就很喜歡,我跟你叔叔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們好好處,小唐有時候不懂事,你多擔待點,別把她給慣得上頭上臉的。”
盧雲芝這樣抬舉兒子,劉月梅也不會吝嗇誇獎小唐:“小唐很懂事,我們也很喜歡她,年輕人的事,既然遇到了,都是緣分,我們也是樂觀其成的。”
雙方的家長開始了吹捧與互相吹捧的模式,小唐見無人注意他們,悄悄湊到青山的耳邊問:“你不會真的那麼聽話吧?”
青山看了姐姐一眼,見她專心地吃菜,才小聲道:“我聽爸媽的,但我也聽你的!”
小唐樂不可支,趁著眾人沒注意她,偷喝了一口青山的白酒,辣得她直呲牙。
席上正說得熱鬧,突然間,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晨星見是蘇景川進來了,趕緊站起來:“爸,你也在這裡?”
蘇景川點頭:“我在隔壁請朋友吃飯,知道你們過來了,過來敬一杯酒。”
唐玉強馬上意會到,這是江晨星的公公蘇景川,趕緊也站起身來,然後一桌子的人都站了起來。
蘇景川招呼大家都坐下,先走到江明順的身邊,順手拿起跟在身後的服務生手裡的白酒,給江明順倒了一杯酒,說:“親家,我敬你,咱們在一起喝酒的機會不多,今天多喝兩杯。”
江明順自然沒有不喝之理,他倆喝過酒之後,蘇景川又走到唐玉強的身邊,唐玉強受寵若驚,趕緊站起身來,蘇景川給唐玉強倒了一杯酒,說:“唐總,大家很有緣分,你們家的姑娘眼光不錯,江家的孩子,別的我不敢說,人品和家教都是極好的!”
唐玉強很是尷尬,自己有眼不識金鑲玉,竟然汙衊人家是騙子,真是無地自容,一時無言以對,就先幹了蘇景川敬的酒,然後拿起自己門前的分酒器,讓服務生拿兩個大杯子來。
服務生拿過來了兩個可以裝一兩的杯子,唐玉強給自己倒了兩滿杯,對蘇景川和江明順說:“蘇總、江大哥,是我做事魯莽欠考慮,給你們兩家帶來了不小的麻煩,語言已經無法表達我的歉意,我在這裡自罰兩杯,權當賠罪。”
話一說完,他端起兩杯酒一飲而盡。
待他喝完,蘇景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唐總,這件事本身沒什麼,如果我們是一般的生意人,也不在意這個,只是如今我們蘇家樹大招風,有些業務還牽涉到國家利益,我們不得不謹慎行事。
晨星是大明星,她自己經常被曝光,那是不得已的事情,但是其他跟她有關的人事,我們都儘量壓下來,你今後在經營中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儘管來找我,我肯定能幫你擺平,只是千萬不要再借著晨星暴露我們家或者他們家的隱私了!”
唐玉強立馬聽出來,這才是蘇景川特地過來敬酒的重點,趕緊保證道:“蘇總,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兩個孩子的事情,跟晨星沒有任何關係,我會給方方面面都交代到,從今往後再不會上新聞了!”
見他還算知趣,蘇景川也就沒有再繼續點他,兩人喝了兩杯酒後,蘇景川給劉月梅和盧雲芝各自端了一杯酒,又跟王勱喝了兩杯酒,這才轉身離開。
蘇景川出去後,又給晨星發了短訊:“我跟你爸就在右手邊的第一個房間,你一會兒過來坐坐。”
晨星愣了片刻,才意會到公公是和李伯伯在一起吃飯,她喝了兩口水,找個由頭就出來了。
蘇景川跟李慕羽、胡玄寧三人已經吃過了飯,正坐在後面的圓桌上喝茶,見她進來了,胡玄寧笑道:“晨星,你爸想見你,真是不容易,我們都在這裡等你半天了!”
胡玄寧的話讓晨星有些難受,她已經深深地體會到,李慕羽對她的超乎尋常的關愛,只是她自己平時工作忙,李慕羽的事情更多,一年到頭,兩人也見不到幾次的。
她主動坐到李慕羽的身邊,對他說:“您有事找我,直接給我打電話嘛,方才我要知道您在這裡,肯定早過來了,您是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也沒有什麼大事,你如今的情況,準備什麼時候休假?我給你準備了一百二十節的歷史講座,想趁著你休假的時候給你講了。
只是這次的課程比較多,估計要講上三個月,在外面上課不方便,你的身體也不適宜來回跑,我就尋思著,你不如暫時住在你奶奶那裡。方才徵求你爸的意見,他也覺得可行,我就想問問你的想法。”
見爸爸又要給自己上課,晨星自是很高興,不過她還要再拍一部片子,就把自己年後的日程跟李慕羽說了,李慕羽有些驚訝,問道:“你現在都三個多月了,再拍電影身體吃得消嗎?”
“沒事,這部電影是都市倫理劇,沒有什麼危險鏡頭,我的經紀人已經跟導演打過招呼了,我的戲優先拍,到四月底肯定能拍完,我五一前後就休假,到那時我再去奶奶家吧。”
事情就這樣定了,晨星出去後,胡玄寧舊話重提,埋怨師兄的心偏到咯吱窩裡,李思伊也很無知,李慕羽卻從來沒有想過給她補補課。
李慕羽見他耿耿於懷,總是嘮叨這個,忍不住教訓了他:“誰都能說我偏心,就你不能,你可是親眼所見,她小時候整天粘著我,我到哪裡都得帶著她,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她怎會從小就喜歡你?
說我不給李思伊補課,你以為她是怎樣考上哈佛商學院的?如果不是我親自給她講解了八十個MBA案例,你以為憑她的見識,面試能透過?”
閱讀網址:n.
------------
更新說明
昨晚十點鐘,小區突然停電,直到零點才來電,我爭分奪秒,在零點二分的時候把上一章發了出去。
我是個有強迫症的人,每天不寫一點難受,所以斷更是不可能的,最近也存了一些稿子,準備等到編輯給好的推薦的時候,集中爆更結束。
------------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三全其美
李慕羽的偏心,胡玄寧這兩年領教很多次了,這會兒聽師兄這樣辯解,忍不住揭穿他:
“師兄,你當我傻嗎?今天這番話,你後天晚上跟晨星說不行嗎?你今天跟我們一起過來,無非聽說晨星在這裡,想多看她兩眼,師兄,我覺得你有點走火入魔了!
你想想你是怎樣對思伊的?我跟思伊回去了,你跟思伊說了兩句話就讓她去找姐姐們玩,然後拉著我去書房下棋;晨星呢?她回去了,你恨不得亦步亦趨地跟著她,你還要大張旗鼓地給她過生日,思伊說思芷跟思涵這兩天正在準備後天晚上在家裡開party的事,這麼多年以來,你對思涵和思伊這樣用心過嗎?”
李慕羽一時語塞,暗暗心驚。
胡玄寧雖是嘴快,可說的都是實情,自己確實是多看晨星一眼都是好的,自己這樣對待晨星,思伊和思涵的心裡會不會極度不平衡呢?自己是不是做過了?
可是……他一時心裡難過至極,眼圈竟然紅了。
見師兄這樣傷心,胡玄寧又後悔了,自打嘴巴道:“師兄,我就是隨口說說,思伊沒有多心,昨天還拉著我一起去給姐姐買生日禮物,我口無遮攔慣了,你別放在心上吧。”
蘇景川這才知道,李慕羽想在李家給晨星過生日,可蘇玥去年臨走時有交代,讓他們夫婦好好給晨星過個生日,這兩天,胡碧微也在準備著呢!
他該怎麼跟李慕羽說說這件事呢?
李慕羽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氣,為了不讓胡玄寧和蘇景川看到,他摘下了自己的眼鏡,拿出眼鏡布擦了擦鏡片,心情才慢慢平靜下來,他再度戴上眼睛,對胡玄寧說:
“玄寧,我也知道,我對晨星偏愛了一些,這其中有歉疚的成分,也有她很像我的因素,我看見她就心裡歡喜,有時候就顯得過於著相了,你提醒得很及時,我以後要調整一下,爭取思伊和思涵的理解,別讓他們之間,再因此起了嫌隙。”
蘇景川抓住機會對李慕羽說:“慕羽,蘇玥離開時特地跟我們交代,讓我們別忘了給晨星過生日,晚上的時間比較充裕,我們也準備放在晚上的,要不初七的晚上我去接你們一家人到我那裡?”
李慕羽沒想到自己還要跟晨星的公公婆婆搶時間,一時好生鬱悶,他尋思了一下,建議道:“我們家人多,十幾口呢!還是你跟碧微去我們那裡吧?”
蘇景川看著他笑而不語,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兩口,李慕羽馬上意識到,這樣恐怕不太妥當,既然是蘇玥一早安排的,蘇玥肯定有驚喜要給她,而蘇玥如今的秘密身份,他送的禮物並不適宜帶到李家,而晨星過生日的時候,最想要的,恐怕就是來自蘇玥的禮物。
所以,去奶奶家裡過生日,對晨星來講,說不定是個負擔……
李慕羽頓時覺得十分地挫敗,在晨星心裡,自己親厚不及江明順夫婦,重要性比不上蘇玥,自己又什麼理由強著她跟自己一起度過這樣的時刻?
他長長地嘆氣,對蘇景川說:“算了,還是你們給她過生日吧,她從小不在我身邊,我從沒有抱過她、親過她、陪過她……等我知道有她,她已經成人了,這些事,我再也沒有機會為她做了,我總想彌補自己內心的缺憾,想找機會跟她親近,殊不知,這樣說不定是難為了她呢!”
李慕羽的這些話,讓蘇景川瞬間想起了吳琪,自己跟她,何嘗不是親而不近的狀態?自己何嘗不是小心翼翼地找機會跟她相處?他的心軟了,尋思了片刻,說:
“這樣吧,我馬上給碧微電話,讓她別準備了,後天晚上你們那邊早點結束,蘇玥送她的禮物,我們在她晚上回家之後再交給她,最期望的留在最後,晨星肯定更開心的,只是江明順夫婦那邊,你跟他們商量了嗎?”
蘇景川這樣體諒他,李慕羽很感動,真心地謝了他之後,跟他說了自己跟劉月梅夫婦的約定:“前天在我們家,我跟月梅提起這件事,月梅很通情達理,說他們中午給晨星過生日,難得孩子跟我都有空,晚上就一起樂呵樂呵吧。”
蘇景川對他心裡的隱痛感同身受,又跟他說了幾句肺腑之言:“慕羽,人生豈能無憾?好在還有下一輩,等晨星生了,你多抱抱外孫,就彌補回來了。”
這些話說到李慕羽的心坎裡了,李慕羽笑眯了眼,將軍道:“景川,一言為定,等晨星生了,外孫我要抱回去養一段時間,你跟碧微別不捨得。”
蘇景川嘴上說好,心中卻道:抱走恐怕商量不通,不僅是我們不答應,蘇玥跟晨星也不會答應,蘇玥的秉性,恐怕也是個寵娃狂魔,哪會捨得讓老人代他們養孩子?
就在這時,晨星帶著父母過來了。
那邊的酒席已經結束了,小唐約著江青山下午一起去逛廟會,青山就跟小唐一家人一起走了,劉月梅得知李慕羽也在這裡,就跟老公一起過來打個招呼。
跟劉月梅夫婦聊了兩句,李慕羽又問女兒:“你下午還有事嗎?”
“有啊,昨天王勱就告訴我,得知我馬上生日,有很多鐵粉都要過來給我慶生,這些人來自全國各地,他們進京,一是想跟我互動合照,二是送我生日禮物,王勱必須要安排粉絲見面會。
可是粉絲的來源很複雜,難保沒有黑粉存在,所以粉絲見面會的安保問題,歷來都是個難點,我聽說香江的巨星辰龍老師,當年還多次被黑粉扇過耳光呢!所以今天下午,安保公司要和我的保鏢們一起,確定最後的安保方案,還要我現場演習一下站位和活動範圍。”
李慕羽都忘了,以晨星如今的咖位,跟粉絲溝通感情也是她必須的工作之一,來了這麼多的粉絲,她後天的日程恐怕會很緊。
他又多問了一句:“粉絲見面會的時間、地點定了嗎?”
“定了,在國貿公館,只有那裡有能容得下一千多人的大廳,現如今報上來的數字將近四千人,王勱說必須分成三場,分別是上午八點半到九點半一場、十點到十一點一場、下午兩點半到三點半一場。”
這樣一來,晨星跟粉絲見面之後再趕到京郊梅苑,時間就過於緊張了,
見李慕羽看著自己,晨星知道他的意思,爸媽已經給她透露了他們的打算,她就對幾位長輩說:“你們的心意我都領了,只是我年紀輕輕的,過什麼生日啊?要我說,那天一大早,讓我媽給我做碗長壽麵就足夠了,你們就別為這事費心了。”
生日是肯定要過的,這件事已經由不得晨星,商量到最後,蘇景川拍板道:親家,要不這樣吧,中午你們到我們那裡,我們家離國貿公館很近,晨星不用來回趕,咱們一起給晨星過生日,晚上再讓她去慕羽那裡,三全其美。”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上不去的熱搜
正月初七,是各黨政機關、事業單位和企業開始上班的日子。
對上班族來說,到了這一天,年節的氣氛雖然還在,玩嗨了心卻不得不收回來。
不過第一天上班,單位的領導都很明智,誰都不會佈置太多的工作,讓大家先收收心再說。
正是吃瓜看戲的好時節。
吳麗娜已經決定在今天宣佈婚訊。
她也是不得已,自打孟雅琳的《深畫眉》也買了收視之後,她的《上古諸神錄》的收視就一直屈居第二,而隨著《深畫眉》的劇情展開,收視一路高歌猛進,更是將《上古諸神錄》遠遠地拋在了後面,年前年後,《深畫眉》的熱度、話題度竟然幾度爆了熱搜。
自己的優勢一夜之間被抹平,吳麗娜當然清楚是怎麼回事,惱恨之餘,她跟那家影視調查諮詢公司聯絡,詢問對方自己能不能買斷收視,也就是說,她買收視率期間,公司保證不再接其他同期電視劇的單。
對方給她開了一個極高的價格,幾乎就是她的一半身家,她猶豫了,陪在她身邊的董凱文苦勸她別犯傻,這種造假的事根本上不了檯面,這家影視調查諮詢公司跟買收視的一方簽訂的是影視推廣協議,人家即便公然違約,她也一點辦法都沒有,花這個冤枉錢又有什麼用?
吳麗娜這才打消了繼續投入的念頭,可沒有了同期收視第一這個噱頭的支援,《上古諸神錄》的口碑每況愈下,網上的熱度連收視排名第四的電視劇都比不上,整個春節期間,觀眾們熱議的都是《深畫眉》的劇情,收視率也“可圈可點”的《上古諸神錄》,幾乎被觀眾遺忘了。
她很焦急,特別需要話題和熱度,正好懷孕之後,董凱文求了婚,她的年紀也到了,這個孩子她也想留下,那就結婚吧。
董凱文在春節期間帶她回家見了父母,董父董母得知吳麗娜已經懷孕,還能說什麼?只能聽兒子的趕緊籌備婚禮了。
婚禮定在四月初,現在已經是二月底,正是宣佈婚訊的好時候,有了這個話題,未來的一個月內,吳麗娜想上頭條,隨便爆點婚禮上伴娘、伴郎甚至贊助商的料就行。
只是一大早,她公司的公關部部長就向她彙報:今天竟然是江晨星的生日,從零點到現在,給她祝福生日的粉絲和圈裡人已經上萬,她一大早就上了熱搜!
部長的意思,是覺得江晨星如今的流量太恐怖,吳麗娜要不要避避鋒芒?明天或者過兩天再宣佈婚訊?
吳麗娜躊躇了,江晨星的熱度她可是領教過的,現在江晨星只要公開出現就是熱點,自己如今的熱度,無論如何是競爭不過的。
可是兩家娛樂媒體的記者都聯絡好了,人家也同意給頭條了,突然說延期,花點錢都是小事,萬一這些記者嘴不嚴,把訊息洩露出去,她改天再發布婚訊,效果肯定會大打折扣。
她給還在香江的董凱文打電話,董凱文說:“我這邊肯定不行,我爸找的媒體當中還有一家紙媒,人家今天的頭條就是咱們的婚訊,這家報紙上午十點發行,這會兒報紙都印刷好了,不可能撤回的!”
香江那邊十點發訊息,這邊沒理由發得更晚,吳麗娜無可奈何,只得按原計劃進行,她的經紀人寬慰她說:“江晨星雖然紅得發紫,可她畢竟只是過生日,圈裡每天都有明星過生日,熱度再高能高到哪裡去?更何況生日的話題度,怎能比得上娛樂圈裡兩個明星的婚訊呢?”
八點整,吳麗娜如期接受了記者訪問,公佈了婚訊。
九點整,新娛樂網和頭條網準時發出了“當紅明星吳麗娜將於四月六日跟未婚夫董凱文在巴釐島大婚”的訊息。
一開始她沒買熱搜,在她看來,她的婚訊,鐵定能上熱搜的熱門話題,如果這種訊息她都要花錢買熱度,那她以後也別再圈子裡混了。
可她低估了網際網路的記憶、低估了連續不斷的醜聞對一個明星的路人緣的巨大傷害,尤其是她年前對晨星的拉踩不成,已經讓很多人對她反感到了骨子裡。
婚訊發了半個小時之後,熱搜上一點動靜都沒有。
冰火兩重天的是,江晨星粉絲見面會的熱度居高不下,那些參加了見面會的粉絲們不斷地在網路上直播見面會的內容,上百萬晨星的鐵粉在場外搖旗吶喊,一時間,“江晨星假期吃胖了”、“江晨星跟粉絲現場合唱《海闊天空》”、“粉絲送江晨星生日禮物”紛紛上了熱搜。
而圈裡人在社交媒體上給晨星的生日祝福,也不斷地創造新熱點。
九點整,高彬給晨星慶生:“祝我的女神、我心裡永遠的最佳女主角生日快樂!”瞬間收到了上萬的跟帖和過十萬的點贊。
喜歡他倆的網友調侃道:“知道你喜歡她,可惜下手晚了!”順利成為了跟帖裡的第一熱帖。
而高彬已經決定在今年的五月份,手頭的最後一部戲拍完就回澳洲繼承家業,所以也不再顧慮什麼人設,他竟然在這個熱評的後面,回覆了一連串流淚的表情!
吃瓜群眾沸騰了,“高彬暗戀江晨星”迅速成為了熱搜第一,曾經他倆的CP粉趁機發出了很多張他倆在《逍遙江湖》裡的劇照,那些跟高彬熟悉的記者也翻出了有關他倆的陳年八卦,將這條訊息的熱度推向新高。
九點半,裴浩源給晨星祝賀生日,“祝我的女神、我的妹妹、我的合夥人江晨星生日快樂!”
他倆已經合作了兩次,且兩次分別創造了收視和票房奇蹟,所以他倆的CP粉更多,這會兒CP粉們見了裴浩源的祝福語,集中發力,很快也把“裴浩源、江晨星兄妹情”頂上了熱搜。
一直等到十點,眼看婚訊發了一個小時了,熱度還排在熱搜榜的二十開外,吳麗娜絕望了,她已經預感到,如果她不買熱搜,今天的熱搜前十都會圍著江晨星打轉,她這個婚訊宣佈得一點意義也沒有!
她含淚給公司的公關部聯絡,讓他們抓緊買熱搜!
還是金錢有力量,十分鐘之後,“吳麗娜董凱文結婚”終於排到了熱搜前五的位置。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破綻
既然買了熱搜,為了不讓熱搜空降得那麼明顯,自然也要買水軍的,水軍們根據吳麗娜公司的要求,發了許多回顧他倆戀情進展的帖子,終於把這個訊息弄成了很熱門的樣子。
吳麗娜鬆了一口氣,她的婚訊,總算引起了公眾的關注。
今天沈楓正在郭彩宜這裡跟孩子一起玩,春節期間他回了老家,把自己跟郭彩宜的事情告訴了家裡,父母得知郭彩宜已經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震驚之餘,也建議他乾脆娶了她。
只是郭彩宜始終對他不假辭色,千真萬確地對他無意。
郭彩宜在刷娛樂新聞,看到晨星的生日過得這麼熱鬧,自然是真心替她高興,她已經私下給晨星發了祝福短訊,本想今晚跟小晗一起給她過生日,晨星把自己脫不開身的事情告訴了她們,小晗就把她們之間的聚餐改在了明晚。
眼見晨星的這個生日熱度極高,《點絳唇》劇組的製片人向海平給沈楓和一眾主演聯絡,希望大家一起集中時間在Wb上給晨星發生日祝福,也算集體蹭個熱度。
這種事惠而不費,且自己主演的熱度,在劇組看來,不蹭白不蹭。
《點絳唇》的官網率先發了祝福,然後導演就跟著發了,郭彩宜覺得沈楓理應發在導演的後面,就把兩個正纏著沈楓的孩子叫過來,讓沈楓馬上發一個。
沈楓很快發了一條:“祝人美戲好的‘大娘子’青春永駐,生日快樂!”
他發過之後,就讓郭彩宜發,郭彩宜也發了一條:“願我的好妹妹永遠健康、美麗、開心,生快!”
之後劇組裡的人依次給晨星發了祝福,輪到梁穎的時候,她先翻看了劇組裡同事們的祝福,驚奇地發現,沈楓跟郭彩宜在Wb上發出祝福的時候,訊息後面顯示的地址竟然是一個地方!
這兩人是同居了嗎?
其實不光是她,好多粉絲都發現了這一點,因為他倆是前後腳發的祝福,這個相同的地址格外惹眼。
這是沈楓和郭彩宜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作為演員,他們的Wb都有專人打理,他們自己反而很少上去,只是這會兒是過年休假期間,且這種簡單的生日祝福,他們覺得沒必要假手於工作人員,郭彩宜是電子盲,不知道發Wb的時候會顯示自己在什麼地方,而沈楓由於幾乎沒有親手發過Wb,也根本沒注意這個細節。
事情很快就發酵了,郭彩宜的粉絲率先發出疑問:“郭彩宜是跟沈楓在一起了嗎?”
沈楓的粉絲們看到這個,更是十分地意外,既不敢多想,也不敢追問,畢竟沈楓入行多年,可從來沒有公開承認過戀情的。
真正興奮的娛樂版的記者們,沈楓向來鐵口,從不承認戀情,他們明明知道他肯定有物件,卻從沒有抓到過現行,這會兒他自己露出這麼大的破綻,他們怎會放過他?
等到沈楓的經紀人發現了問題,趕緊給沈楓打過來,東方娛樂網的頭條已經發出來了:當紅明星沈楓疑似跟同劇組的女演員郭彩宜同居
沈楓跟郭彩宜面面相覷,這可怎麼解釋呢?
這件事引發了吃瓜群眾的極大熱情,大家紛紛搜尋兩人疑似交往的蛛絲馬跡,“沈楓郭彩宜戀愛”的新聞,迅速衝到熱搜的第三名
吳麗娜差點氣炸了肺!
這些人都跟她有仇嗎?一個個都在今天搞事情,還讓不讓人開心地結婚了?
尤其令她難以接受的是,當初沈楓百般看不上她,處處提防著她,卻一直跟郭彩宜過從甚密,她本來以為,沈楓對郭彩宜也不過是始亂終棄罷了,這些年這件事也沒有傳出一點風聲,她以為這件事早就過去了,卻沒有想到,他們一直沒有斷,如今竟然已經同居!
可是郭彩宜無論相貌還是知名度,甚至是年齡,都不比自己有優勢,沈楓到底看上她什麼了?
那些她想要攀上的男人,要麼是佔了便宜之後看不起她,要麼是因為心裡看不起她而躲得遠遠的,他們都嫌棄她的不乾淨。
郭彩宜跟江晨星是好朋友,她倆是什麼樣的人,吳麗娜大體是清楚的,答案也早在她的心底,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男人既然喜歡清白的女子,幹嘛到演藝圈裡找啊?名媛圈裡的白富美不香嗎?
郭彩宜的經紀人是她的遠房親戚,一直都知道她跟沈楓的糾葛,見到報道趕緊給她打過來,問道:“你們是準備在一起嗎?”
郭彩宜趕緊否認,小聲把沈楓今天過來看孩子的事情告訴了他,他讓郭彩宜趕緊跟沈楓商量,今天的事情到底該怎樣回覆記者?他的手機都快被打爆了!
沈楓的經紀人更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眼界一向甚高的沈楓,怎會跟咖位比自己差那麼多的女演員混在一起。
只是事已至此,他建議沈楓拉導演做擋箭牌,聲稱他和郭彩宜跟導演見面吃飯,商量年後補戲的事情。
沈楓冷靜下來想了想,既然這次被記者發現了,以後自己的行蹤恐怕會被記者盯得更緊,除非是自己再也不來看孩子,否則的話,遲早會被記者再次拍到。
與其那樣撒謊敗壞路人緣,不如順勢承認兩人正在交往,只是這件事,他必須徵得郭彩宜的同意。
他跟郭彩宜商量:“這兩個孩子總要上學,她們越長越像我,以後到了幼兒園,難保不會被同學的家長和老師發現破綻,不如咱們公開承認戀愛關係吧?”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文案
郭彩宜的想法跟沈楓的經紀人差不多:“這個別墅區西面的梅林此刻梅花盛放,香飄十里,正是一年當中景緻最好的時候,咱們對外就說劇中有一場梅林的戲份要在這裡拍攝,導演今天帶咱倆在這裡取景。你馬上給導演打個電話吧!”
沈楓深知她的秉性,想要達到目的只能迂迴:“這樣也行,只是你的這個住處已經暴露,我以後再來這裡就不方便了,這樣吧,我在天河灣有一套別墅,裝修好四五年了,一直沒人住,你跟孩子就搬到那裡吧,那裡距離索利特國際學校很近,以後孩子們上學也方便。”
郭彩宜一口拒絕:“我們怎能住到你的房子裡?我當初選了這裡,就是看中這裡的綠化率很高,居住環境清幽,有利於孩子們的成長,根本不想搬來搬去,你要是怕被記者發現,以後少來些、或者咱們約個地方,我送她們過去也行。”
沈楓繼續迂迴:“彩宜,你要面對現實,這次咱倆被爆出來之後,咱們不承認,網站為了弄到石錘,會專門派記者盯著咱們,還有叢出不窮的狗仔,那是防不勝防的。
孩子們不可能不出門,萬一你帶著孩子出去被他們發現,到那時怎麼辦?為了孩子們的名聲,咱倆還不得直接承認已婚?”
郭彩宜很煩惱,怒道:“那就以後不要來往好了!”
沈楓起身給她到了一杯熱茶,討好道:“彩宜,我是這樣想的,咱們倆怎樣都無所謂,但是要給孩子們一個體面的出身,咱倆要是不承認交往過,孩子們是怎麼來的?
現如今咱倆都是單身,不如這次承認了戀愛關係,給公眾一個交代,也讓記者們別再追這件事了,以後你遇到了喜歡的,馬上宣佈跟我分手,也不影響什麼,這樣以後兩個孩子萬一被曝光,你想怎麼解釋,都有很大的餘地,好不好?”
郭彩宜尋思了半響,只得點了頭:“到底該怎麼回應,讓你的經紀人跟我的經紀人一起商量吧,就當是幫著劇組炒熱度了,以後咱倆隨時可以分手,你得給我寫個字據!”
沈楓心道,先答應了再說,她是個順毛驢,只有把她的毛捋順了,她才會乖乖地聽話,她這樣的女人其實也好相處,只要她認定了你,自然也就掏肝掏肺地對你好,怪只怪自己當初太不知道珍惜了。
兩人達成了一致,經紀人那裡很快就拿出了應對文案,沈楓的經紀人先替他發了一條Wb:
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下面直接配了一張兩人在《點絳唇》裡風雪中初見的劇照,畫面綺麗浪漫,兩人之間欲說還休。然後艾特了郭彩宜。
郭彩宜的經紀人幫她回覆了沈楓的Wb:冷處偏佳,別有根芽,不是人家富貴花,與君相知早不早?萬般惶恐,低首問梅沙。下面配了一張兩人在《點絳唇》裡定情的劇照。
然後由沈楓的經紀人統一回復媒體記者:兩人多次合作,因戲生情,如今確實正在交往中,謝謝大家的關注。
沈楓和郭彩宜的這兩條Wb一發,立即引發了極大的關注,沈楓走紅多年,形象一直維護得很好,且他本是圈裡的富二代,英俊多金演技好,不知道是多少粉絲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他出道後一直單身,今天突然官宣戀情,讓一些老婆粉失望之餘,本能地覺得偶像被騙了,這個郭彩宜肯定是心機綠茶婊之流,就開始戴上放大鏡在網上尋找郭彩宜的黑料。
只是搜尋結果令她們非常失望,郭彩宜雖然出道的時間不短,可是一直聲名不顯,圈裡對她最多的評價就是演技好、低調不炒作,且從來沒有什麼緋聞,她出道十幾年了,竟然還是第一次傳出戀情。
這個認知讓老婆粉們的心情好了不少,至少偶像的選擇,是個圈裡少見的乾淨的演員,然後再看郭彩宜的相貌,就覺得順眼了不少,郭彩宜濃眉入鬢,一雙英氣的丹鳳眼,鼻樑高挺,跟年輕時候的胡慧中有幾分相像,其實也是蠻漂亮的。
戀情曝光後的最大受益人自然是郭彩宜,在官宣微博釋出之後的一個小時裡,郭彩宜的熱度大漲,網上關於她的搜尋一下子增加到幾十萬條,Wb上漲了八十多萬的粉絲。
各個搜尋引擎對她的照片的需求大增,她的經紀人給搜尋網站提供了上百張郭彩宜的劇照、生活照和寫真,依然不能滿足網友們蓬勃的好奇心。
只要有沈楓女友這個招牌在,郭彩宜上新聞的機率大增,兩人的戀情保持一年以上,郭彩宜的咖位就會提升一大截,至少會成為圈裡的三四線演員。
這也是沈楓真心想為她做的事,沈楓覺得,郭彩宜之所以不紅,跟她從沒有話題密切相關,而在現在的演藝圈,你想做一個安安靜靜的美女,是沒有任何前途的。
他沒有把握讓郭彩宜再次接受他,而郭彩宜的硬脾氣,又不肯接受他經濟上的支援,為孩子們著想,郭彩宜如果紅了,收入大幅提高了,孩子們跟著她至少不會吃苦。
兩人的戀情官宣後,《點絳唇》劇組的導演張慕白給沈楓打電話,先是恭喜了他:“你小子手腳挺快,這就心想事成了?你要請我和王勱吃飯!”
接著把老闆的擔憂傳遞給他:“老向很吃驚,沒想到蹭個熱度竟然暴露了你的戀情,他好擔心,怕因此破壞了你跟晨星的CP感,影響觀眾的代入感。
我讓他不必多慮,說你跟晨星演得極好,剛才我給他發了一段你跟晨星的對手戲片段,他看過之後才徹底放了心,不過他也要你請客!”
沈楓是聰明人,知道導演這是在委婉地提示他,電視劇播出前不要把戀情炒得太熱,萬一引起觀眾的反感,那就是得不償失。
不過到底怎樣做才是最佳方案,恐怕需要他們這邊跟劇組的宣發部門配合,沈楓當即約飯:“張導,你很向總說一聲,咱們晚上一起坐坐,商量一下具體的營銷方式,我們肯定會全力配合的!”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笨力氣
晨星的第二場粉絲見面會結束後,她還要跟300位拿到幸運座位號的粉絲合影,王勱請了四位攝像師,用四臺數碼相機不停地拍照了近半個小時,才拍完了三百幀照片。
胡碧微已經在停車場裡等著她了,晨星本待跟王勱打聲招呼再走,卻見他忙得腳不沾地,只得打消了這個念頭。
王勱真是太盡責了!晨星聽張斌說,這幾天王勱都住在辦公室裡,每天休息不到五個小時,沒辦法,三天的時間,組織好將近四千人的粉絲見面會,需要協調和溝通的事情太多了。
晨星迴到頤園別墅,卻見弟弟青山一臉鬱悶地坐在客廳裡,她趕緊問弟弟怎麼了?青山悶悶地告訴姐姐:“小唐從網上得知今天是你的生日,就給你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想當面送給你,可爸媽說了,不讓她過來。”
晨星知道爸媽的想法,蘇家不是普通人家,怎好隨意讓關係不夠親近的人登門?再加上小唐的父母做過的事,讓爸媽擔心他們再給晨星惹麻煩,所以才這樣不給面子。
不過晨星覺得沒有大礙,她讓弟弟等兩分鐘,她去問問公公,蘇景川聽說了這事,叫過青山問了問,才知道小唐已經等在頤園別墅的大門口,趕緊讓管家老黃跟青山一起出去接她進來。
小唐跟青山一起抬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大紙箱子進來了,晨星眼見小唐送了自己這麼大的禮物,奇道:“小唐,你還在上學,又沒有掙錢,給我送什麼禮物啊?還弄了這個大個的東西!”
小唐十分委屈地拉住了晨星的手:“晨星姐姐,都是我爸媽,定要我把這個東西送過來,我也不想讓青山為難的!”
晨星知道她方才恐怕是在門口等了一大會兒,像她這種嬌生慣養的女孩子,最是愛面子不過,這樣上門被人拒絕,對小唐來說,恐怕比被人打了耳光還難受。
晨星趕緊摟住了她的肩膀安慰她:“小唐,青山沒為難,是我考慮問題不周到,因為粉絲們太熱情,都想給我送禮物,我不想讓她們破費,所以才拒絕外人到家裡來,沒有不歡迎你的意思,你別多想了。”
蘇景川暗暗搖頭,他就知道,這是唐玉強夫婦的主意,不過估計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賠罪吧。
江青山很好奇箱子裡的是什麼東西,他去客廳裡找到了一把裁紙刀,小心地割開了紙箱子的包裝,開啟層層包裹的絲絹一看,竟是一副鴛鴦戲水的繡畫。
繡畫十分精緻,水紋、鴛鴦、小船、遊人都繡得栩栩如生,色彩更是搭配得明豔和諧,青山認真地誇了一句:“繡得真不錯,小唐,這個是工藝品嗎?”
蘇景川掃了一眼,就“咦”了一聲,待他貼近了細看,認出這是魯繡精品髮絲繡,他又細看了繡品的右下角,赫然有一枚繡上的印章,馬上知道,這是髮絲繡大師徐**的作品,這麼大一副繡品,價格恐怕在百萬以上。
唐家的這個態度,再加上小唐的個人條件不錯,從目前看來,恐怕這樁親事,最後能成的可能性很大,蘇景川雖然不喜歡唐玉強的處事作風,可不看僧面看佛面,退回去明顯不合適,晨星的面子還要給的。
罷了,大不了江青山跟小唐結婚的時候,自己這邊送份重禮就是了,蘇景川讓管家將繡畫表面的絲絹包好,先放到2號儲藏室裡,對著小唐說了句:“你爸爸也太破費了,替晨星謝謝你爸。”
劉月梅和江明順已經在廚房裡忙乎了兩個多小時,炒了一大桌子的菜,因為晨星是壽星,照顧她的口味,江明順做了好幾個酸辣口味的菜,這會兒見小唐也過來了,怕她沒心眼兒隨口說出去,讓外界猜道晨星懷孕了,悄悄地撤下了兩個酸辣口味的菜。
胡碧微一早給晨星訂了一個精緻的水果蛋糕,這會兒給她戴上公主頭冠,點上蠟燭,讓她吹滅蠟燭並許下心願。
晨星以往並不相信這個,可此時此刻,無邊的思念和無盡的擔心讓她脆弱、讓她渴望藉助一切力量保佑蘇玥,所以她虔誠地閉上了眼睛,鄭重地許下自己的心願。
待她睜開眼睛的瞬間,胡碧微分明看到,晨星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淚光。
胡碧微突然體會到了晨星的不易,她跟蘇玥結婚這麼久,基本上都是獨守空房,現在又懷了身孕,什麼事情卻仍要自己獨立去面對,雖然物質上很優裕,她的心裡,肯定有非常孤單的時刻。
唉……不知道蘇玥什麼時候能再回來,晨星的預產期在八月份,但願她生產的時候,蘇玥能陪她幾天。
雖然桌上的菜都是晨星愛吃的,晨星吃菜的時候卻很剋制,一副等著什麼的模樣。
胡碧微有些奇怪,問道:“怎麼?你想吃的菜還沒有上來嗎?”
晨星搖頭:“不是,阿……媽,你不知道,我媽擀的麵條特別好吃,你們也留點肚子吧,我跟你們說啊,你們吃過這種麵條之後,什麼山珍海味都覺得尋常了!”
見女兒這樣誇讚自己的手藝,劉月梅有點兒不好意思,給胡碧微解釋道:“她小的時候,家裡條件不好,可她過生日,我又想讓她吃點好吃的,就嘗試著擀麵的時候,用雞蛋和麵,多揉半個小時,這樣擀出來的面,筋道爽滑,煮的時候再加點高湯,就比普通的麵條好吃些。”
說話之間,張嫂將煮好的麵條端上了桌,她先給每個人盛了一小碗,蘇景川嚐了兩口,口感確實極好,麵條筋韌爽口,湯味酸辣,比他平時愛吃的海鮮麵還要鮮香三分,確是獨有的美味。
蘇景川吃了三小碗,晨星連吃了四小碗,小唐也連說好吃,讓青山一定要跟媽媽學會了,把這個麵條開發成他們飯館的招牌美食。
青山不以為然,說:“這個面好吃是好吃,可是太累人了,我媽擀這個麵條,揉麵就需要差不多一個小時,你想想,用力揉麵一個小時,那是個什麼概念?飯館這樣開,還能掙什麼錢?我媽的做法已經過時了!”
晨星放下碗筷,第一次用教訓的口吻跟弟弟說話:“青山,咱倆小的時候,咱們家的條件很一般,可我跟你卻經常能吃到別的小朋友都吃不到的美味,並不是爸媽花錢買了更珍貴的食材,而是他們肯用心、願意出笨力氣,我在那個時候就意識到,在這個世界上,努力和用心可以彌補所有的不足,這才是爸媽教給我們最珍貴的東西,你要記好了!”
------------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稱呼
青山被姐姐訓的一愣一愣的,怔了一會兒,才說:“姐,你說的有道理,我記住了。”
吃過午飯,江青山陪著小唐回酒店跟父母會合,小唐一家今天下午就回J城了,青山也想送送小唐。
蘇景川跟江明順一起去茶室裡喝茶閒聊,劉月梅陪著晨星上了樓。
劉月梅帶上來了兩個大旅行箱,一個旅行箱裡碼著十幾套小寶寶的毛衣、毛褲,有分開穿的、有連體的、還有小馬甲和揹帶褲、劉月梅的手極巧,每件衣服上都織了漂亮的動物圖案,釦子也都買的是小動物的式樣,哪一件衣服看上去都十分精緻。
織這種帶圖案的小毛衣極費工夫,晨星猜測,自打胡碧微去法國將這個訊息告訴了媽媽,媽媽就開始給寶寶織毛衣了,這麼多套的衣服,不知道讓媽媽熬了多少個夜晚。
另一隻箱子裡碼著小寶寶的十幾個尿墊、六個包被、八床小被子,劉月梅告訴女兒:“這些被子的被裡被面都是全棉的,做被子之前我把布料洗了三遍,保證不會再有不好的東西;被子裡面填充的都是蠶絲被套,是你叔叔在年前特地去杭州給你定製的,又輕便又暖和,放心給寶寶用吧,如果這些不夠用,六月份我回來後再給你做。”
晨星連說夠了,媽媽也就回來這幾天,估計一會兒都沒閒著,天天忙著做這些東西。
劉月梅幫著女兒把這些東西收拾到寶寶房間的衣櫃裡,然後娘倆坐到了主臥的大沙發上說話,劉月梅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自己的擔心:“晨星,蘇玥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啊?怎麼連著兩年春節都不回家?我跟你爸都好擔心的!”
晨星就知道爸媽會有疑問,在他們看來,不管男人有多忙,將懷孕的妻子獨自扔在家裡,都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
她起身關上門,小聲對媽媽說:“媽,我跟你說,你別再對我爸說,因為這是國家的秘密,蘇玥被國家派出去辦一些事情,這些事情有些棘手,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做好,所以這兩年他很少回來,不過就快結束了,估計我生產的時候,他就回來了。”
晨星也是在寬父母的心,到底蘇玥什麼時候能回來,大家心裡都沒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晨星和小晗、佳佳求的只有一樣:平安就好。
女兒這樣說,劉月梅就放心了,她對蘇玥的印象很好,覺得他是個很靠譜的孩子,這次眼見晨星的生日他也沒回來,她跟老公都覺得有些奇怪,他們倒不擔心蘇玥跟晨星的感情出了問題,猜著也是其他的事情絆住了他,女兒的解釋正好暗合了他們的猜測。
劉月梅跟女兒聊起她們接下來的打算:“我跟你爸和青山一起回老家一趟,過了十五再過來,我們初九一早就走,我知道你事忙,就別惦記著送我們了,你公公已經給我們派了司機和車,你就放心吧!”
晨星素來知道公公處事周到,確實沒什麼不放心的,她從抽屜裡拿出了兩個紙袋子,裡面各有十萬的現金,對媽媽說:“你把這個分別拿給我外公和我奶奶,我一時回不去,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他們年紀都大了,萬一身體不舒服,也不至於讓我舅舅、叔叔們著急。”
劉月梅知道女兒不缺這個,她缺的是陪伴親人的時間,她一年能掙那麼多錢,肯定要比普通人忙得多,只要這些錢能令她安心,她還是替老人收下吧。
晨星將媽媽送下樓,胡碧微看了一下時間,打消了現在把自己和蘇玥的禮物送給她的念頭,讓她趕緊上樓休息片刻。
到了一點五十,小裴準時來給晨星化妝做造型,兩點半晨星趕到國貿公館,開最後一場粉絲見面會。
見面會的流程都是一樣的,到場的都是晨星鐵粉裡的鐵粉,這些粉絲一直不遺餘力地支援她,晨星的心裡充滿了感激,所以晨星在現場也很用心地跟大家互動:回答粉絲提出來的各種問題,跟粉絲門一起唱歌,跳舞;然後約定了一起做公益的時間和地點。
見面會的最後一個環節照例是跟粉絲合影,全部合影結束之後,已經是下午的四點多了。
工作室裡的同事們還在忙著善後,晨星過去給王勱打招呼,王勱停下手頭的工作跟她說話,歉意道:“不好意思,實在沒時間,也不知道該送你什麼,就沒有給你買生日禮物。”
“王哥,咱們之間,哪裡還需要那些形式上的東西?你默默地為我做了這麼多,我都不知道該怎樣表達我的感謝,一切都在心裡吧。”
晨星的一聲“王哥”,勝過千言萬語,王勱的心裡很激動,這是兩人合作這麼久以來,晨星第一次這樣稱呼自己,她終於,把他當看做了很親近的人了!
其他的同事也圍過來,紛紛祝晨星生日快樂,晨星謝過了大家,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按理說,同事們為了這件事加了這幾天的班,自己理應晚上請大家吃頓飯才是。
王勱見李思芷已經在一邊等著她,知道她脫不開身,安慰道:“沒事,放到明晚也一樣,我今晚正好有事,沈楓跟郭彩宜今天官宣了戀情,他要請我吃飯!”
“什麼?”晨星大驚:“他們官宣了戀情?什麼時候?”
“今天上午啊!”見晨星竟然還不知道此事,王勱就將上午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晨星。
晨星今天一直連軸轉,實在沒空上網,這回兒聽說了這件大事,趕緊給郭彩宜打電話。
郭彩宜聽晨星問起,言簡意賅地告訴她:“假的,他今天在我這裡看孩子,向總讓劇組的同事集體給你祝賀生日,蹭個熱度,我們兩個在Wb上給你發祝福資訊的時候,不知道資訊的後面會顯示地址連結,就這樣被記者逮住破綻了,沈楓就建議我們先承認交往,免得萬一孩子暴露了不好解釋,就是做個樣子過渡一下!”
晨星就知道,郭彩宜怎會跟沈楓談戀愛,所以掛了電話之後,她低聲對王勱說:“假的,他們沒在一起,你知道就行了!”
憑著直覺,王勱認為這其中另有隱情,不過他向來都是分寸感極好的人,並沒有再打聽什麼,只是催著晨星快走,李思芷已經等了她好久了。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家訓
晨星走向李思芷,想請她先跟自己一起回頤園別墅一趟,她這會兒穿著大衣、緊身禮服裙和高跟鞋,想換得更休閒一點。
李思芷讓她不用操心:“你爸昨天拉著思伊的老公逛街,給你買了好多新衣服、新鞋子;他們倆是畫壇巨匠,眼光之好,世上無出其右,保準讓你穿得舒舒服服!”
晨星很疑惑:“爸爸有那麼閒嗎?他竟然有時間逛街買衣服?”
“我聽說,小叔特意請了兩天的假!”李思芷幽幽道。
晨星:“……”
好吧,親爹為了給自己過個生日,確實是煞費苦心。
晨星上了李思芷的車,來到爺爺居住的家屬院門口,李思芷拉著晨星下了車,讓司機把車停到了門口的停車場裡。
這會兒天還沒黑,晨星怕被人認出來,趕緊將大圍巾拉上去遮住了口鼻,奇道:“姐姐,這裡的門衛制度又變了嗎?前兩天思涵帶著我直接開進去了。”
李思芷告訴她,大院的規矩,只有正月初一到初五之間,車子才可以開進院子,其他時間,車子都要停到外面的。
姐妹倆步行著進去,晨星突然想起一件事,就問思芷:“姐姐,姑姑曾跟我說過,咱們曾祖父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中期才去世,可前幾天爺爺說他自幼父母雙亡,這是怎麼回事啊?”
思芷笑道:“這就是小叔想讓你過來過生日的目的之一,他想讓你瞭解咱們李家的家史,咱們的親曾祖,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就被日本人殺害了,後來是親爺爺的本家堂弟,在抗戰勝利後收養了大爺爺和爺爺,也就是爺爺的養父,這個曾祖在戰爭中傷了腿,行走不便,一生未婚。
他把全部心思都用在培養了大爺爺和爺爺身上,老了之後一直跟著爺爺,確實直到上個世紀的九十年代中期才去世。”
晨星這才知道,爺爺還有一個親哥哥李博文,已經去世八年了,爺爺的大嫂也在三年前去世了,大爺爺只有一兒一女,女兒李慕嫻跟老公在南京生活,兒子李慕峰夫婦過去在上海工作,去年年底剛調回京城,今晚他們夫婦也過來了。
晨星和思芷進了院子,李思伊高興地跑了出來,指著自己身上穿的天藍色的羊毛長裙和黑色的尖頭短靴子,問思芷和晨星:“漂不漂亮?”
晨星和思芷都說很漂亮,李思伊很得意:“胡叔叔和我爸的眼光真是不錯,這樣穿顯得我又白又瘦!”說完又拉著晨星去一樓的一個套間換衣服:“姐,聽說你要過來住一段時間,奶奶開心極了,昨天就讓人把這個房間收拾出來,以後你就住這裡了!”
晨星四下看了看,房間很大,有獨立的衛生間,至少有五十個平米,房間裡從窗簾、床上用品到沙發的顏色到各種小擺設,都是她喜歡的藕荷色,對她的品味這樣瞭解,她不用想,就知道這是爸爸的主意,爸爸超人的洞察力,她早就領教過了。
房間裡的傢俱是清一色的柚木傢俱,李思伊拉開靠牆的一面櫃子,對姐姐說:“這是爸爸和胡叔叔昨天給你買的東西,從內衣到外套都有,房間裡還有洗漱用品,胡叔叔說,你到時候帶著自己背的包包過來就行了!”
衣櫃裡掛著幾十套各式的外套、裙子以及各種時尚的孕婦裝,晨星用手摸了摸布料,那一套都是真絲或全棉的質地,顏色也更是搭配得十分地漂亮,無愧於色彩大師的手筆。
晨星拉開櫃子下面的大抽屜,只見一個抽屜裡是各種顏色的襪子,一個抽屜裡是各種顏色的成套內衣,還有一個抽屜裡是各種的絲巾和胸花,晨星的眼睛突然溼潤了,讓兩個男人買這麼多女人的東西,真是難為他們了。
晨星的衣櫃裡也掛有跟李思伊身上一樣款式的裙子,不過是寶藍的顏色,她沒有選這樣的衣服,怕讓李思伊尷尬,李思伊現如今有點胖,她要跟李思伊撞衫,可不突出了李思伊身材上的缺點嗎?
晨星藉口自己想穿寬鬆範的,挑了另外一件式樣不一樣的米黃色的羊毛長裙,她穿好之後,李思伊誇獎道:“姐姐你眼光真好,這件衣服越發顯得你膚光勝雪了。”
換好衣服之後,李思伊拉著晨星來到一樓的大客廳,爺爺、李慕林、李慕羽正跟李慕峰夫婦說話,家裡的其他孩子也都坐在房間的沙發上,見晨星過來,李慕羽給她介紹:“這是你大爺爺家的伯父伯母。”
晨星叫了伯父伯母,李慕峰夫婦先給了她見面禮:一套色澤豔麗的紅珊瑚的首飾,晨星已經聽蘇玥科普過,牛血紅色的珊瑚十分地名貴,正待推辭不收,李慕羽開口道:
“收下吧,這是你大爺爺的一片心意,你大爺爺生前是海洋生態專家,對珊瑚最有研究,為了保護南海的生態,他曾經多次帶著我國海洋專家去南海培植珊瑚,他給孩子們一人留一套珊瑚首飾,這是長輩的一片心意,你好好收下吧!”
晨星只好接了過來,李慕峰的妻子劉彥拉著晨星的手,說:“好孩子,我跟你伯父都在協和醫院工作,伯母的專業是婦產科,聽說你懷孕了,以後你跟寶寶有什麼事情,儘管跟伯母聯絡。”
晨星謝過了伯母,李慕峰很認真的對晨星說:“都是一家人,你不要怕麻煩我們,我跟你伯母這次進京,就是想好好照顧叔叔一家人的身體,咱們李家,你曾祖傳下的家訓就是八個字:福禍與共、團結友愛!
我跟你大伯、你父親雖然只是堂兄弟,可我們一直都跟親兄弟一樣,什麼事都有商有量,我們兄弟一體,咱們一家人都是一體,你要記得我們都站在你身後,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找長輩們好了!”
李博夏招手讓晨星坐到自己的身邊,語重心長:“晨星,你是我們家的女兒,心中要有底氣,凡事都可從容一些,你什麼都不用怕,父兄們會給你撐起一片天,你只要做的是正事,誰都不能欺負了你,你記著爺爺說的話!”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家風
晨星愣愣地點頭,心想,爺爺的意思,是不高興我又被誰欺負了嗎?
可她反覆在心裡過了幾遍,覺得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春風得意,哪有誰再欺負自己?自從她拒獎事件發生之後,似乎一切的牛鬼蛇神都避著她走了,爺爺這樣說,也許只是給我提個醒罷了!
晨星坐定之後,李慕林作為李家這一輩兒的家長,向孩子們宣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已經把自己在澳洲投資的總價值在160億左右的一個鋁礦、一個金礦、一個銀礦打包成一個資產包,並把這個資產包每年產生的將近十億的利潤做成一個離岸基金,該基金的受益人為李家自曾祖起所有第五代以及他們的後代。
李家第五代以及他們的後代一出生,每個月就可以從這個基金裡領五萬元的生活費,二十歲以後還有一筆兩千萬左右的成家立業費用。
李慕林設立這個基金的目的,是讓孩子們不必為生活操心,讓他們有足夠的受良好教育的費用,且不必因為生活所迫,放棄自己的追求和夢想,讓走仕途的孩子能夠廉潔,做學術的孩子能夠靜心;搞藝術的孩子能保持初心。
李慕林同時也宣佈了這個基金唯一的限制性條款:凡李家的子孫後代,只要不違法犯罪,就可以一直從這個基金裡領取生活費,而一旦違法犯罪,立馬取消基金受益人的資格。
這是從根本上告誡後代子孫,只要不違法犯罪,即便是無才無德,照樣可以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晨星本想說自己用不著,只是她剛一開口,就被李慕羽打斷了:“這是給孩子的教育基金,不是給你的,你沒有理由代他拒絕。”
李思涵更是慚愧,心知大伯急於宣佈這件事,主要是替他考慮,他三十出頭還在讀博,孩子的養育費用,一直都是父母代出的,伯父大略也看透了他想做學問的心思,索性斷了他的後顧之憂。
李思伊忙著跟胡玄寧嘀咕:“胡叔叔,這樣有弊端的,萬一有人覺得生孩子就能掙錢,乾脆什麼都不學,一心生孩子怎麼辦?”
胡玄寧笑她杞人憂天:“咱家的孩子,都受過良好的教育,誰不知道養好孩子的艱難?誰會多生?我跟你說,我可不缺養孩子的錢,你生一個孩子我給你一個億,你願意生個十個八個嗎?”
李思伊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搖搖頭:“有了胡哲之後,我才知道教養孩子的責任太大,我頂多還想再生個女兒,可又怕天不遂人願,萬一我再生個皮猴子怎麼辦?”
宣佈完這件大事之後,大伯母封蘭欣就過來請大家去吃飯,晚飯在大餐廳裡安排了兩桌,是炒菜加小火鍋的形式,封蘭欣知道晨星最近愛吃酸辣的,特意給她弄了一個豬肚海參的酸辣小鍋,其他人有的清淡有的麻辣,全憑個人喜好。
如今的聚會,吃飯已經不是重頭戲,晨星即便是懷了身孕,晚飯向來也不敢多吃,她喝了兩小碗的鮮湯,吃完了伯母特地為她準備的幾隻鮑魚、一小份魚翅,又吃了些菌菇和青菜豆腐,就放下了筷子。
吃過晚飯,一家人移步到後院的暖房裡,這裡的暖氣開得很足,思芷擺弄了兩天,在暖房靠南的那面牆上裝了一個大型的投影儀,又在投影儀的下面,裝了一個小舞臺。
今晚這個小party的主題,是幫助晨星瞭解家庭成員,party一開始,李思芷就拉著李思涵、李思影和李思伊,組成了一個小型樂團,給晨星彈唱了一曲葉倩文的《祝願》
晨星驚奇地發現,李思影的粵語歌曲唱得極好,嗓音裡的滄桑感,簡直可以媲美原唱,不過她也是這會兒才知道,李思影畢業於有名的茱莉亞音樂學院,她在大學裡專修作曲,大提琴的水平非常高,曾經跟柏林愛樂樂團簽了兩年的演出合同,跟著樂團在世界各地演奏了二百多場。
接著李思芷放了舞曲,晨星竟然看到,爺爺拉著坐在輪椅上的奶奶的手,率先進了場,然後大伯父和大伯母、李慕峰和自己的妻子跟著響應,李慕羽也站起身,邀請晨星跟自己跳舞。
這是一曲中四,晨星跟爸爸跳了一會兒,就發現這一家子都是舞林高手,爸爸的舞姿瀟灑流暢,她覺得水平僅次於蘇玥;而爺爺和奶奶則跳得花樣百出,晨星萬萬沒想到,奶奶竟然可以熟練地操控著輪椅旋轉、上仰、後倒,跟爺爺的動作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一曲跳完之後,大家坐下喝點果汁,李思芷在投影儀上播放了爺爺和奶奶年輕時候的英姿以及履歷介紹,讓晨星瞭解爺爺和奶奶各自的經歷,晨星才知道奶奶竟是一個地道的文化人,她在一家大型出版社從編輯做起,一直做到出版社的總編退休。
接下來李思芷給晨星放了一段大伯母給學生講授詩詞的錄影,封蘭欣在B大中文系教授古典文學,在宋詞方面頗有造詣,李思芷特地準備了兩本媽媽過去出版的書,讓晨星帶回去有空看看。
一個多小時下來,晨星充分瞭解到,李家從曾祖那輩而開始,就很重視對孩子們的教育,一代代對孩子們的要求都非常嚴格,三代積累下來,家裡的文化氛圍已經形成,滿門俊彥也漸漸成為了現實。
大爺爺的兒子李慕峰和妻子劉彥,也都是各自專業裡頗有名氣的專家,難怪李思伊的媽媽出身高門卻不被奶奶待見,跟兩個妯娌比起來,她確實是最沒有事業心的。
跟自己同輩的兄弟姐妹裡,大家都很努力,思賢的前途不可限量,思芷是傑出的工商管理人才,即便是思涵走了彎路,如今也開始找到了自己的方向,跟他們相比,自己的文化水平最差,難怪爸爸總是要給她補課,他肯定是擔心,自己的這個短板,遲早會限制自己的發展。
時間一過十點,李慕羽就讓李思涵和李思芷送晨星迴去,臨離開的時候,大伯母和奶奶又塞給了晨星兩個盒子,晨星推辭不過,就接著了,她猜想,肯定不是名錶就是名貴的首飾。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人偶
思芷跟思涵將晨星送到家門口,眼見時間已經不早,晨星也就沒再邀請他們進去坐坐,大家就在門口分開了。
胡碧微正等著她回家,聽到她上樓的腳步聲,就帶著他們夫婦和蘇玥送的禮物也上去了。
晨星剛將收到的幾個禮盒放到梳妝檯上,就聽到胡碧微在外面敲門,只得先開門讓她進來,胡碧微將一個半人高的、棕褐色的可愛人偶放到了晨星的床上,又把一個精緻的首飾盒子遞給了她。
晨星客氣地謝了婆婆,胡碧微將盒子開啟,親手把一條粉色的珊瑚圓球項鍊戴到了她的脖子上,讓她對著鏡子看一下。
這個顏色很襯膚色,顯得晨星的臉蛋粉粉嫩嫩的,晨星很喜歡,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粉嫩的珊瑚,真是太漂亮了,以後穿淺色衣服就戴這個了。”
胡碧微看見她梳妝檯上的幾個禮盒,一時有點兒好奇,問道:“家裡人都送了什麼好東西給你?”
晨星說:“只知道大爺爺家的伯母送的是一套珊瑚首飾,其他兩套我還沒看過,不過是大伯母和奶奶送的,想來都是好東西。”
聽說晨星已經收了一套珊瑚首飾,胡碧微心裡一凜,暗自思忖,自己送的這一套首飾雖然也算得上珍品,可皮相畢竟算不得一流,會不會被李家人給比下去呢?
見婆婆沉默著不說話,晨星以為她想看看,就開啟了最上面的、正面鑲嵌了一個碧綠的翡翠樹葉的盒子,她記得這是大伯母送的,開啟一看,她跟胡碧微全都挪不開眼睛了。
盒子裡竟是一條綠的流油的翡翠珠鏈,這個成色的翡翠,連胡碧微這樣的珠寶達人,也是第二次見到,她不僅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道:李家對晨星,真是慷慨至極啊!
她忍不住把珠鏈從盒子裡拿出來,對著光反覆地看珠子的通透度,喃喃道:“冰種帝王綠,也只有李慕林,才有可能弄到成色這麼驚人的翡翠!”
晨星自己雖然有一家玉器店,可她整日行色匆匆,每次去也都是站臺,對翡翠的價值並不是十分地瞭解,這會兒聽胡碧微這樣說,才意識到這串珠鏈十分地貴重,就問了婆婆一句:“這個鏈子是不是非常值錢?”
胡碧微嘆氣:“豈止是非常值錢?關鍵是可遇而不可求,這種成色的鏈子,我這大半輩子只見過兩次,一次是在十五年前的香江保利秋季拍賣會上,當時有一條這個成色的翡翠珠鏈拍賣,我本想參加競價,可聽說有位背景複雜的富豪已經放出了勢在必得的狂言,為了不惹麻煩,我就放棄了,然後就是今天了!”
晨星:“……”
她再次意會到,父親這邊的親人都對自己超乎尋常的好,這其中既有憐惜自己身世的因素,也有父親極力想彌補的心思。
把翡翠珠鏈放進了盒子裡,晨星又開啟了第二個盒子,盒子裡是一整套的紫色首飾:一對耳環、一條項鍊和一個戒指,晨星端詳了一會兒,猜不透這是什麼材質,胡碧微看了幾眼,說:“這種紫色叫薰衣草紫,非常美麗,應該是紫色的藍寶石,這樣配一套也很難得。”
晨星知道這是奶奶送自己的,想是奶奶幾次在電視裡看見自己穿粉紫色的禮服,就想把這個顏色的首飾送給自己。
最下面的盒子是檀木做的,盒面上畫著一叢叢美麗的珊瑚,胡碧微知道這就是晨星的另一位伯母送的珊瑚了,晨星將盒子開啟,胡碧微一看珊瑚的顏色,就知道這套首飾,比自己送給她的要貴重得太多了!
晨星自是不知道胡碧微的小心思,跟婆婆說自己的看法:“這個顏色紅得發黑,恐怕不太適合我現在的年齡,只能先放起來了!”
見她不識貨,只是在意顏色,胡碧微樂得附和她:“這個顏色你三十五歲以後再戴,現在你就戴我送你的這套。”
胡碧微有些鬱悶,三年前,自己還覺得她出身太低,根本配不上蘇玥,怎麼到了現在,自己竟然有了處處被李家壓了一頭的感覺。
待晨星將幾套首飾都鎖到定製的大保險櫃裡,胡碧微才拿起床上的那個人偶,對晨星說:
“這是蘇玥的智慧工業園特地為你定製的產品,你來體驗一下,到底有多智慧。”
晨星趕緊走到胡碧微的身邊,激動得心臟怦怦直跳,蘇玥竟然給自己準備了生日禮物呢!
胡碧微將人偶放平,將他胸前的大口袋開啟,就看見一塊四四方方的液晶螢幕。
胡碧微給了她一張說明書:“這個螢幕的下方有五個開關鍵,分別有五個功能,你好好看看,一會兒自己體驗一下。”
胡碧微關門出去了,晨星根據說明書的指引,先按了我們這個按鍵。
只見螢幕上馬上出現了蘇玥站在幾盆鵝掌花前的畫面,他笑著給晨星打招呼,說:“晨星,又是好久不見了,我很想你,知道你也想我了,可我沒辦法回到你身邊,對不起!”
他的眼睛裡有隱隱的淚光,晨星的淚水頓時奪眶而出。
蘇玥似乎是看到了她的淚眼,停了一會兒才道:“好了,別難過了,好在我們還年輕,未來還有大把的歲月可以相依相守,晨星,我會記著這些年你的孤單,我會用我的一生慢慢地彌補你。”
他越這樣說,晨星的心裡越是難過,這些日子以來無盡的擔心和思念,霎時湧上了心頭,淚水再次模糊了她的雙眼,她在心裡默默道:“蘇玥,我不需要你彌補我,我只要你平安回來!”
接下來是蘇玥的日常生活片段,蘇玥細心地讓人幫他錄下了自己衣食住行的細節,讓晨星瞭解他現在的生活狀況。
最後是蘇玥拿著話筒,對晨星說:“在你生日這一天,我想給你唱一首《愛是永恆》,你肯定是愛聽的,對吧?”
在蘇玥一遍一遍“穿過喜和悲,跨過生和死,有我便有你,天老地老也好……”的歌聲裡,晨星哭得稀里嘩啦,她一時情難自已,將人偶抱起來,把自己的臉貼在人偶的胸前,似乎這樣,她就能離蘇玥近一些。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受到,有一隻溫柔的手,正撫摸著自己的頭頂……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五十章 智慧
晨星大吃一驚,不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趕緊抬頭看。
結果令她很失望。
她和蘇玥的房間,除了他們倆個可以用指紋開門,其他人都無法直接進來,在方才的那一瞬間,她馬上想到了那個萬分之一的可能:蘇玥回來了!
可她看到的情景,讓她一時哭笑不得。
這個五官跟蘇玥有幾分相像的人偶,眼睛裡竟然流露出心疼的表情,而他的一隻手,正在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這個人偶竟然這麼智慧?蘇玥是想讓這個人偶代替他陪著自己嗎?
她趕緊繼續看說明書,找到“互動”那個按鍵說明,赫然看到:這個人偶可以跟人親密互動,只要按下這個按鍵或者點選液晶螢幕,這個人偶就會根據對方的行為,做出相應的反應,比如說,你平抱著他,他也會抱緊你,你將頭埋在他的胸口,他會撫摸你的頭髮……
晨星驚訝之餘,將人偶放下來平抱著他,果不其然,人偶也伸出手臂,抱緊了晨星,她甚至覺得,這個人偶擁抱自己的力度、甚至他身上的味道,都跟蘇玥很神似!
天!蘇玥的智慧科技園已經這麼厲害了嗎?這個產品如果大批次生產,那些異地戀的男女和異地的夫妻,還不人手一個?
就是不知道,價格貴不貴……
試過了這個功能之後,她又按下“寶寶”這個按鍵,螢幕上立即出現了“胎教”兩個字和三十個選項,每個選項都是音樂加故事的模式,蘇玥是想用這個方式,陪伴胎兒成長。
晨星開啟了其中一個選項聽了一遍,遴選的音樂竟是有名的《平湖秋月》,這首曲子旋律的優美平和,她曾經在劇組聽人彈奏過,印象非常深刻。
音樂結束後,蘇玥親自講了《勇敢的小裁縫》這個故事,他的聲音溫潤而有磁性,晨星再次被他的聲音迷住了,一連聽了幾個故事才退出了這個功能。
人偶上還有更新和趣聊的功能,晨星看了說明書,更新是專門針對“寶寶”部分內容的,每隔三個月,這部分的內容就需要更新一下,以配合孩子的不同成長階段。
至於說趣聊功能,則是為了讓晨星無聊時選用的,晨星覺得,以她目前每天的日子過得這麼充實的狀態,這個功能用到的機會不多。
這一晚,晨星依著這個智慧人偶,睡得十分香甜,她知道,蘇玥想盡一切辦法,想讓她不那麼孤單,想讓自己更多地參與她和寶寶的生活,她要知足,要把自己和孩子都照顧得好好的,等著他完成使命回家的那一天。
*****
法國人很快發現,米國人監控了坎普斯彎,他們在那裡的任何行徑,都落在了美國人的眼睛裡。
法國人很奇怪,自從日本人把這個訊息賣給了他們,他們在此地經營了快兩年,一切都在隱秘中進行,從沒有驚動過他方勢力,怎麼突然把米國人引過來了?
他們一開始懷疑日本人為了某種利益,將這個訊息又賣給了美國人,法國人在開普敦的特工負責人熱雷米自是十分惱火,將此事給上司彙報了,法國人在非洲地區的總負責人立即就此事,跟日本人在此地的負責人進行了交涉。
當初日本人把這個情報賣給他們,理由是得罪了本地的黑幫勢力,以至於他們在此地無法再深挖下去,日本人提出的交換條件,首先是請法國人幫他們把被開普敦海關扣押的一批汽車要回來;其次是幫著他們的人離開此地。
法國人已經完美地履行了自己的義務,現如今這個情報卻洩露了出去,日本人這樣做,真當他們是吃素的嗎?
日本人也不想因為此事跟法國人的關係搞僵,就有保留地把某國間諜曾經對他們的人實施了美人計、可能發現了他們的秘密一事告訴了法國人,他們曾經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抓捕這個間諜,但是最後只抓到了她的同夥,他們用特殊手段審訊這個間諜的同夥之後,確認某間諜是以色列人。
法國人讓日本人把那個實施美人計的間諜的畫像傳給他們,法國方面一看到蘇珊的畫像,立馬想明白了到底是誰洩露了這個秘密。
米國在開普敦的負責人摩爾一開始本來十分強硬地要求烏列交出嫌疑人,兩天後卻突然改變立場,相信了烏列的關於嫌疑人無辜的說辭,法國人基本上可以斷定,烏列是用這個訊息換得了米國人的庇護。
日本人賣情報的時候竟然有重大隱瞞,這令法國人覺得自己吃了虧,日本方面也很乖巧,聲稱自己可以用其他的情報彌補法國人的損失。
日本人告訴法國人,他們當時動用了很大的力量抓捕這個間諜,但是這個間諜最終還是逃脫了他們的追捕,他們很確定,有第三方的勢力暗中支援她,當時他們無法確認這個第三方是誰,經過這兩年的觀察,他們基本斷定,蘇珊應該是獲得了東方之鷹安保公司的直接幫助!
法國人早就懷疑此事,苦於沒有證據支援,現在日本人也這樣猜疑,除了讓法國人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之外,並不能給法國人提供什麼實質性的幫助,法國人覺得這個情報的分量不夠,要求日本人提供其他更有價值的情報。
日本人擔心自己給了情報之後,法國人繼續不滿意,最後搞得沒完沒了,就讓法國人自己提出來,他們到底想要哪方面的情報?
熱雷米跟自己的上司溝通之後,提出了他們的想法:想要關於蘇玥和郭思達的關係的情報。
這還真把日本人難住了,他們並沒有查過郭思達,確實不知道他跟蘇玥到底有什麼關係,他們手裡只有關於蘇家的一些秘密情報。
日本人把這個情況給法國人溝通了,想用這個情報彌補法國人,法國人怕他們給出的情報是他們也掌握的大路貨,堅持要驗過情報之後,才能答覆可不可以!
日本人只好透露了一點:關於蘇家控制的某著名投資公司的情報。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徹查
法國人一聽就不感興趣,蘇家本就是華夏的超級富豪,旗下要沒有幾家投資公司,那才是不正常的事,這種情報有什麼價值?
既然日本人手裡沒有他們最想要的,熱雷米就向日本人提出了另外的補償方案:他們當初替日本人要回來的那批被海關扣押的汽車,市值六千多萬歐元,日本人賠給他們三千萬歐元即可。
可對日本人來說,給錢是萬萬不能的,他們能接受的,也只能是用情報解決,雙方又經過幾次交涉,熱雷米提出來,日本人手裡如果有可以令米國人感興趣的情報,他們也可以考慮。
日本人大喜,再次把有關蘇家的情報拋了出去,並承諾道:“這個情報米國人鐵定會感興趣,因為就是這家公司,多次截胡了米國人蓄謀已久的收購行為,從米國人手裡擼了很多次的羊毛。”
這個訊息成功地引起了法國人的興趣,日本人又把他們調查得來的、這些年北非德普投資有限公司成功截胡收購的部分企業名單,發給了熱雷米,熱雷米認真研究之後,接受了日本人的這個補償方案。
拿到了這個情報,熱雷米馬上約見了米國在此地的負責人摩爾先生。
熱雷米開門見山,提出希望米國人不要插手他們在坎普斯彎的行動的請求。
摩爾當然果斷地拒絕了他:“無主之財,見者有份,大家各顯神通就是。”
熱雷米威脅道:“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我們已經在這裡做了大量的工作,寶藏的核心線索在我們手裡,貴方真要插手,我們有辦法將這個寶藏的線索全部毀掉再離開,咱們誰也別想再得到什麼!”
摩爾沉默了,對方應該不是危言聳聽。
但米國人從沒有入寶山而空歸的習慣,這個秘密他們既然知道了,不讓他們分一杯羹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沉默了片刻,說:“四六開吧,我們讓出一成,作為你們先期投入的補償!”
“一九開,我們只給你們一成!”熱雷米很強硬。
“不可能!要不大家就誰也別要!”摩爾也不含糊。
“二八,這是我們最大的讓步了!”
摩爾氣得扭身就走。
熱雷米眼見要談崩,趕緊讓了一步:“摩爾先生,我手裡有一個對貴國很有用處的的情報,如果先生願意在分成上讓步,這個情報我就無償地奉送給貴方了。”
“哦?”摩爾扭過頭來:“說說看。”
“我們已經調查清楚,這十幾年來多次從貴國的大企業手裡虎口奪食的中非德普投資有限公司,幕後的老闆到底是誰!”
摩爾不太清楚這家投資公司,不過眼見熱雷米說得邪乎,事關重要情報,他不能馬虎,當即又回來坐下,讓熱雷米等幾分鐘,他跟米國駐非洲的負責人劉易斯聯絡一下。
劉易斯一聽德普的名字,頓時慎重起來,這家公司的總部坐落在金沙薩,表面上毫不起眼,卻多次跟米國的企業作對,總部一早要求他們查清這家企業的實際控制人是誰,他們調查了很多次,都只查到這家企業跟亞裔有關,其他關鍵的線索,都是查到半途就斷了,這會兒聽說法國人手裡有這個情報,當然不會放過。
他指示摩爾認真查驗一下情報的真假,如果情報的證據充分,就可以在分成比例上做出適當的讓步。
得到上司的明示之後,摩爾要求法國人拿出他們手裡的部分證據。
法國人早有準備,把三年前發生在阿根廷的酒店爆破案的前後,蘇氏的系列反常操作,做成了一個隱名的檔案包,發給了摩爾。
摩爾跟屬下仔細研究過後,終於跟法方達成了共識:“關於坎普斯彎的利益,我們同意跟你們三七開,但你們須將手裡關於德普公司的實際控制人的全部調查資料交給我們。”
劉易斯收到了法國人關於蘇氏是中非德普的幕後控制人的情報之後,特地回了總部一趟,把這個情報跟他們過去這些年蒐集的關於德普的資訊進行比對。
他們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破綻,如果說蘇氏是德普的幕後控制人,那麼,他這麼多年收購那麼多家技術領先的優質企業,高達上百億美金的收購資金是哪裡來的?
當他們查到德普公司的老闆應該是亞裔的時候,就曾秘密調查過亞洲各國排名靠前的大富豪,蘇家自然也在他們的調查之列,可是他們反覆調查了蘇氏在二十幾個較大國家的分公司的營收狀況,最後得出的結論都是,在華夏嚴格的外匯管制之下,蘇氏單靠海外公司的盈利,不可能拿得出這麼大筆的收購資金。
除非蘇氏在海外另有他們不曾得知的收益巨大的產業。
而總部的秘密檔案顯示,郭思達確係阿聯酋富豪郭永漢的獨生子,郭永漢是華裔在阿聯酋崛起速度最快的富豪,因為他的經歷太順利,人生簡直一路開掛,引起了他們對他真實身份的高度懷疑,米國特工曾在兩年之前,特地設計了針對他們父子的綁架案。
沒想到郭思漢的貼身保鏢既多又厲害,他們派出去劫持他的幾位特工,竟然被當場擊斃,而他們負責劫持郭思達的特工卻順利得手,他們的人對郭思達反覆拷問之後,得出了郭家應該沒有神秘背景的結論。
而郭思達本人,在經歷了他們那樣的拷問手段之後,人肯定已經廢了。
可這樣的一個廢人,卻在一年多以前,在開普敦買下了那棟有特別意義的古堡,且在古堡被法國人盯上之後,當機立斷爆破了它!
這件事的操作者肯定不是他本人,會是誰呢?是跟他的相貌有幾分相似的蘇玥,抑或是,他的老父親以他之名做的手腳?
米國人覺得,這背後的內幕絕對值得深究。
蘇玥跟郭思達肯定是兩個人,他們之間,會不會有其他的關係呢?比如說,親戚關係?
劉易斯跟主管亞非事務的副局長商量之後,決定立即成立兩個調查小組,一個小組徹查蘇玥跟郭思達父子之間的關係;另一個小組查明德普公司收購資金的可能來源。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營救
自打在古堡別墅裡炸死了十幾個法國特工之後,蘇玥就已經料定,法國人不會吃了這個啞巴虧,他們肯定會採取報復手段。
只是在開普敦,東方之鷹常規囤有800名安保隊員,法國人多次跟東方之鷹的安保小隊遭遇過,早知他們的戰鬥力,比得上他們的特種部隊,可東方之鷹的安保大隊卻不像他們的特種部隊,派出需要嚴格的批准程式。
更令他們忌憚的是,開普敦作為東方之鷹的大本營之一,安保隊員的裝備很先進,法國人自忖在這裡挑釁東方之鷹,未必能討得了便宜,就把目光放在了約翰內斯堡。
華夏的多家礦業公司和蘇家在約翰內斯堡都有價值不菲的貴金屬礦產,因為這裡是黃金之都,素來是歐洲僱傭軍殘餘勢力最猖獗的地方,這些殘餘勢力的前輩,當初本就是跟法國殖民者一起過來的歐洲僱傭軍,天然跟法國人的關係密切。
熱雷米跟法國在南非駐軍的負責人德尼上尉商量,從他那裡調一部分正規軍,再僱傭幾百名已經混成“地方惡霸”的僱傭軍殘餘勢力,出其不意地去幾家華夏企業的大礦上搶劫一番,先出口惡氣再說。
蘇玥經過多番推理,料定法國人會在約翰內斯堡動手,所以過了初五之後,他跟劉清宇再次秘密潛回了約翰內斯堡,留下宋培基在德班,一邊密切關注港口的異動,一邊跟著潛艇“藍鳥”上的操作員熟悉潛艇的執行。
為了增強約翰內斯堡的安保實力,劉清宇密令開普敦老辛那邊,馬上派二百名安保人員過來增援,其中包括上面新近配備給東方之鷹的100名空降兵。
初七的一早,劉清宇的通訊員就接到華夏在這裡最大的鉑族貴金屬礦礦主的求援,他們的一線保安發現有幾百名身份不明人員,正往他們的礦山中心區聚集。
劉清宇安排我們的運輸機立即升空,載著100名空降兵瞬間空降到鉑族貴金屬礦區的中心部位,同時安排了五輛裝甲汽車、拉著一百名安保人員緊急出動。
這些偽裝的“搶劫犯”眼見礦區竟然有空降部隊趕來迎戰,頓時傻眼了,敢情人家早就準備好了?
不過已經來了,那些“地方惡霸”也收了錢了,不得不硬著頭皮跟這些空降兵交手,這些空降兵隨身攜帶著現如今最先進的陸戰裝備,手挎輕機槍,揹負行動式火箭筒,見了成群的“劫匪”就發雲爆弓單,見了單兵就是一梭子掃射,十幾分鐘的時間後,衝在前面的“地方惡霸”,已經死傷大半。
德尼上尉派過來的駐軍負責人眼見對方的戰鬥力兇悍,不敢繼續戀戰,招呼他們的人趕緊撤退。
只是他們的運氣不好,剛剛駛出礦區,迎頭碰上了剛趕過來的東方之鷹的安保大隊,這些安保隊員每出動一次,蘇玥都會根據他們的戰果發放獎金,獎金的起步就是一萬華夏幣,所以大家都很珍惜出來行動的機會,眼見這些人急慌慌地逃跑,豈能放過他們?
他們先用榴弓單毀壞了這些人外逃的路,然後跟先期到達的空降兵裡應外合,將這一百多名法國駐軍包了餃子。
法方這次派來的駐軍大部分都是廊爾喀僱傭軍,他們作戰勇敢,幾人配合邊戰邊逃,跑出去了幾十個人,而來自法國本土計程車兵,體力和戰鬥力都遠不如廊爾喀僱傭兵,最後被我們俘虜了二十多名。
衝突結束後,一線的指揮官曾泉江統計了戰果,這次正面衝突,地方惡勢力已經被我們打殘打廢,而法國派來的駐軍傷亡了四十多人,被我們俘虜了二十多人。
訊息傳到德尼上尉那裡,德尼上尉嚇壞了,馬丁準將可是剛剛宣佈過紀律,嚴防本土士兵死傷,這次不僅有死傷,還被俘虜了二十幾個人,讓他們怎麼跟馬丁交代?
可是他更不敢隱瞞,萬一因為他的隱瞞,造成這些俘虜被槍斃,馬丁準將非斃了他不可!
馬丁準將得知了這個戰況,再次怒放衝冠,將德尼上尉罵了個狗血噴頭:“自從東方之鷹橫空出世,誰還敢隨便搶劫華夏企業?你他媽的不申請特種部隊出動,怎會是他們的對手?”
罵歸罵,可這二十多名俘虜他們卻不得不想法子弄回去,他們太怕本土士兵的傷亡了,自打去年他們在尼日被東方之鷹團滅一次之後,近兩年之內,他們都不怎麼敢死人,才能將那一次實際傷亡的人數,全部報給總部。
德尼上尉立即派人跟東方之鷹的代表談判,請求允許他們贖回他們計程車兵。
東方之鷹這邊的答覆是:“我們不要錢,我們只想要你們總頭兒的一個承諾,今後法國在非洲的勢力不得再打華夏企業的主意,不然的話,這些人我們全殺了!”
德尼上尉做不了主,將這件事彙報給馬丁準將,馬丁準將綜合權衡利弊之後,覺得至少要再忍兩年,待他們這邊的傷亡人數能交代過去了,才能再考慮聯合米國,跟東方之鷹大決戰的事情。
德尼上尉就跟東方之鷹的代表曾泉江回話:“我們只能保證兩年內絕對不會再主動挑釁,因為我們的總頭兒在這裡的任期就只剩下兩年!”
曾泉江也把我們的意思傳達給他們:“這些人我們就先養起來作為人質,什麼時候你們再想騷擾我們的企業,就想想這些人的命運吧!”
雙方根本談不攏,法國人這樣做也只是拖延時間,他們的真實想法,還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些人救出去。
馬丁準將早就密令總部空運過來200名特種兵,並徵調南非境內的法國特工配合,在確保人質安全的前提下,將這些人營救出去。
法國在約翰內斯堡的特工很給力,迅速確定了我們關押這些俘虜的地點。
然後法國的特種兵踩點、觀察我們的安保措施,發現我們的安保漏洞,制定出最合適的營救方案。
只是這麼多法國特工在我們的駐地附近活動,又怎能瞞過劉清宇的眼睛?
他一方面將駐地的安保措施提高到最高層級,一方面也安排精銳刺探法國人此次派出的戰力,瞭解清楚之後,又跟蘇玥反覆論證,做好了請君入甕的準備。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入甕
東方之鷹安保公司在約翰內斯堡設立有分公司,常駐了五百名安保隊員,蘇玥和劉清宇過來不久,就以公司的名義,花錢在約翰內斯堡的郊區買了三十多畝地,建了一個小型的訓練基地。
這個基地的四周都是訓練場地,中心部位建了三棟樓,一棟辦公樓、一棟安保隊員的宿舍樓,還有一棟二層的小樓,是負責帶隊的教官們住的,被稱為教官樓。
法國特工還原了出事那天東方之鷹的幾輛裝甲車的行進路線,斷定他們抓來的俘虜,就關在基地裡,可具體關在基地的什麼地方,由於基地的四周都是空蕩蕩的,法國特工找不到近距離查探的掩體,就求助了米國人,借用了兩架米國軍工企業的最新產品、被做成南非鳳蝶的袖珍偵察機。
此時正值南非的夏季,這種鳳蝶到處都是,雖然這兩隻“鳳蝶”略大了些,可熱帶地區的昆蟲本就比其他地方的同樣物種要大得多,這裡的螳螂就是溫帶地區的兩倍那麼大,所以安保大隊的隊員只也沒有很在意在它們。
這兩隻鳳蝶混進基地裡兩天,確定那些俘虜被關押在教官樓的地下室裡,因為每天都有四個人拎著大飯盒到那裡送飯,其中一隻鳳蝶無人機甚至黏在一位送飯的安保隊員的背上,跟著他們到了地下室的第二層——錄下了他們把飯菜發給俘虜們的整個過程。
法國特種兵研究了兩隻鳳蝶發回來的具體資訊,發現進入教官樓的門禁是四個送飯的人分別輸入的四組數字密碼,到了地下二層的門口,照樣也有數字密碼,不過只是兩組,他們根據鳳蝶發回的錄影反覆研究,花了五個多小時的時間,破解了這六組數字密碼。
基地的佈防很完善,四周都是高牆電網,且每隔幾米的燈柱上,都裝有三百六十度旋轉的攝像頭,法國人並不敢隨意破壞這些攝像頭,以如今的電子計算機技術,恐怕基地裡所有的攝像頭都已經聯網,哪一個壞了立馬就會檢測出來。
法國的特種兵跟特工在一起反覆研究,最後確定透過下水管道摸進基地去,只有這樣才能避過基地裡無處不在的監控,乘著夜色靠近那棟小樓。
這天下午,約翰內斯堡下了一場大雨,傍晚的時候城市就起了霧,而東方之鷹的訓練基地這邊,霧氣就越發地濃重了,劉清宇知道,這是米國人幫著法國人使用了人工制霧的技術,他們今晚必來無疑。
晚上的七點半,夜色已深濃,二十幾位法國的特種兵揹著小型的氧氣管,頭戴探照燈,穿著防護衣,從六個不同的口子進入到下水管道之中,他們忍著管道里的惡臭,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按照事先踩好的點,分別從距離教官樓較近的兩個管道口鑽出來。
此時整個基地裡大霧瀰漫,摸進來的法國特種兵已經將防護衣脫下,裝進了隨身的小揹包裡,他們內穿的,乃是跟東方之鷹的安保隊員們一模一樣的迷彩制服。
八點半的時候,東方之鷹基地的變壓器突然起火,整個基地瞬間停電了,好在基地裡有的是電工高手,十幾分鍾之後,整個基地的用電就已經恢復了正常。
只是停電之後,住在教官樓的三位教官一起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下樓沒走多遠,就被人捂住鼻子放倒了
在這十幾分鐘的時間裡,法國特種兵還將這座兩層小樓上的攝像頭,全部貼上了一層灰色的模擬膜,這個膜能讓監控的畫面非常模糊,什麼都看不清,但並不損壞攝像頭。
到了九點二十,四個安保隊員照例過來給俘虜送水,待他們走到距離這座小樓三十米左右的時候,就被幾個法國特種兵隊員從身後摟住脖子用大劑量的迷藥迷暈,然後他們派出四個人拎著二十幾瓶瓶裝水,走到二層小樓的門口。
這四個人輸入他們破解過的密碼,順利地開啟了門口的不鏽鋼大門,開門後,其他進來的特種兵戰士迅速又溜進來了七八個,這十幾個人先坐電梯下到地下二樓。
到了地下二層,又有一道防護門,他們再次輸入了開門密碼,順利地進去了。
他們走進樓道的走廊裡,發現這裡面左右兩邊都是那種只有七八個平米的小房間,有十幾個房間裡亮著燈,每個房間裡都關著兩位俘虜,這些人都帶著手銬腳鐐,躺在簡易的木板床上打盹。
進來的特種兵要營救他們,首先就要把他們手腳上的手銬腳鐐弄開,雖然他們都帶著工具,可弄開這些畢竟需要時間,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們馬上給上面的同夥傳送訊號,讓他們進來幫忙。
待他們的同夥全部進來了,大家做了分工,分別給這些俘虜開鎖,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地下二層的防護門悄無聲息地鎖住了。
他們很快就將這些俘虜手腳上的鐐銬開啟了,這些俘虜雖然被俘,可是我們並沒有折磨他們,所以他們的行動都是無礙,負責這次行動的法國特種兵的小頭目布利斯點清了俘虜的人數之後,就帶著大家趕緊撤退。
布利斯率先走到地下二層防護門的門口,竟然發現這道門已經從外面鎖死了,他用盡了自己掌握的各種開門的法子,都打不開這道門,他一個激靈,頓時意識到他們上當了。
布利斯馬上拿出自己的緊急聯絡器,卻發現這裡面遮蔽了所有的電磁訊號,他什麼求救的訊號都發不出去。
而且,布利斯覺得自己開始頭暈,呼吸淺而無力,作為一個在各種惡劣的環境下生存過的人,他很清楚,這裡缺氧了,如果他所料不錯,當他們進來的時候,這場陰謀的設計者就關掉了地下二層的風機。
他們這些特種兵身上帶著小氧氣罐,可這裡面的氧氣,也頂多隻能支撐他們這些人在半個小時之內不失去意識,超過這個時間,恐怕誰都支撐不住。
跟在他身後的特種兵和俘虜們都害怕了,紛紛自己想法子,有幾個特種兵試著摸了摸關押這些俘虜的房間的內壁,摸過之後他們更絕望了,這些牆壁的內層,竟然都用了不鏽鋼!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協議
這些特種兵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他們迅速檢查了地下二層所有的房間,十分沮喪地發現,這些房間根本沒有對外開的窗戶,房間裡的通風都是靠一條通風管道連線鼓風機來完成的。
更有行動力強的人拆開了那個通風管道的外殼,發現通風管道的寬度,只能容得下一隻母雞進出。
想從管道里摸出去的想法行不通了。
那些俘虜們的情緒,瞬間由大喜變成了大悲,本來他們還只是被俘,這會兒怎麼看起來連命都要丟掉呢?
他們紛紛看向布利斯,眼睛裡都寫著“怎麼辦”三個字。
初始的惶恐過後,布利斯很快就冷靜下來,他們摸進來是為了救人,不是為了搞破壞,所以他們根本沒有帶爆破類的工具。
其實即便是帶了,在這地下二層,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一個力度沒掌握好,首先被埋在地下的就是他們自己。
而對方這樣設計,應該只是為了讓他們喪失抵抗能力,而不是為了要他們的命。
既然如此,大家不如平靜下來,等著對方的後手吧。
布利斯把自己的判斷告訴了眾人,他建議大家稍安勿躁,先把每個房間裡的監控攝像頭拆掉,然後幾個人一個房間先休息一會兒。
劉清宇在監控室裡暗笑這些人的無用功,他們不知道,這個地下囚室的整個天花板的最內層,就是一塊大的鍍膜玻璃,玻璃的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的人在做什麼,他們把攝像頭放到鍍膜玻璃的背面就可以了,而這些人只要沒有拆掉天花板,把明面上的監控全拆掉,又有什麼用呢?
十幾分鍾之後,他們這些人越來越萎靡,然後,他們突然嗅到了甜香的味道,他們知道,這是迷藥。
又過了幾分鐘,這些人漸漸都昏迷了過去。
但劉清宇看得很清楚,那些特種兵隨身攜帶有對抗迷藥的丸藥,聞到味道的時候都趕緊找出來吃了一顆,所以他們的昏迷,只是一種假象。
既然如此,我們也沒必要急著進去跟這些人面對面,就讓他們先提著勁兒警惕一會兒,反正這些人,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了!
*****
等著接應布利斯的同仁們遲遲沒有收到他的訊息,就知道他們的行動出了岔子。
層層彙報到上層,馬丁準將徹底懵了。
追問了行動方案之後,馬丁準將惱火至極,不由分說地告知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奧託中尉,他被降級了!
真是愚不可及,這都什麼年代了,開門密碼還用數字?指紋和虹膜識別它不香嗎?!
這就是個明明白白的圈套,人家唯恐他們不上當,特地為他們設計了這種容易破解、便於操作的密碼方式,他們竟沒有看出來!
這些兵油子,作威作福的時間久了,腦子已經退化得差不多了,執行任務時錯漏百出,只能欺負那些裝備落後的國家了!
收拾完自己人之後,馬丁準將接著痛斥了法國第七局在非洲的負責人,責備他為什麼不讓特工們打頭陣,畢竟各國的特工機構都是秘密組織,這個組織的具體人數在哪個國家都是保密的,即便是有人被俘虜,一切都可以暗地裡進行,也不妨礙什麼。
可他手裡的駐軍,數字公開清楚,國內的反對黨時刻盯著這一塊的數字,一抓住問題就不停地發難!
這倒好,之前只有二十多個在人家手裡,現如今已經有五十多人了。
有人提議馬丁準將報警,畢竟東方之鷹安保公司私自抓人的行為,肯定是違反所在地的法律的。
可馬丁準將不敢冒險,自己的屬下冒充搶劫犯去人家的礦上搶劫,這是千真萬確之事,而那種鉑族貴金屬礦,因為礦產價值昂貴,礦區的監控完備至極,他們也很難賴掉這個事實。
這件事要是曝光出去,駐軍的形象就徹底毀了,駐軍之後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他也不敢再採取營救行動,怕徹底惹惱了對方。
考慮了兩天,馬丁準將只得再次安排人跟東方之鷹的代表會談,同意將釋放俘虜的條件改為:法國駐軍負責人鄭重承諾,五年內約束屬下,不得再做任何騷擾華夏企業、或者跟東方之鷹安保公司敵對的事情。
華夏之鷹的代表曾泉江加了一條違約責任:如果法國駐軍違反這一條的約定,法國方面需要賠償東方之鷹五億四千萬歐元的違約金,作為東方之鷹抓到的五十四個俘虜的贖金!
大家又扯皮了幾天,彼此各有所圖各有所忌,最終還是達成了共識,雙方簽訂了附條件的釋放俘虜的協議。
當然,這些俘虜在我們手裡的這些天,我們也沒有閒著,這些俘虜中了迷藥又斷食了一天之後,基本上就喪失了鬥志,劉清宇安排我們的安保隊員給他們每個人都做了詳細的個人檔案——包括身體各個部位詳細的影像資料和指紋的採集。
臨釋放他們的時候,我們還對這些俘虜提了一個條件:我們只釋放那些肯對著自己國家的國旗發誓,今後再不跟東方之鷹安保公司為敵、再不騷擾華夏企業的俘虜。
這些人只求脫身,哪裡還強硬得起來?
只是他們回去之後立即就想明白了,日後萬一法國駐軍再跟東方之鷹發生衝突,率先倒黴的,肯定是他們這一批人。
不說別的,只要東方之鷹這邊把他們被俘之後的影像資料公佈於眾,他們就難以做人了!
他們一定要盡力阻止,這幾年內別跟東方之鷹或者華夏企業衝突起來……
雙方簽過這個協議之後,蘇玥跟劉清宇頓時鬆了一口氣。
至少最近兩年之內,他們不用再擔心法國人的到處尋釁。
在非洲這塊神奇的土地上,法國人的影響力強於任何一個國家,即便是米國人,在這裡也很少跟他們硬剛。
只要東方之鷹不再腹背受敵,蘇玥跟劉清宇就有把握,讓東方之鷹逐漸成長為,這塊大地上誰都不敢惹的一股力量!
東方之鷹從不主動挑事,但它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華夏在這邊的華裔和利益,這就是東方之鷹成立的目的!
在他們沒有過來之前,華夏在非洲的大企業,不知道給當地的黑勢力繳了多少的保護費,依然無法避免被搶劫、被敲詐的命運。
東方之鷹組建一年多之後,地方的黑幫勢力已經不敢再招惹華夏企業,東方之鷹的主要對手已經演變為,那些因為東方之鷹在這片土地上的紮根,而不得不放棄某些非法利益的既得利益者。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排斥
處理好約翰內斯堡的事情,在這裡修整兩天後,蘇玥想撥冗去一趟阿聯酋,親自跟爺爺談一談,怎樣徹底解決郭思達的安保問題。
劉清宇趕緊制止了他,先把自己最近得到的情報通報給他:“我們派到郭思達那邊的探子說,最近這段時間,先後有兩起特工都找到了郭思達過去居住的地方,都在那裡想法子調查郭思達的去處。
第一起是法國特工,這個咱們可以理解,畢竟在那件事情當中,法國人損失不小;可是這第二起就來得蹊蹺了,咱們的人多方確認,第二起應該是美國特工,你想想,為什麼美國人也開始調查郭思達?且確實是比法國人晚幾天過去的!”
蘇玥十分意外,如果法國人向米國人求助,雙方應該一起過去才是,這樣明顯的兩撥人,代表著雙方沒有透過氣,各自的目標並不相同!
見蘇玥閉目不語,劉清宇拿出了一個外觀很像抽紙盒子的東西,推了蘇玥一把,說:“你自己看!”
蘇玥開啟這個儀器偽裝的外觀,赫然發現,這是一個臉譜分析儀!
劉清宇告訴他:“這是咱們的人在機場偷偷拆下來的,這個東西放在衛生間裡的,所以做成了抽紙盒的樣子,據咱們的人反饋,就這幾天,好些機場設施的背面,都被偷偷地裝上了這個東西,這個臉譜分析儀的抓錄功能非常先進,確定是米國的最新產品,裡面輸入的就是你的臉譜資訊!”
蘇玥驚呆了!自己最近到底怎麼了米國,竟讓米國人這樣針對自己!
劉清宇繼續道:“總部剛剛給我發密件,負責保護老爺子的人發現,這幾天又有米國特工,鬼鬼祟祟地在老爺子的別墅四周活動!”
真是怕什麼有什麼,米國人竟然對自己、爺爺和郭思達同時採取行動,這是得到了什麼大情報嗎?
蘇玥知道事關重大,就讓劉清宇先停一停,他開啟電腦,找出邏輯導圖,把劉清宇提供的資訊都放進導圖裡,這才讓他繼續說完:
“老辛方才又給咱們提供了一個新情況:據咱們秘密安排在坎普斯彎監控法國人的那組人反饋說,最近幾天,美國人也堂而皇之去了坎普斯彎,一開始只是遠遠地監視著法國人,法國人發現後,十分惱火的樣子,不過這兩天,雙方的關係就緩和了,我們的人甚至看到,米國人跟法國人一起在坎普斯彎的後山做探測!”
蘇玥的眼神頓時幽深起來,這是米國人也知道了寶藏的秘密。
米國人的訊息來源,不用說,肯定是從蘇珊那裡,想是蘇珊處境艱難,靠這個訊息求得了米國人的庇護。
當初因為法國人的介入,東方之鷹安保公司權衡了形勢,放棄了對這批寶藏的爭奪,但是劉清宇也安排了幾個人,在坎普斯彎租下一處度假公寓,默默地關注著法國人的進展。
據我們的人這一年多的觀察,法國人前期曾經從老婦人家裡的地下密道里弄到過金磚,弄了一些之後,想是再也沒有了,法國人猜測這批寶藏被分開隔斷埋在坎普斯彎的地下深處,就開始一點一點地慢慢找。
法國人弄過來了一批黃金探測儀,在每晚夜深人靜的時候,一些人望風,一些人偷偷地在倘大的坎普斯彎到處探測。
他們曾經在幾棟別墅附近停留許久,估計是發現那些別墅下面也有金磚,只是坎普斯彎是開普敦的超豪華別墅區,這裡的房主大都是當地甚至是世界上頗有影響的人物,他們不敢輕易下手。
最近這半年,鑑於南非的春、夏季來臨,坎普斯彎的遊人漸多,坎普斯彎這幾年新建了好多家度假式酒店,造成這裡的日夜都很熱鬧,法國人不敢太引人注目,只得把探測範圍轉到了後山,似乎是頗有收穫的樣子。
法國人忙乎了這麼久,肯定不會輕易讓步讓米國人分一杯羹,而以米國人的強勢,能插一槓子的絕不會縮手,雙方理應互不相讓、爭執很久的,可他們很快就達成了共識,是什麼原因,讓他們能在這件事上互相讓步呢?
這個原因,跟米國人調查其爺爺、郭思達和自己有關嗎?蘇玥猜不透其中的關竅,在電腦上推測了很多種可能性,心情越發地沉重起來。
中午蘇玥食不甘味地吃了午飯,略休息了一會兒,到了下午的三點鐘,劉清宇又過來找他,,把塔曼拉賽特市那邊剛傳來的訊息告訴了他:“上次那個去飯店給咱們傳信的女子又來了,這次她在結賬的時候又給了前臺一張紙條,紙條上簡短地寫了一行字:抱歉,給你惹大麻煩了,張明越在開普敦為法國人效力!
得知了這個訊息,蘇玥的心裡豁然開朗,所有的謎團至此都解開了。
他坐下來,將整件事再次推理了一遍,脈絡就非常清楚了。
有張明越在開普敦,法國人一查郭思達,她肯定會第一時間聯想到自己,她讓法國人把郭思達和自己緊密聯絡起來。
法國人會去查郭思達,就是因為她的提示,讓法國人覺得郭思達不簡單。
之後法國人發現米國人也知道了寶藏一事,肯定會向日本人詰問,日本人不得不把蘇珊也知道此事的訊息告訴了法國人,法國人很生氣,日本人想彌補,就把德普投資公司是蘇氏的情報給了法國人。
看來日本人比他想象得要摳門,他過去本來還擔心,日本人會無償地把德普的情報跟盟友共享,現如今看來,日本人很崇尚一分價錢一分貨的交易原則,絕不做無償之事。
法國人把德普的情報給了米國人,想是米國人想要德普的情報很久了,遂在寶藏利益上做了重大讓步,從而雙方迅速達成共識。
米國人在先後得知郭思達跟自己很相像,蘇氏又是德普的幕後老闆,恐怕立即聯想了很多東西。
美國人對郭思達下過手,他應該是什麼樣的狀態,美國人非常清楚,所以美國人鐵定不會相信,在開普敦買古堡、隨後又當機立斷將古堡炸平的人,會是郭思達自己。
他們高度懷疑這一切都是自己乾的、懷疑自己跟爺爺和郭思達的關係,所以在機場撒下天羅地網,務必要逮到他。
米國人已經將自己和爺爺、郭思達密切聯絡了起來,如果自己一不下心被人弄到頭髮之類能驗證DNA的物質,被他們查到爺爺跟蘇家的關係,會連累爺爺、甚至破壞了國家在中東多年的佈局!
事態如此嚴峻,蘇玥的心情煩躁,拿出香菸給自己和劉清宇點上,劉清宇等他抽完了一根菸,才試著提出自己的建議:“你要不要考慮整個容?”
“不行,”蘇玥斷然拒絕:“這樣晨星會跟我生疏的!”
“安全事大,”劉清宇勸道:“跟生命比起來,皮囊又算得了什麼?你跟晨星的感情那麼好,她只要知道是你,怎會跟你生疏呢?”
有些話蘇玥不便出口,晨星可是個很好色的女孩子,如果自己換了一個樣子,恰恰是她不喜歡的,也許她不會說什麼,可是心裡一直很彆扭怎麼辦?
劉清宇似乎是猜出了他的顧慮,開啟自己的筆記本,讓他看自己方才請組織裡的整容專家給他設計的整後的模樣:“你放心,肯定比你現在的樣子還要帥氣,你的底子那麼好,專家也只是整掉你的個人特徵特別明顯的地方!”
蘇玥看了看他們給他設計的相貌,直搖頭:“哪裡帥了?我現在的臉,線條硬朗,典型的陽剛之美,你們倒好,把我的下頜角磨掉了,眉弓降低了,眼睛開大了,確實也不難看,可是一股陰柔的味道,我自己都不喜歡!”
“這不是沒辦法嘛!誰讓你們家的下頜骨都如出一撤呢?”劉清宇勸他考慮:“不然的話,今後你去哪個機場,都得一萬分的小心,而你這種五官輪廓太分明的人,再怎麼易容,骨相都無法完全遮掩,很容易被機器抓到特徵的!”
雖然明知劉清宇說得有道理,可蘇玥依然很難下定決心,他本就是一個對整容十分排斥之人,更何況,真做了這件事,自己的身份就要完全改變,這一切,都需要細細思量。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公主冠
初八的晚上的六點半,當蘇玥正在約翰內斯堡跟法國人鬥智鬥勇的時候,晨星正在去紅玫瑰法式餐廳的路上——這裡本是胡佳佳幫著小晗和郭彩宜選的開生日會的地點,王勱考察之後覺得不錯,就通知工作室的同仁也去那裡一起聚餐兼給晨星補慶生日。
孟雅琳知道王勱初九就要陪晨星一起去外景地補拍十幾場戲,想著在他臨走之前,大家一起再聊聊,就在初八的下午四點多給王勱打了個電話,得知他晚上要跟同事一起給晨星補個生日會,考慮到自己跟晨星的關係也不錯,就提出一起去吧,王勱覺得無妨,就同意了。
小晗、郭彩宜和胡佳佳在下午四點鐘就過來佈置了,她們訂下的是餐廳裡最奢華的、面積達60平米的包間,包間裡鋪著米色桌布的長桌中間,此刻已經依次擺好了紅月季、粉玫瑰、滿天星、百合、向日葵的花籃,門口做了一個氣球拱門,牆上裝飾著氣球、各色的小彩旗和彩燈串;牆壁的四周拉了一圈的橘色的壁燈,營造出十足的溫馨氣氛。
五點多的時候,王勱帶著孟雅琳也趕到了,胡佳佳跟孟雅琳不熟,小晗和郭彩宜跟孟雅琳的關係還都不錯,兩人過來跟孟雅琳打招呼,心裡都有些吃驚,心道:這兩人是在一起了嗎?
王勱見了她們的表情,就知道她們在想什麼,趕緊解釋了一句:“雅琳跟我住的很近,就一起結伴過來了,大家都是朋友,一起熱鬧熱鬧吧!”
小晗跟郭彩宜馬上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孟雅琳也大大方方地說:“晨星幫了我很多,我也是特地來給她祝賀生日的!”
小晗點點頭,拉著她、胡佳佳、郭彩宜商量一起出個節目,她知道她們三個都會樂器的。
王勱見現場已經佈置好了,就坐下來設計生日會的流程,在一個群體裡,他向來是控制節奏的人,他早已習慣了自己的角色定位。
晨星到的時候,其他的同仁們全都到齊了,她一進包間的門,工作室裡的劉秀成就按動了噴彩花筒,噴了晨星一頭一身的粉色花瓣,然後到場的人一起唱起了“祝你生日快樂……”
在橘色迷離的燈光和眾星拱月的氛圍裡,晨星被感動得一塌糊塗,這可不就是每個女孩子心裡都向往的夢幻浪漫嗎?
生日歌唱完之後,音樂又響起來,在包間右側的小舞臺上,胡佳佳彈著鋼琴,孟雅琳拉著大提琴、郭彩宜打鼓,小晗一邊彈著吉他,一邊唱起她早就想唱給晨星的《一生有你》。
小晗的嗓子和音準都很棒,這首歌又是她的心聲,她唱得很動情,打動了現場的很多人,當她唱到“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來了又還,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時,在場的幾個女孩子都溼了眼圈,晨星更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她想起了兩人在卑微中相伴的歲月,也許這就是命運,一早將她們緊緊纏繞,她們不是姐妹,卻勝似姐妹,彼此之間的情分,足以慰藉一生。
小晗的歌唱完之後,大家都給予了熱烈的掌聲,王勱招呼大家合影,他今晚專門帶了攝影師,給大家拍了很多的合影照,等到所有人的合影要求都滿足了,王勱這才安排大家按次序坐下,讓服務生開始上菜,先吃點東西再說。
晚上的菜是胡佳佳點的,她是有名的美食家,點的自然都是法國菜當中,又貴又好吃的代表菜,像著名的法式煎鵝肝、法式幹煎鰨目魚、聖雅克扇貝、烤卡芒貝爾乳酪、白汁燴小牛肉,都是法國菜裡久經考驗的美味。
大家吃到一半的時候,沈楓突然過來了,王勱當然熱情相迎,並把他安排坐在郭彩宜的身邊,郭彩宜很不高興,無奈人多眼雜,又不想讓別人多想出惹出關注,只得忍著彆扭應付他。
小晗見沈楓一臉的殷勤,立馬意識到他是故意過來的,他就是想給大家、他跟郭彩宜的關係很親密的錯覺,她小聲跟自己身邊的晨星吐槽:“我看沈楓是想假戲真做,彩宜想擺脫他,恐怕有點難。”
晨星很討厭沈楓的做派,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沒想到沈楓恰好一抬頭,看得清清楚楚,他素來有點怕晨星,趕緊給她解釋:
“晨星,方才我有點事兒,忙完了就趕緊過來了,你不會怪我來晚了吧?”說著他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摸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了晨星:“這是我們送你的生日禮物!”
郭彩宜真想踢沈楓一腳!
因為今晚人多,為了不讓那些沒有單獨準備禮物的晨星的同事尷尬,她和小晗、胡佳佳、孟雅琳都準備臨分開的時候再把禮物送給晨星,沒想到沈楓現在就拿了出來,這讓晨星的那些同事怎麼辦?!
好在王勱成熟老練,他出聲打斷了沈楓:“等會兒再送禮物,我們馬上要讓晨星切蛋糕呢!”
沈楓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不妥,趕緊先把禮物收了回來,王勱讓人把話傳出去,服務生很快就推著一個推車進來了,推車上是高達五層的大生日蛋糕。
王勱讓服務生把大蛋糕放到晨星的面前,工作室裡的其他人馬上幫著晨星在蛋糕上插上25根蠟燭,就在劉秀成幫著晨星戴上蛋糕商家附送的生日冠時,王勱說了一聲:“等等。”
王勱讓張斌把放在房間茶几上的一個精緻的盒子拿過來,王勱小心地開啟了盒子,拿出一個寶光逼人的、用粉色的天女珍珠做成的珍珠公主冠,親手給晨星戴在了頭上,並說:
“晨星,這是我跟工作室裡所有工作人員的一點心意,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我們心中永遠的公主,願幸福和快樂永遠伴隨著你!”
工作室裡的同事一早就得到通知,讓大家不用準備禮物,老大會替大家準備好的,這會兒看到這個禮物,心裡都很驚訝,單是那耀眼的寶光,大家都能猜到這個禮物有多貴重,老大真是太給大家面子了!
郭彩宜和小晗都鬆了一口氣,王勱真是太會做人了!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跟拍
晨星真心地謝過了同事們,閉上眼睛許了心願、吹熄了蛋糕上的二十五根蠟燭,攝影師抓拍了晨星帶著珠冠、一臉幸福地吹滅蠟燭、切蛋糕的九宮格照片,並將數碼底片發給了晨星。
晨星想要自己發個Wb,把這些照片和自己想說的話發出去,可王勱反覆叮嚀她不要自己發Wb,她就過去徵求王勱的意見,王勱怕她一激動亂回覆,就讓她把想說的話告訴張斌,讓張斌替她發博並回復粉絲。
張斌就代晨星發了慶生的Wb:感謝所有的同事、感謝我的好朋友們,此生與你們相遇、相伴、相知,是我今生最幸運的事!底下附上了攝影師抓拍的九宮格的照片。
晨星如今的熱度極高,就這樣一個Wb,很快就收到了上百萬的點贊和幾十萬個跟帖,令張斌意外的是,很多網友的注意力都黏在了晨星的頭冠上,一個網友的帖子:“珍珠頭冠好漂亮!頭冠上的珍珠比燈泡還要亮,目測是罕見的天女粉珠,這是生日禮物嗎?”竟被頂成了第一熱帖。
張斌就代晨星迴了一條:“是的,是工作室的全體同事送的禮物。”
這條回覆的底下又跟了上萬條羨慕、讚歎、詢價的帖子,然後不出所料,“江晨星的天女珠冠”迅速被頂上了熱搜,並一直掛到第二天的早上。
張斌把這件事告訴王勱,王勱暗暗搖頭,晨星一任性,馬上就要上熱搜,但願這件事不再被網友們挖掘出更多的東西才好。
生日會一直開到九點多才結束,今晚女士們都沒有喝酒,郭彩宜自己開車過來的,沈楓堅稱自己喝了酒,沒法開車,耍賴讓郭彩宜送他,晨星眼見郭彩宜不想送,就讓自己的司機送沈楓回去,她的車讓茅智慧開,把沈楓氣得直翻白眼。
王勱安排張斌給工作室的同事們都叫了車,等大家都上車了,他才讓孟雅琳開他的車,兩人一起回去,孟雅琳將車開到他家的院子裡,王勱照舊步行把她送回住處,孟雅琳本想跟他聊聊,可王勱自己沒想好,就藉口明天一早的飛機,說:
“這次時間有點緊,還是下次再聊吧,晨星下半年的工作就比較鬆散了,估計五一之後我會經常沒事,到那個時候,你想聊多久我都有空奉陪。”
他話都說成這樣了,孟雅琳也不好纏著不放,只得說了幾句多保重的閒話,自己悶悶地回家了。
胡碧微堅持不讓晨星坐飛機,晨星從京城開車到外景地需要十幾個小時,而劇組給大家買的機票是明天一早的,導演規劃的就是明天下午就開始拍戲,為了不耽誤大家的時間,回到家之後,晨星略作收拾,跟公婆打了個招呼,就帶著自己的保鏢和司機、開著那輛卡爾曼國王出發了。
胡碧微倒也不擔心她休息不好,這輛車的減震好到沒話說,晨星在車上說不定睡得更香。
王勱已經私下徵詢了晨星的意見,得知她不想對外公開懷孕的事情,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王勱不得不多操點心,他準備以後都到現場監場,替她排除不必要的危險,免得發生什麼意外。
第二天早上的七點十分,王勱帶著晨星的造型師小裴和助理小黃一起上了飛機,九點二十他們就飛到了H州,下了飛機他剛開啟手機,就接到了張斌的電話:“王哥,你趕緊看看飛浪網和新娛樂網的頭條。”
王勱還以為是誰又發了晨星的訊息,他先開啟了飛浪網,一看標題就愣住了,飛浪網竟然發了自己跟孟雅琳疑似熱戀的新聞!
他仔細看了飛浪網記者拍到的照片,竟然從法國餐廳的地下停車場開始,自己跟孟雅琳上了同一輛車、車子駛到自己所在的小區,然後自己步行送孟雅琳回去,整個過程都被他們記錄下來了,攝像還清楚地拍到自己跟孟雅琳的正臉,這是典型的跟拍!
他做記者多年,對這其中的貓膩十分清楚,對方如果不是事先得到了訊息,一早就安排了足夠的人手分工合作,絕不可能跟拍得這樣清楚!
他們昨天從餐廳裡出來的時候,晨星、沈楓、孟雅琳他們三位怕被人認出,都戴上了羽絨服上的大毛帽子並圍上了圍巾,孟雅琳和晨星她們先下到地下停車場,自己在路上等著同事們都坐上車走了才下去,他到停車場的時候,孟雅琳已經在車裡等他,可記者竟然跟知道他會跟她一起似的,耐心地拍到了他也上了這輛車的照片。
然後他們先回到他家,記者清楚起拍到了他倆一起下車、甚至是孟雅琳跟他父母說話的鏡頭,可他住的九如公館的門禁極其嚴格,記者如果沒有事先聯絡好熟人帶他進去,臨時根本進不去!
當他倆步行從九如公館出來,到孟雅琳所住小區的門口,孟雅琳所住小區的門禁是人臉識別進出,在這個地方孟雅琳脫下了帽子露出了正臉,王勱也跟著在鏡頭前晃了一下,就是在這裡,記者拍到了他倆清楚的正臉,說明記者對孟雅琳所住小區的情況十分地瞭解。
毫無疑問,這是孟雅琳那邊知會了記者!
她想幹什麼?為自己的正播的電視劇炒熱度?或者是弄出緋聞逼自己表態?
王勱非常失望,對孟雅琳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好感,瞬間煙消雲散了。
他的手機裡不斷有電話進來,他一看是孟雅琳打來的,本來不想接,眼見她一直打,想想還是接通了,不過說話的語氣已經十分地冷淡:“你有什麼事嗎?”
“王勱,你聽我解釋,這件事絕對不是我乾的!”電話裡的孟雅琳帶著哭音:“你知道,我是臨時起意跟你聯絡的,聯絡好之後咱們就趕緊出發,先去給晨星挑個禮物,後來咱們就一直在一起,我根本沒有時間安排這些!更何況,我跟飛浪網的記者也不熟!”
“可我自己很清楚,”王勱言簡意賅:“我絕對沒有通知記者!”
“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馬上查一查,看看我這邊有沒有人對外放料,你也問一下你公司裡的人,是不是有人無意間洩露了訊息?王勱,我真不是不擇手段的人,我用我的星途保證!”
聽她說得這樣懇切,王勱的心裡開始有了一絲的不確定:難道還是外人放出的訊息?眼見自己的手機不斷有電話進來,他知道這是有記者想採訪自己,就問了她一句:“你想怎麼回應呢?”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藏不住的心事
孟雅琳毫不猶豫地說:“我聽你的,你那邊先回應吧,你怎麼說我怎麼跟進。”
這還差不多,王勱心裡的不快淡了些,說:“先這樣說吧,有記者在找我,你先約束好你的經紀人,讓他不要亂說!”
掛了孟雅琳的電話之後,王勱先跟劉海波聯絡:“海波,你能不能幫我側面打聽一下,飛浪網的娛樂記者,是從哪裡得知我昨晚跟孟雅琳一起回家的訊息?”
“還打聽什麼?”劉海波開他的玩笑:“順勢認了吧,免得伯父伯母操心,伯母前兩天還給我打電話,讓我勸勸你跟孟雅琳定下得了,孟雅琳馬上就三十了,你們趕緊結婚,馬上生個孩子,什麼都不耽誤!”
王勱嘆道:“我總得了解了解她這個人吧?你們都說好,可是你們都站在幹岸上,要跟她實踏實地過日子的人是我,不瞭解她的人品,我能隨便娶?比如說這件事,如果是她故意對外放的料,你說我能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嗎?”
劉海波知道他說得有道理,這件事終歸是他自己的事,他的感受才是第一位的,就答應幫他問問,正要掛電話,王勱又道:“怎麼,你竟然沒想到我找你是想在你們那裡澄清一下?”
“你真要澄清?”劉海波很不解:“人家是女孩子,你給人家一個面子好不好?讓她回應豈不是更好?”
“這次我親自回應,我一會兒把回應的文稿發給你。”王勱不再跟他囉嗦,馬上掛了電話。
王勱準備給張斌電話,自己口述讓他寫一個回應的稿子,沒想到張斌先打過來了:
“王哥,有大麻煩了!剛剛劉秀成給我反映,海角論壇和明星論壇從昨晚就開始八卦晨星生日會上戴的那個珠冠的價值,這個內容的帖子目前在兩個論壇都是第一熱點,跟帖均過十萬!
有懂行的聲稱那個珠冠上的珠子都是粉色的天女,那麼大的直徑、那麼統一的顏色,恐怕需要提前很久定製,商家才有可能湊齊那麼多的粉色珠,還鑲嵌了那麼多的碎鑽,所以這個鑽石珠冠的價值,至少在三千萬以上,網友們就炸了鍋,紛紛議論明星工作室的員工收入驚人,不然的話,怎會湊這麼多錢給晨星買禮物?
可又有人冒充業內人說,明星工作室員工的收入也很平常,也就是一般白領的收入,這麼貴的東西,恐怕主要是明星的經紀人出錢買的,其他人只是湊個數而已,然後,論壇的帖子就走歪了……”
張斌頓住了,劉秀成特地摘抄了幾段點贊很高的評論給他看,內容觸目驚心,他雖然是王勱的心腹,可是有些話,他也不好說出口。
二月的天氣,王勱竟出了一頭汗,這一屆的網友,委實管得太寬、知道得太多了!只是真正麻煩的還不單是這些網友,還有他的屬下,知道了這個珠冠的價值,他們會怎麼想?
他深吸了一口氣,儘量穩住神,平靜地問張斌:“說吧,論壇裡都說了什麼?你還怕我受不住嗎?”
張斌吞吞吐吐道:“有人說,早看出來……您對晨星不一般,您是真的……愛她,卻又……不敢直說,所以借眾人之名錶明心跡,他立貼為證……”
王勱拿出手絹擦了擦汗,好大一會兒才道:“我知道了,一會兒再給你電話。”
片場來接一眾演員和隨行人員的大巴車已經開過來了,王勱讓小裴和小黃先過去,他給茅智慧打了個電話,讓她這兩天小心排查晨星的每一場戲,務求安全第一,他有點事,估計明天才能到片場。
然後他到機場附近的酒店裡開了一個房間,靜下心來專門處理這件事。
他先給遠在歐洲度假的張照暉打了個電話,張照暉正在跟朋友吃晚飯,接到王勱的電話有點驚訝,王勱請他一定抽出來幾分鐘聽他說話,他有要緊事要跟他商量。
張照暉只得跟朋友交代了一聲,去一邊接了電話,王勱就大概把自己遇到的麻煩跟張照暉說了一遍,然後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交底:“照暉,我跟晨星合作愉快,她過生日的時候,我用心送她一件禮物,這本身沒什麼,可是經由網友天馬行空的解讀,恐怕味道就變了,你知道,晨星跟老公感情很好,我不能讓人抓住把柄抹黑她。
所以我想萬一這件事隨後被拱上了新聞,我就對外回應說,這是源暉製作公司的幾位股東一起出錢、代表公司的全體員工送給晨星的禮物,撇清我跟晨星的關係,你看怎麼樣?”
原來是這種小事,張照暉爽快地說:“沒問題,我隨後跟浩源說一聲,這個禮物就是咱們三個給她買的,回頭你把發票交到財務上就行。”
“不用公司出錢,只需要你們知道這件事就行,其他的我就自己處理了!”
聽他這樣說,張照暉不高興了:“怎麼?王勱,我老張能是在乎那一點錢的人?你也太看不起我和浩源了吧?”
王勱被逼不過,只得暗示道:“照暉,咱們都不是在乎錢的人,只是有些錢,放到公司的賬上不合適,你都懂的!”
張照暉心裡有數了,又多問了一句:“你總得讓我知道,這個珠冠到底值多少錢?不然我怎麼跟浩源說?”
王勱遲疑了片刻,才道:“三千六百萬。”
張照暉五十幾歲的人了,聽了這個數目,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推心置腹地說:“王勱,謝謝你這麼信任我,浩源那裡我替你說,只是你自己要看開一些,別太執著了!”
王勱不得已求助了張照暉,其實就等於把自己的心事剖白給張照暉看,到他這個年紀、這樣的城府,不是逼不得已,萬萬不想這樣做,這會兒聽張照暉這樣貼心的安慰,他一時既尷尬又有些心酸,差點流下淚來。
好在老張是個知趣的人,聽他一大會兒沒出聲,知道他心裡恐怕不是滋味,就又跟他扯了兩句閒話,說了自己的歸期,然後主動掛了電話。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挖坑
結束了跟張照暉的通話之後,王勱的心裡總算放下了一頭兒,不過他一分鐘也不敢耽誤,接著給工作室的楊樹打電話,讓他時刻監控著網路熱點和熱搜的話題,萬一出現關於自己和晨星的熱點或者熱搜,馬上跟他們的廣告部聯絡,我們這邊要不惜一切代價撤掉它!
掛了楊樹的電話,他又給公司的專職會計小徐打電話,讓她準備好五百萬的現款,聽候楊樹的指令,隨時劃出去。
這兩個電話打完,他才跟張斌通話,把自己跟張照暉勾過的說辭告訴了他,讓他在工作群裡跟同事們通報一聲,免得公司內部的人先想太多。
安排好這些事情之後,他在心裡排查了有可能把這件事捅出來的娛樂媒體,新娛樂網和飛浪網剛發了自己跟孟雅琳疑似熱戀的新聞,不可能自己打臉再發他暗戀晨星的訊息,華夏娛樂網和東方娛樂網是自己人,絕不會這樣抹黑晨星,唯一可慮的,就是頭條網了。
只是頭條網是半路崛起的娛樂網站,背後站著的不是媒體圈的大佬,而是網際網路圈裡的王者,他和他身邊的摯友,跟頭條網的高層都不太熟悉。
他排查了一圈關係比較過的熟人,覺得邱山可能有跟頭條網的總編溝通的渠道,可是這件事,他偏偏不好讓邱山知道;最後想了又想,還是決定找劉海波,畢竟他最可靠,讓他問一下東方娛樂網的總編,如果他們網站的總編跟頭條網的總編熟悉,在他們網站發出這篇報道的時候能及時撤掉,這件事就不是問題了。
他再次給劉海波打過去,還沒有等他開口,劉海波就說:“我幫你問清楚了,是孟雅琳公司裡傳出的訊息,而且你也不用回應了,孟雅琳公司裡的一位副總剛剛回應了記者的提問,他說:兩人正在交往中,謝謝大家的關心!”
王勱:“……”
雖然王勱這會兒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上面,可乍聞這個訊息還是非常生氣,忍不住吐槽道:“看見了吧?這就是你眼裡人品很好的女演員,方才還給我打電話說這事不是她乾的,還跟我信誓旦旦地說讓我發宣告,她跟進,這一轉眼就把我賣了個一乾二淨!”
“是她公司傳的訊息,可這件事未必就是她安排的,”劉海波本能地替孟雅琳辯解:“據飛浪網娛樂版的主編說,這個訊息是從孟雅琳公司的公關部門傳出來的,而且,方才回應記者提問的也不是她的經紀人,這本身就有很多可能。”
王勱這當口也沒有心情追究這個,就說了句:“這件事咱們過一會兒再說,咱也不是沒話語權的人,她那邊就等著打臉吧!我現在手頭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幫我!”
當下王勱把自己昨晚給晨星送了生日禮物一事告訴了劉海波,劉海波一聽說他給晨星買了那樣貴重的禮物,就忍不住打斷了他:“你真是失心瘋了,你讓蘇玥知道了怎麼說?你怎麼連這點自制力都沒有呢?!”
在他面前,王勱也懶得遮掩,跟他說了自己當時的想法:“有一次看她穿粉色的衣服,特別襯她的膚色,我當時就想,如果再配上一頂粉色的珠冠,肯定會像公主一樣優雅動人,有了這個念頭之後,我就向日本的公司訂了貨。
拿到手之後,我也一直在猶豫,要不要送她,直到最近我聽了你們大家的勸告,決定儘快戀愛結婚,想著以後再也沒機會送她了,才決定在她這個生日的時候,以工作室全體員工的名義送了她,誰知道竟然惹出了這麼大的麻煩。”
劉海波暗暗搖頭,這就是文青的儀式感?告別過去,走向新生活,他首先要給自己的過去一個交代,這份禮物不送出去,可能他一直都不會安心。
不過聽完了王勱遇到的麻煩,劉海波突然品出了一點別樣的味道,這個時候孟雅琳的公司敢這樣回應,肯定不是想被王勱打臉的,而兩家論壇在爆出王勱跟孟雅琳疑似熱戀的新聞的時候,揪著這個話題深挖,難說不是有人一早安排好的。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是孟雅琳那邊早知他暗戀晨星且準備送她這個禮物的事情,可以他對孟雅琳的瞭解,她還真不是沒有原則、沒有底線的女孩子,她不可能明知王勱的心事,還要強行跟他在一起。
這中間有什麼bug嗎?
他尋思了片刻,問了他一個問題:“在你送給晨星的這個禮物之前,還有誰知道你要把這個珠冠送給她?”
王勱回想了一下,說:“沒有其他人,就是昨天吃過早飯,我把這個珠冠從保險櫃裡拿出來,量一下包裝盒子的尺寸,準備去禮品公司買個粉色蝴蝶結的包裝,被我媽進來看見了,她看了這個珠冠,聽說我要給晨星當生日禮物,還誇我有眼光來著。”
劉海波大體心裡有數了,就問他自己能幫他什麼?王勱說:“我就是做個準備,想請你去問問你們主編,能不能跟頭條網的總編說上話?如果可以,我就不用擔心什麼了。”
劉海波知道王勱的意思,不過未雨綢繆,這種事,人家沒發文之前,他也不能主動找上門,萬一人家根本沒有想發的意思呢?可萬一他們發了,他這邊能讓它迅速撤掉就行。
不過他覺得王勱這會兒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忍不住點醒他:“你是亂了方寸吧?人家已經給你指了明路了!這件事,你與其費勁心思去解釋、去遮掩,何如你直接承認了跟孟雅琳的關係?你如果認了這個,誰還會去相信網路上的揣測之詞?還有哪個網站會不開眼地去挖掘這個?
可是如果你不給面子,說了跟孟雅琳那邊完全相反的措辭,那你就由不得人家胡亂揣測了,你一個取向正常的男人,大齡未婚,一心圍著江晨星轉,你讓他人怎麼想?!”
王勱被他說懵了,尋思了許久方道:“你是說……這是有人早給我挖好的坑?我除了承認跟孟雅琳的關係,再無其他更好的選擇?”
“我猜這是她經紀公司的如意算盤,如果你能做孟雅琳的經紀人,她肯定很快就是一線頂流,這個誘惑,對她本人、她的公司都非常大,現在圈裡的演員,誰不想爭取你?只要有一點可能,人家肯定是全力以赴了!”
“不可能!她想強著讓我做她的經紀人,門兒都沒有!”王勱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堅定:“我最煩誰脅迫我,這輩子我寧可孤獨終老,也不會娶這種居心叵測之人!”
劉海波還要勸他幾句,王勱不想聽了,憤憤地掛了電話,他很清楚,人家做了這個局,他這會兒開口否認,只能讓自己更加被動,更加說不清,無論他有多不情願,在這個時候,他也只能先忍著不作聲了。
不斷有人打電話進來,王勱的心情鬱悶至極,誰的電話也不想接,乾脆關了手機,準備先睡一覺養養精神再說。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六十章 勸說
也許是因為前幾天連軸轉沒有歇過來,也許是因為王勱的心情不好,他這一覺竟然一直睡到了下午五點多,被一陣“砰砰”的敲門聲驚醒。
王勱迷瞪了片刻,方才意會到自己是住在酒店裡,這就奇怪了,是誰在敲自己的房門?難道是服務員過來送水果?
他起身開啟房門,一下子愣住了,竟是劉海波帶著他父親王安書和一個陌生的老男人過來了。
他只得招呼大家進來坐,心裡揣測著他們的來意,是給孟雅琳做說客的?
王勱給幾個人倒上茶水,大家在沙發和床沿上坐定,王安書喝了幾口茶水,忍不住教訓兒子:“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這麼脆弱呢?你關了手機,知不知道你媽都急成什麼了?要不是海波跟著,動用了記者的特殊許可權,我們也找不到你!你想逃避到什麼時候?!”
王勱低頭接受批評,自己這樣幹,確實沒考慮二老的想法,他本來抱著僥倖心理,以為二老不會去注意網上的八卦呢!
批評了兒子幾句之後,王安書才給兒子介紹跟他一起過來的老男人:“你廖叔叔,我的大學同學,也是雅琳經紀公司的副總。”
王勱向廖叔叔問了好,一時大腦有些打結,爸爸有這樣的同學,怎麼自己之前沒有聽說呢?這個廖總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嗎?
廖叔叔馬上就為他解惑了:“王勱,叔叔今天做的事情,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不過你要理解,我們都是為你好!”
我們?王勱疑惑地看著他,旋即又看向自己的父親,這位廖總的意思是說,他這樣做,是得到了父親的首肯?
王勱的臉色大變,哪有這樣的父母!竟然這樣對付自己的兒子?!
劉海波跟王勱相交已久,熟知他的脾氣,眼見他很生氣,就想從中調和一下,當下拉著王勱站起來,對兩位長輩說:“王叔叔、廖叔叔,咱們一路風塵,著實有點餓了,不如先去吃飯吧,這件事,咱們邊吃邊聊。”
王勱無法,他再怎麼生氣,兒子還是兒子,不能氣得連飯都不管,只得帶著他們下樓,去了附近有名的“楊生記”的分店。
四個人在二樓的包間裡坐定,劉海波張羅著點了菜、要了瓶五糧液,等菜上得差不多了,他給大家面前的分酒器、門杯裡都倒上了酒,說:“來,一醉解千愁,咱們爺幾個一起喝幾杯,紓紓心中的鬱氣!”
王勱一言不發,端起面前的酒杯,對著父親和廖總點點頭,自己率先一飲而盡。
王安書知道兒子在鬧脾氣,對他們的做法很不滿,可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恰恰相反,他覺得自己苦心孤詣,正是為了拯救兒子於水火之中!
他今天帶著劉海波和廖志鵬過來,就是為了一起說服王勱,讓他從此幡然悔悟,走上正確的道路。
可是王勱不肯開口,這個談話就進行不下去,四個人喝了幾杯悶酒,王安書朝劉海波使了個眼色,劉海波知道他的意思,開口勸道:“王勱,咱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什麼時候都是支援你的,可是這件事,我覺得叔叔是對的,你確實要想法子走出來,而走出來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一個靠譜的姑娘戀愛、結婚!”
“我不一直在找嗎?為什麼定要是你們看上的這一個?”王勱一下子爆發了:“我即便是暗戀一個我不該喜歡的人,可我又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讓我的父母夥同外人一起算計我,逼著我承認一段莫須有的感情?”
“王勱,你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王安書也生氣了:“你心裡眼裡都是她,怎麼能走得出來?你不放下她,再好的女孩子,在你眼裡也黯然無光,我和你媽如果不是真急了,能出此下策?!”
廖志鵬也道:“王勱,有些事是無法掩飾的,你再做的隱秘,總有人耳聰目明,不瞞你說,我們公司屬於京圈裡的邊緣人,不過也是曲總他們盡力拉攏的物件。
邊總去年幾次參加京圈的聚會,京圈裡的中堅一早就想拆開你跟江晨星這個黃金組合,可九天影視的曲總說,這件事難度不是一般的高,因為你喜歡江晨星,這種私人感情再加上江晨星的才華,組成了你們之間牢不可破的紐帶,除非你能移情別戀,愛上其他人!
這件事已經是圈裡公開的秘密,你再不懸崖勒馬,遲早會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到那時候,恐怕不會像今天這樣,能讓你輕而易舉地矇混過去!”
王勱沉默了,廖總的這個說辭倒不像是胡謅,公司裡的那個馮子琪早就說過,外界有流言說自己喜歡晨星,他曾經懷疑過馮子琪,覺得她可能是曲總他們安排進來的人,不過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她越來越安分,工作還挺努力,就沒有開了她。
愛是藏不住的,也許不僅是圈裡人,恐怕蘇玥也一早看穿了他,無非是相信他和晨星的人品,沒有深究而已。
他自己也很清楚,他需要往前走,需要有一個自己的家,可他不喜歡的是,這樣讓人逼著往前走!
王勱一口接一口地悶喝著茶水,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父親過來後他就開啟了手機,手機裡有很多未接來電顯示,他除了給工作室的張斌和楊樹回了一個電話,其他的一概沒理。
他一看是晨星打過來的,馬上接聽了。
幾個人眼見他臉上的線條立馬柔和了,頓時猜到了打電話的人是誰,不僅暗暗搖頭。
只聽見晨星在電話裡說:“王哥,雅琳在我這裡,她找不到你,只好來找我,哭得眼睛都腫了,王哥,我相信雅琳,這件事肯定不是她做的,你就別跟她生氣了吧?”
王勱此時也知道自己誤會了孟雅琳,就說了一句:“晨星,你跟雅琳說,我沒有生他的氣,我就是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下而已。”
晨星趕緊把話轉述給孟雅琳,接著又道:“王哥,雅琳想去找你,把話當面說清楚,你在哪裡?我讓我的司機馬上送她過去。”
“這個……”王勱猶豫了一下,說:“現在有點晚了,要不你讓她明早過來吧,明天上午我在杭州等著她,我也有些話想跟她談談。”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讓步
聽出晨星在努力撮合他們,王安書的心情好多了,幸虧晨星是個實誠的女孩子,沒有一點花花腸子,而且也真心為王勱好,要是遇到那種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這件事肯定會麻煩無數倍。
聽到電話的內容,廖志鵬也鬆了一口氣,看來王勱對孟雅琳並不是毫無情意,而晨星更是對王勱沒有任何的想法,面對這樣的現實,只要孟雅琳主動些,她跟王勱還是很有可能的。
劉海波招呼大家喝酒,王安書見兒子始終沒有好臉色,只得放下架子給兒子解釋:“你怪爸爸手段激烈,爸爸也是真沒辦法了,我跟你媽見過晨星之後,也覺得她是個難得一見的好女孩,這樣一個美好的女子,你一直守在她身邊,只會越陷越深,怎能走得出來?
現如今你的生活裡出現了另一位優秀的女孩子,恰恰還很喜歡你,這是你難得的機緣,有些人註定是你生命中可望而不可即的雪蓮花,有的人卻是你可以攜手一生的伴侶,醒醒吧,跟雅琳好好相處,過自己的生活吧!”
廖志鵬也跟著勸他:“王勱,人和人的關係都是處出來的,你跟雅琳多處處,就會發現她是個無可挑剔的好姑娘,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看人比你眼毒,不會把一個人品有問題、不合適的人推給你。
而且你跟雅琳在一起之後,你的收入只會更好,雅琳也許暫時沒有江晨星的名氣大,可是你們的所有收入都是你們自己家的,你跟江晨星在一起,她要切走一大塊,這樣算一算,哪一個組合對你更有利,這不是明擺著嗎?”
這位廖叔叔終於說到核心的問題了,王勱不無嘲諷地笑了:“廖叔叔,你會這樣說,是因為你完全不瞭解我,如果我是那種很在乎存摺上的數字的人,我一早就不是這個幹法了!
圈裡自詡能力不錯的經紀人,誰不是開著經紀公司、簽了一大群演員?我為什麼一直都只簽約一個演員,難道是我能力不足,還是我不知道籤的人越多,收入越能翻番嗎?
廖叔叔,人各有志,我的人生理想從來都不是做一個富家翁,我覺得,人生一世,能花的錢很有限,在我掙到第一個一億元之後,我這一生都不會缺錢了,從那之後我要做的事情,就是為了實現我的職業夢想,我要做到經紀行業的頂峰,帶出能影響一個時代的巨星!
我跟晨星的相遇,正是火和油的相逢,我們彼此都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合作伙伴,她需要我幫她打點拍戲以外的所有事情,我找到了那個天賦極高、最有可能成為巨星的好搭檔,只有我才能給她開路搭橋,也只有她,能幫我實現我的人生夢想。
所以,我不可能跟她在事業上切割,我會一直做她的經紀人,直到她決意退出娛樂圈的那一天!我本來也想好了,此生我做不了她的愛人,但是我可以做那個默默守護她的人,我把她當做我的親妹妹,發乎情、止乎禮,這也不行嗎?”
王勱如此執拗,定要跟晨星攪在一起,王安書很抓狂,將手裡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指著兒子的鼻子質問道:“你想氣死我嗎?你是執意不肯結婚生子了?!”
劉海波怕父子倆吵起來,趕緊和稀泥道:“叔叔,王勱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把晨星看做自己事業上的夥伴,想繼續跟她合作,這個很正常的,我想他未來的妻子如果真的愛他,應該支援他事業上的追求吧?”
廖志鵬想了想,退一步道:“要不這樣,你跟雅琳在一起後,你可以同時做她們兩個的經紀人,以你的能力,這也不算什麼,我想雅琳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樣不……”王勱正要反駁廖志鵬的說法,被劉海波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他側頭看了劉海波一眼,劉海波對著他點點頭,比了一個答應的手勢,意思是讓他先答應再說,王勱領會了好友的用意,措辭就委婉了些:“這樣也不是不行,這樣吧,明天我先跟雅琳好好談談,說不定我們談得很融洽呢!”
見他肯讓步,王安書的臉色才好了些,廖總雖然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也算勉強可以接受,有了這個緋聞,對孟雅琳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首先,她主演的電視劇正在熱播,這個話題今天又在熱搜上掛了一天,極大地提高了孟雅琳的知名度,讓她成功躋身於本月熱榜的前三,要知道,孟雅琳劇紅人不紅很久了;
其次,江晨星作為圈裡的流量女王,誰都想蹭熱度,可是有王勱在,很少有人能夠得逞,現如今孟雅琳跟王勱有了這個關係,以後她想蹭熱度,那就方便多了;
最後,孟雅琳跟圈裡的第一經紀人熱戀,這是個很好的話題,即便是最後兩人分手,這個話題炒作上一兩年,孟雅琳的熱度肯定可以更上一層樓。
不管從哪個角度上說,炒作這件事都對孟雅琳百利而無一弊,更何況,王勱也吐口可以兼做孟雅琳的經紀人,有了他的資源加持,孟雅琳的演藝之路,肯定會芝麻開花節節高的。
吃過飯後大家一起去酒店安置,王安書特地過來單獨給兒子面授機宜:“雅琳並不清楚你暗戀晨星的事,你跟她聊的時候,千萬不要主動提起這個,即便是她看了一些八卦、聽了一點流言蜚語,以她跟晨星的瞭解和交情,她也不會多想,你可千萬不要自絕經脈。
她喜歡你,我跟你媽看得清清楚楚,只要你表現出應有的誠意,她肯定是樂意嫁給你的,王勱,你抓緊時間結婚,等你們有了孩子,我跟你媽就心滿意足了,你以為我想管你的閒事?兒子,除了你的父母,沒有人會這樣為你操心的!”
王勱嘴上唯唯,心裡卻道,我不會騙她的,我把我自己攤開給她看,如果她什麼都瞭解了,還願意跟我一起試試,我也會珍惜她給我的這個機會,認真地跟她相處一段時間;如果她不願意相信我,對我和晨星的關係胡言亂語,那就正好,大家擔幾天虛名,然後該幹嘛幹嘛!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艱難的談話(1)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晨星的司機老閆就拉著孟雅琳到了X山機場王勱所住的酒店,王勱剛和父親他們一道吃過早餐,猜著孟雅琳和司機都沒有顧上吃早飯,就帶著他們去了附近的一家茶餐廳。
孟雅琳的眼睛有點腫,看來昨天確實哭了很久,王勱的心裡有些不忍,她有她的不容易,作為一個圈內人,他都懂。
吃過早飯後,他以為老閆就要回去了,誰知老閆說:“晨星讓我這兩天跟著你,她那邊沒什麼事情,這兩天都住在外景地,也不用車。”
王勱有些意外,晨星的處事越來越圓熟了,真是可喜的進步。
他給老閆開了個房間,讓老閆先休息,自己帶著孟雅琳去了他的房間,招呼她坐下後,他動手泡了一壺大麥檸檬茶,給自己和孟雅琳都倒上了一杯,紮好長談的架勢。
孟雅琳很驚喜:“你竟然知道我平時喝這個茶?真是太有心了!”
“不,我不知道,”王勱不欲讓她誤解,實話實說道:“在圈裡這麼多年,我很清楚女演員為了保持身材和美白,平日裡都是怎麼過來的,大麥茶暖胃、檸檬美白,我也是按常規準備的,你知道,做我們這一行,察言觀色、處事得體,都是基本功。”
他這樣撇清,讓孟雅琳有些難過:“你就這樣討厭我嗎?連一句哄我開心的話都不願意說?”
“雅琳,我這樣說真不是討厭你,可能在感情問題上,我是個地道的直男,凡事沒有想好之前,我自己不願意、也不想讓對方浪費感情,我不想讓這些小事影響了你的判斷,所以寧願說這種討打的話。”
孟雅琳:“……”
她真是想不明白,是什麼原因,讓他這樣顧慮重重?是嫌棄娛樂圈裡的女演員名聲不好,還是對她有實質上的不滿意?
如果不是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依她的性格,她早直截了當地問出來了,可是昨天的事情讓她沒臉見王勱,她今天過來找他,本就是準備道歉的,所以她囁嚅著開了口:“對不起,按照我當初跟公司籤的合約,公司有代我回應各種突發事件包括私生活的權利,我無法控制他們的說辭……”
“我都理解,”王勱適時打斷了她:“你跟他們籤的是十五年的長約、五五分成那種吧?”
孟雅琳點頭:“你知道,我除了基本功紮實、演技還算可以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依仗,當初簽約的時候,我如果不籤長約,公司根本不會捧我,我簽約時強調自己不應酬、不拉投資,相應的,公司也剝奪了我的很多私人權利。
昨天我給你打過電話之後,馬上跟我的經紀人聯絡,讓他不要亂說話,他倒是答應得很爽快,說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為了避免麻煩,他馬上關了手機,誰知道……謝謝你昨天給我留了面子,沒有直接駁斥我們公司的胡說八道!”
看來他們公司的上層一心想促成她跟自己,所以暗地裡的勾當一點兒都沒有告訴她,王勱若是想做好人,隨便一句“你是女孩子,我總得給你幾分面子……”就足以讓她感激涕零,然後順勢開始這一段關係。
王勱很為難,孟雅琳的心思明明白白,如果她只是想跟自己捆綁炒作一段時間,她大可不必這樣在意他的感受,她這樣忐忑不安前來道歉,還是想跟他有一個開始。
可王勱並不想欺騙她,與其讓她先甜後苦後患無窮,不如兜頭潑她一盆冷水,讓她冷靜冷靜,在開始之前就衡量清楚,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能給她什麼。
只是有些話出口就傷人,對於情商很高的王勱來說,說這種話自己就很難受,他喝了大半杯的茶水,才鼓起勇氣開了口:
“你不用謝我,不是我給你留面子,而是有人在論壇上就我在生日會上送晨星珠冠一事大做文章,這些人一路扒皮聯想,最後得出我暗戀晨星的結論;人家的意思很明白,我要是認了跟你熱戀的緋聞,這個珠冠的事就略過不提,我要是不承認,那就等著把珠冠的事揭到檯面上,換了你是我,你能怎樣?”
孟雅琳大受打擊,心裡的綺夢瞬間破滅,昨天她公司做了那樣的回應,王勱什麼都沒說,她本來以為,王勱雖然很生氣,可還是顧惜著她,隱忍著不吭聲,就憑著這份擔當,就值得她以身相許。
原來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原來他不作回應,只是被逼無奈!他的心裡真的就沒有她一丁點的位置嗎?
可是逼著他就範的事,恐怕還是自己公司的手筆,孟雅琳忍著羞窘難堪,再次低頭道歉:“王勱,真對不起,公司的高層竟然這麼卑鄙,用這種下流的方式威脅你!只是他們那樣做都是為了給我炒熱度,我沒有立場說什麼,你怎麼鄙視我都是應該的!”
王勱忍著不適繼續道:“你不用道歉,這件事是我父母跟你的經紀公司合謀的結果,我父母為了逼我儘快結婚,你公司想讓我做你的經紀人,大家有共同的目標,所以一起謀劃了這件事,我能怪得了誰?哪有立場鄙視你?”
孟雅琳驚呆了!
他是有多排斥自己?才會讓他的父母覺得,不把兒子逼到牆角上,他根本就不會給她半分餘地?
王勱的這番話就像尖刀,一刀紮在孟雅琳的心坎上,一時間,孟雅琳只覺得無地自容、難過至極,豆大的淚珠撲簌簌地從她的眼窩裡滾落下來。
見自己把她傷成這樣,王勱非常內疚,他起身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從箱子裡抽出一條沒用過的真絲手帕遞給了孟雅琳,嘆道:
“雅琳,我剛才說的就不是人話,可是我說這些話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傷害你,我心裡明明知道,你是個難得的好姑娘,遇上你是我的造化,可是我……”王勱頓了頓,又猛喝了幾口茶水,方道:
“有著難言的心事,我怕我辜負了你,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最終耽誤了你;所以我寧可不開始,寧可將你推得遠遠的,你相信我,我內心的掙扎不比你少,我的無奈也無人可說!”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艱難的談話(2)
孟雅琳抬起淚眼,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誠摯的男人,一時柔腸百轉、躊躇難決:理智告訴她,這個男人方才把她的臉都打腫了,這會兒還不扭身就走,豈不是太沒有骨氣?
可她的心裡還是捨不得,接觸的這段時間,她對他好感漸深,總覺得他是一個難得的好男人,即便是為了讓自己徹底死心,她都想聽聽他的解釋,哪怕明知是自欺欺人。
她用他給的手絹擦乾了眼淚,用雙手捂住眼睛,輕輕地按摩了幾下,待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才開口道:
“王勱,你能不能開誠佈公地告訴我,你到底在顧慮什麼?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個好物件,可是行動上卻避之唯恐不及,是你口是心非,還是你真有什麼難言之隱?”
見她被傷成這樣還肯聽自己細說,王勱就知道,她比他想象的還要喜歡自己,他也說不清,這到底是件好事,還是件壞事?
王勱清了清嗓子,看著她,先從自己跟晨星無法在事業上分開說起:“雅琳,其實我一早就暗示過你,我跟晨星合作愉快,我覺得晨星可以實現我的職業夢想,所以,我會一直做她的經紀人的。”
孟雅琳點點頭:“我知道,你是怕我介意這件事?”
“雅琳,你要想清楚,我跟晨星之間,是緊密型的經紀合約,她的工作這麼密集,我跟在她身邊的時間,肯定比陪在妻子身邊的時間要多;而且,作為她的經紀人,我手裡的資源都會傾斜給她,即便你是我的愛人,我也只會在不影響晨星利益的前提下,幫你做些事,這就是你跟我在一起之後時刻要面對的,你真能做到不介意嗎?”
孟雅琳認真地想了想,說:“如果是別人,我也許會介意,可這個人是晨星,我完全信得過她,所以,我不會介意你們的關係。
更重要的是,我認可你的看法,晨星是個靈氣十足的演員,她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你跟她的前程是一體的,所以你的資源以她為主,我完全可以理解,而且,我要宣告一點,我想跟你在一起,並沒有什麼功利的想法,我只是覺得,你是個不錯的男人,而我,想要找一個配得上自己、自己也喜歡的男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孟雅琳的答案令王勱很意外,他有些認可劉海波對她的評價了,孟雅琳還真是娛樂圈裡大氣爽朗,並不利慾薰心之人,她找上自己,還真不是為了名利。
只是對王勱來說,最難以啟齒的,還不是自己跟晨星在事業上的共進退,而是自己心裡,對晨星超乎尋常的感情,結婚後,他會把晨星當做自己的親妹妹,可晨星畢竟不是他的妹妹,他的妻子,能理解並接受他對晨星的這種關愛嗎?
而自己,該怎樣提起這件事,才不會讓孟雅琳再次被傷害?
他猶豫了,一時不知道該怎樣開口,就拿出褲兜裡的香菸,徵求了孟雅琳的同意後,去視窗抽根菸。
孟雅琳看著他在視窗抽菸的背影,終於意識到,他確實有難言之隱,而且不知道該怎麼對自己說。
她在心裡揣測著最壞的可能,難道他是彎的?骨子裡就對女人不感興趣?抑或是,他有私生子,怕自己不能接受?
等王勱抽完了一支菸,心裡已經拿定了主意,長痛不如短痛,與其遮遮掩掩地粉飾太平,不如坦誠相告請求諒解,如果她真的無法接受這件事,他們也只能處成好朋友。
他重新回到她的身邊坐下,先提了一個請求:“雅琳,這是我的絕對隱私,我這會兒告訴你,一是想讓你知情;二是希望你能理解我,但隱私就是隱私,我希望你能保密,不要對任何第三人提起這件事,可以嗎?”
“你放心,你肯跟我說,我很珍惜你對我的信任,我保證不對任何人透露這件事。”
得到了承諾之後,王勱搓了搓手,就從那個珠冠說起:“前天晚上在大家給晨星補開的生日會上,我送了晨星那個禮物,雖說是以工作室的名義送的,但其實,那是我自己給她買的禮物。”
孟雅琳睜大了眼睛,她沒有想到,王勱的隱私竟然跟晨星有關!
王勱不看她,自顧自地說道:“我送她這個禮物的本意,本是我聽了父母、親友的勸告,準備這兩年儘快戀愛、結婚,以後我有了自己的愛人、家庭,我再想送她什麼貴重的禮物,就不太合適了,這個禮物,是我對她的祝福,也算了結了我隱藏已久、不能對任何人去說的一段心事。”
“你是說?網路上的說法是真的?”孟雅琳震驚得都有些結巴了:“你真的-暗戀晨星嗎?”
王勱抬起頭,不閃不避地看著她:“我一開始跟她簽約的時候,也只是把她當做我的工作夥伴,可是相處日久之後,她的專注、澄澈以及磊落,都深深地吸引了我,我不知不覺地陷了下去,痛苦了很久。
所幸晨星毫不知情,所幸她老公蘇玥是一位極有胸懷又極其出色的男人,我跟蘇玥見了幾次之後,漸漸地釋然了,我愛她,也不過是希望她幸福,她已經嫁給了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我以後就把她當做我的親妹妹了!
現在我對晨星,也就是一種親人般的溫情而已,我會盡力地守護她,但是絕不會做什麼沒分寸的事情,而她是什麼人,相信你也瞭解,我們之間,自始至終,都是清清白白。
可是我父母覺得我對她不一般,尤其是見了我送她的珠冠之後,我媽更是覺得我情迷心竅,情急之下,才跟你們公司的廖總一起設計了這起緋聞,我父母只想促成我跟你的關係,而你們公司的高層,估計利益的考量更多。”
孟雅琳這才知道,這起緋聞莫名被曝光的真正內幕,而在王勱的心裡,晨星是毫無疑問的白月光、硃砂痣。
捫心自問,哪個女人都很難接受,自己的老公心裡有個女神般的存在,而且他還要跟這個女神朝夕相處,他對女神的關注遠甚於自己的妻子。
這就是王勱所說的,害怕辜負了她,覺得他不能給自己幸福的原因?
孟雅琳把這件事在心裡百折千回,反覆想了很多遍,雖然有些難過,但奇怪的是,她竟然完全相信了王勱:相信他會把晨星看做妹妹,相信他是個有分寸的人,相信他跟晨星之間,雖有過暗流湧動,但始終瓜清水白。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氣人
見王勱不再說話,一杯接一杯地喝茶,孟雅琳心裡有數了,對王勱來說,這個問題的答案,決定著他們關係的走向。
只是她不想讓王勱覺得,自己輕易就想通了這件事,就問了一個自己很想知道的問題:“為什麼要把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你如果不說,以我粗線條的為人,未必會多想,我的心裡毫無芥蒂,肯定跟晨星相處得很愉快,這樣豈不是更好?”
“我這是尊重你,”王勱嘆道:“不想讓你矇在鼓裡,以你的條件,本來有很多不錯的選擇,你幹嘛定要選擇我這樣一個,需要你接受一個異性妹妹的男人?”
王勱的說法讓孟雅琳渾身舒坦,她也不再藏著掖著,嗔道:“你怎麼這麼武斷呢?就因為這件事,你就把我拒之門外,不虧心嗎?
不瞞你說,乍一聽你這麼喜歡晨星,確實讓我有點不舒服,可我瞭解晨星的為人,也相信你,我覺得,任何一段感情裡,都容不下第三者,但是不會容不下一個妹妹,晨星那麼美好,我也喜歡她,咱們一起把她當妹妹吧。”
王勱斜了她一眼,再次嘆了口氣,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心中暗道:就是她了吧。
像她這麼優秀且真心喜歡他的女孩子,他也確實很難再找到第二個,更難得的是,她這麼大氣,這麼相信他,他也絕不會辜負她。
只是真要跟她在一起,有許多麻煩的事情需要處理,當務之急,他要先跟廖總好好談一談……
孟雅琳都這樣說了,不僅沒看見王勱喜形於色,反而聽見他嘆氣,臉上的神色悲喜難辨,一時下不來臺,氣得推了他一把:“怎麼?我這個態度你還不滿意?你到底要怎樣啊?!”
王勱順勢抓住她的手,笑道:“我只是感嘆我還是不夠理性,再次相信了愛情,雅琳,不瞞你說,我本來不想找圈內人,我想找一個圈外的、年輕單純的小姑娘,我給她安逸的生活,她給我生兒育女,大家相互包容,維繫著表面的和氣,這樣各取所需,生活豈不是簡單得多?
可我跟你在一起,要處處照顧你的情緒,時時給你安全感,要一直努力做事,讓你對我有幾分崇拜,從而更愛我,這種生活,其實很累的!”
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肢體接觸,孟雅琳頓時紅了臉,好一會兒才把手從王勱的手裡抽出來,手握成拳錘了他一下,說:“男人真是年紀越大越缺德,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讓我高興一下?”
“雅琳,你要面對現實,”王勱突然一本正經:“你是演員,要時時保持職業精神,想用戀情炒熱度,在人前就要把戀情演得比偶像劇還要瑪麗蘇,所以以後在人前,我滿嘴都是甜言蜜語,保管讓你聽個夠;但是咱們私下相處的時候,你得讓我做自己,我不能什麼時候都不說一句真話吧?”
孟雅琳:“……”
這是準備私下相處的時候,怎麼毒舌怎麼來嗎?孟雅琳怎麼也沒想到,王勱還有這樣氣人的一面呢?
王勱不理孟雅琳一臉的糾結,拿出手機給父親打電話。
為了讓他們好好談談,王安書和廖志鵬、劉海波特意避開去了附近的湘湖景區,王勱知道父親去了那裡也是心不在焉,今天自己跟孟雅琳談不出一個好結果,他的心就靜不下來。
王安書接到兒子的電話,趕緊追問:“怎樣了?你跟雅琳談得怎樣了?”
“爸,如你所願,我們談得很好,馬上就是中午了,回來一起吃個飯吧?我讓司機馬上去接你們?”
“不用不用,”王安書的開心藏不住:“你們等著,這裡的大巴車五分鐘一趟,我們馬上就回去了。”
孟雅琳很奇怪,問道:“你昨天帶著叔叔還有其他人一起過來的?”
王勱就把昨天后來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孟雅琳這才知道,王勱的父親為了撮合她和王勱,確是操碎了心,遂道:“真沒有想到,叔叔這麼看好我,真讓我受寵若驚,你說說,我給叔叔買個什麼禮物好呢?”
王勱看著她笑而不語,心道,傻子,完全想反了,我爸會覺得你拯救了我,估計回去就會鼓動我媽,去給你買個貴重的禮物。
王安書、廖志鵬和劉海波很快就回到了酒店,王勱叫著大家一起坐老嚴的車去著名的知味樓吃飯,大家看到孟雅琳一臉嬌羞地跟在王勱的身邊,就知道兩人溝通得很愉快,已經決定在一起。
在訂好的包間裡坐下之後,廖志鵬感慨地對王安書說:“咱們總算做了一件大好事,看來年輕人的事,該推一把的時候,還是得推下去!”
王安書也道:“王勱就是個慢性子,我們明明看出來他喜歡雅琳,可他總是藉口工作忙,就是不肯把話說清楚,要不是我們看得太著急,怎會做這種事?”
“好了,”王勱毫不客氣地打斷了父親的表功,唱反調道:“爸、廖總,不是我不識好歹,而是你們不懂得戀愛的節奏,我跟雅琳本來想慢慢來,把曖昧期的時間拉長一些,兩人之間多一些美好的回憶,你們可倒好,拔苗助長,逼著我們提前進入了戀愛階段,難道不是大煞了風景?”
廖志鵬知道王勱主要是怪他,訕訕解釋道:“王勱,凡事都需要一個恰當的、可以一箭雙鵰的時機,雅琳主演的電視劇如今正在熱播,正是需要話題和熱度的時候,而你也知道,這部電視劇的收視結果,直接決定了雅琳在圈裡的咖位是不是可以再進一步!
你們這個時候官宣戀情,對雅琳主演電視劇的收視幫助很大,雅琳你還不知道吧?昨晚《深畫眉》的收視率達到了2.85的高位,吳麗娜的《上古諸神錄》在京都臺的收視也只有1.5,咱們可是大獲全勝了呢!”
事先王勱已經跟孟雅琳交代過,要怎麼跟廖總交涉,所以孟雅琳也垮著臉道:“廖總,收視很好我當然很高興,可是如果因為這件事,讓王勱厭憎了我,我怎麼高興得起來?您和邊總體恤體恤我,我已經三十歲了,遇到了一個靠譜的男人不容易,你們能不能別這樣替我做主呢?”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強硬
被孟雅琳這樣當面擠兌,廖總也不以為訐,他這次為孟雅琳爭取到了流量和王勱這樣的靠山,自己的收益也會水漲船高,至於說孟雅琳暫時的不滿,他覺得,隨著她自己知名度和資源的好轉,她遲早會感激自己的。
不過有跟王安書的同學交情在這裡,他還是認真地給孟雅琳保證道:“雅琳,這次情況特殊,我們要是跟你商量,事情怎麼進行得下去?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了,你是我們公司的一姐,公司向來都很在意你的感受,這種事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然後他又對王勱說:“大侄子,如今你既然跟雅琳在一起了,不如你在我們公司也設立一個工作室,把雅琳的經紀工作擔起來,她現在的經紀人,總體實力有些跟不上。”
王勱本想回頭專門去跟邊總談這件事,這會兒見他急不可耐,索性先把話封死:“廖叔叔,這件事恐怕不太可能,首先,我跟晨星簽約的時候,雙方有言在先,我的工作室直接為她服務,她所有的經紀業務都必須籤給我,如果我再去你們那裡設立工作室,就是公然的違約。
其次呢,我們雅琳之間,不想在事業上緊緊捆綁,雙方保持一定的距離,更有利於感情的發展,她的經紀業務就在你們那裡,如果她遇到什麼為難的事情,我肯定會幫她想辦法,但是我不會做她的經紀人,這是原則。”
廖志鵬覺得王勱過於理想化,忍不住問了孟雅琳一句:“雅琳,你不想跟王勱一起工作嗎?”
孟雅琳肯定地說:“廖總,我跟王勱在一起,並沒有圖什麼,也從沒有想過以他做我的經紀人為交往的條件,王勱跟晨星簽約在先,他們合作得很愉快,我跟晨星又是很好的朋友,我怎能去挖她的牆角呢?
我是個一心演戲的人,平時沒有多少事,萬一我有什麼事,王勱肯定不會不管我的,您就別操這個心了!”
她自己都這樣說,廖志鵬不好再說什麼了,他覺得,王勱肯定隱瞞了自己跟晨星的關係,孟雅琳才會這樣沒心沒肺,心道:等你發現王勱跟晨星在一起的時間,比跟你在一起的時間要多得多,你就知道這當中的弊病了,自己的老公,不看緊怎麼行呢?
吃飯的時候,劉海波發現王勱跟孟雅琳之間竟然很有默契,兩人會分別給對方夾他(她)愛吃的菜,會幫對方盛湯、遞紙巾,好像已經在一起很久似的,心裡暗暗稱奇。
吃過午飯之後,王安書、廖志鵬和劉海波就準備回京城了,尤其是劉海波,他作為一個欄目的主編,如果不是王安書求助於他,他根本沒有時間出來,廖志鵬在公司也有一堆的事情。
王勱徵求孟雅琳的意見:“是跟我一起去紹興那邊晨星拍戲的外景地玩兩天,還是跟廖總他們一道先回去?”
孟雅琳後天就要去拍一個廣告,她不想把日程趕得很緊,就決定先回京城,王勱送他們幾個一起登機,到了安檢大廳的門口,劉海波笑道:“雅琳如今需要熱度,我回去馬上寫一篇有關你們戀情的文章,就算哥哥送給你們的禮物了,來,雅琳你去掉口罩,我給你和王勱在這邊拍幾張並肩而行的照片,你們表現得親密些,這就是個妥妥的頭條了。”
王勱滿口答應,他自己做記者出身,深諳拍攝構圖的技巧,遂親自當導演指導孟雅琳的站位和表情,他自己的肢體語言更是配合到位,兩人拍了好幾張看似濃情蜜意的照片,以至於廖志鵬看過回放之後,驚歎地對王安書說:
“安書啊,你們家王勱天生是個當導演的料,他只做經紀人真是太可惜了!”
然後他又給孟雅琳出主意:“隨後王勱和晨星迴京城,雅琳你去接機,海波再派記者跟拍,肯定又是個熱點新聞,以後就這樣經常上頭條,雅琳的熱度就不會下去了!”
王勱一聽就惱了,自己配合著他們炒熱度也就罷了,竟然還想經常碰瓷晨星,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遂非常鄭重地對廖志鵬說:
“廖總,有件事我得跟您強調一下,雅琳如果需要熱度,你們可以找我,我盡力想辦法配合,但是有一點,你們絕對不要想著去蹭晨星的熱度,這種事你們只要做一次,就別怪我翻臉!”
他說得這麼不客氣,王安書怕老同學臉上掛不住,趕緊圓場道:“王勱,你廖叔叔也只是開個玩笑,哪會當真去做呢?更何況,等你們回京,估計雅琳也要出去工作了,哪有時間去接你們呢?”
王勱卻很清楚,廖志鵬的想法恐怕就是整個頤和娛樂公司高層打的主意,他一時回不去,索性就在這裡跟廖志鵬交了底:“叔叔,你把我的話給邊總帶到,大家合作共贏,這沒問題,但是該有的底線必須有,我要把晨星帶成一代巨星,就不能採取那些庸俗化的操作,無謂地消耗她的熱度。
雅琳是你們公司的一姐,我當然也希望她發展得更好,可是如果她的發展建立在損害晨星利益的前提下,我寧願讓她暫時退出娛樂圈。
您也知道,我的年紀不小了,我爸媽也渴望早點抱孫子,你們要是急功近利,我會考慮讓雅琳退出圈子生孩子,她多生幾個,跟你們的合約也就到期了,你們就再也沒機會控制她了。”
孟雅琳在一邊聽著王勱認真地威脅廖總,雖然他的語氣很是大男子主義,但已把她看做另一半的心思也是明明白白,她心裡高興,臉上不覺就喜笑顏開,一抬頭卻發現王勱的父親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一時羞紅了臉,趕緊低頭收斂了自己的表情。
王勱的態度這麼強硬,廖志鵬知道他絕不是隨便說說,只得回道:“好了,大侄子的意思我知道了,我會跟邊總分說清楚的,邊總也是個識大體的人,他不會做讓你為難的事情,你就放心吧!”
說完了這件事,劉海波就帶著大家一起過安檢,孟雅琳排在幾個人的後面,王勱給他們揮手道別,孟雅琳想起王海波拍的那些看起來非常親密的照片,突然覺得自己太虧了,就又過來對王勱說:“你要記得自己欠我一些東西!”
王勱初時不解,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錯了,及至聽到她紅著臉說了“照片”兩個字,立即猜到了她的意思,他搖搖頭,開玩笑地承諾道:“最近我實在太忙,晨星這部戲拍完之後,我們馬上要轉戰成都拍她的另一部電影,你要是急著要債,就去探我們的班,如果你也忙,就等到五一之後吧,那時候我加倍補上!”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說項
孟雅琳本來以為,自己提出來了,眾目睽睽之下,王勱即便是不好有過分親暱的動作,臨別的擁抱總該有吧,誰知他雙手插在大衣的兜裡,一副似笑非笑、盡力忍耐著她的模樣,根本沒有伸手的意思,氣得孟雅琳牙癢癢的。
上了飛機之後,孟雅琳才意識到,人家才是真正的高手,看透了她的心思後就守株待兔,等著她按捺不住後進一步主動,從此以後,兩人之間的每一步進展,可不都成了她費盡心思求來的嗎?
枉費她演了那麼多的偶像劇,竟然還沒有吃透“在感情裡,誰先動了心,誰就輸定了”的金科玉律,人家擺明瞭一副被逼無奈地接受了她的模樣,她只能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自己真是段位太低了,孟雅琳很不甘心,她得想辦法扳回來一局。
下了飛機她開啟手機,竟然收到了王勱的短訊:“雅琳,機場裡魚龍混雜,不僅有其他媒體的記者,還有路人的偷拍,你的心思我都明白,只是如果我抱了你或者親了你,不小心亂入了路人的鏡頭,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所以我還是忍住了。
來日方長,既然名分已定,咱們慢慢地相處吧,總有那麼一天,我們會彼此留戀對方懷抱的溫暖,從而明白‘家’的意義,王勱。”
孟雅琳糾結了一路的心,瞬間就平靜下來了,心裡一時暖暖的,他是個很穩重的人,既然給了自己承諾,肯定不會隨意地反悔,自己想那麼多幹嘛?自己今生能遇到他這麼練達周到的人,是自己極大的福緣,自己要好好地珍惜才是。
王勱早已安排張斌和楊樹到機場接著他們幾個,張斌將廖總和劉海波分別送到家,楊樹將王安書和孟雅琳一起送到王勱家裡,王勱的媽媽早做好了一桌菜等著他們,楊樹也順便在王勱家吃了一頓便飯,這才告辭回家。
吃過晚飯後,孟雅琳跟王勱的媽媽鍾美琴閒聊了一會兒,就想回家休息,本沒想到鍾美琴極力地挽留她,鍾美琴把她拉到自己早已收拾好的二樓的套間門口,說:“你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多寂寞啊!王勱不在家,我們老兩口也挺無趣的,不如你在這裡跟我們做個伴,王勱這套房子有九個房間呢,這個套間本就是客房,你就在這裡住下吧,日常用品我都給你買好了!”
孟雅琳進了房間,見王勱的媽媽果然給自己買好了全套的日用品和內衣內褲,衣櫃裡還有幾件香奈兒的外套,床上更是鋪著新換好的被褥,連睡前的一杯熱牛奶都給她溫著呢,盛情難卻,孟雅琳只得暫時在王勱家住了下來。
*****
王勱趕到晨星拍戲的外景地,也不過是下午四點多,晨星正在拍一場挖墳的戲,拍完戲見他過來了,趕緊過來問他:“雅琳姐呢?你們聊開了吧?”
“她有事回京城了,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大事,你就放心吧,你下午還有幾場戲?”
“兩場,我明天再補拍六場戲,這裡的戲份就全拍完了。”
王勱點點頭,問了她接下來兩場戲的內容,就跟著劇務去檢視現場了。
茅智慧越來越欣賞王勱,覺得他確實是少見的很負責任的經紀人,自從知道晨星懷孕了,事事都多考慮了一層,讓她省了不少的心。
今天的戲拍到晚上的六點多,導演張慕白見王勱過來了,一早在城裡的酒店裡訂了房間,經過晨星拒獎事件的鼎力合作之後,他、沈楓和王勱已經成了交情深厚的好兄弟了。
晚上張慕白帶著晨星、沈楓、郭彩宜、小晗和王勱一起去酒店吃飯,等到酒菜上齊,關上房門厚,大家紛紛問起他跟孟雅琳的緋聞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座的晨星、小晗、郭彩宜都知道那晚他跟孟雅琳一起開車回家的,小晗跟郭彩宜還套問過兩人的關係,當時王勱堅稱只是朋友,再加上昨天劇組裡好多人都看到,孟雅琳哭著來找晨星,所以大家也都猜著他是被孟雅琳的經紀公司給套路了。
王勱就有選擇性地跟大家解釋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看到飛浪網的那個訊息後,我就知道是有人預謀好的跟拍,當晚我跟雅琳一起回家的訊息早就洩露出去了,當時雅琳給我打電話,告訴我絕不是她通知了記者,讓我相信她,我本來也沒有懷疑她,就交代她別亂說話,一會兒我回應一下媒體就行。
誰知道很快她的公司就代她回應了,說我們正在交往中,當時就把我氣壞了,他的公司還威脅我,如果不認賬就怎麼怎麼地……我又是生氣又怕連累了無辜,權衡之下只得暫時隱忍下來,只是心裡有氣,就關了手機睡了一覺。
誰知道當晚我父親帶著雅琳公司的老總找了過來,我這才知道,這件事本身就是我們家裡為了撮合我和雅琳,跟她的公司一起設計了我們,我還能說什麼?這件事跟雅琳也沒有關係,我當然不能錯怪她了!”
原來是這樣,晨星擔了一天的心總算放下來了,她很認真地跟王勱建議道:“王哥,我建議你考慮考慮雅琳,昨天我們在一起聊,她很怕你生她的氣,緊張得不得了,小晗跟彩宜都看出來她喜歡你,雅琳是圈裡有名的人品好、業務能力強的好演員,王哥你就從了她吧!”
沈楓也說:“王勱,咱們都是男人,我說點實在的,我跟雅琳合作過,實話實說,雅琳是圈裡難得的演藝基本功非常紮實的女演員,那部戲裡我們是情侶,戲裡我們情深義重,戲外她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跟我說過,穿上戲服她跟我含情脈脈,脫下戲服她就不認識我這個人,就憑這份入戲出戏的功力,她就是圈裡的頭一份,晨星,不是我貶低你,在這方面你還有不如孟雅琳的地方。
還有一點,她是少見的很正派的演員,下了戲之後從不找導演或者對手戲演員研究劇本,更不會跟誰在劇組裡曖昧,我合作過這麼多的女演員,唯獨她,我沒有她的聯絡方式,她也根本沒有跟合作伙伴拉好關係的想法。
前段時間我跟一起出道的鄧皓、童小偉、黃天、劉道涵一起聚了一下,我們幾個喝了點酒,就口無遮攔地議論了圈裡的女演員,大家都在說,娛樂圈裡稱得上一線的未婚女演員,適合娶回家的,就只有孟雅琳了!王勱,我覺得你確實可以認真考慮一下她!”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詐死
王勱笑眯眯地等著沈楓說完,直到沒人再開口,大家都看著他等他發言時,他的臉色才突然嚴肅起來,拱了拱手道:“今天在場的,都是跟我很熟或者是晨星的摯友,我想跟大家說點肺腑之言。
我跟孟雅琳之前確實只是一般的朋友,是我父母看我年紀不小了,無謂地著急,這次出此下策,已經把我逼到一個很無奈的境地。
你們都知道,緋聞這件事,只要被扯上了,都需要很久才能擺脫,我父親不懂娛樂圈裡的規矩,被孟雅琳公司裡的廖總忽悠了,現如今,我如果堅決不認可這件事,人家捏著我的把柄,恐怕會後患無窮。
雅琳確實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子,我已經聽很多人跟我說過了,可是感情的事情,不是對方人好你就會喜歡的,至少到現在為止,我對她並沒有產生出欣賞之外的感情。”
張慕白感同身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懂你!拒絕一個好姑娘,比拒絕一個不靠譜的女孩子難多了,你會不停地自責,不停地想妥協,可是自己的感覺騙不了任何人!
只是如果你沒法堅決否認,還是先認了吧,咱們是男人,也吃不了多大的虧,看開些!”
王勱點頭同意:“我已經跟雅琳談過了,她不知道眼睛出了什麼問題,竟是真的有意跟我交往,我還傲嬌什麼?衝著人家對我無條件的信任,我也想一起試一試,大家交往一段時間,如果真覺得相處得開心,結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她跟公司籤的是長約,她公司的胃口很大,肯定會藉著這件事不停地炒作,如果他們單純想利用我炒作,我也認了,就怕他們不知足,千方百計地想法子跟晨星扯上關係炒熱度,雖然我已經嚴正地警告過他們,但是如果被他們抓到合適的機會,他們是絕不會放過的!
所以呢,我請各位以後對這件事三緘其口,什麼都不要對外說,免得雅琳的公司抓住機會做文章,還有,適當地幫我打打掩護,讓雅琳意識到我很忙,別讓雅琳覺得我故意躲著她,我是個慢熱的人,現階段跟她獨處,我挺尷尬的,拜託各位了!”
小晗噗嗤笑了:“知道了,以後雅琳找你,如果我們這些人在場,一定要當電燈泡,即便是雅琳想打我們,我們也不迴避,這總行了吧?”
晨星心想,王勱這話恐怕主要是對自己說的,以後王勱要是總說自己特別忙,雅琳肯定要跟我聯絡,我得幫著他撒謊……這都是啥事吧?!
******
自打得知外面都是針對自己的臉譜分析儀之後,蘇玥不得不暫時潛伏起來,斷絕了跟劉清宇和宋培基之外的一切聯絡。
既然蘇玥不願意整容,劉清宇就先想辦法解決郭思達的安保問題,現如今雖然派了那麼多人保護他,可是有千年做賊的,卻沒有千年防賊的,米國和法國人投入了那麼大的人力物力去找他,他住得再隱秘,也有被找到的可能。
劉清宇跟總部幾次商議,最後還是決定採取詐死埋名的方式,永絕後患。
只是郭思達的智力受損,他自己根本無法配合我們做到詐死的事情,劉清宇跟蘇玥研究了幾次,決定讓一位身形和相貌跟他有幾分相似的特工,略作整容,然後偽裝成他的模樣,故意在米國和法國人面前暴露,隨後我們的人設計好一槍正中他的要害,然後將他的“屍體”運回阿聯酋。
計劃制定好之後,蘇玥又想法子完善了跟計劃有關的輔助設施,萬事俱備之後,這天上午的九點多,郭思達從住處出來,帶著一群保鏢興致勃勃地遊覽著名的蘇黎世湖,米國人和法國人很快就發現了他,立即各自派了一夥人跟蹤他。
郭思達一路很悠閒,一會兒吃東西一會兒站在船邊打水玩,他的這些低智商的動作,更加堅定了米國人的看法,他就是郭思達。
待他的船走到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米國人和法國人從左右兩邊圍過來,明顯就是想活捉他,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從對面又快速駛過來了一艘大船,船上是一群體型高大的歐洲人。
這艘船一直向郭思達的船隻靠過去,米國人和法國人發現對方的目標竟然也是郭思達,意外之餘,各自上前用暗語跟對方溝通,誰知對方根本不買賬,強橫地將船隻靠近郭思達的小船,幾個高大的漢子拿出機關槍,喊話讓郭思達舉起手來!
郭思達看起來很慌亂,趕緊往船舷邊跑,一副準備跳水逃生的模樣,他的保鏢趕緊跟上他,就在這個時候,岸邊的一處閣樓裡白光一閃,一顆子彈無聲無息地射入了郭思達的胸口。
郭思達的胸口瞬間鮮血直噴,他的兩個保鏢趕緊抱住了他,其他的保鏢一起拿起槍對著閣樓的地方開槍,兩位船伕也大喊救命,場面一時大亂。
槍聲很快引來了湖岸兩遍的騎警,那些跟蹤而來的法國人和對面大船上的人都不欲惹麻煩,迅速離開了是非之地,然後我們的人到岸邊跟騎警報案,然後去最近的私人診所裡搶救,這個私人診所本就是我們剛買下的,很快就出了死亡證明。
一切都很順利,就在屍體準備運回阿聯酋的那天中午,一直貼身服侍郭思達的母親阿迪亞的貼身侍女,突然死在了房間裡,而她的手裡,還緊緊抓著一塊內褲的布片。
負責保護阿迪亞的安保人員大驚失色,這個侍女拿著阿迪亞的內衣去洗衣房裡去洗,因為洗衣房都在套間裡,安保人員就沒有貼身跟隨,就十幾分鐘的時間,她竟然被人害死了。
我們的安保人員趕緊排查了洗衣房的每個角落,最後竟然發現,洗衣機附近的下水管道,不知道什麼時候,竟被人拓寬到可供一個人進出的寬度。
這人搶走了阿迪亞的內衣,自是為了得到阿迪亞的DNA片段,他們到底想做什麼?難道是他們懷疑郭思達的死訊?抑或是,他們應該已經想辦法弄到了詐死的那位特工的DNA片段?
我們的安保人員頓時意識到,這件事麻煩大了!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百密一疏
事情迅速被彙報到蘇玥和劉清宇那裡。
據瑞士這邊此次行動的負責人周國宏推測,當時為了讓那位偽裝的郭思達中彈時胸前的出血更為逼真,就在他的胸部放了一個負壓血囊,當這個血囊被一粒鉛彈擊中之後,鮮血噴湧而出,而此時那位偽裝成郭思達的特工正站在離船頭不遠的地方,可能有一兩滴的鮮血濺到了水裡。
彼時的情形,我們的人肯定不可能下水去把這一兩滴的鮮血撈上來,可米國和法國的特工,估計有人乘亂潛入水中,神不知鬼不覺地做了這件事。
有了中彈人的DNA特徵,再透過阿迪亞的內衣鎖定她脫落的細胞,那些人很快就能檢測出來,中彈的那個人跟阿迪亞沒有血緣關係,那麼這個“郭思達之死”,肯定就是人為設計的金蟬脫殼之計。
蘇玥鬱悶到了極點,為了這個計劃的實施,他前前後後準備了一個多月,所有的細節都考慮到了,就因為這可能的兩滴血,讓這次的行動徹底失敗。
而這件事的真相被米國人和法國人看透之後,蘇玥和郭思達再想詐死埋名,讓米國和法國特工放棄對他們的關注,已經不可能了。
更可慮的是,郭思達本人已經被我們秘密轉移到日內瓦郊區的一個農莊裡,米國人和法國人為了拷問他的下落,恐怕馬上會朝阿迪亞下手。
劉清宇一邊讓阿迪亞的身邊人立即報警,申請警方的特殊保護,一邊給阿迪亞身邊的安保人員下達了一級警戒的指令,讓他們日夜提高警惕,這邊的援兵馬上就到。
鑑於阿迪亞的身體太差、骨質疏鬆嚴重,髖關節和膝關節都已經廢了,根本無法長途轉移,劉清宇只得讓宋培基親自出面,帶著四十名安保精銳隊員過去,一方面加強對阿迪亞的保護,一方面想辦法尋求我國領事館的庇護。
只是對方的行動比我們更快,等宋培基帶著四十名安保人員趕到蘇黎世,就聽到我們的人彙報說,儘管警方已經派了一個小隊徹夜在阿迪亞的居所附近巡查,昨夜的午夜時分,阿迪亞的居所還是出現了意外:突發了大火。
保鏢們趕緊推著阿迪亞從房間裡逃出來,他們剛出了院門,別墅的主樓就發生了爆炸,劇烈的震動將大家掀翻在地,等到負責外圍保護的保鏢們站起身來,就發現阿迪亞和她的四個貼身保鏢都不見了!
別墅區發生了這麼驚人的爆炸案,蘇黎世警局火速派了上百名警察趕過來,附近的住戶也紛紛自覺過來幫忙,經過幾個小時的現場清查,找到了六具屍體。
經過辨認,有兩具屍體是阿迪亞的貼身保鏢的,其餘四具屍體看外表都是歐美人士,這六人身上不僅有槍傷,還有致命的刀傷,顯然雙方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搏鬥。
最窩囊的當屬那六個被派來特殊保護阿迪亞的警察小隊,他們竟然都被注射了安眠針,在阿迪亞所居別墅附近的白楊林裡,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過來。
宋培基瞭解了情況之後,馬上用自己人帶過來的零件拼裝了六隻機器狗,帶著四十名安保隊員和我們之前派過來的人,滿城搜尋阿迪亞和她另外兩個貼身保鏢的下落。
他們一連搜尋了三天,不知疲倦地走遍了蘇黎世,終於在蘇黎世郊區的一個廢棄的修道院裡,找到了他們三人,阿迪亞已經死去,她的兩個貼身保鏢也渾身是傷,而且明顯智力受損。
幸好此時還是四月初,蘇黎世的天氣還有點冷,阿迪亞的屍體沒有腐爛,死相還不是太慘。
劉清宇把這個訊息告訴了蘇玥,蘇玥捂住了臉,久久沒有出聲,劉清宇知道,蘇玥定是流淚了。
來非洲這麼久,面對過各種艱難的情形,蘇玥都能冷靜地面對,唯獨這件事,讓他愧疚至極,如果不是他冒用了郭思達的名義,阿迪亞怎會遭此橫禍?爺爺本來將他們母子託付給自己,他不僅沒能保護好她們,反而將他們連累成這樣,這讓他哪裡有臉去見爺爺?
劉清宇起身給蘇玥倒了一杯水,勸他想開些:“咱麼凡事只能盡力,利益之爭,傷亡在所難免,咱們自己雖然吃了很多苦,親人跟著受了很多傷害,可是咱們在這邊保住的,是成千上萬的同胞的性命,是國家巨大的利益,舍小家為大家,一代代人都是這樣走過來的,你爺爺也絕不會怪你的!”
蘇玥抬起頭,用手絹擦乾了眼淚,再次問起郭思達那邊的情形,劉清宇讓他放心:“當初安排郭思達詐死的時候,我是讓去年培基親自強訓過的行動隊員將郭思達接走的,這些人跟阿迪亞身邊的保鏢互不相識,阿迪亞自己和她身邊的人都對郭思達的情況一無所知,米國和法國人根本不可能從他們嘴裡問出郭思達的下落。”
郭思達可以暫時沒事,這是蘇玥目前唯一的安慰了。
****
這次來瑞士蘇黎世,宋培基喬裝打扮成一個皮膚黝黑、戴眼鏡、略有些佝僂的非洲人,阿迪亞失蹤之後,他帶人搜尋到一所教堂的時候,竟然意外地遇到了蘇珊,蘇珊自己也喬裝成了一個肥胖的中年婦人,可是她跟宋培基擦身而過的時候,嘴裡輕輕嘀咕了一句:hedy
宋培基的臉色變了,這是胡佳佳在英國留學時候的名字!
自己喬裝成這樣,她竟然可以一眼就認出來,難道她跟蹤了自己?
去年米國人暗算劉清宇的時候,是蘇珊冒險給劉清宇傳了信,之後宋培基得知了此事,為了幫她擺脫嫌疑,親自出手設計了一場假追殺,想是自那個時候,她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只是宋培基正忙著有事,哪裡有空搭理她?想著她也不大會有惡意,就微微地衝她搖搖頭,快步地走開了。
那晚宋培基跟他帶來的人一起住在一家酒店裡,到了半夜,他聽見窗外有輕微的落地聲,趕緊摸出枕頭下的手槍翻身下床,他剛在窗戶前站定,就聽見一個細細的女聲:“是我。”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拷問
宋培基猶豫了片刻,還是開窗讓她進來了,瑞士是個高消費的國家,酒店旅館的住宿費用很高,不過大多環境也好,房間大都有露臺,給了蘇珊這種人極大的方便。
剛剛得知阿迪亞的死訊,宋培基的心情也很不好,見她依然不管不顧膽大妄為,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只是他是個謹慎的人,不知道她的來意之前,他什麼都不想露出來,待著一張臉把她帶到套間外面的小客廳裡坐下,給她倒了杯水,等著她開口。
蘇珊敏銳地地察覺了他對自己的不滿,她當然知道是為什麼,喝了兩口水之後,致歉道:“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給你們惹這麼大的麻煩,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宋培基直視著她的眼睛:“你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你是過來執行任務嗎?哪國的任務?”
蘇珊搖搖頭,遲疑了許久才道:“我退役了,法國人懷疑我出賣他們,一直想要我的命,我的上司為了保住我,幫我從南非逃出來之後,火速給我辦了退役手續,其他地方我不敢去,想到這裡相對安全,就來這裡躲一段時間。”
“你沒有執行任務,怎麼會注意我呢?”宋培基很奇怪:“我的偽裝沒有那麼低階吧?”
“友情提醒一下,你裝佝僂裝不像的,你的肩臂肌肉發達,一看就是練家子,這種人這個年齡,怎麼可能佝僂?再加上你跟蘇玥的眼睛有些相像,我遠遠看出你不對勁兒,走近一看,也就認出你了。”
宋培基心中一涼,她都看出來了,他國的同行會看不出來?自己會不會已經暴露了?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蘇珊又道:“我今天下午跟了你一段時間,沒有發現其他人跟蹤你,你應該還是安全的,只是,以後再也別裝佝僂了。”
宋培基謝過了她,才跟她說了幾句真心話:“你以後離我們遠點,你這次把蘇玥和郭思達害慘了,因為你,他們被米國人和法國人同時盯上了,現如今各國的機場裡到處都是針對他們的臉譜分析儀,他們隨時都會有危險!更慘的是郭思達的母親,她剛剛死在不知道米國人還是法國人的手裡!”
蘇珊慚愧地低下了頭,她是業內人士,自然明白這些都意味著什麼,她就是因為心中不安,這才在看到宋培基之後,明知不太妥當,還是跟了過來,就是想向他打聽一些情況。
抱歉的話說了也沒用,蘇珊沉默了一大會兒,方道:“我如今已經是個普通人,再沒有什麼家國的羈絆了,你給蘇玥傳句話……”
宋培基突然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蘇珊趕緊閉上了嘴,宋培基躡手躡腳地走到小客廳的窗戶跟前,閉氣傾聽了十幾秒鐘,聽到一個腳步聲漸漸遠離,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對已經跟過來的蘇珊說:“方才有人過來,不知道是敵是友,不過已經走了,局勢晦暗未明,你快走吧,以後大家相忘於江湖,儘量別再遇到了!”
蘇珊的心中突突直跳,她大體能猜到方才是誰過來了,一時懊悔至極,不過還是把方才的半句話說完:“你給蘇玥傳句話,日後如有機會,我願意用我這條命去償還我欠他們的債!”然後跳上了窗臺,揮出袖中的軟鉤,幾個起落已經消失在夜幕裡。
宋培基知道潛在的危險,當即給屬下發了訊號,一行人陸續、悄悄地離開了這家酒店,去到先過來的同事們居住的公寓裡會合,宋培基將這裡未完成的事務交給了周國宏,自己訂了一大早的航班,準備馬上離境。
*****
蘇珊回到她暫時寄居的教堂的房間裡,發現桌上有一張紙條,紙條上的字跡還未乾,應該是剛剛給她留下的,約她去一間公寓裡見面。
蘇珊不能不去,可她也要做好準備,她深吸了一口氣,先坐下來做了個邏輯導圖,將今晚的事情想圓泛了,又把自己要撒的謊反覆在心裡默唸多遍,直到自己也相信了自己,這才換了件粉藍的連衣裙,在裙子外面套上了黑風衣,又特地化了個淡妝,趕到紙條上指定的地方。
公寓的房門沒鎖,蘇珊進去後,烏列正在抽雪茄,見她過來了,細細打量了她兩眼,見她認真打扮過了,陰沉的面色稍霽,指了指面前的沙發,示意她坐下。
蘇珊心裡很清楚,她今天被抓了個正著,再也無從抵賴,自己的下場就在他的一念間,怕死求饒都沒用,索性破罐子破摔,隨他處置得了,所以很坦然地坐下了,還對著烏列笑了笑。
烏列不理她,一根接一根地抽著雪茄,半晌沒有說話,蘇珊自己沉不住氣,求道:“頭兒,你有什麼疑問,儘管問吧,我一定實話實說,你想怎麼處置我,我都認了,你就別再這樣吊著我了!”
烏列又抽了兩根雪茄,才覺得心中的難受舒緩了一些,他很想再回到三個小時之前,他寧願自己沒有一時興起地跟著她、自己什麼都沒聽見,也不至於為難成這樣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枚能感知個人情緒變幻的情緒指環,讓蘇珊戴上了,這才直奔主題:“原來你們一直聯絡著,他依然等著你,對嗎?”
“不是這樣的,”蘇珊趕緊撇清:“頭兒,我們分開後,四年都沒有聯絡,直到大前年,我陪著雅拉夫人一起過境這裡,在班霍夫大街上購物的時候,巧遇了他和他現在的妻子以及他的表妹——也是我在倫大的同學Hedy,我跟他表妹見面聊了聊,這是我們分開後的第一次見面。”
烏列是做什麼的?當下細問了她跟蘇玥一行相遇的地點、她跟Hedy見面聊天的內容,蘇珊一一說得很清楚,並說自己就是那一次認識了今天的這個黑小子,得知他是Hedy的男友,就跟他聊了幾句。
烏列很在意她跟蘇玥之間的聯絡,蘇珊的心裡早有主意,她一定要把蘇玥跟很多事撇開,不然的話,恐怕烏列這裡也不會放過他。
在蘇珊的嘴裡,她跟蘇玥就見過兩次面,第二次大家在開普敦巧遇,那一次蘇玥跟她的妻子在那裡度假,她在酒店裡吃飯的時候跟他們遇見,他妻子招呼她一起坐坐,大家就一起吃了一頓飯。
烏列聽到這裡,突然插話道:“蘇玥在開普敦的期間,你受了重傷,是他設法救了你,對不對?!”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七十章 情話
烏列的問話直擊要害,蘇珊猝不及防,想得很順溜的謊言說不下去了,她本能地遲疑了幾秒鐘,可就這片刻的遲疑,已經足以讓烏列明白,他猜對了。
怎麼辦?蘇珊的大腦高速運轉,急切地思索解決之道,可她忘了自己帶著情緒指環,這會兒指環的“滋滋”聲一聲高過一聲,這是蘇珊情緒翻湧的明證,蘇珊知道真相已經瞞不過去,情急之下,索性用痛哭來掩飾一切。
烏列看破了她的花招,再次點了一根雪茄,很有耐心地等著蘇珊哭完,而蘇珊等到情緒指環安靜了,也馬上止住了眼淚,這會兒她已經沒有了好辦法,只能裝可憐了:
“頭兒,有些話我不跟你說,不是我想隱瞞你,而是很難出口,我跟他之間,一直都是我欠著他,當年在一起的時候,他對我一片至誠,我自始至終都在騙他;後來在開普敦,在我生死之際,是他動了惻隱之心,花費巨資救了我;而這一次,因為我躲到那個古堡之中,恰巧那個古堡的現任主人跟他有幾分相似,害他被米國人和法國人緊盯,隨時都處於危險之中。
頭兒,我雖然做了這個職業,可我也是個人,也懂得感恩和虧欠,我跟他之間,早沒有感情上的糾葛,可他是我的債主,我如今把他害成這樣,見了他的朋友,不去問一聲,我寢食難安,還請你理解我。”
蘇珊竟然確實跟蘇玥還有聯絡!這是烏列不敢相信,卻不得不相信的事實。
詐出了蘇珊的真話,烏列的眉頭卻蹙得更緊,蘇珊當時跟日本特工發生了衝突,蘇玥想救她,單單有錢是遠遠不夠的,如果他的背後沒有足夠的支援力量,怎能跟一國的特工組織抗衡?他如今到底是什麼身份?
關於蘇玥,烏列前段時間也瞭解了很多,知道他確實已婚,他的妻子容色傾城,是華夏國內的大明星,公開的報導顯示,他們夫妻的感情很好,他也不相信,蘇玥如今依然沒有對蘇珊忘情,一開始那樣問蘇珊,不過他自己的自尊心作祟,他真正擔心的,是蘇珊還惦記著對方。
只是這會兒他已經沒有心思再考慮他們的舊情,有一個比這個嚴肅百倍的問題正擺在他的面前。
他不能騙自己,以為蘇玥救了她只是偶然,蘇玥敢於跟日本人硬剛,背後肯定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要麼他是華夏特工在此地的頭目,要麼就是背靠東方之鷹!
這麼說來,法國人的懷疑不是空穴來風,蘇玥和郭思達的容貌相似,也絕不是一個偶然。
這個認知讓烏列很煩躁,他不敢想象,蘇玥萬一被法國人或者米國人抓到了真實身份的鐵證,他和蘇珊將要面對什麼?
有些事,他必須要問清楚,要防患於未然,提前把要爆的雷給解決了。
可要問清楚,蘇珊必須要相信他,要毫無保留,不能因為擔心自己的話會帶來什麼樣的懲罰,從而一再地隱瞞重大過節。
見他一直蹙眉不語,蘇珊自知理虧,小心地說:“頭兒,您對我的保護和關愛,我銘感五內,您放心,以後如果因為我跟他的來往影響到您,我會馬上想法子死在法國人的槍下,絕不連累您!”
烏列很生氣:“我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救下你,難道是為了讓你去死?你一點都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蘇珊眨著自己的大眼睛,心道,他指的是求婚的事?他知道了我的這些秘密,還願意娶我?
烏列不再跟她廢話,而是起身去了臥室,低聲給自己的屬下打了一個電話,又換上了久違的白襯衫和成套的藏藍色西裝。
烏列再次回到客廳的時候,蘇珊愣住了,他們這些人,為了行動方便,工作的時候從來都是便衣,她還從沒有見過他穿西裝的模樣,原來他身材這麼好!
門鈴響了,烏列去開了門,屬下遞給他一大束紅玫瑰和一個裝著戒指的小盒子。
烏列拿著玫瑰和戒指走到蘇珊跟前,單膝跪下,蘇珊趕緊站起身來,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求婚了!在知道了她最無法告人的秘密、且極有可能連累他的時候!
烏列說:“很抱歉我不能在公開場合向你求婚,但我的心是真的,血是熱的,我許下的承諾此生不改:無論何時何地何種境況,我願意跟你同生死、共患難,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他這樣古板理性的男人,卻說出了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蘇珊被感動得一塌糊塗,幸福的熱淚滾滾而下。
體系內嚴格的上下級關係,讓她不敢對他有任何想法,她一直仰視著他,卻沒有想到,原來他一直都關注著自己,他這樣做任何事都深思熟慮的男人,做出這個決定,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想法。
她這段時間反覆想過,如果他真的求婚,自己嫁了他,還真是一個好歸宿……現在戒指就在眼前,蘇珊根本沒有什麼可猶豫的,她伸出手指,讓他把戒指戴在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真心地說:“謝謝你還願意娶我,發生了這樣的事,我本來都不敢想了!”
烏列給她戴好戒指之後,站起身來,嘆道:“你個傻瓜,知不知道我這次過來做什麼?我跟頭兒請了三個月的假,就是為了跟你把結婚儀式辦了,順便度個蜜月,不然呢,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我已經過來兩天了,忙著安排結婚場地和結婚的一應事宜,咱們內部那些跟你我關係比較鐵的同事,一共過來了一百多人,都等著喝喜酒呢!我本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過去找你,竟然發現你出去找人!”
蘇珊再次道歉:“對不起,我……”
烏列擺擺手,說:“有些話咱們去臥室裡說,在這裡坐了這麼久,我有些累了。”
蘇珊:“……”
兩人一起進了臥室,蘇珊看著他放下一層層的窗簾,心裡很是糾結:“我要不要再去洗個澡?”
烏列在臥室裡放好乾擾磁場後,自己倚靠在床頭,招手讓她過去,說:“我給你保證,這個房間裡的談話絕不會有一絲洩露,你無須有任何的顧忌,儘管把你跟蘇玥之間的往來細節全部告訴我,你記好了,這會兒我不是你的上司,不是摩薩德的人,我是你未來的老公,一個你完全可以相信的、跟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人!”
蘇珊的臉頰發紅,竟是她自己想多了!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保留
橘黃色的壁燈下,蘇珊斜倚在床頭的大靠枕上,心情前所未有的放鬆,十幾年的諜海生涯,讓她睡覺的時候都保持著警覺,可是在今天,在這個如山般穩重、如海般深邃的男人的身側,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可以不用想那麼多了。
當下她把自己跟蘇玥在最近這幾年,第一次相遇以及最後一次見面的細節,除了比較丟人的自己曾有過重修舊好的想法沒有告訴烏列,其他的事無鉅細地都跟他說了。
待她說完,烏列問她:“據你判斷,蘇玥跟郭思達是什麼關係?”
“應該是親戚,我也是最近這段時間才想明白,我到迪拜是為了瞭解華裔名流郭永漢先生被暗殺的內幕,而蘇玥那段時間恰好一直在迪拜。
前段時間我見到了咱們調查的郭思達的履歷,才發現他就是郭永漢的兒子,郭永漢父子不知道怎麼被米國人盯住了,郭思達曾經被米國間諜用迷魂藥毀了大腦,郭永漢之前也受過重傷,想是郭永漢因此求助了華夏國內。
所以那些殺手暗殺郭永漢的時候,有華夏特工出面收拾了那些殺手,而蘇玥那段時間一直跟郭永漢過從甚密,我當時還以為,因為郭永漢是阿聯酋華裔商會的會長,蘇家在阿聯酋有不菲的投資,需要郭永漢的相助,所以蘇玥才會跟他走得近。
可古堡別墅的房主竟然是郭思達,而我確實看到,蘇玥去開普敦度假時,就住在那裡,結合這幾件事,我覺得,他們是親戚的可能性更大。”
烏列也覺得這個推測很合邏輯,郭永漢是華裔,蘇玥跟他的兒子相貌相似,且他兒子買的房子給蘇玥住,是親戚更解釋得通。
這件事理清了,烏列接著問了蘇珊另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據你看,蘇玥如今的身份是什麼?”
“我也很困惑,按理說他只可能是一個生意人,可他身邊總跟著一個男人,”蘇珊還是有所保留,只把自己確認的劉清宇的身份告訴了烏列:“這個男人是華夏的高階特工,我有一次在荷蘭執行任務的時候注意到他,身手極好、反應敏捷,即便是在咱們的體系裡,都稱得上是一流的人才,可是我在這幾次遇到蘇玥的時候,這個男人都跟他在一起。
我曾經偷偷地跟蹤過他們,得知蘇玥的妻子跟那個男人的妻子是閨中密友,非常鐵的那種,他們因此成為了好朋友,這也很正常,可總是在一起,就有些不正常了。
不過我有一個猜測,蘇家家大業大,手裡又有被很多國家垂涎的電磁專有技術,而蘇玥又被咱們針對過,想是自那之後,他們國家就對他提供了特殊保護,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據我瞭解的情況,那晚我被四個日本特工重創,生命垂危,本是必死的局,是蘇玥花了三十幾萬美金,請了四個一流的外科醫生、連夜給我做了三個大手術、給我輸了2000cc的血液才將我從死亡線上拉回來,而在我受傷後保護我的人手,確實是那個男人安排的。”
這倒可以解釋很多事情,如果那個男人是華夏較有身份的特工,跟蘇玥是好友,且又受命保護他,那麼蘇玥的手裡有人可用,能夠讓日本人不敢輕舉妄動,倒也順理成章。
烏列並沒有關注過劉清宇,就問蘇珊知不知道現如今這個人在哪裡?
蘇珊搖頭:“我現在不知道了,我後來在塔曼拉賽特市執行任務,在一家飯館門口遇到了他,他在門口等車開過來,我發現他右手邊電線杆上的一個盒子裡閃了一下燈,我知道這是臉譜分析儀,想起他在開普敦對我的幫助,我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他極為機警,迅速開車離開,烏列,你不知道,嘖嘖……他的車技出神入化,簡直就是車神,竟然在千鈞一髮之際來了個漂移超車,躲過了飛刀炸彈的滅頂之災,只是我看到他的後背依然被飛刀的刀鋒切得血肉模糊。”
烏列心裡很高興,蘇珊終於不再稱呼他為“頭兒”,而是叫了他的名字,說明在她的心裡,已經完全接受了兩人現在的關係。
聽到劉清宇還是被飛刀傷到了,烏列覺得他已死的可能性極大,他多次見識過飛刀炸彈的厲害,被它擊中過的人,即便沒有橫屍當場,可能扛過後期感染的,他也沒有聽說過。
不過蘇珊基本能確定,劉清宇沒死,不然後來也不會安排宋培基幫她洗刷嫌疑,只是從那之後自己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他極有可能殘廢了,英雄殘年,這是蘇珊一想起來就覺得很遺憾的事情。
找到了蘇玥營救她的力量的可能來源,烏列的心裡安定多了,以蘇玥的超級富豪繼承人的身份,他不認為蘇玥可能加入特工組織,他有些懷疑蘇玥是東方之鷹的幕後老闆,不過既然在幕後,那麼明面的調查也查不出什麼,不過這個可能性,在烏列看來,也是微乎其微。
綜合起來判斷,烏列覺得這件事的風險完全可控。
弄清楚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烏列看了看手錶,已經是早上的六點多了,他馬上還有事,正要跟蘇珊交代讓她先睡一覺,卻見她一雙大眼正灼灼地盯著自己,眼神裡好像有千言萬語,似在求懇,又似在撒嬌。
烏列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她的心思,舉手保證道:“你放心,關於蘇玥和郭思達的一切,無論什麼情形下,我都不會對外透露半點;蘇玥肯花那麼大的代價來救你,這份心意我代你領了,日後有機會,我必定會代你還上他這份情,只要他不做危害咱們國家的事,我都會在心裡把他當朋友,你就安心吧!”
得到烏列這麼有誠意的承諾,蘇珊很高興,主動湊上去吻了他,烏列沒想到她這樣主動,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想抱緊她的時候,蘇珊已經迅速站起身來,說:“我去洗個澡。”
烏列從櫃子裡給她拿出了睡衣和浴袍,說:“你洗吧,洗完後先睡一覺,睡醒跟我聯絡,我安排人給你送餐,我這會兒馬上要出去一趟。”
蘇珊:“……”
真是糗大了,只能寄希望於烏列沒有聽懂她的潛臺詞,為了不讓自己那麼尷尬,蘇珊含糊地追問了一句:“還是跟婚禮有關的事情嗎?”
“是啊,我父親過來了,我得去接他,你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咱們的婚禮在三天後舉行,婚禮流程在我的電腦裡,開機密碼我待會兒給你寫在紙上,你醒了之後好好看看,覺得不合心意的地方你自己改,在這個地方,咱們自己說了算。”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忙
十里香》這部電影的拍攝進行得很順利,晨星在三月二十五號拍完了在成都的戲份,三月底就跟著導演轉戰到香江。
這部電影雖然是合拍片,但製作班底以香江的人馬為主,王勱再次見識了香江導演的敬業高效,在得知晨星懷孕之後,鄧仕傑導演立即找到這部電影的編劇,將劇中女主的人設由已婚少婦改為孕婦,而且改後的劇本,更具有現實的探討意義。
《十里香》是一部探討婚外情的倫理片,劇情並不複雜:青年才俊邵峰,因為工作需要被派駐香江做資方代表,不得不跟在成都工作的妻子小美分居兩地,分居一年之後,他耐不住寂寞,隱瞞了自己已婚的身份,跟同事阿影成為了戀人,從此過著雙城的生活。
像大部分的出軌男人一樣,他把自己的絕大多數收入交給妻子,每個月都回家跟妻子小美團聚兩天,而在香江期間,他也扮演著阿影稱職的男朋友,兩個女人互不知道對方,一直相安無事,在香江當地的同事眼中,他跟阿影就是當然的一對。
直到邵鋒在外出時出了車禍,昏迷了十幾天,妻子小美在他該回家的日子沒有等到他,聯絡他的時候也一直手機關機,情急之下,拿著通行證來到了香江。
小美找到老公的單位,老公的同事聽說她是邵鋒的妻子,才知道阿影被三了,同事帶著小美找到醫院,小美見老公昏迷不醒,頭上和腿上都打著石膏,一個陌生的女孩在一邊照顧他。
真相大白之後,兩個女人都很憤怒,可是邵鋒的傷勢很重,又讓兩個女人無法跟他算賬,只能達成共識先給他治病,其他的以後再說。
在兩個女人的共同努力下,邵鋒醒過來了,面對兩個深愛自己的女人,他無顏以對,索性繼續裝意識不清,希望能暫時逃避一下。
妻子小美辦的是旅遊簽註,只能在香江待十四天,她臨走的時候,已經決定跟邵鋒離婚,所以給他留下了一封信,讓他恢復之後回去把離婚手續辦了。
影片的結尾是開放式的結局,男人將如何選擇,兩個女人將如何選擇,全看幾位主演在影片裡的演繹,給觀眾帶來的感覺……
這樣改過之後,晨星現在每天本色出演一個懷孕幾個月的孕婦,在老公昏迷不醒的時候,忍著懷孕的不適、被背叛的傷心和眼淚,跟阿影輪換著照顧他。
只是劇組裡除了導演和編劇,其他人並不知道晨星真是孕婦,所以看著她每天挺著微圓的肚子,步履緩慢穩健,臉上不時地流露出母性的光輝的模樣,都覺得她演得惟妙惟肖。
跟她演對手戲的男演員鄭迪是港圈有名的大帥哥,在圈裡素有“撩機”的威名,跟他合作過的女星,鮮有不被他的魅力所折服,他跟女二週梓涵是同一個經紀公司的演員,他們公司也有意透過這部戲,藉著晨星的高熱度和高流量,開啟他倆在內地的知名度。
所以編劇一開始寫戲的時候,雖然周梓涵只是女二號,可她的戲份並不比晨星少多少。
只是鄧仕傑畢竟是電影圈裡的名導,對一部戲的總體把握能力一流,他拍了幾十場戲之後,就發現晨星跟鄭迪的對手戲,比鄭迪跟周梓涵的對手戲精彩多了,而這部戲想要開啟內地市場,考慮到內地對小三更為嚴苛的道德評判,給女二加太多戲,肯定是一大敗筆。
所以他緊急跟投資方協商,投資方看過拍攝的樣片之後,為票房計,不得不同意了導演的意見,讓編劇將劇本再次修改,戲份向晨星傾斜。
而晨星的懷孕月份漸大,王勱知道她越來越不便,所以跟導演商量,寧可加班加點,也要在四月底之前把晨星的所有戲份拍完。
這樣一來,晨星每天拍戲的密度越發地高了,王勱也理所當然地跟著忙得不可開交,每天跟孟雅琳只能一早一晚發個短訊。
外界不知道晨星懷孕,圈裡的優質劇本仍然源源不斷地送到王勱手裡,對那些確定無法延後拍攝的好劇本好團隊,王勱沒有像過去一樣婉拒,而是運用自己的影響力,想法子把優質資源送到孟雅琳的手裡。
孟雅琳春節檔主演的《深畫眉》收視大爆,自身的熱度升級、已經成為一線當中的佼佼者,那些投資商眼見晨星不接他們的片約,這會兒有王勱的推薦、而孟雅琳自身的演技、熱度都不差,也很痛快地把戲約給了孟雅琳。
孟雅琳接連線到了兩個非常適合自己的頂級電視劇資源,她的經紀公司高興極了,對他們走的這步棋非常得意,有了王勱這裡的資源加持,孟雅琳想不大紅都難。
只有孟雅琳自己清楚,她的工作越發地滿檔,檔期已經從今年的四月底排到明年的八月份,在這個期間她想要跟王勱私下相處,只能等著他去劇組探班了。
四月的十二號到十六號,孟雅琳有幾天的閒暇,她無法抑制自己對王勱的思念,就主動去香江探他和晨星的班。
王勱帶著她去片場看晨星拍戲。
孟雅琳親眼目睹了幾場晨星跟男主的對手戲,對自己跟晨星的差距認識得更為深刻:“晨星的哭戲被很多影評人誇為教科書般的存在,我過去是有些不服氣的,因為我的哭戲也無可挑剔。
可我到了現場,才明白為什麼她的哭戲更棒,她的眼睛是圓圓的杏仁眼,眼神又格外地清澈,她流淚的時候,淚水在眼睛裡醞釀的過程,觀眾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自然會產生深切的代入感;而眼淚從她圓圓的眼眶裡流出來,也比從我這種扁長的眼睛裡流出來更有美感和打動人心的力量,唉,晨星真是祖師爺賞飯吃的典型!”
王勱也覺得,演員的靈性是天成的,絕不是電影學院裡教出來的,無論在國內還是國際,真正的演技之王,科班出身的極少。
孟雅琳過來了,晨星自然要請她去家裡吃飯,得知兒媳婦到香江拍戲,胡碧微就讓她住在半山的別墅裡,那裡一直都有管家、園丁和保潔,晨星自己帶著廚師劉姨、司機老嚴和一眾保鏢住進來,日子就像在橫店的家裡一樣過了起來。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夜景
晨星在香江的座駕是一輛勞斯萊斯,晚上的七點多鐘,這輛車帶領著兩輛賓士商務,緩緩地駛入了太平山白加道。
這個地方是香江最著名的豪宅區,只對商界大佬和政要開放,是一個有錢但沒有身份的人住不進來的地方,這裡的格調安靜祥和,安保工作非常嚴格,嚴禁隨意拍照,是狗仔們的手無論如何都夠不到的區域。
劉姨事先得到了通知,已經做好了一桌子的菜餚等著大家,晨星確實餓了,安排好孟雅琳的房間後,她自己也回房稍稍洗漱一番,就入席開飯。
這裡海鮮豐富,晚上的菜也就以青菜和海鮮為主,孟雅琳喝了一盅海參湯,吃了幾顆青菜,又由王勱和茅智慧陪著喝了一杯紅酒,就放下了筷子。
她眼見晨星一直吃個不停,不僅喝了海參湯、魚湯,還吃了一個魷魚卷、四隻蝦、不少的青菜,最後還把一份鮑魚米飯吃了一半,頓時羨慕得眼都綠了。
她忍不住發問:“晨星,你怎麼吃這麼多啊?不怕發胖嗎?”
自從孩子的月份大了以後,為了給孩子足夠的營養,晨星吃得比過去多了不少,不過對主食還是控制的,相對於女明星的嚴苛食譜,她確實吃得太多了。
女演員為了上鏡好看,一個個都瘦得皮包骨,少吃、低熱量飲食被貫徹到生活的每個細節,像孟雅琳這樣,連著五年都沒有吃過米飯和麵食的,絕對是大多數。
晨星看了王勱一眼,不知道該不該跟孟雅琳說自己懷孕的事?她跟孟雅琳的關係不錯,不想找理由騙她,可王勱給她交代過,娛樂圈是個被名利裹挾的圈子,人性在這裡已經被扭曲得不成樣子了,如果此事不欲人知,圈裡人知道得越少越好。
王勱見她的眼風掃過來,立即洞悉了她的想法,遂替她解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晨星在影片裡演一個懷孕五、六個月的孕婦,導演說晨星稍微圓潤一點才更有孕婦的樣子,所以她最近吃得多了些,已經增重了三斤了!”
晨星頓時懂了王勱的意思,她懷孕的事情最好也別告訴孟雅琳,想來他不是不相信孟雅琳,而是對她的公司甚為忌憚。
孟雅琳注意到了兩人的眉眼來往,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她想起蘇玥的佼佼不群,晨星的坦率磊落,還是將這絲疑惑壓了下去,說了句:“晨星,你真是太敬業了,難怪你演什麼像什麼,連這樣的細節都跟角色一致。”
晨星有些慚愧:“不過是因為我貪吃,一聽說可以多吃的機會,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吃過晚飯後,晨星見今晚的天氣不錯,就讓劉姨準備了果盤和茶水,帶著大家去頂樓的大露臺上俯瞰整個香江的夜景。
站在觀景露臺上,孟雅琳覺得自己宛如站在了一個巨大的立體螢幕前,整個香江的繁華熱鬧都近在眼前,維多利亞港兩岸的燈光在夜幕下恍若峽谷中錯落的螢火,點點暖光在一幢幢如天柱一般的高樓大廈裡閃爍,無數的彩燈恍如從天而降的星星,讓你彷彿正置身於星河之中,璀璨而唯美,浪漫如雲中幻境。
難怪啊,這裡的豪宅如今炒到上百萬一平米,果然是此景只應天上有!
孟雅琳感慨了一會兒,問起這棟豪宅的價值,晨星想了想,說:“我不是很清楚,我公公買的比較早,好像是在01年左右買的,那時候應該比現在便宜很多,不過這裡的日常維護費用很高,估計每年至少上百萬,我不止一次聽我婆婆說過,這些空置的別墅遲早得賣掉,費用太高了。”
大家在樓頂閒聊了一會兒,晨星每天的戲份多,坐了一會兒就先下來了,她要再熟悉熟悉臺詞,也是想讓王勱陪著孟雅琳多呆一會兒。
孟雅琳先是感謝王勱幫自己介紹了好資源,王勱讓她不必放在心上:“也是湊巧,晨星的日程排得太滿,這些好本子她實在接不了,把女主給了你,也算是投資方明智,現如今在圈裡,你的口碑已經立起來了,好資源會越來越多的。”
她又問起王勱的歸期,說起自己馬上就要進組的事,王勱對這些一清二楚,不過孟雅琳這樣說的意思他懂,安慰她道:“你儘管去忙,我有時間就去探你的班。”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孟雅琳見王勱沒有靠近自己的意思,又聽見王勱的手機一直響著,猜著他恐怕還有事情要處理,就提議下去休息。
兩人一起下到一樓,孟雅琳才知道,晨星給她安排的套間,就在王勱的隔壁。
孟雅琳洗好澡換上睡衣之後,又坐在燈下看了一會兒香江的電視劇,她的心裡有所期盼,以為王勱處理好公事之後會過來坐一會兒,誰知他依然是在十一點整給她發了一句晚安,之後就徹底沒動靜了。
孟雅琳有些失落,心想,上次分開的時候,他說欠自己的債以後見面了就還,他作為男人不主動,難道還要自己追著他要不成?
她有些拿不準了,王勱這是工作太多,還是對自己興趣不高呢?
*****
王勱這段時間確實比較忙,他白天得在現場盯著,注意晨星拍戲的一切細節,有空還要跟香江的各大媒體接觸,得知內地頂流明星到香江拍戲,香江的很多媒體都想專訪晨星,奈何晨星的日程太緊,且王勱對香江媒體八卦過度的風格很不喜,就讓導演幫著推脫了不少的訪問邀約。
但有些媒體是無法得罪的,《十里香》在香江上映的時候還需要這些媒體捧場,王勱幾經篩選,確定接受兩家媒體的訪問,但是具體訪問的細節,他必須一一溝通到位。
晨星的現場應變能力不足,而香江的媒體跟演員的合作度不高,他們對真實的追求高於一切,總想挖掘到明星獨特的、不為人知的一面,這樣的訪談才能引起公眾的強烈興趣,所以他們一般不肯接受明星單方面提供的訪談提綱,訪問內容隨機的內容居多。
王勱以兩地的觀念和審美的有差異為由,跟兩家媒體的高層溝通了幾次,這兩家媒體才勉強接受,訪談的內容一半按晨星這邊給出的大綱來,一半在王勱劃定的圈子裡找。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報復
訪談內容定下來之後,王勱把張斌叫到香江,讓他給晨星準備訪談的問題和答案,晨星堅持把兩家媒體訪談的日期定在四月的二十八日,王勱以為她是怕分心、想等電影快拍完的時候再接受訪談,也就隨了她。
孟雅琳過來的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之後,王勱就給她了一張銀行卡,安排司機帶她去中環購物,孟雅琳並不缺錢,她只希望王勱能陪她去,所以低著頭半天不肯接卡,王勱只得給她解釋:
“雅琳,香江的電影拍攝跟咱們那邊不一樣,劇本很粗糙,很多場景都是導演現場發揮設計的,我不在一邊監場,判斷導演的方法適不適合晨星,對電影的成片影響很大,而且她這次跟全然陌生的團隊合作,連語言都有些不通,你知道,她不善於跟人交往,我得時刻幫她跟團隊溝通。”
孟雅琳知道他說得有道理,他以工作為重並沒有錯,可她就是覺得心裡不舒服,只是不好跟他爭論,只得接了他的卡悶悶地上了車,好在購物是專治女人不開心的良藥,她一走進中環的各家名店,心情立馬好了許多。
逛到下午的四點多,她已經買了一大堆的衣服和配飾,正在一家甜品店裡喝這裡很有名的糖水,王勱給她打電話:“你稍微收拾一下,晚上我和晨星請南書香老師、美亞的老闆何總一起吃飯,你也去認識一下他們吧。”
孟雅琳很高興,他們二位在香江影視圈裡地位崇高,王勱在應酬的時候願意帶上自己,確實在為自己打算,這做法很“男友。”
這裡的氣溫已經很高,晚上也有二十幾度,孟雅琳就穿上了一件偏正式的香奈兒的藍色襯衫裙,帶了一對藍寶石耳環,化了淡妝,在六點四十準時趕到了位於中環的鏞記總店。
晨星和王勱也到了,跟孟雅琳一樣,晨星也穿了一件香奈兒的裙子,不過款式是稥家經典的小黑裙,只顯腰身不顯肚子,恰到好處地遮掩了晨星的孕態。
何啟龍和南書香老師一起過來的,大家寒暄了兩句,王勱給他們二位介紹孟雅琳,剛一開口,何啟龍就笑道:“你女朋友嘛,我們都知道,不用介紹了。”
王勱有些驚訝於他的訊息靈通,何啟龍笑道:“你以為我的市場部都是吃乾飯的?內地的明星們的特色、緋聞,我們都瞭如指掌的!”
王勱事先做過功課,點了這家飯店的招牌燒鵝、蜆芥肥雞、雲霧燻肉、幹煎金蠔以及幾個有名的素菜,晨星特地讓管家從家裡的酒窖裡找了兩瓶白蘭地和兩瓶自家酒莊裡產的果酒,請南老師品嚐。
大家邊吃邊聊,南書香老師已經看了部分鄧仕傑導演剪輯的樣片,對晨星的演繹十分滿意,她很懇切地給王勱建議:“鄧導的這部電影,適合在香江和彎彎評獎,尤其是彎彎,對這類題材十分喜歡,這部電影在那裡獲獎的機率很高。
但晨星要想成為一代巨星,必須要開啟國際市場,國際市場當然以北美市場為尊,所以晨星的英語臺詞必須達到一個流暢的高度。”
王勱讓南老師放心:“自打您跟我提過這件事之後,我就給她請了一位口語老師,只是她太忙,每天只能在早、中、晚飯後學習二十分鐘的口語,她的這部影片拍完之後,我給她制定了一個專門的口語突擊計劃,力求儘快補上這個短板。”
南老師跟世界各國的影視圈來往頗多,對歐美各大獎項的口味十分了解,她給王勱和晨星提了幾個電影導演,讓他們在最近幾年之內,注意接拍這些導演的電影,少拍電視劇,只有這樣,才能儘快開啟晨星在國際上的知名度。
晨星一一記在心裡,覺得南老師一直非常賞識自己,自己定要加倍努力,不辜負南老師的大力提攜。
對於孟雅琳,南老師也給了她很中肯的建議:“你的形象和演技,適合拍正劇,你往雍容的路上發展,一直到老都不缺好戲拍。”
孟雅琳知道她的意思,她的相貌清朗大氣,不適合戲說和批判的路子,很適合演端莊高貴的角色,她這種演藝功底紮實的演員,也許爆發力有限,但是非常穩定,她的路子如果選對了,可以做一輩子的常青樹。
吃過晚飯,何啟龍安排司機送南書香老師先回去,晨星和孟雅琳也坐車回了半山別墅,何啟龍邀請王勱再轉戰蘭桂坊,想帶他領略一下香港夜生活的真諦。
這一晚,十一點的時候王勱給孟雅琳打了個電話,說他喝多了酒,就在何總的酒店住下了。
孟雅琳很鬱悶,他明明知道,自己明天下午就要飛回去的!
第二天早上,晨星跟孟雅琳一起吃早餐,孟雅琳忍不住跟晨星吐槽,說王勱這樣喝酒真不好,晨星是實誠人,以為她真是擔心王勱喝酒傷身,安慰她道:“你放心,王哥是個極有分寸的人,自從去年他病了一場之後,每次喝酒都只喝一半的量,他昨晚沒回來,肯定是那個何總太熱情了!”
孟雅琳:“……”
她下午五點四十的飛機,王勱倒是親自送她到了機場,臨入閘之前,王勱給了她一個臨別的擁抱,雖然只是輕輕地抱了她一下,也讓孟雅琳的心熱乎了好久,她心想,也許他就是那種內斂的男人,這種人不會熱情似火,但勝在踏實穩定。
*****
梁曉峰帶著幾百人的精幹隊伍回到米國,在那裡經過了將近半年的運作,手下人已經形成了一個流暢的分工合作的鏈條,梁曉峰自覺行動的時機已經成熟,就啟動了第一個復仇任務。
在阿迪亞死後的第八天,當初在塔曼拉圖特市參與暗殺劉清宇的米國派駐阿爾及利亞的軍事小分隊的隊長扎克利,在回國休假的十幾天後,被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在長島的一家酒店裡,他的屍體旁邊還扔有好多紙做的銘牌,上面印著復仇天使的圖示。
還是服務員收拾房間的時候發現了他的屍體,馬上報了警。
警方迅速立案調查,從扎克利中槍的部位,推算出這枚子彈應是狙擊手遠端射擊所致,警方反覆排查,發現前一天晚上的九點多,有兩個拎著行李箱、戴著鴨舌帽的黑衣人,在扎克利所居酒店對面的一家汽車旅館的四樓住下來,那一槍,就是從他們所居住的房間的窗戶上射過來的!
這個案件上了紐約州的本地新聞,引發了市民的熱議,公眾紛紛猜測,扎克利到底得罪了什麼人?遭到了這樣報復!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線索
這件事令扎克利在阿爾及利亞的隊友布雷迪十分地震驚。
布雷迪跟扎克利是在13年的四月份,被派駐到阿爾及利亞的軍事小分隊的隊員,兩人共事一年多,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只是在去年年底,布雷迪的母親突發老年痴呆,不僅無法照顧布雷迪四歲的女兒,自己的生活也無法自理,布雷迪的父親已經去世多年,妻子早已離婚,無奈之下,布雷迪申請提前退役,並獲得了批准。
他回到紐約後,帶著老母和女兒搬到紐約的郊區居住,扎克利這次回來,兩人還小聚了一次,沒想到,幾天後扎克利竟然被殺害了!
辦案的警察根據扎克利的通訊記錄,找到布雷迪調查,問他知不知道扎克利跟誰結下了死仇,竟這樣煞費苦心地謀殺他。
布雷迪想了一大會兒,覺得全無頭緒:“扎克利跟我不一樣,我是因為專業技能被徵召入伍,而扎克利是職業軍人,他熱愛這個職業,據我所知,他大學畢業後就加入了陸戰隊,這些年都在軍中,除了休年假,他很少回來,我想不出他怎會與人結仇!”
辦案的警官找遍了扎克利的熟人,都沒有找到跟本案有關的線索,鑑於這是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殺害現役軍官的案件,辦案的警官將案情跟局長彙報後,局長取得了州長的同意狀,釋出了本年度第23號懸賞通告,對提供跟本案有關的線索並協助抓獲人犯者,最高將給予五萬美金的獎勵!
老友如此下場,布雷迪無限唏噓,晚上吃飯的時候忍不住喝了幾杯悶酒,以此表達自己對戰友的哀思。
而布雷迪,就是梁曉峰那裡需要復仇的二號人物。
布雷迪是無人機的操作專家,當時暗殺劉清宇的時候,就是他精準定位了劉清宇的位置,然後利用無人機發出特種飛刀彈,擊中了無辜市民、劉清宇和他的警衛。
他住在偏僻的郊區,按理說是最好下手之人,只因他家庭的特殊情況,讓我們的執行隊員猶豫了。
布雷迪如今是一個家庭的支柱,如果殺了他,將會讓他的女兒和老母親無人扶養,處於悲慘的境地。
執行隊員將這一情況向上彙報,梁曉峰思忖良久,決定留他一條命,一是把我們不願意累計無辜的原則打出去,二是借他之口,讓反暗殺聯盟這個組織浮出水面。
這天的深夜,布雷迪睡意正酣,突然覺得太陽穴的部位冰涼,他趕緊睜開眼睛,發現床頭燈已經開啟,一個高大的穿著黑衣的男人,正用手槍頂著他的頭,而他熟睡中的小女兒,已經被另一個黑衣男人抱在懷裡。
他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開口問這個用槍指著自己的男人:“你們是誰?到底要做什麼?”
只聽見這個拿槍的男人,用地道的米國南部口音說道:“我們是誰不重要,我們最近接了一樁生意,有人委託我們幹掉兩個在阿爾及利亞用暗殺手段殺人的人,所以你死定了,懂嗎?”
原來扎克利是他們殺死的!布雷迪渾身發抖,大腦宕機了十幾秒鐘,才想起為自己辯解:“都是受命行事,我本人跟那些被暗殺的人無冤無仇,還請您二位饒過我,你們要多少錢?我盡力!”
“我們是反暗殺聯盟,只接受正義的委託!因為你的行為,那些被暗殺者的家屬,一直都處於什麼樣的痛苦中,想來你是不會在意的,所以,我們只能讓你親自嚐嚐這個滋味!”
布雷迪苦苦哀求:“我也不想做這種事,所以我才堅決退役,請您二位看在我的老母親和小女兒離了我無法生存的情形,饒了我吧!你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兩個黑衣人對望一眼,用槍指著他的黑衣人收起了搶,掐著他的脖子讓他坐起來,問道:“讓你對外公佈你們做過的可恥的暗殺行徑,你也願意嗎?”
“願意!願意!”只要能夠活命,布雷迪什麼都願意答應,當即忙不迭地說:“你們放心,只要你們肯饒過我,我馬上通知媒體記者,將我們曾經做過的暗殺事件公佈於眾,我還要告誡所有的人,暗殺是最無恥的行徑!沒有之一!”
黑衣人盯著他看了幾秒鐘,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說法,布雷迪悄悄地鬆了一口氣,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黑衣人突然拿起消音手槍,對著他的大腿就是一槍!
布雷迪嚇得魂飛魄散,鑽心的疼痛過後,他試著抬了抬腿,發現腿還能抬起來,才知道黑衣人的這一槍,雖然會讓他疼痛,但不會造成殘疾。
黑衣人冷冷地說:“看在這個無辜的孩子的份上,我們暫時饒過你,如果你出爾反爾,不肯做你說過的事情,別怪我們辣手無情!”
黑衣人說完,對抱著孩子的同伴點點頭,那個同伴將孩子小心地放到了床上,然後說了一句:“我們從不傷害無辜,這是我們反暗殺聯盟的鐵律!你記著,盜亦有道,如果大家都不講規則,用暗殺的方式決定他人的生死,最後的結果就會是,強權者想殺誰就殺誰,不需要任何理由!”
話說完後兩個黑衣人從容地跳窗離去,布雷迪顧不得自己的腿傷,趕緊跳過去檢視他的女兒,見女兒呼吸均勻,睡得正香,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了。
他的腿受了傷,這會兒已經無法下樓,只得放棄了下去看看老母親的想法,馬上打了醫院的急救電話,並報了警。
警察很快趕過來,詢問布雷迪殺手的基本情況,布雷迪說:“應該是南部的黑幫所為,那兩個人的南方口音很明顯,舉手投足之間,黑道的架勢很濃,這兩人聲稱他們是反暗殺聯盟組織的人,跟前兩天殺死扎克利上尉的殺手是同一組織,我想見扎克利被殺案件的承辦人!並請求警方對我提供二十四小時的人身保護!”
他的要求現場的兩位警察都不能做主,只得向自己的上司彙報,他的上司從睡夢中被叫醒,聽了布雷迪的請求之後,覺得第二個不太可能,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單憑他腿上一個對穿的、不傷骨頭的槍傷,就要求警方的特殊保護,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不過布雷迪知道“扎克利”謀殺案件的線索,這個很重要,這位上司馬上找局長協調,聯絡長島那邊主辦“扎克利”案件的警官,由於此時是凌晨時分,人不好找,直到早上的八點多鐘,負責“扎克利”案件的海頓警探才趕到了布雷迪的住處。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謀劃
布雷迪對海頓警探的效率十分不滿,心道,倘若那些殺手去而復回,他豈不是早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不過他已別無選擇,他不想跟那兩個接案的警察細說,是覺得“扎克利”被殺案影響比較大,負責辦理這個案件的警官,級別應該比較高,經驗更豐富、能力更強悍一些。
這會兒海頓警探帶著屬下親自過來,他沒有理由仍不告訴他們案發的所有細節。
他把自己遭遇殺手的經過一一說給海頓警探,不過隱瞞了對方給他開出來的交換條件,把對方饒他一命的理由,說成對方得知他的家庭情況之後,動了惻隱之心,準備只是廢了他,不要他的命。
他是做智慧操縱的專家,院子裡安裝有智慧警示系統,一開始殺手抱著他的女兒,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後來殺手準備廢了他的時候,將他的女兒放下了,他這才偷偷按了系統按鈕,殺手聽到有警車駛過來、警笛鳴叫的聲音,只來得及對著他的腿開了一槍,就迅速跳窗逃跑了。
海頓警探聽完之後,讓他當面演示一下他房間裡的智慧警示按鈕,按過之後,外面果然響起了警車、警笛的聲音。
其實昨晚布雷迪被殺手製住之後,根本沒有自由行動的機會,他這樣說,一是給自己抹粉,二是想讓整件事更合邏輯。
雖然布雷迪敘述的整個過程有些匪夷所思,但在海頓警探看來,他的陳述內在邏輯圓滿,不像是瞎編的,他傾向於認為,布雷迪說的都是真的。
可殺手的手腳太乾淨,不僅沒有在現場留下任何痕跡,其他的間接證據也沒有,昨晚接案的警察將附近的監控攝像都排查過了,雖然攝像頭壞了不少,但至少一半的監控是有用的,這些有用的監控都沒有拍到疑似罪犯的蛛絲馬跡。
單憑這一點,海頓警探就相信布雷迪被槍擊一案跟跟“扎克利”被殺案是同一批人所為,這兩個案件的現場都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顯然都屬於謀劃周密的有組織的犯罪。
可眼前最大的問題是,這個反暗殺聯盟是個什麼組織?誰能證明它真的存在?
對警察來說,沒有其他證據佐證的受害人陳述,是不能作為定案依據的。
雖然他很同情布雷迪,可他也是愛莫能助,他只能遺憾地告訴布雷迪,除非有其他證據出現,證實殺手和殺手的組織確實存在,不然的話,警方無法給他提供特殊保護。
布雷迪已經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他提出這個要求,不過是想為自己多爭取一條生路。
既然警方無法保護他,他只能自救了,他對海頓警探說:“對方是很專業的殺手組織,我肯定不是他們要殺的最後一個人,這件事如果秘而不宣,恐怕將有更多的人將死於非命!”
海頓警探知道他的意思,這些年在世界各地,死於飛刀炸弓單下的人不在少數,如果這個組織真的存在,他們真要報仇,恐怕將有一批人會死於暗殺。
此事不可不防。
海頓警探說:“你放心,我會跟局長彙報,看局長會不會將此事彙報給FBI,如果他們願意插手,你的問題也許就迎刃而解。”
布雷迪心道:“等他們插手,恐怕我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他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遂出主意道:“這個案件跟扎克利被殺案是連環案,電視臺已經深度報道過扎克利的被殺始末了,能不能讓我這個案件也上電視,讓記者採訪一下我,就當給那些人提個醒了!”
海頓以為他想借此擴大這個案件的影響,為自己爭取保護,他也願意幫他一把,遂道:“我回去就跟局裡的公共關係科聯絡,儘量幫你安排吧!”
海頓警探離開後,布雷迪怕他那裡得不到局裡的支援,而自己這兩天務必要搞些動靜出來,思量良久,就給自己的摯友、在《紐約時報》網路部工作的埃裡克打電話,請他務必想法子,把自己的手裡有關於“扎克利”被殺案相關線索的訊息,傳到專門報道地方大案的“熱案追蹤”欄目的記者那裡。
對埃裡克這樣的電腦高手來說,此事易如反掌,他弄了一個新ID,找到這個欄目的兩個採訪記者的郵箱,把這個資訊略加整理,分別發給了他們兩個,並附上了布雷迪的電話號碼。
果然,一個記者很快發現了這封郵件,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嗎,在下午三點多撥通了布雷迪的電話,記者詢問他的訊息來源,布雷迪說:“昨晚我也被殺手襲擊了,僥倖逃得了一條性命,我知道這件事是誰幹的,這件事必須被公佈於眾!”
記者一聽就很感興趣,這樣的連環案件,肯定能引起公眾的興趣,遂追問了一些細節,得知他已經報警,就把電話打到了海頓警探那裡,詢問記者的報道會不會影響他們破案?
海頓警探已經將這個案子和布雷迪的請求給局長彙報了,局長覺得這兩個案子很棘手,一心想把案件推到FBI那裡去,就寫了一封案件說明的郵件傳送到FBI的交叉案件辦公室。
FBI的事情多如牛毛,根本不想插手地方的事情,辦公室的副主任就客氣地回了一封郵件,讓他們再調查一些細節再說。
局長只好吩咐海頓警探,繼續調查此案。
海頓正一籌莫展,接到記者的電話,隨口道:“不會有影響,因為這個殺手組織似乎根本就不怕暴露,你們公開報道之後,說不定可以幫我們找到線索!”
記者得到海頓警探這句話,就將這個選題報給了欄目的製片人,製片人覺得這種系列報道,肯定很受歡迎,馬上定下了這個選題。
記者再次跟布雷迪聯絡,請他做好準備,臺裡準備採訪他,做一期連環謀殺追蹤的節目,布雷迪答應了,不過提出一個條件,他可以不收費用,但希望電視臺能夠儘快,最好現場直播,他想讓更多跟他一樣身份的人看到自己的慘狀,然後提高警惕!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呼籲
米國法律禁止政府從事新聞和媒體業務,因此米國本土全部的報紙和電視臺都是私人辦的,這些媒體一起成為了監督政府和政黨的一支重要力量,米國的媒體,罵政府、罵行政官員,簡直就是家常便飯,大型傳媒都是大資本家的代言人,他們除了堅定支援代表自己的利益的政黨之外,客觀真實、迅速就是他們最主要的追求。
更令人解頤的是,只要有渠道,且能確定訊息是真的,米國媒體可以毫無顧忌地披露“國家機密”,法律不會追究媒體的責任,只會追究洩密的國家工作人員。
也因此,當布雷迪提出儘快、直播時,這位記者以為他情緒激動,急於為自己和戰友討回公道,當即安排了當晚九點四十的節目。
記者帶著攝像師趕到了布雷迪的家中,根據布雷迪敘述的事發經過,拍攝了他家裡的房間、背景素材,然後運用動畫特效技術,將昨晚殺手入戶的過程還原出來。
做完這些準備工作之後,記者又帶著布雷迪趕到了電視臺的演播廳。
布雷迪坐著輪椅,接受了電視臺記者的訪問。
記者先問了一個自己很關心的問題:“你是如何確定,昨晚前去殺你的殺手跟殺死扎克利的殺手來自同一個組織?”
“因為那個殺手說的事情,只有我們駐阿爾及利亞的軍事小分隊的少數人才會知曉,”布雷迪披露了去年他跟扎克利一起,策劃暗殺東方之鷹安保公司指揮官的經過:
“我跟扎克利一手操作了這次暗殺,不僅殺死了那位指揮官和他的警衛,還誤殺了四個平民,我的心裡一直很內疚;事發之後,東方之鷹安保公司的領導層十分地憤怒,當即放話定要血債血償,他們曾經懸賞一千萬美金,買暗殺行為實際操作者的名單,我跟扎克利當時就有預感,我們倆或許終有一天會因此死於非命!
這次殺手找上門,直言他們是反暗殺聯盟組織的成員,最近他們新接了一樁業務,就是要我們兩個人的命!所有我很肯定,他們來自同一個組織。”
記者:“他們既然找到了你,為什麼最後沒有殺了你呢?”
“這也是令我非常困惑的地方,”布雷迪擰著眉毛,一副很糾結的表情:“他們用槍指著我的頭,就要一槍打爆我,這時候躺在我身邊的小女兒嚇得動了動,他們看到了,其中一個人就抱起了我的女兒。
我以為他們要摔死她,嚇得苦苦哀求,並把我母親生活不能自理,她跟孩子完全靠我生活的現實告訴了他們,那兩個人聽說了情況,商量了一下,竟然決定不殺我,只廢了我是腿。然後,”他聳聳肩,“我就保住一條命了!”
“你是說,”記者難以置信:“這些殺手很有人情味?”
“至少是他們自己這麼認為吧,兩個殺手中的一個告訴我,他們這個組織只接受正義一方的委託,且絕不累及無辜,他們那時候抱起我的女兒,也是想著殺了我之後,想法子給她找個好人家收養她。後來聽說我母親老年痴呆,他們為難了,因為他們很清楚,他們很難給我母親找到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
提問他的記者、演播廳裡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一個殺手組織,搞得跟公益組織似的,合適嗎?
抑或是,如今的社會組織,正義跟非正義之間,越發地是非難辨了?
沉默了片刻之後,記者繼續提問:“你覺得這個組織還會繼續殺人嗎?”
“就是覺得他們還會殺人,所以我才想上這個節目,”布雷迪的表情轉為嚴肅:“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想讓暗殺者付出代價,進而號召全社會一起抵制這種暗殺行徑,我覺得他們的說法是有道理的,任何人的行為,必須經過審判才能定罪,如果我們大家都支援當權者以暗殺的方式去結束爭端,最終的結局就是,強權者想殺誰就殺誰,世界徹底失去了秩序!”
訪問布雷迪的記者到了這會兒才明白,布雷迪真正想向公眾表達的,就是這個觀點,他本人很反感這種暗殺行為,希望籍此促使軍方上層,不再把暗殺作為打擊對手的重要手段!
不過沒關係,他們這個電視臺的大老闆本就是在野黨的忠實擁躉,這件事正好可以拿來做點文章,證明當局手段過激,不得人心。
……
布雷迪的電視訪談播出之後,獲得了人道主義者、跟當局政見不合人士的大力支援,紐城幾家影響力大的媒體都發表了與此事有關的文章,有的媒體認為,一個民主政體,熱衷於暗殺對手,本就是反民主的可笑行為,當局要認真思考此舉的合法性和必要性;也有的媒體認為,反暗殺聯盟就是個針對米國人的恐怖組織,建議警局加大力度抓捕疑犯。
布雷迪這兩天一直關注著媒體對此事的反應,看到這件事引起了足夠的關注,他的神經才鬆弛下來,他做到了他對那兩個殺手承諾的事情,以他在短暫的時間裡對那兩個殺手的觀感,他確信他們會放過他的。
一般市民對這件事的關注有限,但對米國軍隊裡那些跟布雷迪和扎克利一樣從事暗殺工作的軍官來說,卻是心有餘悸,進而對此類任務心生抗拒,誰想做跟死神掛鉤的事情呢?
這就是蘇玥想達到的目的之一,他要讓這些人知道,敢對東方之鷹的人下黑手,不管是誰,都要等著被報復回來!
經過這半年的考核,梁曉峰的能力得到了蘇玥和劉清宇的一致認可,他還真是一個有思路有辦法的人,不僅善於做思想工作,讓隊員們隨時保持旺盛的戰鬥力,還運用蘇玥給他的兩千萬美金的啟動資金,透過在各地開餐館、開酒吧、開計程車……等方式,解決了整個隊伍的後續經費、聯絡地點和身份掩護問題,令蘇玥喜出望外。
劉清宇曾不止一次地感嘆:卿本佳人,奈何做賊?像梁曉峰這樣運籌帷幄的人才,如果不是前幾年走錯了路,豈能落魄到那種地步?
梁曉峰帶著的這支隊伍,已經成了東方之鷹的重要補充力量,蘇玥覺得,往後他們行事,有了第三隻手,騰挪的餘地更充分了。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成長
到了四月二十八日的下午四點,鄧導早早地拍完了晨星的戲份,放她去接受兩家媒體的訪問。
按照王勱的安排,晨星在五點鐘先接受東華早報的訪問,七點再接受無線電視臺的明星專訪欄目組的訪問。
東華早報的記者王詩文已經在劇組裡跟拍了晨星一段時間,對晨星的印象非常好,據她所知,晨星是唯一一個到香江拍戲,不逛街、不去夜店,不到處拜碼頭的女演員,有狗仔跟蹤了她一段時間後,很感慨地說,演員如果都像她這樣一心演戲,何愁戲拍不好?
東華早報是香江最大的紙媒,今天的訪談側重於讓讀者瞭解晨星的成名之路,所以問題一路從她選秀進入演藝圈開始,從龍套到一線以來的各個階段,問過了王勱提綱上準備的問題後,開始進入了這次訪談的最重要階段:自由提問。
對於晨星的過往,王詩文做過充分的功課,而她的訪談素來以犀利著稱,所以她提問的第一個問題是:“京城居,大不易,你入圈的前幾年,一直都在各大影視劇裡跑龍套,收入很低,你們的經紀公司也不給演員底薪,你那時是不是過得很艱難?”
晨星本來有些緊張,她很不善於即興發揮,可聽她問起這個,頓時放鬆了,她不假思索地說:“是比較難,不過那時候雖然收入低,可我的開銷也很少,除了房租有點貴,在其他方面都不用花什麼錢。
我有個好閨蜜,可能你也有所耳聞,她叫柳小晗,我入圈不久就認識了她,她知道我的收入經常青黃不接,怕我沒收入的時候租不起房,就放著家裡的大房子不住,出來跟我合租,我們倆相互支援、互相鼓勵,一起熬過了那段艱難歲月,現在想想,竟然都成了美好的回憶!”
王詩文點點頭,這個答案跟她瞭解的差不多,她知道她倆的友誼一直保持到現在,是娛樂圈裡難得的鐵桿閨蜜。
她接著問第二個問題:“你認識蘇玥之後,很快就接到了《歡喜冤家》和《逍遙江湖》這兩部好劇,是不是蘇玥給你提供了一定的幫助?”
一說起蘇玥,晨星就覺得甜蜜,臉上頓時露出了羞澀的表情,這個表情非常靈動可愛,王詩文身邊的攝影師不用她交代,立即抓拍下來,王詩文心道,看來他們夫妻的感情確實極好。
見攝影師拍她,晨星如今已經有了極好的鏡頭感,就配合他對著鏡頭擺了幾個pose,待攝影師放下相機,晨星才回答了王詩文的問題:
“那兩部戲真的跟蘇玥無關,他一直很尊重我,知道我不想靠他接戲,再加上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有讓我退出娛樂圈的想法,並不想讓我在這個圈子裡發展得有多好,所以除了給我找了個保鏢,他沒有過多插手我的事。
我能接到《歡喜冤家》這部戲純屬意外,劇組那時想找一個會搞笑的打女,正好我有一點武術基礎,也能搞笑,你知道,女演員願意做諧星的不多,所以我輕易爭取到了那個角色。
而《逍遙江湖》這部戲,是跟圈裡人高彬給我介紹的,我們都是劍術俱樂部的學員,他了解我的身手根底,那部戲主要是打戲,先定了他演男三號,他看了劇本,覺得女三號很適合我,就推薦我去試戲,試過後牛導對我很滿意,就定下我演這個角色,也有運氣的成分吧!”
王勱全神貫注著晨星的答案,覺得晨星如今老練多了,方才的答案雖然透露了不少的個人資訊,但沒有任何不可控或者明然讓自己難以自圓其說的破綻,這就足夠了。
王詩文聽了她關於蘇玥的想法,略一思索就知道是大實話,哪有豪門公子不想要女友退出娛樂圈的?想來支援她繼續演戲,應是蘇玥後來才想通的事。
既然她主動提到了高彬,王詩文就順勢把問題轉到緋聞上,這是鐵定很受公眾歡迎的話題:
“外界都說高彬喜歡你,如你所言,你們的相識應該在蘇玥之前,他不僅給你介紹角色,還在現場救過你一命,甚至公開表示過對你的欣賞,大家都很好奇,他到底有沒有追求過你呢?”
晨星記起王勱的交代,緋聞一定要斬釘截鐵地否定,所以很肯定地說:“我們只是好朋友,我和他是在擊劍俱樂部裡認識的,因為就我倆是演員,所以經常一起拆喂劍招,漸漸地就很熟了。
他幫了我很多,可以說是我演藝之路上的貴人,我一直很感激他,但他從沒有對我表白過,我也沒有覺察到他對我有超出朋友之外的好感,大家把我們想成一對,可能還是迷戀劇中的CP吧。”
聽晨星這樣否認,王詩文就饒了一個圈子:“你們之間是不是就是大家常說的‘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
晨星猶豫了片刻,看了王勱一眼,才道:“也許吧,大家遇到的時候,誰都沒有想多,後來我有了男友,大家就更不可能想多,只是好朋友了!”
總算問出了一點粉紅,王詩文已經很滿意了,晨星已婚,她不好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就改問下一個問題:“你去年憑著《京都風月》獲得了金鳳凰獎的最佳女配,我們這邊的媒體對你的演技一直讚譽有加,你這次拍鄧仕傑導演了《十里香》,有沒有想過憑著這個角色,衝擊香江金星獎的‘最佳女主角’呢?”
“沒有想過,”晨星實事求是:“我只是個演員,在拍戲的時候,盡我最大的努力塑造好角色,至於能不能得獎,那就不是我要考慮的問題了。”
王詩文話鋒一轉,問到了她想問的核心問題:“晨星,以你看來,金鳳凰獎和金星獎,哪個更權威一些?換句話說,歷屆金星獎和金鳳凰獎的大獎得主,你對哪個獎項的評獎結果更服氣一些?”
王勱出汗了,這個問題超出了晨星的駕馭範圍,一個回答不好,要麼得罪了這邊的獎項組委會,要麼會被網友們大罵*奸,後果更是嚴重
他已經做好隨時打斷晨星說話的準備,沒想到晨星想了想,說:“我前兩天跟南書香老師見了面,南老師說,所有的獎項,都有自己的性格和偏好,得獎的結果肯定不會盡如人意,但能得獎的,肯定都有自己的過人之處;每一部得獎的影片,都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作為一個圈內人,我們只要虛心地去學習人家的長處就夠了,又怎會不服氣呢?”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表白
這個答案堪稱完美,王詩文很失望,晨星沒有給她製造爆點的機會,她的這篇採訪文章,只能中規中矩了。
王勱則是驚喜莫名。
現在的晨星,已經從見了記者就心裡發怵的小龍套,成長為一個自信的、謙虛的、得體的大明星。
這其中,有年齡增長、閱歷增加帶來的成熟,也有這幾年不懈的努力終於結出的碩果。
自從她開始演主角之後,臺詞比小龍套多了百倍,晨星一直願意下硬功夫,她的臺詞,無論有多少句,拍攝的時候無不記得滾瓜爛熟。
臺詞記得多了,晨星驚奇地發現,她的語言表達能力也隨之流利起來,說話之間遣詞造句,再也不會磕磕巴巴了。
晨星很欣喜於自己的進步,蘇玥告訴她,主要是她走的路子很對,表達能力的提升,並沒有多少高深的技巧,無非是多看多讀多記而已。
下一場訪談是無線電視臺的現場直播,王勱本來很擔心晨星會出錯,經過這一場的實踐之後,王勱徹底放鬆了,他讓小裴給晨星做了一個休閒明麗的造型,臨上場前,只跟她交代了一句:“問到你的私事,太隱私的不要透露,一般的實話實話就行,別緊張,你現在已經很棒了!”
不過王勱顯然是多慮了,晨星確信自己今晚不會緊張,因為她把這場採訪當成了一次表演:專門給蘇玥看的一場表演。
今天是蘇玥的三十歲生日,她想不出更好的給他慶賀生日的點子,只好利用職業之便,在電視上跟他打個招呼了。
這檔訪談是無線電視臺的王牌節目,不僅在本地的黃金時段播出,還會在世界上八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的中文臺裡重播,晨星希望,蘇玥能看到自己,聽到自己想給他說的話。
到了演播廳,主持人安濤招呼晨星和王勱坐下,大家邊品茗邊聊天。
香江的這檔訪談節目向來以輕鬆自在為基調,大家放鬆地隨意聊,旨在籍此挖掘出明星真性情的一面。
主持人安濤很有個性,他不想按照王勱的提綱提問,而是在王勱的提綱之內,自己提煉了一些內容。
所以一張口就是需要晨星自由發揮的問題:“最近幾年來,古裝偶像劇一直大火,可我看你這兩年接的戲,竟是都市劇居多,這是有預謀的轉型嗎?”
關於接戲的型別,王勱專門給她分析過,所以即便是沒有準備好的答案,這個問題晨星也是應對自如:“圈裡人都知道,古偶劇就是造夢,因為主角生活在跟我們不同的年代,所以對演員的演技要求不高,男女主角只要夠美、有流量,拍出來的成績就不會差,可這種劇,演多了,容易讓人陷入程式化的怪圈。
而都市劇演的就是我們身邊的人,每個人都能對角色代入一部分,所以對演員的演技要求更高,我的經紀人也是想讓我多磨礪演技,所以集中接了一批現代都市劇。”
安濤點點頭,心道,她的經紀人果然很有見地,沒有趁著她大紅讓她輕車熟路只顧掙錢,這就是眼光和格局啊!
三個人喝了兩口茶,安濤接著提問了第二個問題:“你是第一次跟我們港圈的團隊合作,感覺怎樣?跟內地的製作團隊有什麼不同?”
晨星想了想,說:“感覺非常好,大家都跟敬業,工作非常高效,最令我吃驚的地方是,咱們這邊的團隊一專多能的居多,很多幕後人員都是全能選手,非常了不起。”
安濤點頭:“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這邊沒有內地那麼充足的人才儲備,所以大家都發展成了複合型人才,很多幕後人員除了不能替導演掌鏡,其他什麼事都能幹。”
說起導演,安濤順勢提起了導演對晨星的評價:“鄧導對你讚不絕口,說你是少見的極有天賦又非常努力的演員。”他開啟了身後的大螢幕,放了一段鄧仕傑導演接受他們採訪的錄影:
“江晨星是一個天才型的演員,天生具備將角色演繹得真實生動的能力,我拍她的戲,經常可以靈光乍現,拍出更好的感覺,我很期待有機會的再次合作!”
這是一個非常高的評價,要知道,以鄧仕傑的江湖地位,他不必唯心地說任何圈裡人的好話,再大的明星,達不到他的要求,他照樣可以一場戲讓你拍上四五十遍,可他拍晨星的戲,NG最多的一次,也不過是拍了六遍,據他的助理說,他第一次見跟鄧導默契度這麼高的演員。
晨星也說了自己對鄧導的評價:“非常有創造性,經常不按劇本來,現場發揮新的對話場景,而他現場發揮的場面,拍出來確實更有味道,而且,對人物的狀態特別有感覺,有時候他會大幅度的精簡我的臺詞,只讓我用眼神、表情配合來演戲,非常有感染力,在鄧導的調教下,我覺得自己也有希望成為電眼明星了!”
晨星說完,還做了一個深情的、欲言又止的表情,這個表情很傳神,頓時把安濤逗笑了,他驚奇地發現,晨星竟然還有很調皮的一面。
圍繞著電影《十里香》聊了十幾分鍾後,安濤很老練地將話題切換到私生活方面:“聽說你老公是濁世佳公子,我沒見過本人,很好奇,依你看,跟你這部戲的男主鄭迪相比,誰更帥氣一些?”
晨星馬上回道:“在我眼裡,肯定是我老公最帥了,誰都比不了,這個不接受反駁!”
這次王勱和安濤都笑了,王勱開玩笑道:“安濤,你別問她這個問題,一說起她老公,她可是誰都敢得罪的!”
安濤見她一說起蘇玥就眉花眼笑,明顯是很樂意談論,就又問了一個問題:“聽說你老公很忙,經常滿世界飛,而你的工作又很密集,你們夫婦也是聚少離多,現實當中因為這個原因分手的夫妻很多,你就不怕這樣時間久了,夫妻之間的感情變淡嗎?”
“這個……”晨星對著鏡頭甜笑了一下,才道:“我很確定,他是我遇到的最好的男人,這一生除了他,我不會在愛上第二個的男人,我對他的感情,不會因為時間、距離而有任何的變化;至於他,至少我現在很確定,他像我愛他一樣愛著我!”
安濤看著眼睛裡都是小星星的晨星,彷彿自己突然置身於偶像劇的現場,劇中的女主正在對著男主深情表白……很可惜,他不是男主。
真是虐狗啊!
王勱一臉溫文的笑容,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再次碎了一遍。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八十章 擾亂
這期訪談節目的收視率創了無線臺的新高。
晨星雖是內地當之無愧的頂流,但在香江,也只引進過她的電視劇《風流雲散》,本埠人對她瞭解的並不多,王勱只想著收視應該不差,卻沒有想到,竟會好到這個地步。
第二天的上午,不僅東華早報發了整版的記者採訪晨星的文章,其他的本地媒體眼見晨星大熱,也紛紛跟進轉發轉載,一時間,晨星的熱度空前,名氣甚至可以比肩香江老牌的天王天后。
安濤給王勱打電話向他表示祝賀:“收視率出奇地好,臺裡今天特地做了收視調查,觀眾普遍反映,晨星雖是第一次接受香江媒體的訪問,但她之前演的電視劇和拒獎事件,已經在這裡積累了足夠的好感度,再加上她那種很有辨識度的美貌,回答問題又非常誠懇,讓人好感頓生,一開啟頻道就忍不住追看下去,收視自然一路走高。
香江的媒體都是商業運作,典型的以實力為尊,晨星的號召力這麼強,各大媒體只會更加追捧,這是很了不起的自帶熱點,日後她的新作品上映,單是宣傳費用,就省了一大筆!”
王勱感謝他昨晚的問題設計得好,這才讓晨星表現得很出彩,安濤謙虛道:“我的準備只是常規,她的表現才是關鍵!”
今天已經是二十九號,鄧導緊趕慢趕,終於在今天下午拍完了晨星所有的戲份,晨星坐明天一早的飛機回京,劇組特地在晚上為她舉辦了歡送宴。
劇組的同事們紛紛過來敬酒,晨星堅守原則,一直以茶代酒跟大家碰杯,這個舉動讓有些同事心裡不舒服,覺得她太不給面子,揹著晨星議論起來,王勱聽見了,帶著她回敬大家的時候主動解釋:“晨星的嗓子發炎好久了,醫生嚴禁她喝酒,大家多體諒吧。”
晨星坐了一個多小時就離開了,臨走時,王勱特地給到場的每個劇組成員都送了一份小禮物:半斤上好的龍井茶,感謝大家在這段時間的配合和關照。
第二天早上晨星登機的時候,男一號鄭迪和女二號周梓涵親自過來送她,他們三人年齡差不多,合作了這段時間,大家已經成了好朋友。
他們兩位都對晨星的演技非常欽佩,尤其是鄭迪,覺得跟晨星演對手戲,在她的引導下,自己的情緒迅速到位,他自己都覺得,他在這部戲裡超常發揮了演技。
飛到了京城,早有司機在機場接著她,回到頤園別墅的家裡,胡碧微見她面色紅潤,體態略顯圓潤,就知道她一直調理得不錯,想到寶貝孫子再有幾個月就要生出來了,忍不出喜笑顏開。
晨星暫時在家裡休息,五月二號李思芷結婚,李家大宴賓客,胡碧微代表一家人過去送禮,一直待到晚上才回來,回來告訴老公和晨星:“婚禮是按招贅的儀式進行的,阿爾文家裡也來了不少人,一個個都興高采烈的,真是難以理解。”
蘇景川道:“人家老外根本不在意這個,眼見咱們這邊的儀式很隆重,覺得很好玩,何況這是結婚喜宴,能不高興嗎?”
晨星覺得,思芷肯定徵求了阿爾文的同意,才這麼做的,思芷做人多周到啊,怎會做讓阿爾文彆扭的事情?
一直到五月十號,李家兩地的喜事才算辦完,李慕羽馬上讓李思涵過來接晨星去爺爺奶奶那裡住,晨星的孕期歷史補習班,馬上就要開課了!
跟李家的關係不便於讓更多人知曉,胡碧微反覆斟酌,最後徵求了父親的意見,讓茅智慧跟著晨星去了李家,貼身照顧她。
而王勱給晨星找的英語補習老師,不方便讓她也過去,李慕羽得知此事,讓晨星不用擔心這個,他和李思涵都可以做她的口語老師,還有李思影,口語也是一級棒。
李思影今年26歲了,還沒有男朋友,家裡吸取思芷的經驗教訓,今年就把她拘在家裡安排相親,想讓她在這一兩年之內嫁出去,她正在家裡閒的無聊,聽說晨星需要一個英語口語老師,馬上也到奶奶家裡住了下來。
李慕羽是個計劃性極強的人,親自動手給女兒設計了一天的日程表,每天的吃飯時間、學英語時間、學歷史時間、散步時間,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在這裡,晨星完全遠離了外面的喧囂,每天的日程就是聽課、散步,偶爾下廚房做點好吃的,大爺爺家的伯母劉彥每週都過來給她做一次孕檢,生活過得悠閒自在。
*****
自打被法國人和米國人緊盯之後,蘇玥就開始了深度潛伏,他每天都在自己的別墅裡活動,除了劉清宇、宋培基和他的貼身保鏢,再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
既然蘇玥不願意整形,劉清宇那裡只得安排了另外的擾亂法國人和米國人視聽的計劃。
四月二十五號那天,在德國柏林召開的國際電磁保護會議上,蘇玥代表蘇氏出席了會議,並做了現場的發言。
訊息一出,引起了法國人和米國人的極大關注。
如果蘇玥根本就不在非洲,不就直接證明瞭,他們這麼久以來的猜測,就是天方夜譚嗎?
可如果蘇玥跟非洲發生的這一切都沒有關係,為什麼千絲萬縷的線索,最後都指向他呢?
米國人和法國人都馬上聯絡他們在德國的特工,想法子近距離地靠近蘇玥,毫無意外地,蘇玥身邊的保鏢和安保人員超過了三十名,且住在華夏大使館的隔壁,這些特工想了很多辦法,都無法近距離地靠近他。
而根據會場傳出來的照片,張明越認真研究了一會兒,馬上得出此人不是蘇玥的結論。
她隨手畫出了蘇玥的畫像,跟傳回來的照片做了比對,得出此人的眼間距、鼻翼的寬度跟眼睛的比例,以及下頜尖跟鼻尖的弧度,都跟蘇玥不同,明顯是冒牌整容成他那樣的!
雖然法國特工對張明越很有成見,可此時此刻,也不由得對她的專業精準頓生敬意,一個女人,精通計算機網路、繪畫功底極佳,思維縝密,心機深沉,確實是難得的人才,無論在哪個行當。
蘇玥離開德國回國,肯定要經過柏林的泰格爾機場,法國人和米國人都在機場安排了臉譜分析儀,且順利拍到了蘇玥的照片,分析的結果發現,此人跟他們確定的蘇玥的相貌,也只有百分之六十五的相似度。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新發現
臉譜分析儀的分析結果,佐證了張明越的判斷,這個蘇玥恐怕是個冒牌貨,但也無法排除,他本人刻意透過易容放出破綻,引導他們誤入歧途。
鑑於此,法國跟米國人在非洲的特工負責人,都決定兵分兩路,一路人馬繼續跟蹤這個公開露面的蘇玥,另一部分人馬繼續加大力度在非洲各大城市尋找蘇玥的蹤跡。
米國人跟法國人都已經查到,東方之鷹最初來非洲安營紮寨,第一站來的是坦尚尼亞,米國跟法國都派了不少人到坦尚尼亞的首都多多馬,一邊就近偵查東方之鷹在此地駐地的情況,一邊排查一下,蘇玥會不會在這裡。
這些人在多多馬待了一個多月,多次運用微型無人機偷拍我們的駐地,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東方之鷹在此地的駐地佔地面積極大,防衛非常嚴密,安保隊員每天都在進行高強度的訓練,且交通極為便利,竟然有專門的直通機場的高速公路,看起來確實像是東方之鷹的總部所在地。
得知了這個訊息,一直到處尋找蘇玥而不得的張明越,也自動請纓來到了多多馬。
在所有人當中,她是最堅定地認為蘇玥就在非洲的人,而以她對蘇玥的瞭解,她覺得,蘇玥出現在機場的機率,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高得多。
所以她到多多馬之後,先在馬德國際機場的酒店裡住下,每天換不同的裝扮,帶著墨鏡,在機場的出入口閒逛。
她在這裡蹲了十幾天,沒有發現蘇玥,倒是看到了一個有些面熟的人。
這個穿夾克、戴著墨鏡的亞裔男人,正送一個戴著面巾的阿拉伯女子離開坦尚尼亞,那個女子的一雙眼睛非常漂亮,且排場很大,身後跟著八個保鏢,一看就是出身很高的那種。
她對這個男子產生了興趣,就跟著他回到了市區。
她看到他去了一家很大的物流公司,經過瞭解,這家名為八達的物流公司,如今已經是北非乃至整個非洲最大的物流公司,這家公司有八架757貨機,六十輛重型卡車和一百多輛中型貨車,成立這三年以來,發展極為迅速,已經在非洲四十多個國家設立的辦事處,承擔了整個北非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物流。
而這個亞裔男人,就是這家物流公司的總經理。
她對這家公司的成立時間發生了興趣,只比東方之鷹過來早了兩個月,且這家公司僱傭了上百名東方之鷹的安保人員為他送貨兼保駕護航,明顯跟東方之鷹的關係密切。
她連續遠距離地觀察了此人幾天,就是想不起來這人是誰,但有一點她很肯定,她過去見過他,跟他還有某種程度上的熟悉,之所以一時忍不出,肯定是他做了易容。
她把這個情況跟法國在此地的負責人彙報了,這個負責人覺得這事不復雜,他們的人想法子近距離地跟這位總經理接觸一下,用微型攝錄裝置錄下這個人的相貌和說話的聲音,一個人的容貌可以改,但是聲音很難改變。
這天上午,一個本地的小老闆因為一批貨物丟失了三分之一,跟八達物流公司的客戶部們發生了爭執,認為這件事八達公司要全額賠償他們,而八達公司的客戶部門拿出了物流單據,力證這批貨物當初他們收到了就這麼多,拒絕賠償他的損失。
雙方爭執不下,這個小老闆的脾氣極其暴躁,一言不合就給了客戶部經理兩拳頭,八達公司的保安就將這個小老闆請出了公司,這個小老闆不依不饒,賴在公司的門口大喊大叫,就是不肯離開。
恰好這位亞裔總經理從外面回來,眼見這個小老闆情緒激動,問清了情況,就親自安撫了他幾句,然後叫過公司的副總,讓他馬上處理此事。
這位副總當場打了幾個電話,瞭解情況,得知他們接收這批貨物的時候,送貨人經過檢查,發現貨車上的貨物有鬆動的痕跡,懷疑他們遭了小偷,我們這邊確實只收到這麼多貨物,並且一件不少的拉了過來。
這位副總讓接收站的負責人拍了原始接收單據的照片發過來,這位本地的小老闆見了這個有送貨人簽字認可的單據,才不鬧了,跟客戶部的經理道了歉,去找發貨方的麻煩去了。
這個小老闆就是法國人讓他們的線人假扮的,他回來之後,把藏在他上衣紐扣裡的微型攝像機拿出來,把錄到的東西交給了他的上司。
他的上司把這個東西給了張明越,張明越反覆聽了很多遍這個亞裔男人的聲音,又看了多遍他的近距離錄影,終於想起來他是誰了,這個人就是跟李思涵關係極好的王暉!
他跑到這裡做物流生意,這件事本身沒什麼,張明越本就知道,王暉一直心心念念地想做生意賺大錢,可他為什麼要喬裝改扮?他到底在怕什麼?
還有,他跟那個阿拉伯女子是什麼關係?
張明越把自己的發現和懷疑告訴了法國特工在此地的負責人,請他徹查王暉這幾年的行動軌跡。
法國人很快查到,據跟王暉熟悉的人反饋,王暉這幾年確實是在歐洲做生意,生意做得很大,賺了不少錢,且在去年的十二月份,他結了婚,迎娶了阿聯酋的朵哈公主!
這就對上了,原來他那天送走的那個阿拉伯女子,竟是他新婚的妻子。
難道是他覺得在非洲做生意丟人,這才留著蓋著額頭的髮型,天天帶著大墨鏡,沾上小鬍子還將他白皙的膚色抹得黃黃的,唯恐被熟人認出來?
這也不對啊,張明越突然想到了一個巨大的破綻,開物流公司,前期的投入巨大,八達公司現如今的固定資產實力,至少在八個億左右,而以王暉的財力,他怎能拿出這麼多錢呢?
她記得李思涵說過,王暉當初跟那兩個倒賣外匯的人一起做“生意”,分了一點錢,又被這兩個人忽悠著投進去了,後來意識到危險,為了儘快脫身,他只拿回了自己的一部分投入,據李思涵猜測,王暉手裡,頂多有三兩千萬的積蓄。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黃雀
不過王暉自己沒錢,也許幕後有大的投資人,張明越請法國在此地的負責人調查八達公司的股東情況,發現它的第一大股東是瑞士天使投資公司,這家公司投入了四千萬歐元,佔了百分之八十的股份,王暉以管理、經營的勞務入股,只佔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這個股權結構也算合理,前期投入這麼多,如果貨機先買三架且買舊飛機的話,這筆錢已經很充裕了。
法國方面繼續調查瑞士那家天使投資公司,發現這家公司的註冊資本竟有一個億的歐元,已經在歐洲、澳洲都投資了物流公司,想是一家專門投資全球物流的天使投資。
這家天使投資公司的股東是由兩個公司股東組成,法國特工很快查到,這家天使投資公司的股東是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兩家遊資公司。
調查到這裡,法國人就知道,這是真正的幕後股東不想暴露而故意設定的重重法人持股狀態,他們查了一大堆的公司股東,就像剝洋蔥一樣剝到最裡層,才發現,它是空心的,根本查不下去了
法國人失去了耐性,既然這個公司的真正股東很神秘、王暉的形跡可疑,且跟東方之鷹聯絡密切,直接抓了他,說不定就能問到他們最想知道的訊息。
考慮到王暉身邊有四個保鏢,且公司裡長期僱傭著上百名東方之鷹的安保隊員,法國人經過籌劃,決定在他郊區的別墅裡採取行動,他們已經踩過點,那裡晚上只有八個人左右。
法國特工在此地的負責人組織了三十個人的行動隊,務求一舉建功。
這天晚上,王暉剛睡下不久,法國人就摸了過來,王暉的貼身保鏢躺在門口的沙發上,帶著擴音耳機監聽四周的動靜,很快就聽到了滋滋的聲音,他大驚,起身走到窗前向外看,只見院子裡人影憧憧。
這麼多人進來了,他這裡卻沒有收到巡邏隊員的警報,毫無疑問,這幾個巡邏隊員已經被殺死了
他立即按響了戴在手腕上的聯絡環,通知我們隱在附近的人趕緊過來,然後拉起王暉跟其他三個保鏢一起,護著他跑向後院。
進來的人馬上發現了他們的動靜,迅速向他們包圍過來。
王暉跟保鏢們跑到距離後門有三米左右的距離時,幾個人突然站住了,保鏢們紛紛掏出催淚瓦斯,分別扔向四個方向
這些特工趕緊後退躲開,並迅速帶起防毒頭套,等他們戴好頭套,再看王暉幾個方才站著的地方時,目標已經不見了
四周都是人,他們絕對不可能突圍跑出去,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他們幾人方才站的地方,正好是個地下密道的開口處,他們扔出催淚瓦斯之後,乘亂順著地下逃跑了。
法國人拿出探照燈,在這一塊仔細搜尋,很快就在王暉幾個方才站立的中心地帶,發現了一個疑似的機關按鈕,一個法國特工取出一跟可伸縮鐵棍,對準按鈕用力地按了下去。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他按過之後,半點反應都沒有。
法國人等了半分鐘左右的時間,一直沒有動靜,有人覺得也許按一下不行,需要多按幾下,就讓這個人繼續按,不過每按一次等待三十秒左右。
等此人按到第三下時,只聽見轟隆隆幾聲巨響,以這個按鈕為中心,竟然發生了連環爆炸,那些正站在爆點上的特工,當場就被炸死了
眼見一下子倒下了十幾名特工,負責此次行動的小隊長驚怒交集,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且方才的爆炸已經驚動了很多人,警察很快就會逼近這裡,如果他們還不走,到時候就說不清了。
撤退的路上,小隊長越想越鬱悶人家早就料到了這一天,一早設計了密道陷阱,就等著有人來上當,可為什麼偏偏是我們中了招明明米國人也在這裡深度調查,我們為什麼總是充當排雷的角色
不過這個事實也說明,這個王暉絕不是個單純的生意人,背景複雜幹係重大,不然也不會花這麼大的代價在安保上,他們歪打正著,說不定瞄上了一條大魚,他要添油加醋地將這個情況跟上司彙報,免得受處分。
只是他想得太美,他們這次過來,開了兩輛商務車,騎過來了十輛摩托,被炸死了那麼多人之後,這兩輛車擠擠也就坐下了,兩輛車加速離開,小隊長坐的車輛走在前頭,拐彎的時候,前面突然衝過來了一輛大貨車,司機無奈緊急剎車,後面跟著的車剎不住,兩輛車就砰地撞到了一起。
這個碰撞引爆了一早被粘在他們的兩輛車上的c4炸彈的雷管,兩輛車立即發生了爆炸,爆炸後起了大火,等到警察趕過來,車裡的人早就燒成了灰。
四個保鏢護著王暉順著地下密道逃到隔壁的別墅裡,這裡住有三十名我們的安保隊員,他們見王暉連夜過來,馬上明白髮生了什麼,大家按照事先做好的分工和設計好的路線,護著王暉趕往距離此地有一千米左右的一個儲物倉庫,那裡有上百名我們的安保隊員等著接應他。
我們開車走的後門,正好跟法國人離開相反的方向,四輛車向目的地走了五百米的時候,前面突然出現了一群端著機槍的人。
只聽見砰砰一陣響聲,幾輛車子的輪胎馬上就被打廢了。
王暉十分驚訝,法國人竟然還兵分兩路,一早在這裡安排了伏擊
他心裡很清楚,他們這樣對付自己,恰恰證明,他們想要抓活的,並不想直接殺了他,而他,寧死也不能落在他們手裡。
他們不清楚自己坐在哪輛車裡,必定不會使用爆炸或者亂槍射擊的手段,但他們會使用迷藥或者毒氣,逼著他們下車投降。
車上的安保隊員多次接受過危局訓練,自然知道此刻他們該做什麼,大家迅速戴好了防毒頭盔,做好了跟這些人肉搏拼命的準備。
------------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失蹤
坐在第一輛車裡的安保小隊長盧軍當機立斷,既然落到他們手裡生不如死,不如我們先發制人,說不定還能博一條生路。
他坐的這輛車的車前燈的上方,就是一個隱蔽的榴彈發射器,可發射遮蔽式的煙幕彈,所以他在對方採取行動之前,迅速按下了發射器的開關,兩顆閃著彩光的煙幕彈立即射向了前方几米開外處,跟煙幕彈接觸到的空氣迅速燃燒起來,幾乎在瞬間就形成了一道五米高的煙幕,造成了類似一堵牆的遮掩效果。
在盧軍發射出煙幕彈的瞬間,他的副手鄭中明立即開啟了車頂窗,架上機槍對著前方就是一陣掃射,車上其他的兄弟也紛紛拿著機槍跳下車,以車門和車輛本身作為遮擋,密集地對著對手開炮。
由於看不清這邊的情況,攔截他們的人一時也不敢衝過來,唯恐這邊有其他的後手,就也用機槍回敬他們,雙方打成一團。
盧軍連發了幾顆煙幕彈,確保對方一時三刻都看不到他們這邊的行動,然後自己也跳下了車,疾奔到王暉的車跟前,對王暉和他的保鏢說:“我們在這裡頂住,你們趕快往回走,跟咱們外圍的人會合,走小路去倉庫!”
王暉點點頭,心知這是盧軍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他,他的貼身保鏢孟林強跟我們的外圍隊員之間有感應手環,彼此很容易找到對方。
王暉跟他的保鏢們飛快地往回跑,跑了一百多米之後,就遇到了趕過來的四名外圍隊員,他們本是看到了煙幕彈燃燒前發出的彩光,知道我們的人跟對手遭遇了,急著趕過來支援的,這會兒遇到王暉一行,遂先護著他找到他們事先趟過的、穿過幾條巷子的小路趕往倉庫。
他們一路疾行,眼看著距離倉庫不到二百米的距離了,王暉的貼身保鏢孟林強卻一把將他拉趴下,片刻之後,王暉聽到倉庫的位置傳來了槍聲,又過了一會兒,就看到整個倉庫那一片火光沖天,有人竟把倉庫點著了!
王暉憤怒至極,那個倉庫裡儲存著價值幾千萬的貨物,這些天殺的,竟毫無顧忌地將貨物付之一炬,八達公司面臨的賠款將是個巨大的數字!
憤怒之後則是心驚,這次針對他們的人,到底是誰?竟能調動這麼多的人力,對他的逃跑路線都門兒清,來了個一條龍的截殺!
孟林強很清醒,低聲道:“咱們趕快離開這裡,想是對方抓到了我們的活口,對方的人極其老辣,讓我們的人來不及吞服迷魂藥的拮抗劑,然後他們對咱們的人使用了很厲害的“逼供水”,咱們的人大腦不受控制,就把知道的跟你有關的事全說了!現如今,恐怕這邊的弟兄們知道的聯絡地點咱們都不能去了!”
王暉知道孟林強說得有道理,可不能去他們的聯絡地點,又能去哪裡呢?
*****
第二天上午九點,東方之鷹在多多馬的負責人喬玉亮綜合各方面的情報,確定王暉的身份暴露了!昨晚先是法國人摸到王暉的住處,接著米國人半路攔住了他。然後米國人和法國人一起,到處搜尋他!
法國人和米國人跟我們的安保隊員遭遇了幾次,大家都沒有客氣,雙方互有損傷,我們打死打傷了他們六十多人,他們打死、打傷了我們三十多名隊員,尤其是在小倉庫的遭遇戰中,我們的狙擊手連續打死、打傷了十幾個米國人,米國人惱怒之下,憤而燒燬了我們的倉庫。
不過最糟糕的訊息是,我們的人找遍了聯絡點,都沒有找到王暉和他的保鏢,他們和我們的十二名安保隊員一起失蹤了!
結合方方面面的情況,喬玉亮傾向於認定,王暉和這些安保隊員都被米國人抓走了!
王暉負責整個東方之鷹後勤物資和軍需的調配,如果王暉被對方抓到了,喬玉亮不敢想,我們這邊將會遭受什麼樣的損失!
他馬上把這個情況彙報到了劉清宇那裡。
劉清宇很震驚,問他王暉是如何暴露的,喬玉亮根本說不清,喬玉亮負責基地安保隊員的培訓和多多馬的情報工作,可他這兩天並沒有收到王暉這裡任何異常的訊息。
劉清宇只得指示他迅速找到王暉的秘書和公司裡最近跟王暉近接觸過的人,一起回憶、羅列一下近期王暉身邊都發生了什麼大事。
喬玉亮不敢怠慢,找到王暉的秘書,要來了王暉近期所有的行程,並讓辦公室主任回憶一下公司近期發生的大事,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異常。
事關重大,劉清宇跟宋培基一起去了蘇玥那裡,一起商量怎麼處理這件事。
宋培基有些煩躁,點了根菸狠狠地抽著,最近法國在非洲的駐軍老實了許多,明顯不再找事了,考慮到宋培基過來之後就沒有再跟妻女見過面,劉清宇本來想安排他最近回去一趟,這會兒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回去的事情估計是泡湯了。
“表哥,”宋培基吐了一大口菸圈,憂心道:“王暉沒有受過專業訓練,他要被抓了,根本抵擋不住那些人的審訊手段,估計他會把咱們的底全都交出來,恐怕我們三個人的畫像他都會畫出來,喬玉亮也跑不了!”
蘇玥起身給大家續了茶水,喝了幾口茶之後,才道:“樂觀些,現如今王暉只是失蹤,並不一定就是被抓了,而且,我覺得王暉沒你想得那麼蠢,我猜他如果被抓了,肯定第一時間咬破毒囊,他絕對知道,他如今的位置,是寧死都不能落入敵手的!”
劉清宇也同意蘇玥的看法:“王暉這個人,前些年主要是不成熟,這兩年我覺得他進步很大,八達公司那麼大的業務量,他能帶著人打理得清清楚楚,就是那種撇不清的人,我現在想不通的是,他到底是如何暴露的!”
王暉在多多馬的訊息,除了劉清宇他們幾個、王暉的父母和朵哈公主,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具體所在,即便是朵哈公主,也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只知道他如今在這裡做物流生意,壓根不知道東方之鷹的任何事。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替罪羊
喬玉亮這邊很快就將郵件發了過來,對王暉近一個月以來的行程以及接觸過的人做了詳細的分析,在他看來,王暉一直都嚴格執行深居淺出的原則,很少去公共場合,跟業務上的大客戶見面、說話,那些人都經過他的貼身保鏢孟林強的嚴格審查,確保身份正當才會接觸,按理說不該出什麼岔子。
但劉清宇何其老練,他仔細研究了王暉接觸過的人,很快就發現了一個破綻:他曾經在公司的門口遇到了一個賴著不走的客戶,這個客戶沒有經過我們的人審查,卻跟他近距離的相對過!
他仔細詢問了這個客戶賴著不走的原因,已經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客戶來公司的目的可疑,發貨方少發了貨物,肯定會知會他一聲,他卻以此為由到物流公司鬧事,估計就是為了跟王暉不期而遇。
對方這樣跟王暉打個照面,說了兩句話,王暉也不至於就露餡了,對方怎會就對他下手呢?
劉清宇把自己的疑問說給了蘇玥,蘇玥閉目思索了片刻,說:“故意靠近,能看得更清楚些,跟他說話,是想聽他的聲音,王暉日常有易容……這是被熟人遇到了,想確定是不是他!”
聽了蘇玥的分析,劉清宇跟宋培基立即就想到了一個人:張明越!
王暉寂寂無名,公開的身份就是一個生意人,外國特工又怎會注意到他?即便是他的物流公司僱傭有東方之鷹的安保隊員,可華夏在非洲的那些大公司,哪家僱傭的都有,若因此就被懷疑,那些大公司的老總豈不是都被暗算了?
王暉跟李思涵是鐵哥們兒,張明越自然跟他很熟悉,如果她也在坦尚尼亞,遠遠地見了王暉的模樣,心中很懷疑,於是想法子讓人近距離地接觸他,然後確定就是他。
想是張明越見王暉易容,突然做這麼大的生意,就對他產生了懷疑,這個毒婦,因為懷疑就攛掇法國人對他動手!
知道張明越在坦尚尼亞,劉清宇決定不等喬玉亮那邊的進一步訊息,立即動身去多多馬坐鎮:“這次不斃了這個奸人,我就不姓劉!”
宋培基要跟他一起去:“那些人這樣挑釁咱們,不僅害死了咱們那麼多的隊員,還燒了我們的倉庫,咱們要狠狠地給他們一個教訓,你我聯手,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劉清宇看了蘇玥一眼,問道:“蘇玥,你說呢?”
蘇玥很清楚,如果明天還找不到王暉,他也必須要過去,八達物流公司已經暴露在了法國人和米國人的視野裡,它的核心業務勢必要做切割整頓,這件事牽涉了太多我們的秘密,不適合讓外人接掌,王暉如果回不來,只能他親自過去整頓!
所以他對著劉清宇點點頭,說:“培基,你還是跟著我,我也必須出門,你得幫我設計好出行路線。”
宋培基看著蘇玥,一時欲言又止,如今這個情況,表哥能出門嗎?
*****
張明越做了一夜抓到王暉、順藤摸瓜找到蘇玥的美夢,卻沒有想到,法國人竟然栽了這麼大的跟頭!
昨晚法國人派了一個30人的行動隊去抓捕王暉,後續接應的隊友等了半個多小時,沒有任何訊息反饋回來,趕緊把這件事反饋給法國在此地的總負責人,總負責人派了一個小隊去現場檢視,才知道那個別墅裡有機關,他們的人竟然全軍覆沒!
王暉是張明越發現的,整個抓捕計劃她都有參與,結果卻跟自投羅網一樣,法國人怎會不懷疑她?
法國的總負責人馬上限制了她的行動,派人調查了張明越最近這幾天的行蹤、通訊記錄,查了半天沒有發現什麼破綻,就讓她解釋一下,這次行動怎會失敗到這個地步?
張明越早就想好了說辭:“這個情況正好說明,咱們的調查方向是對的,這個王暉如果不是身份可疑,住處怎會一早設定好這樣的機關?身邊的安保力量怎會這麼強大?他肯定是東方之鷹的重要人物!”
張明越的說法讓這位負責人更加惱火,方向正確有什麼用?自己這邊損失這麼慘重,倒是幫米國人指引了方向,他們昨晚很快就發現了米國人跟東方之鷹之間的火拼,知道米國人想要那隻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那隻黃雀,採摘勝利果實。
他們也不是吃白飯的,就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偷偷地跟著米國人,準備做黃雀背後的那隻黃雀。
誰知米國人轉悠了一個晚上,損失也不小,也沒見抓到那個小子!
人沒抓著,卻死了這麼多人,這讓他怎麼跟上司交代?
他左思右想,都覺得只有把這個鍋栽在張明越的身上,才能減輕自己的責任,遂給她下了死命令:“我給你五十個人,給你一週的時間,給我找到這個王暉,如果抓到了他,咱們既往不咎,如果一直找不到這個人,就別怪我不夠意思!”
張明越知道他會做什麼,激伶伶地打了個寒顫。
想借法國人的手殺人,是她做過的最後悔的事情。
她被仇恨迷了眼,又過於自負,覺得自己的推理天衣無縫卻不被認可,是軍情六處的人有眼無珠,卻沒有仔細琢磨,英國人為什麼對她的提議不感興趣。
國家之間的利益糾葛,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
英國人很清楚,以他們如今在非洲的實力,不足以跟任何大國掰手腕,所以不是特別大的利益,他們儘量不想招惹一方勢力。
法國人雖然在非洲經營多年,實力雄厚,可幾次對上東方之鷹,都沒有佔到任何便宜,說到底,還是世易時移,各方的實力對比發生了變化,華夏在這裡設立的東方之鷹安保公司,已經成了他們必須忌憚的一支力量。
自己一直很盲目,沒看清這個大勢,推著法國人跟東方之鷹硬剛,不是上趕著當替罪羊嗎?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如今的她,已經是個無根的浮萍,沒有任何抗命的資本,只能硬著頭皮接受任務,想盡一切法子,去找王暉。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作死(1)
劉清宇偽裝成一個高大魁梧的北歐人,帶著自己的隨從,在當天的中午從約翰內斯堡飛抵坦尚尼亞的前首都、第一大城市達累斯薩拉姆。
現如今的多多馬市已經被各方勢力所聚焦,直飛那裡很容易被盯上,為安全計,他決定從達累斯薩拉姆開車過去。
他們這次偽裝成給一家4S店送貨的店員,一行開了一輛越野車,兩輛大貨車,貨車上裝滿了汽車的零部件,在當晚的九點多趕到了多多馬,並將貨物卸在了一家4S店裡。
這裡是我們的一個聯絡點,喬玉亮已經在這裡等著劉清宇。
他把最新收到的訊息跟劉清宇彙報:今天下午,警方在距離王暉所居別墅不遠的一片農田裡,發現了八具屍體,經過辨認,確認有兩具屍體是我們的安保隊員,還有一具屍體是王暉的保鏢,其他的應該是米國人。
喬玉亮談了自己的看法:“想是王暉想從農田的小路繞道去北城,可是米國人竟然追到了這裡,雙方拼了一場之後,王暉很有可能是逃掉了!”
“何以見得?”
“首先是我們的人發現,王暉所居的別墅區附近,有不少米國人和法國人四處轉悠,如果抓到了王暉,他們還轉悠什麼?
其次呢,在警察離開那片農田之後之後,咱們的人扮做農民,又在那裡四處轉了轉,在距離激戰的地點五百米的地方,發現了這個聯絡手環,”喬玉亮把手環給劉清宇看:
“這個手環是我們特製的感應匹配手環,只有王暉的貼身保鏢孟林強和兩個安保小隊長帶著,想是米國人可以監控到這種感應訊號,昨晚那兩個小隊長的兩隊人馬都遭到了米國人的伏擊,他們意識到問題後都關了手環,孟林強想是覺得關了也不保險,乾脆丟了它,你知道孟林強的能力和職責所在,只要他沒死,相信王暉也活著!”
這倒也是,孟林強的身手僅次於他和宋培基,當初派他在王暉身邊,也是確信他能最大限度地保護好王暉。
劉清宇的心裡安定了一些,繼續問道:“你的人搜尋了一天,有沒有什麼發現?”
喬玉亮慚愧地搖頭:“弟兄們分成四隊,帶著機器狗幾乎找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機器狗都沒有任何反應,這會兒我們也沒有思路,只好轉戰到郊區,希望能碰上他們。
不過機器狗嗅出了幾個安保隊員的位置,我們已經查到,他們被米國人活捉了,我已經安排了營救,到半夜就行動。”
劉清宇點點頭,知道這件事迫在眉睫,米國人抓到了他們,肯定要使用他們剛研製出來的新一代逼供藥水,這種藥水比上一代霸道多了,我們的人即使用了拮抗劑,也只能暫時保護他們的大腦不受損傷,如果四十八個小時裡不救出他們,他們的腦子就會被這種藥水傷害,進而讓他們成為精神恍惚的廢人。必讀書屋
這些安保隊員並不清楚王暉的真實身份,他們只知道王暉僱傭了他們保護他,米國人抓到他們,也問不出什麼重要內容,只是會暴露一部分我們的據點罷了!
營救隊員是大事,劉清宇先放下其他,詳細瞭解了喬玉亮的營救方案,又親自驅車去關著他們的那家釀酒廠附近檢視了地形,回來後對喬玉亮說:“咱們一不做二不休,這次做得乾淨一些,我在外圍清場,讓那些逃出來的人見識一下,什麼是魔性死亡!”
劉清宇要親自出手,喬玉亮自然不能不跟著上,他也是我們隊伍裡有名的神槍手,思索了片刻,建議道:“對方肯定也在等我們上鉤,大家想的都是將計就計,我本來安排了三層的策應計劃,確保營救行動萬無一失,既然您要親自出手,咱們就作為第四層的策應人,我在釀酒廠對面的酒店狙擊他們,您坐在指揮車裡居中策應吧!”
劉清宇知道這就是個冠冕堂皇的說法,坐在指揮車裡還能策應什麼?喬玉亮不想讓他暴露,是在保護他,心意他領了,不過他今晚過去,更多的是想看看,米國人又有哪些新裝備,我們最需要補充的裝備是什麼?
*****
張明越接受任務之後,就開始思索該怎麼去做,她手裡只有五十個人,而多多馬市有四十多萬人,想在這麼多人當中找到王暉,談何容易?她必須要走捷徑。
既然米國人的目標也是王暉,他們沒有抓到他,這兩天肯定也會到處找,她先在這五十個人當中挑出十個人,把他們分為五組,讓他們想法子跟在那些到處找王暉的米國人的後面,看看能不能從他們那裡,找到一點有用的線索。
她自己親自帶著四十個人,滿城裡去找那些她能確認他們是東方之鷹安保隊員的人,她覺得,王暉的下落,東方之鷹的人最為瞭解。
在認出同胞方面,她還是很有心得的,東方之鷹安保隊員的身手她見識過,大體能猜出他們之前都是做什麼的,所以她在城裡遇到那些脊樑挺直、走路帶風、膚色明顯黑得不自然的男人,她都悄悄地跟過去,發現更多的東方人的特徵之後,就讓她帶的人跟蹤過去。
就這樣跑了一天,她的人跟蹤了二十多個人,幾乎跑遍了全城,也沒有什麼收穫,不過張明越見東方之鷹的安保隊員滿城亂走,總算看明白了一件事,東方之鷹的人也在找人,估計經過昨晚的事情,王暉失蹤了!
這個發現讓她的心中竊喜,她覺得不必要跟蹤米國人了,論人數、論對王暉的瞭解,米國人都沒法跟東方之鷹的隊員相比,她還是專心跟蹤他們就是了!
晚上她的人跟蹤的安保隊員,大部分都撤到城市的外圍活動,屬下問她要不要也跟過去,張明越多長了一個心眼兒,她安排了這麼多人跟蹤東方之鷹的安保隊員,她怎敢保證,這些人的跟蹤都沒有被察覺?
萬一東方之鷹的安保隊員人識破了他們,故意在晚上把他們引到郊區的山野農田裡,然後在那裡設下埋伏,她的人可就無路可逃!如今的局面,她怎敢再折損人手?!
所以她思量許久,跟屬下下達了指令:不出市、繼續跟蹤那些沒有去郊外的東方之鷹的隊員!
------------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作死(2)
多多馬區一直是坦尚尼亞的農業中心,自打成為坦國的新首都之後,便利的交通加上豐富的原材料,讓多多馬市迅速成為了一個新興的釀酒中心。
近二十多年以來,多家世界知名糧食酒品牌的公司都在這裡設了釀酒廠,他們有資金有技術還有成熟的營銷團隊,很快就將本地的釀造業擠兌得沒有了利潤,紛紛關門歇業。
在多多馬市的南邊鎮上,就有一家本地酒廠在年初宣佈破產,前一段時間將廠子賣給了一個米國老闆,這個老闆還沒有來得及拆除廠裡的酒池、酒窖,米國特工就把這個場地拿來當做臨時關押人的場所。
酒廠的廠區都是平房,酒窖和酒池都挖在了地下,廠區的四周空曠,沒有掩體遮擋,米國人用幾個離地五米左右的袖珍偵察機,就可以將整個院子的所有異動監控得一清二楚。
也因此,負責看守的米國特工雖然在下午就已經察覺到有人過來踩點,他們也沒有半分的緊張,跟上司彙報之後,他們設下了一系列的陷阱,就等著有人不長眼,來自投羅網。
午夜時分,這個地區毫無懸唸的停電了。
大家玩的都是一樣的套路,米國人知道,他們等的人馬上就要來了。
米國人早已連線好了備用電源,可是為了麻痺對手,他們沒開房間和院子裡的燈,給對手一個他們已經睡熟,渾然不知停電一事的錯覺。
十幾分鍾之後,幾個負責監控的米國特工一起站了起來,因為他們戴在耳朵上的警報器響個不停,電腦上的監控錄影顯示:十幾個高大魁梧的蒙面人,已經藉助於院牆裡邊的幾棵大樹,順利地翻牆進來。
進院後,這些人兩人一組,背對背貓著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
負責操控機關的美國特工,根據頭頂的監控傳回來的來人的身高資料,熟練地計算著射擊的角度和瞄準的部位,在這些人步入了隱在外牆上的麻醉槍的射程之內後,他按動了射擊按鈕。
一時間,進來的這十幾個人,每個人少說也中了三槍,多的甚至中了五六槍,紛紛仰面倒地。
這種麻醉槍配備的麻醉彈很厲害,即便是一頭重達千斤的大象,中了一槍後也會至少沉睡兩個小時,人中了這種麻藥,沉睡一天後能醒過來,都是體質特別好的。
對手這樣低智、不堪一擊,米國特工得意之餘,忍不住地罵了幾句蠢豬,眼見這些人一動不動,他們又等了片刻,確定外邊不再有動靜了,負責外圍的四個特工就走過來,準備把這些人也拖進去。
一個特工將手伸到一個倒地的蒙面人的腋下,托起他的上半身就往回走,他剛走了兩步,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個本來軟綿綿的蒙面人,突然腳下一蹬站了起來,在這個特工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這個蒙面人的手就扼住了這個特工的脖子!
同樣的事也發生在其他三個特工身上,眼見這四個蒙面人跟殭屍一樣復活了,那些被扼住脖子的特工無力反抗,負責機關操控的米國特工大驚,趕緊開啟院子裡的照明燈,研究到底發生了什麼,其他的米國特工也拿著槍跑出來支援同伴。
救人要緊,他們對著這四個蒙面人連開了幾槍,每一槍都正中這些蒙面人的要害,按理說他們都該死得透透的,可詭異的是,這些人依然挺立不倒,手部始終緊緊地扼住手下特工的脖子,一點也沒有放鬆的跡象。
這是什麼道理?
不僅是這幾個開槍的特工,所有在這裡的米國特工們都懵了,麻不倒打不死,這是遇到了外星人嗎?!
可眼看自己的同伴就要被掐死,負責外圍的特工們顧不得那麼多了,蜂擁而上過來幫忙,這些有人掰扯這些蒙面人的手腕,有人拿起槍託對著這幾個蒙面人的頭部猛擊,終於把這幾個蒙面人打倒了,那幾個被扼住了脖子的人,一個個也仰面倒去,顯而易見是已經死了。
更不可思議的是,出來幫同伴的特工當中,有兩個也突然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情況如此詭異,米國特工再也不敢去動這些個蒙面人了,他們拖起同伴的屍體,快速回到房間裡,一時都不敢出來了。
此地看守的負責人澤維爾驚詫莫名,就這幾分鐘的時間裡,他們的絕對優勢竟然變成了十分的被動,而且還死了幾個人,天知道他有多怕下屬身死!
負責電腦操控的米國特工緊盯著電腦,眼見這些蒙面人跟超人一般地存在,且中槍的部位竟然不見紅,電光石火之間,突然想明白了,對著屋子裡的幾個同伴叫到:“這些蒙面人應該是智慧機器人,所以不會被麻醉槍擊倒,他們只受身體裡的程式支配,咱們將他們身上的程式破壞掉就可以了!”
可他們之中,並沒與人工智慧方面的專家,他們並沒有把握可以輕易地破壞他們,而這些蒙面人的身上,還不知道有什麼可怖的程式,萬一操作不當再有傷亡,後果不堪設想,澤維爾有些猶豫,要不要向上司求援,讓他派一個智慧機器人方面的專家過來?
就在此時,幾位負責監控的幾位特工耳畔的警報器突然停止了工作,一點聲音都沒有了,屋子裡的人面面相覷,這是他們的袖珍偵察機被毀的跡象!
然後,房間裡的燈也滅了!
澤維爾真的害怕了,東方之鷹的實力到底有多強?竟然常規配備有這樣的智慧機器人?他們到底還有多少手段是他們沒有預料到的?再待下去,會不會有更大的傷亡?想起傷亡過大自己要受到的懲處,澤維爾連打了幾個寒噤,他不能打無把握的仗,果斷地做了撤退的決定。
那些被俘的東方之鷹的安保隊員被他們關在廢棄的酒池裡,他們已經反覆審訊過了,這些人已經無法再交代出什麼有用的資訊,這會兒他們處境這樣不妙,再帶上他們純屬自尋煩惱,澤維爾沒有一分鐘的猶豫,馬上就放棄了這些俘虜,帶著他的手下從酒窖的暗道裡向外逃去!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作死(3)
這些智慧機器人是蘇玥的智慧工業園花費了兩年時間,研製成功的適合偵查、近身搏擊的工具人,他們的身體裡安裝有常見狀況下的反應程式,執行一般的偵查任務綽綽有餘。
更妙的是,這些機器人的腹部都裝有微型的鐳射手槍,他們一旦倒地,腹部的鐳射槍就會自動掃描空中十米之內的移動目標,正是米國袖珍偵察機的頭號剋星。
喬玉亮一直在這家酒廠對面酒店的房間裡監控著現場的情況,當看到米國人的袖珍偵察機一一被擊落、米國人已經無法檢視周邊的情形之後,立馬派了兩位電工專家,根據發電機工作時線圈的磁場變化原理,運用磁場檢測儀,順利了找到米國人隱藏在地下室裡的小型發電機,毀掉了他們的自有電源。
對面一片漆黑之後,喬玉亮馬上指示第二行動組,準備相應的拮抗手段,應對米國人可能採用的化學武器的暴擊。
令他意外的是,對面遲遲沒有動靜,即便是我們的偵查機器人再次起身,逼近之前亮燈的房子,他們也沒有任何反應。
這些智慧機器人受命向房間裡扔了兩顆催淚彈,房間裡依舊是死一般地寂靜。
這是撤退了?喬玉亮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現實。
可是根據這些偵查機器人發回來的現場畫面,這些地方確實已經空無一人。
這麼不經打,吃點虧就跑,真不愧是老爺兵!喬玉亮吐槽之餘,馬上聯絡在酒廠四周守候的安保隊員,讓他們看緊我們已經查明的暗道,爭取將這些妄圖逃脫的米國特工抓個正著。
酒廠的酒窖本身就是修在地下的一條通道,寬闊的地方甚至能過汽車,所以這個酒廠的地下有暗道,本就是公開之事,只是這些暗道到底開口在哪裡,我們一時三刻沒法子查得很清楚。
這個酒廠正後方是一排居民樓,前方、左側都是街道,右側是一家大型的印刷廠,印刷廠緊挨著南區的警察分局,這個方向也是我們無法佈置狙擊手的方位,畢竟再怎麼人頭熟,你也不能在警察局的門口公然殺人吧?
喬玉亮一早料定,米國人如果要逃,十之八九會選擇這個方位。
他讓人去知會這個分局的巡警小隊,說他們得到訊息,今晚午夜時分,會有大批的不法分子從警局出入,讓他們提高警惕,多安排人手,爭取抓獲這些不法之徒。
坦國警局的好多警官,都是我們的人一手訓練出來的,大家的關係向來都很友好,所以對我們的建議很重視,分局的局長安排了兩個巡警小隊,在警局的門口和四周都加強巡邏。
到了午夜兩點多,果然有一群帶著頭盔、手持槍支的人堂而皇之地從他們警局的後院裡走出來,巡警小隊長上前詢問,剛說了一句話,突然就聞到了一股奇臭無比令人暈厥的味道,他趕緊捂住了鼻子,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這個臭味直接就把他給燻倒了!
其他的巡警也無法倖免,聞到這股慘絕人寰的臭味之後,一個個全都暈了過去。
這些人大搖大擺地出來,早有接應他們的兩輛軍用防爆皮卡開過來,載著他們迅速向市裡駛去。
喬玉亮放棄了追蹤的想法,米國人的軍用皮卡車裝備先進,尋常的火力根本無法傷之分毫,他們的車上裝有榴彈發射器,我們如今的防護手段,並不能保證自己無虞。
我們今晚的本意就是救人,既然他們自己跑了,喬玉亮就安排負責援救的隊員,去酒廠的地下酒池裡,將我們這幾位已經被逼供藥水折磨得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的隊員帶出來。
張明越安排的幾位跟蹤隊員,跟蹤我們的人也到了這家酒廠,他們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在對面酒店的一個房間裡,用望遠鏡圍觀了我們的部分援救行動。
眼見我們的人帶著被俘的隊員出來了,這幾個人請示張明越,下一步怎麼辦?要不要繼續跟蹤?
張明越詢問了一下東方之鷹過來的人數,這位跟蹤者告訴她:“估計有七八十位,我們看到先期進去了十幾位,第二批又進去了十幾位,附近埋伏的人數恐怕還有幾十位。”
我們的人數這麼多,戰鬥力她又很瞭解,再自不量力地跟蹤下去,說不定他們自己就要暴露,張明越不是不識進退之人,當即指示他們原地待命,不必再跟蹤了。
可她不知道,他們的人跟蹤我們,早就被我們的人察覺了,我們的人請示了喬玉亮之後,喬玉亮判斷這批跟蹤者應該是法國人,遂指示我們的人將計就計,想法子反跟蹤到他們的大本營,挖出他們的大小頭目。
張明越的人等我們的人離開酒廠半個小時之後,才悄悄地騎著摩托車摸回他們借住的一家酒店裡,張明越還沒睡,聽了這些人的彙報,隨手畫出了現場的草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
“東方之鷹的先期隊員能夠刀槍不入,肯定是機器人。”她這一段時間重點調查了蘇氏在此地的加工廠,知道蘇家在這裡有一個智慧工業園,會是這個工業園的產品嗎?”
她也曾想派人想距離地打聽這個工業園的訊息,沒想到這裡的門禁十分嚴格,整個園區封閉式管理,不允許任何外人進出,園區的設計人員吃住都在園裡,園區裡有一應齊全的生活設施,這些人日常根本不出來;所有銷售業務的洽談都在距離工業園一百米開外的行政區,完全杜絕了技術人員跟外界接觸的機會。
我們的人跟蹤法國人到他們下榻的酒店裡,其中一個隊員背上揹著的機器狗輕輕地震了幾下,雖然訊號很弱,但足以確定,有我們要找的人在這裡!
這個隊員趕緊將機器狗取出來,檢視了一下反應資料,趕緊跟喬玉亮彙報,那個張明越在這個酒店裡!
劉清宇今晚跟過來,卻根本沒有讓他發揮的機會,正覺得意猶未盡,聽說了這個訊息,頓時精神百倍,指示喬玉亮道:“派出最精幹的偵查人員,確定張明越的具體位置,我們馬上派出狙擊手,這次再讓她跑了,我要連降你三級!”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作死(4)
喬玉亮自是不會怠慢,馬上安排人手去那家酒店附近布控。
我們的人在那家酒店附近監控了一天,得出的結論是,如果張明越如果不出酒店,我們沒法對她下手。
她們的人包下了整個酒店的四、五、六層,透過機器狗定位,我們能夠確定她住在六樓的608房間,但是她們那一整層的房間,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我們根本看不清她的具體位置,怎麼遠端狙擊?
喬玉亮甚至考慮過在飲食上下手,冒充酒店的服務員混進去之後,發現他們這些人的飯食都是由專人從臨時駐地帶過來的,且交接的時候有一整套交接暗號,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喬玉亮只得跟下屬一起琢磨,怎樣才能讓這個很謹慎的女人出門呢?
這幾天適逢華夏的農業部長到坦尚尼亞訪問,就兩國在農業方面的深度合作進行多方磋商,會議的地點定在坦尚尼亞的新議會大廈,抓住這個機會,我們的人徹底排查了多多馬機場的安全狀況,趁機拿掉了各國在機場隱秘的角落裡裝上的各種型號的臉譜分析儀。
米國和跟法國很快得到了這個訊息,他們並沒有過激的反應,在他們看來,國家的高官過來訪問,安保機構做好排查,本是分內之事,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可張明越得知了這個訊息,她第一個想到的,是不是蘇玥要過來了?
現如今米國和法國人在各大機場安裝的臉譜分析儀,主要是針對蘇玥和郭思達的,她相信東方之鷹的人很清楚這一點。
現在假借這個機會,拆掉了機場所有的臉譜分析儀,難保不是為了給蘇玥過來開路。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如果她的分析是對的,那麼蘇玥過埠多多馬,幾乎就是必然之事:任那個一把手,在重要的屬下生死未卜之時,能不親自過來坐鎮善後呢?
綜合以上情形,張明越坐不住了,她重新安排了屬下人的分工,只把一半人派出去繼續小心地跟蹤華夏之鷹的隊員,另一半人跟轉戰機場,手持微型臉譜分析儀,在機場二十四小時蹲點守候,看看能不能將蘇玥抓個正著。
讓屬下人過去她還不放心,她覺得,蘇玥過來肯定要做深度易容,但如果有她在,憑著她的火眼金睛,她堅信,只要蘇玥會過來,就逃不過她的法眼,她絕對可以在一群人當中,認出易容得面目全非的蘇玥!
見她突然出動,喬玉亮這邊很欣喜,緊急安排人跟隨,尋找可能的下手機會。
跟蹤了一半的路程,我們的安保隊員已經能夠判斷出她是去機場,機場的監控和安保森嚴,在那裡,我們搞狙擊或者是暗殺,都是風險很大的事情。
安保隊員緊急將情況彙報給喬玉亮,喬玉亮徵求劉清宇的意見:要不要冒天下之大不韙,不惜一切代價,哪怕引起外交爭端,也要在機場做了她?
劉清宇閉目沉思良久,以他對張明越的瞭解,她會親自去機場,估計是以為蘇玥會趁著這次機會過來,而蘇玥一日不到,她在機場的蹲守就不會停止。
他這邊很清楚,蘇玥這兩天肯定不會過來,綜合各方面的情報確認,王暉既沒有被俘,也沒有死,他肯定躲了起來,這種情況下,蘇玥就沒必要馬上過來了。
不過為了方便蘇玥今後的出行,宋培基已經安排蘇玥和他的保鏢,開車從約翰內斯堡趕到了港口德班,這幾天他跟宋培基一起,在我們的潛艇停泊地,玩著自家的潛艇,過著相對安全的水上生活。
宋培基已經給蘇玥設計好了離開南非的路線,萬一需要他親自到多多馬,宋培基已經安排好我們的藍鳥潛艇,護送蘇玥從公海一路向南,先到一個名為理查茲貝的小港口停靠幾日,然後從這裡用一早做好的假護照,乘坐豪華遊輪趕往莫三比克的馬普託,再從馬普託乘飛機趕往坦尚尼亞的達累斯薩拉姆,路線就比較順遂了。
既然知道張明越這兩天等不到蘇玥,那麼她就會接連不斷地在機場蹲守,她乘坐的汽車是防彈汽車,我們在路上很難下手,在機場她一直在乘客的出口門口遊蕩,但是在那個地方,她身邊常規跟著五六個人,我們很難貼身靠近她,如果遠距離地狙擊,機場內部很難找到一個合適的、隱蔽的位置。
經過充分地研究之後,劉清宇決定,把狙擊放在她回酒店之後。
她到酒店的停車場下車之後,會步行經過一段路程,在這個階段,我們可以狙擊她,如果實在沒有好機會,這個酒店的電梯有內設和外掛兩種形式,如果她坐外掛電梯,電梯的玻璃不防彈,我們如果在這個時候做遠距離的狙擊,很容易成功。
確定了行動方案之後,接下來就是天衣無縫的設計了。
當天張明越在機場帶到晚上的十一點多,在確定沒有航班在飛過來之後,她才帶著屬下回了酒店。
酒店的內設電梯因為檢修停止執行,她不得已上了外掛電梯。
她帶著七八個人,大家在電梯裡站成一圈,她在最內側,親自充當狙擊手的喬玉亮瞄準了幾秒鐘,覺得這是他狙擊生涯裡最大的考驗。
外掛電梯上了三樓,突然停了下來,有人按了上行的鍵,張明越的人立馬緊張起來,因為四五六層都是他們的人,而他們的人,又怎會在三樓等著上去?
張明越使了一個眼色,她的兩個屬下握緊了褲兜裡的手槍,警惕地往電梯的當中移了移,電梯外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看了他們一群人一眼,用本地話問了一句:“上去的啊?”
張明越的一個屬下回了他一句:“是啊!”猜他是按錯鍵了,果斷地按了關門鍵。
就在這十幾秒鐘的時間,喬玉亮射出了一顆子彈,他覺得,這顆子彈的執行,凝聚了他二十年狙擊生涯的最高水準,絕對不會辜負他的!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子母鏈
子彈呼嘯著穿過了電梯的玻璃,直奔它的目標。
電梯門已經關上,方才站到中間的兩位屬下,下意識地向兩邊挪了挪。
成敗就在這一瞬間,如果挨著張明越的那位屬下擋住了她,喬玉亮也只能仰天長嘆!
有時候,決定一個人命運的關鍵時刻,運氣從來都沒有缺席過。
子彈成功地擦過這位屬下的脊背,然後準確地打入了張明越的頸項。
喬玉亮使用的子彈,是為狙擊步槍特製的爆彈,因為狙擊步槍的槍管比手槍要粗大,所以狙擊步槍專用的子彈比手槍使用的子彈更大一些,這種子彈打入到人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都會再小範圍地爆破一下,所以被狙擊步槍打中的人,只要是要害部位,斷無存活之理。
喬玉亮的觀察員眼見子彈射中了張明越,馬上幫著喬玉亮收拾槍支,以最快的速度撤離此地。
張明越的脖子上血花飛濺,她驚愕地捂住了脖子,一時不敢相信這個現實。
身邊的同事趕緊扶住了她,一個同事迅速按響了警報器,他們在此地的同仁們馬上全員出動,一部分人追蹤那顆意外飛來的子彈,一部分人開車送她去醫院搶救。
也許是子彈擦過同事的脊背減低了爆破能力,也許是她有太多的不甘心,所以她在脖頸上血流如注的情形下,依然支援到了醫院。
鮮血已經染紅了她的半邊身子,醫生抓緊時間給她輸血,叫來了醫院最出色的兩位外科醫生,幫她接續已經被炸得一塌糊塗的頸部血管,兩個醫生忙乎了半夜,終於幫她接上了頸部的大血管,可她還是因為廣泛的血管內凝血,在新的一天的太陽昇起之際、在一萬分的不甘心當中,溘然長逝。
臨去之際,她拉著身邊同事的手,想交代一下後事,可她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有眼淚不停地從她的眼眶裡滾落,她緊握著手腕上帶著的一條手鍊,彷彿握住了自己的來世今生。
那是一條白金鑲鑽的子母鏈,在她的兒子出生之後,她給兒子和自己都戴上了,她希望母子永遠連心,希望兒子長大之後,看到鏈子能夠想起她。
這一切經是奢望了吧,李家人肯定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兒子在襁褓中就跟她分離,對她沒有任何印象,在她邁出那一步之後,她已經註定不會在他的生命裡留下一點兒痕跡。
悲哀嗎?死不瞑目,走都走得不安,可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
自打知道父親是那樣的身份,也許早就註定了,她今後的命運和今天的結果。
蘇玥只是她墮落的誘因,她最終走上這條道路,起因還是因為她不經意間發現了父親的真實身份,這個發現既讓她充滿了罪惡感,又令她對間諜這個工作,充滿著好奇。
一失足成千古恨,而蘇玥,不過是她給自己的墮落,找到的最完美的藉口。
她知道自己會橫死,只是沒想到,她會死得這樣早……
父親暴死後,張明越很清楚,以弟弟的能力、格局,均不足於扛起張家在海外的企業,所以她審時度勢,賣掉了張家大半的產業,她把這一大筆錢,給自己的兒子和弟弟未來的子女設立了一個成長基金,屬於她兒子的這一份,她讓基金管理人經營到她兒子十八歲,再開始按年支付給兒子。
她給兒子設定了一個受益條件:聽爺爺的話,走正路。
這個條件,不知道是不是她內心最真實的懺悔,她早就意識到,自己走錯了路,只是回不了頭,可她不希望兒子再犯錯,在她看來,以李慕羽的睿智,只要兒子肯聽他的,就能一帆風順,走出一條光明大道。
雖然她早已不配為人父母,可是她畢竟是個母親,也有一個母親對兒子最卑微的願望:平安、幸福。
此刻,遠在京城的李思涵的兒子,正坐在寶寶椅上,笨拙地拿著勺子,跟自己面前的一碗肉粥作戰,他吃得滿臉都是,一會兒高興地舉著勺子衝著奶奶笑笑,渾然不知,今天跟過往的每一天,到底有什麼不同。
*****
張明越突然被暗殺,令法國人在此地的負責人羅薩十分意外,尤其是他親自帶著人去酒店的電梯裡覆盤,重現了當日被狙擊的場景,越發驚訝得合不上嘴巴。
這是什麼級別的神槍手?竟然能讓子彈在重重的遮擋和幾釐米的空隙裡,準確地射中目標?
羅薩自忖,這樣的精確度,恐怕也只有導*的精確導航才可以做到了吧?
這就是差距啊,自打武器的智慧化不斷提高,他們的人,手下的基本功越發地差勁了,這個水平的狙擊,他們的人萬萬做不到的,這就是克格勃、摩薩德和華夏特工在國際上聲名遠播的主要原因吧。
不過張明越的死,也直接證明瞭一件事,他們過去對她的懷疑,純屬胡亂猜疑,如果不是她的行動,令對方十分地忌憚,華夏這邊也不會這樣處心積慮,定要了她的小命。
羅薩再次仔細研究了張明越幾次遞交的分析報告,越發認同了她的觀點,蘇玥跟東方之鷹之間,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密切關係。
除了許多蹊蹺的事件,最後的線索都指向了蘇玥,還有一個明顯的證據就在眼前,蘇家在多多馬有幾十億美金的投資,多多馬一大半的企業稅收,都來自蘇氏的工業園,而東方之鷹來非洲的第一站,就是坦尚尼亞的多多馬。
非洲是個礦產資源極其豐富之地,華夏的企業在很多礦產資源豐富的國家都投入了重資,可東方之鷹的大本營,沒有選擇那些更重要、更發達的城市,而是堅定地來到了這裡,還不足於說明問題嗎?
羅薩給上司打了報告,把張明越的死做了一個詳細的分析報告,並強調道:事到如今,我們已經非常有必要弄清楚,這個蘇玥跟東方之鷹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因為跟這個人有關的事件,幾次讓我們吃了大虧,現在看來,我們還在繼續吃虧,且始終找不到幕後的黑手、以及有效的止損的方式。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九十章 神隱
解決了張明越,劉清宇的心裡終於痛快了些,可王暉一直遍尋不著,也讓他焦頭亂額。
米國人放火燒了八達物流的一個倉庫,直接造成了兩千八百多萬的實際損失,八達的員工報了警,警方根據倉庫裡的攝像頭拍到的畫面,也通緝了一批人,但由此給八達公司造成的經營困境,卻是一日更甚於一日。
那些貨物被燒掉的商家紛紛找公司索賠,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圍在公司門口,公司裡全員上陣,接待這些客戶,請他們自己報上損失,可他們自己呈上的單據,有的早就出貨,有的壓根兒就沒有登記,跟我們被燒倉庫裡的貨物清單根本就對不上。
劉清宇心裡清楚,燒掉的物資當中,有我們運往在金沙薩東方之鷹分公司的將近一千萬的日常給養,這些東西混在那些客戶的貨物之中一同運出去,我們出貨的單據肯定是造了假的,但到底怎麼造假,只有王暉自己知道全部的真相,負責押運這些貨物的安保隊員,只會在出發時知道自己押送的這一批貨,哪些是客戶的,哪些給我們自己。
公司的員工很頭大,劉清宇卻無法跟他們解釋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編造說:老闆臨時接了一個上千萬的大業務,那批貨物只能放在這個倉庫裡,所以老闆就將原倉庫的貨物騰出去了一部分,那部分貨物有的已經運出去,有的放在老闆租的一個臨時倉庫裡,現在大家都不知道那個臨時倉庫的位置,一切只能等老闆回來再說了。
劉清宇和他的身邊人,精通的都是拳腳、偵查、竊聽這些專業的東西,對管理、甄別、歸類這些都不太在行,要讓他們短時間裡理清幾千種貨物的現狀,真是太難為他們了。
在王暉失蹤的第四天,警方通知我們,他們前天在多多馬郊區的一個樹林裡,發現了幾具屍體,一個重傷垂死之人,警方將此人拉到醫院,經過了兩天的搶救,這個人脫離了危險,開口說了八達公司副總的聯絡電話。
劉清宇急忙讓人過去照顧他,我們的人到了那裡,才知道他是王暉的保鏢之一黃少青,他告訴我們的人:“當晚我們一路從郊外向東城走,走了一個多小時之後,就被追蹤犬帶著幾個人追到,我們邊跑邊打,拼死力戰,把對方的人打死打傷了幾個,王暉和孟林強都受了傷,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
據黃少青說,當時追過來的人可能認定了追的人就是他們的目標,所以沒有開槍,一直都是肉搏,孟林強雖然手下功夫厲害,但是對方比我們人多,他以一抵三,還要護著王暉,身上中了幾刀,他親眼看到,王暉也被人刺了兩刀!
得知這個訊息,劉清宇的心裡已經清楚,王暉活著的希望愈發渺茫,他們想指望找到王暉解決公司目前的難題,恐怕是指不上了。
無奈之下,劉清宇把這個情況告訴了蘇玥,蘇玥知道,他不過去是不行了,只是他要過來,為了保證安全,至少需要兩天左右的時間,他讓劉清宇想法子再撐上兩天。
******
此時已經是七月初,晨星已經懷孕八個月了,肚子挺了出來,整個人也圓潤了一圈,這個時候如果外人見了她,孕相肯定是藏不住了。
這兩個月她的生活格外充實,每天白天由李思影教她英語口語,晚上李慕羽給她上歷史課,李慕羽的水平無需多言,晨星聽了幾十節父親的課程之後,覺得自己長了很多的心眼兒,她跟爸爸開玩笑說:
“現在要是有人找我演宮鬥劇,我肯定能演得行雲流水,原來女人之間的那些明爭暗鬥,跟男人之間的權力之爭比起來,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嘛!”
李慕羽很欣慰,晨星能認識到這些,說明她的格局變大了,這正是他孜孜以求的目標。
她跟邱建生主演的、關東昇導演拍的《女蝸傳奇》馬上就要在江南臺播出了,江南臺看過成片之後,對這部劇的大火充滿了信心,臨開播之前,臺裡希望關導帶著晨星和邱建生一起參加臺裡的“熱劇快送”節目,先給劇本造造勢。
王勱當然替她婉拒了,給出的理由是身體不適,拍戲的時候傷了腿,目前正在醫院治療。
好在王勱有先見之明,在她休息之前,已經請攝影師幫她錄好了VCR,她在錄影裡跟觀眾解釋,說了自己不能過來的理由,順便祝這部電視劇收視大爆。
江南臺電視劇部的主任雖然很遺憾,但素來知道她很敬業,如果不是真的來不了,她肯定不會缺席宣傳,也沒有多想什麼,可是晨星自打五月份之後就再也沒有公開露過面,還是引起了外界的諸多猜測。
作為圈裡的一線頂流,記者們都想搶到她的獨門訊息,可這兩個月,就沒有記者拍到過她,那些跟王勱關係好的記者問到王勱那裡,王勱一律含糊其辭,只說晨星暫時在國外,但沒有透露她在哪個國家。
一開始記者們以為晨星出國跟老公度假,好多記者還自作聰明地那段時間悄悄候在機場裡,在他們看來,晨星這樣的當紅明星,度假頂多也就十天半月,她跟蘇玥回來的時候,如果能抓拍到他們,再趁機訪問一下,肯定就是頭條的爆文。
可有記者在機場候了十幾天,也沒有見到晨星的影子,頓時對她如今的行蹤,有了很多的揣測。
如果是那些未婚的女明星,在正當紅的時候突然神隱一段時間,一般都是出國打胎或者去做整容手術了,記者們心裡有數,在她們隨後露面的時候,有針對性地提出一些問題,就很容易挖寫出爆款的新聞。
可對晨星來說,她已婚,懷孕很正常,大大方方地承認就是了,何必遮遮掩掩?而以她的容貌,更不需要去整容,她蟄伏這麼久做什麼?
這次連電視劇開播前的宣傳都缺席,而給出的理由又那麼牽強,記者們都覺得,晨星身上肯定發生了大事情,私下議論了幾次之後,各種匪夷所思的版本都出來了,幾個按捺不住的娛樂媒體,紛紛發了揣測晨星現狀的頭條。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會合
頭條網的娛樂頭條是:江晨星疑似遠赴國外治療不孕症
文章滿篇都是臆想之詞,什麼蘇家抱孫心切,晨星結婚兩年卻動靜全無,蘇玥的父母給了小夫妻很大的壓力,晨星無奈之下,跟老公蘇玥一起,去國外邊治病+-邊備孕云云。
這等無稽之談,王勱覺得根本就不需要回應,晨星現在不公開懷孕的事,等孩子出生之後,她肯定要擇時公佈這個大訊息,頭條網就等著打臉吧!
真正令王勱惱火的,是新娛樂網的頭條:江晨星疑遭經紀人背叛,心灰意冷之下暫別娛樂圈
文章以知情人的口吻,揭發王勱為情徇私,說他自打跟孟雅琳戀愛之後,就決定轉做孟雅琳的經紀人;揹著江晨星私下把手裡的優質資源給了孟雅琳,圈裡好幾部大製作原本都是找江晨星主演,可在王勱的運作下,這些資源都給了孟雅琳。
而江晨星一直對王勱絕對信任,直到發現自己手裡的資源斷檔,才知道經紀人背叛了自己,一時心灰意冷,憤而暫退娛樂圈。
王勱只看了一半的文字,就知道又是孟雅琳的經紀公司在搗鬼,有些情況也只有她的公司才會一清二楚,這次他不會再忍著他們了,他馬上聯絡劉海波,在東方娛樂網上釋出了嚴正宣告:
第一:王勱絕不會做孟雅琳的經紀人,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
第二:江晨星有自己的人生規劃,鑑於所遇角色越來越複雜,為了更好地駕馭角色,她特地騰出一段時間,專心提升自己的外語水平和歷史文化修養,對她這樣高度的演員來講,這是難得的清醒,也是必須的上升路徑;
第三:王勱跟江晨星合作愉快,雙方會一直合作下去,王勱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會以江晨星的利益為先,絕不可能做出任何損害江晨星利益的事情;不管他最終跟誰結婚,這一條都是不變且不可更改之原則。
……
王勱這個宣告的措辭,理性得近乎冷酷,說起女朋友沒有一點兒溫情,讓孟雅琳很沒面子,她正在橫店拍戲,王勱的這個宣告發出之後,記者的電話紛紛打過來,詢問她的看法,她一時沒想好該怎麼回覆,就讓助理以正在拍戲為由想,先不做回應。
她事先並不清楚新娛樂網的那篇文章,也知道王勱是惱了她的經紀公司,可她作為當事人,作為王勱的女朋友,他為什麼發這個宣告的時候,不能跟自己商量一下,不能措辭稍微溫和一點呢?
她經紀公司的老闆邊總也非常意外,本以為他倆的關係逐步深入後,王勱不會這樣較真,沒想到王勱這樣毫不留情地回懟他們,他這才記起王勱託廖總給他捎的話,邊總終於意識到,王勱是一個極其有原則之人,他們什麼時候,都不能越過了他的界限。
孟雅琳本來以為,王勱隨後會跟自己解釋一下,誰知她一直等到了中午,王勱竟連個短訊都沒有,她這才意識到,王勱是要看她的表態,他不能確定,讓新娛樂網發文這件事,自己有沒有參與。
孟雅琳一時覺得萬分委屈,他還是不願意相信她嗎?
想明白了這一層,孟雅琳痛快地接受了記者的電話訪問:“我跟王勱一早有約定,不在事業上捆綁,我覺得兩個人要保持距離,才能維繫美好的感覺,不然呢,什麼時候都膩在一起,你們不覺得無趣嗎?
我跟晨星也是好朋友,晨星的演藝天賦驚人,我覺得王勱跟她合作,是非常明智的一件事情,王勱是個很有原則的人,我很敬重他的原則,所以我絕不會做任何讓他為難的事情,而晨星的資源,只要她不主動放棄,就不是我能夠取代得了的!”
記者把孟雅琳的回應發出之後,孟雅琳馬上接到了王勱的電話:“對不起,我知道你很委屈,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覺得,你自己回應這件事,肯定比我的主意還要好!”
孟雅琳:“……”
他什麼都知道,一切都成竹在胸,孟雅琳既覺得驕傲又很心酸,以他的情商,原本可以讓她時時如沐春風,她會不時地覺得委屈,無非還是,他不夠愛她罷了。
*****
蘇玥和宋培基帶著保鏢和貼身保衛人員,轉了幾次交通工具,於七月十日順利到達坦尚尼亞的第一大城市、前首都、港口城市達雷斯薩拉姆。
蘇玥這次的假護照是瑞士的,他戴上了藍色美瞳,穿上了內增高鞋子,刻意加高鼻子,裝上了絡腮鬍子,並戴上了一副寬邊方框的太陽鏡,這樣的他,只要不是被臉譜分析儀拍到正臉,很難被分辨出來。
只是他無論怎麼改裝,他的外表都相當引人注目,多多馬雖然是坦尚尼亞現在的首都,可畢竟建設時間不久,各方面都相對落後,是個只有幾十萬人口的小城市,蘇玥本能地覺得,自己以目前的身份過去,風險很大。
而劉清宇那裡也傳來訊息,讓他先在達累斯薩拉姆休息一下,多多馬的局勢,近來越發地詭譎難測了。
張明越死後,法國人認可了她的看法,認定王暉是東方之鷹的關鍵人物,他們在這裡順藤摸瓜,應該會有大發現,所以緊急調動了一批人到多多馬;而米國人自從在酒廠裡吃了智慧機器人的虧,馬上聯想到蘇家在這裡已經發展得規模不小的智慧工業園,進一步確定了蘇玥跟東方之鷹的密切關係,也增加了不少的人手。
劉清宇覺得,現在的多多馬,他出門走上幾百米,鐵定能遇到一名特工。
這樣的局勢之下,讓蘇玥過埠多多馬,風險太大。
而達累斯薩拉姆就不同了,這個城市已經建設了一百多年,目前有將近五百萬的人口,包容性極好;且此地風景優美、氣候適宜,又是著名的旅遊度假勝地,這個季節遊客如雲,蘇玥在這裡出沒,安全性更高一些。
自打將東方之鷹的大本營紮在坦尚尼亞之後,考慮到達累斯薩拉姆重要的經濟、交通地位,蘇玥在這裡開了一家外貿公司,並買了幾處房產,作為東方之鷹的聯絡點和對外的視窗。
鑑於此,劉清宇建議蘇玥帶著宋培基在達累斯薩拉姆自家的別墅裡先住下,他自己再次裝扮成一個送貨人,拉了兩大車多多馬市出產的美酒,捎帶著蒐集到的、八達公司的全部資料,趕到達累斯薩拉姆來跟蘇玥他們會合。
fpzw
------------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新思路
三人見了面,劉清宇先跟蘇玥和宋培基通報了王暉的情況:“咱們的人揹著機器狗找遍了全城,一點訊息都沒有,我很擔心,他要麼被米國人抓住帶著離開了多多馬,要麼就是死了還被焚屍,唉!這幾天我都睡不著,不知道該怎麼去見王伯伯!”
蘇玥也很黯然,當初帶著王暉過來的時候,他對王暉父親的保證言猶在耳,如今卻已是不敢再想。
只是他自幼養成的堅韌不拔的作風,讓他不願意輕易放棄,他反覆追問了被找到的王暉的兩個保鏢的方位,覺得他們都證明瞭一件事,王暉當初是想從所住的西城區,逃往東城區的。
他開啟電腦,找到多多馬的市區圖,詢問劉清宇東區的規劃情形,劉清宇回憶了片刻,說:“主要是搬過去的部分政府機構所在地,建了幾塊高檔住宅區,還有幾個使領館,不過都沒有什麼人,你知道,絕大多數跟坦國建交的國家,使領館都還在達累斯薩拉姆,畢竟這裡什麼都比多多馬要方便一些。”
蘇玥點點頭,思索了片刻,建議道:“讓我們的人抓緊追查一下,阿聯酋有沒有在東城區建使領館?如果有,馬上進去探查,還有,立即查查那幾個高檔住宅區裡,有沒有阿聯酋王室的房產!”
“你是說他可能躲在阿聯酋的地盤或者房產裡?可是機器狗……”
“氣味可以遮掩,別忘了,當年在米國開酒莊的丁老闆,就用濃重的香水味遮掩了自己的體味,讓咱們的機器狗失靈;王暉跟保鏢被追蹤犬追逐過,他們一旦躲起來,肯定會想到把自己的氣味遮掩起來,而且他倆都受了傷,治傷的用藥也可以遮掩他們的體味,更有可能的是,如果他們躲藏的位置距離街道太遠,咱們的機器狗也捕捉不到他們的氣味,機器狗是有生效距離的。”
這倒是個思路,事不宜遲,劉清宇讓自己的通訊員馬上佈置下去,王暉已經失蹤這麼多天了,萬一他受了重傷得不到醫治,後果一樣不堪設想。
說完了這件事,蘇玥就要過了八達物流公司的各種單據,坐在電腦前比對、分析、還原它的真實資料和確定去向。
蘇玥坐在電腦前忙了七、八個小時,中間就吃了一點便飯,到了晚上八點多的時候,他就將幾千張單據的資料和實際去向理得清清楚楚。
劉清宇跟宋培基都是十分地佩服,劉清宇讚道:“蘇玥,你真是太厲害了,我請教了我們系統裡的精算高手,他告訴我說,如果國內派人過來,需要至少兩個人協作,弄上三四天才能理清楚呢!”
蘇玥謙虛道:“術業有專攻,你們的強項我也不行,我自幼接受的就是這種訓練,迅速在一團亂麻中找到核心結釦,然後把凌亂和沒有秩序的東西理清楚,在我小時候,我們家的企業裡就有幾萬名員工,現如今員工人數已經達到了四十萬左右,如果沒有這個本事,怎能當大老闆?”
劉清宇讓他的通訊員把這些資料連夜送到多多馬,煩心的事情暫時處理完了,劉清宇和宋培基早就一起做好了一桌菜,準備好好犒勞一下忙了一整天的蘇玥。
三個人邊喝邊聊,劉清宇見蘇玥話很少,似乎心事重重,以為他還是在為王暉擔心,勸道:“咱們焦慮也沒有用,只有謹慎地見招拆招,只要咱們不犯錯誤、盡了最大的努力,結果如何,由不得咱們,王伯伯也能理解的!”
蘇玥跟他們碰了兩杯酒,說:“不光是這件事,清宇,我八月份想回去一段時間,我也不瞞你們了,晨星八月份就要生了,在她的整個孕期,我都不在身邊,她生的時候我再不回去,真覺得說不過去!”
去年年底那段時間蘇玥那麼高興,劉清宇和宋培基早猜到晨星懷孕了,不過蘇玥沒說,他們也不好追問,這會兒聽蘇玥親口說了出來,兩人還是舉杯向他表示祝賀,劉清宇尤其興致勃勃:
“蘇玥,這真是天大的喜事,我跟小晗等這個孩子很久了,你們要生了女兒,就是我們的兒媳婦,我們也一直很期待呢!”
蘇玥終於有了笑模樣:“就怕是個兒子,我有一個感覺,晨星這一胎是個兒子,只能跟你兒子做兄弟了!”
“沒事,這胎如果是兒子,我們就等著你們繼續生,男生大幾歲,更懂得疼媳婦,你把女兒交給他更放心!”
……
兩人玩笑了幾句,心裡都很清楚,如今的局勢,恐怕各地飛華夏的航班都被人盯著,蘇玥想要回去,安保問題非常嚴峻。
不過凡事沒有絕對,宋培基讓表哥放寬心:“我跟清宇一定想辦法讓你回去,這邊的事情由我們盯著,你就放心吧。”
******
在東城區尋找王暉的指令傳回去之後,喬玉亮馬上安排我們的人跟當地的房產局接觸,想法子弄到多多馬東城別墅區的業主名單,還別說,真找到了一棟由阿聯酋人買的別墅,喬玉亮大喜過望,立即派人過去探查。
探查的結果卻令人失望,那棟別墅剛裝修好,裡面還有住人,我們的人不死心,把別墅的地下室翻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有人來過的痕跡。
這個希望斷了,現在只能看使館區有沒有可能了。
只是東城這邊雖然劃了一大片區域作為各國使領館的駐地,可大多數的國家的使領館都沒有建設,那片地方空蕩蕩的,有幾個國家建了一點房子,因為沒有大門,他們一時也難以確定那幾家裡有沒有阿聯酋。
這種事,尤其不能隨便追問,要知道,這個問題非常敏感,而使領館裡的人,即便是一般的保安,身份都不能等閒視之。
他們只能想法子弄清楚各個國家使領館的具體位置,這件事的規劃由坦國的外交部門主管,多多馬當地還沒有這方面的資訊,喬玉亮費了很大的勁兒,一直到晚上七點多才弄到劃給阿聯酋使領館的那塊地的位置所在。
喬玉亮讓幾個精幹的屬下過去探查,他們乘著夜色摸過去,發現阿聯酋使領館的地塊中間,還真建有有一個院子和一棟樓,看上去剛剛建好沒多久,腳手架都沒有拆完。
喬玉亮頓時有精神了,指示他們提著小心,進去仔細探查。
PS:祝書友們雙節愉快,月圓人圓,萬事遂心!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命大
先有兩個安保隊員小心地從後院處翻進院裡,兩人貓著腰沿著那棟樓的四周走了一圈,已經基本上可以確定,院子裡沒有留守的保安。
他倆給外面的人發了訊號,另兩個小夥伴也翻進了進來,大家做了分工,兩個人一組,一組檢視這棟三層樓的上兩層,一組搜尋一層和地下室。
負責下面兩層的安保隊員帶著紅外探查儀,從地下一層開始搜尋,這棟房子的地下一層分成了兩塊,一塊明顯是個酒窖,另一塊應該是個家庭影院。
兩塊的空間都不小,裡面做了精裝修,各種框架都已經搭好,只是沒有傢俱,他們倆一路搜尋過去,什麼都沒有,又仔細地挨著邊角探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什麼,就轉身上樓。
兩人上到一層和地下室的拐角處,其中一個隊員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停下來聞了聞,輕聲問同伴:“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
同伴點點頭,仔細嗅了嗅,覺得臭味似乎來源於足下,他蹲下身來,將微型手電筒打亮,細細地檢視腳下的這方樓梯,發現臭味是從樓梯的側面牆上傳過來的,而最臭的地方,竟在牆上鑲嵌著壁燈的部位。
他細細檢視這盞壁燈,很快就發現了貓膩,這個壁燈的後面,是一個漆成白色的不鏽鋼網,他將手電筒的光照過去,清楚地看到了藏在壁燈後面的管道口。
這個地方,竟是地下室某個房間的通風口!而這種味道,就是他們日常用來遮掩身上氣味的臭丸!
這個發現令他們雀躍不已,他們剛才就已確認,這棟樓地下室的頂板高出地面四十公分左右,房間都有方窗開在地平面以上,如果不是密室,完全不必要另有通風口!
他們立即聯絡了另外兩個夥伴,四個人一起再次來到了地下室。
他們用手裡的紅外探查儀細細探查,終於發現那堵寬大的放映牆的正中,有一塊明顯反光的地方。
一個安保隊員用手電筒按了按那個地方,幾秒鐘之後,牆壁緩緩地向兩側移動,露出了一個長約一米五、寬約一米左右的木門,這名安保隊員伸手開啟這道門,一股他們剛才聞到過的臭味撲面而來,沒錯,就是這個地方!
兩個安保隊員守在門口,另兩個隊員進去檢視,這是一間十幾平米的房間,門口放著一架檀木的屏風,屏風的後面,有一可以並排躺下四個人的橫鋪,橫鋪上躺著兩個男人,兩個人的衣服上都是血痂,一個看上去奄奄一息,一個發著高燒,已經燒得迷迷糊糊。
其中一名認識王暉的安保隊員湊上去細看,確認那個發著高燒的男人,正是王暉,他身邊那個呼吸都很微弱的,不用說,肯定是他的貼身保鏢孟林強。
他們四下打量了一番,發現房子的東面牆角有兩個紙箱,其中一個紙箱裡扔了不少的礦泉水瓶,頓時明白了他們苟活到今日的原因,原來這裡有兩箱水,想是負責施工的工程師留下的。187
他們兩人這種情形,恐怕不適合移動,過來探查的安保隊員馬上跟喬玉亮彙報了這個情況,請他指示下一步的行動。
蘇玥在劉清宇指示喬玉亮重點在東城區找人的時候,就已經緊急安排了一個外科醫生、一個內科醫生和一個護士,坐飛機從金沙薩趕到了多多馬市,這會兒他們都已經在喬玉亮那裡待命。
喬玉亮親自帶著兩位醫生、護士和藥品趕過去,兩位醫生檢視了他們二人的情況,驚訝得合不攏嘴。
孟林強的上臂被削掉一大塊肌肉,左側大腿被捅了一刀,肋骨斷了兩根,右腳跟腱斷裂,王暉的腰椎受傷、兩側臀部各被劃了很深的一刀,兩人都是失血過多,且傷口處已經感染。
他們受這麼重的傷,又在這裡耽誤了六、七天,竟然都沒有斃命,真是奇蹟。
兩位醫生建議就地搶救,待情況穩定之後,再說離開的事情。
喬玉亮只得安排了三層的防護措施,然後緊急跟劉清宇這邊聯絡,接下來該怎樣安排他們?
劉清宇跟蘇玥商量,蘇玥想了想,直接打通了姐夫伊姆王子的電話,要了他的加密郵箱號,然後把王暉遇到的麻煩和他想到的處理辦法寫成郵件發給他,讓他馬上跟大哥阿費夫商量,由阿費夫出面,妥善解決此事。
*****
朵哈是阿費夫一母同胞的親妹子,得知妹夫被米國人盯上,如今身受重傷藏在他們尚沒有收拾好的使領館裡,阿費夫自是十分地緊張和上心,考慮到妹妹和媽媽沉不住氣,他都沒敢告訴她倆,跟父親商量了之後,阿費夫在當天下午就帶人坐飛機飛到了達累斯薩拉姆。
第二天一早,他先讓身邊人扮做建築公司的施工隊,去現場拆下外牆留著的腳手架,到了中午,他自己開著超豪華房車,以土豪一貫的炫富方式,帶著一個由三輛豪車和兩輛拉著豪華傢俱的貨車組成的小車隊,在下午的五點多,趕到了在建的使領館的施工處。
在這裡建一棟房子,本就是因為王暉過來之後,朵哈每隔幾個月就會過來看望他,她父親覺得這裡很落後,怕女兒過來後,住宿和飲食都不習慣,這才決定把這裡的使領館先蓋一部分起來,這棟樓的設計圖紙,充分徵求了朵哈的意見,朵哈上次過來的時候,室內的精裝修就已經做好,就帶著王暉過來看了看。
王暉對這個密室的印象深刻,這才在自己什麼地方都不敢去的時候,想到來這裡躲藏。
阿費夫在這裡待到天黑,在確定了四周沒有被人窺視後,將經過輸液,神志已經漸漸清醒的王暉放在自己的車子的後座上,孟林強放在他的扈從的後座上,先到他們一早包下的一家酒店裡,在這裡堂而皇之的吃了一頓飯,然後連夜趕回了達雷斯薩拉姆。
他將王暉和孟林強直接帶進了阿聯酋設在達雷斯薩拉姆的使領館裡,讓他們安心地在這裡養病。
------------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里程碑
女蝸傳奇》七月十號開始在江南臺的黃金劇場播出,第一集的收視就達到了1.6,第二集的收視是1.82,而同期的其他電視劇,最高的《跋涉者》的收視也不過是1.35,《女蝸傳奇》成了今年第一部開播即王者的電視劇。
第二天晚上的收視就順利破二,第三天的收視達到了2.5,這樣驚人的收視表現,已經毫無懸念裡表明,這部劇又將是本年度無可爭議的爆款甚至是劇王!
各大娛樂媒體都對這部劇好評如潮,華夏娛樂網的頭條發表評論說:這部劇不僅服化道精美絕倫,導演的取景構圖更是煞費苦心,每一幀畫面都美到了極致,隨便一個截圖都可以做桌布使用。
真正令觀眾挪不開眼睛的,是男女主無懈可擊的顏值和堪稱教科書般的演技,女主江晨星不用多說,她的少女感和靈動性,都是圈裡絕無僅有存在,而她的顏,這兩年一直處於一個不斷上升的階段,就好像一朵花初開,呈現出越來越絕豔的姿態。
來自彎彎的邱建生,素來以樣貌精緻聞名於圈裡,而他在這部劇裡的精彩表現,也證實了他確實是彎彎演員裡的實力偶像派。
這樣一部集結了好導演、好編劇、好演員的電視劇,大爆是必然的,我們期待江晨星自己打破自己曾經創下的收拾記錄,再創新的輝煌!
媒體熱捧,圈裡的導演也是心服口服,就連當初想找晨星出演《上古諸神錄》的導演孟小龍,在看了十幾集《女蝸傳奇》之後,也不得不承認,王勱和晨星放棄了他這邊,選了《女蝸傳奇》,確實是有原因的。
電視劇播了五天,晨星的後臺就漲了二百多萬的粉絲,以這個速度漲下去,等這一部劇播完,晨星至少會增加上千萬的粉絲。
王勱很開心,這部劇再次證明瞭,晨星是圈裡無法撼動的收視女王,整個圈裡的優質資源,都會向她傾斜,從今往後,她真的可以做到,想演什麼就演什麼了!
這部劇播出的時機很好,自打頤和娛樂就《上古諸神錄》的收視造假問題專門跟管理部門打過報告之後,管理部門就組織了專門的調查小組,就目前收視調查公司的樣本戶和科學性,做一個深度的調研。
而春節過後,華夏娛樂網的記者又親赴香江,對香江這家專門造假的影視諮詢策劃公司做了調查,隨後的調查結論也上報給了總局,總局在五月份開了專門的行業會議,提出了收視調查改革的重大舉措:從過去由一家公司做收視調查的單一模式,改為多頭並進模式,歡迎國內外符合條件的收視調查公司加入到競爭中來!
這個行業政策一出臺,國際上比較有影響力的兩家收視調查公司立即在國內設立了分公司,準備在拿下收視調查的行業準許之後,成為跟原收視調查公司相互印證的收視調查機構。
雖然總局並沒有明言國內原一支獨大的影視調查公司有什麼問題,但這個政策發出的訊號,已經讓公司的老總如坐針氈,他知道,自己默許的事情,恐怕總局已經掌握了七七八八,為了爭取主動,他主動遞交了辭呈並請求上級主管部門的處分。
總局的處理措施倒是一時沒有出臺,但馬上同意了他的辭呈,他的繼任者是原公司的一位副總,前車之籤就在眼前,所以他上臺之後,嚴厲整頓了一批熱衷於創收造假的工作人員,將公司已經走歪的跑道,暫時拉回了正途。
也因此,這段時間影視劇的收視率都很乾淨,不存在哪部電視劇收視造假的事情,在這樣的大前提下,《女蝸傳奇》的精彩表現,也就更令圈內人折服。
在李家,奶奶和思影天天都在追看《女蝸傳奇》,晨星在聽完爸爸的歷史課之後,也會跟著爸爸一起去看一集,奶奶每每看到劇情關鍵揪心的時刻,都想追問晨星後面的劇情,不過總是被思影制止了:
“奶奶,這就是追劇的樂趣,你要是後面的都知道了,看劇的趣味大減呢!咱們一起慢慢看吧。”
劇情逐漸展開,這部電視劇播到十五集之後,收視就破了三,之後再也沒有下來過,在劇情播到第二十二集時,收視率竟然破天荒地達到了4.6,破五也就是隨時的事情!
這是個令圈裡人談之色變的收視高點,近十年來,都沒有收視率這麼驚人的電視劇了,晨星再次用自己的實力,讓圈內人見識了什麼是真正的收視爆款:
每天熱搜的前幾名都是跟《女蝸傳奇》有關的人和事,各大娛樂媒體的頭條連篇累牘,網路上到處是關於這部電視劇的帖子,無論是年輕人、中年人還是老年群體,沒有不喜歡晨星演的女主。
劇裡的主角、配角,都賺足了熱度,晨星成為了演藝圈裡金字塔的頂級存在,她的身價已經漲到了每部電視劇六千萬以上、每部電影的片酬在兩千萬以上,圈裡的大製作、大導演還是源源不斷地找上門來。
邱建生也憑著這部電視劇,順利地開啟了在內地的知名度,一時間收到多部電視劇的邀約,徹底改變了他有時接不到戲的被動局面,成為彎彎在內地發展最好的演員。
女二林穎和男二隨著這部劇的大火,也都升咖成為了圈裡的三、四線演員,具備了撕到好資源的能力,如果他們再次接到好劇本,再升到二線演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晨星跟邱建生這對戲裡的情侶,因為兩人的感情戲太唯美又太虐心,吸引了大大批的CP粉,雖然粉絲們都明知晨星已婚,還有不少入戲太深的粉絲,暗搓搓地希望晨星跟邱建生能在一起,
這種期望不時地在出現在各大論壇裡,思影有時候刷到了,就跟晨星開玩笑:“你要是沒有遇到蘇玥,會不會喜歡這個男主?”
晨星認真地想了想,說:“可能性不大,大家接觸比較多的時候是在戲裡,可拍戲的時候我一心琢磨角色,哪有心思想這個?下了戲之後也難,過去我不太會跟人溝通,如果不是遇到了蘇玥,他教會我很多,我估計到現在都不會跟男生打交道,單著的可能性很大的!”
李思影過去不了解晨星,初回國的時候,見她嫁得那麼好,也以為她是運氣好,如今跟她朝夕相處了一段時間,她漸漸地真心地喜歡了這個妹妹:為人真誠,心思磊落,而且,確實有著極高的演藝天賦。
就連李慕羽看了幾集之後,也被女兒的演繹迷得欲罷不能,忍不住從頭開始完整地看這部劇,看了二十集之後,他感嘆道:“晨星,你不當演員,簡直就是演藝界的大損失,爸爸支援你一直演下去,你把這個角色塑造活了,這個角色必將是你的演藝歷程裡,里程碑一樣的存在!”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佈局
在晨星主演的電視劇再次大爆,她心情愉悅、靜待著瓜熟蒂落之時,蘇玥也在進一步完善他在非洲的一系列佈局。
八達物流公司已經暴露在米國和法國人的眼皮底下,法國人和米國人至少要密切監控這家公司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裡,八達公司勢必不能再為非洲各地的東方之鷹分公司運送軍需,而幾千人的日常需要,卻是一刻也不能耽誤的事情。
蘇玥經過綜合權衡,將張鑫調到了達累斯薩拉姆,把他一早在這裡設立的外貿公司改組了一下,讓張鑫出任這家公司的總經理,一邊做外貿生意,一邊承擔起為東方之鷹採購軍需的重任。
八達物流公司的副總杜玉鵑晉升為公司的總經理,繼續經營明面上的物流業務。
最令他頭疼的,是米國人對他的智慧工業園的虎視眈眈。
自打米國人發現東方之鷹的隊伍裡配備有智慧機器人,就把目光轉向了蘇玥的智慧工業園,他們很清楚,這種產品,遠距離運輸過來的可能性不大,因為這種智慧機器人,會有各種不確定性,根本過不了任何國家的海關,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本地智慧工業園的研發產品。
米國人很想知道,這個工業園在偵查機器人的研發方面,已經達到了哪個層次?
在軍工高科技領域內始終保持領先地位,是米國人無論何時都不會放鬆的目標。
那晚吃了虧的米國特工,回去後就將這件事寫了一個分析報告,將他們見到的智慧機器人的效能特點,一五一十地跟上司彙報了,請上司指示他們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米國在非洲的總負責人劉易斯收到報告之後,立即調來幾位智慧機器方面的專家,請專家協助這些特工一起摸摸智慧工業園的底。
蘇玥已經得到線報,米國人前兩天悄悄地放了幾波微型偵察機去我們的園區偵查,被我們這邊的鐳射掃描設施擊落之後,這兩天改為偽裝成工業園的工人和服務人員,妄圖混進去近距離地窺視我們的工業園。
智慧工業園的幾十位核心技術人員,吃住都在工業園裡,但仍有上百名的工人住在工業園外的小區裡,雖然每天進園的人都會經過嚴格的身份確認,但工業園的保安依然覺得,這其中會有萬一的風險。
蘇玥跟劉清宇反覆商量對策,智慧工業園的核心機密,他這邊早已啟用了最嚴密的保護手段,即便是米國人找到機會混進去,頂多瞭解一些大路的資料,根本無法接近核心機密。
如果他們進到園裡,只是採取盜竊、做駭客之類的間諜手段,對我們也不會有實質性的損害,我們也懶得理會他們;但如果米國人用暴力的手段去進入或者破壞智慧工業園,我們也絕對不能跟他們客氣,不然的話,這個工業園就別想再經營下去了!
*******
王暉在阿聯酋的使領館裡養了幾天,傷情穩定之後,就用劉清宇自行設計的數字加符號的密碼,給蘇玥發了一封請求見面的秘密郵件。
蘇玥很是為難,在這種情況下,他怎好跟王暉見面?
當時得知王暉身在阿聯酋未建好的使領館裡,且跟孟林強都無法移動,為了順利地將他們轉移走,蘇玥反覆權衡之後,求助了阿聯酋方面,因為只有他們才能名正言順地出現在那裡,且不引起米國人和法國人的注目。
但阿費夫裝十三過了頭,竟然在多多馬的大酒店裡露面吃了一頓飯,他這樣的身份,在這個敏感的時機出現在那裡,豈能不引起米國人和法國人的注意?
以米國人強大的衛星配合地面巡視的監控定位能力,恐怕馬上就注意到了阿費夫一行,在阿費夫帶著車隊更不合常規地連夜返回時,蘇玥本以為米國人要半路攔截他們,還悄悄地讓我們的安保隊員跟了一路,卻發現一路只有米國人的微型偵查機的跟蹤,並沒有採取什麼行動。
這個情況只有兩個解釋,要麼是米國人暫時人手不足,覺得無法從東方之鷹的安保隊員手裡把人搶走,要麼是他們在放長線釣大魚,目的是想弄清楚王暉背後真正的大佬。
只是以米國人的軍工實力,如果他們真想留下王暉,阿費夫恐怕那晚也出不了多多馬市,所以綜合看來,第二個可能性更大。
而倘若米國人監控了王暉,那麼他寫給自己的這個郵件,米國人肯定要監控去向,幸虧他的郵箱一向是由他的遠端通訊員看過後轉發,而他的遠端通訊員,一直都在國內,他用的網路是我們特設的加密網路,蘇玥不必擔心米國人會攻陷他的郵箱,進而查到自己的具體位置。
尋思良久,蘇玥讓自己的遠端通訊員用密碼給王暉轉發了一句話:阿聯酋面談。
這個內容如果被米國人攔截到,首先是米國人未必能破解得了密碼;即便是破解了,米國人如果想找到他背後的人,肯定不會在王暉回去的路上動手,這封信反而能幫著王暉平安地回到阿聯酋,而王暉只要回到阿聯酋,在阿聯酋王室的保護下,肯定會比在這裡安全。
蘇玥心如明鏡,王暉在這樣危險的情形下,想見自己做什麼。
王暉經營八達物流公司的這三年,個人成長迅速,他在這個位置上找到了自己,獲得了極大的成就感和滿足感,找到了他今後的人生方向。
他已經積累了充分的做物流的經驗,現如今的局勢,他肯定是不能在中非待了,可他仍然想跟蘇玥他們幾個一起工作,出一份力,實現自己的價值。
更重要的是,蘇玥對他很慷慨,在物流公司裡他沒有一分錢的投資,蘇玥卻把每年純利潤的百分之三十給了他,這筆收入讓他揚眉吐氣,讓他有足夠的底氣娶朵哈,給她一份優裕的生活。
蘇玥在非洲做物流,絕非一時興起,而是看準了物流這個行業的未來發展前景以及給他日後的佈局帶來的方便,非洲遲早會加入電商購物的大潮中,而他的物流公司,現如今即便只是託運不同地區的貨物,收入就已經很可觀。
他的長遠目標,是要建立起流暢的海外物流體系,不僅是在非洲,他還要在美洲、歐洲、澳洲和亞洲其他各國成立物流公司,而任何一個地區,都需要優秀的管理人才。
蘇玥已經想好,只要王暉願意繼續做,今後就讓他改頭換面去澳洲立足,先把澳洲的物流搞起來,然後過幾年,再調他去歐洲。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欲加之罪
張鑫過來之後,急需接洽一些社會關係,蘇玥本人跟坦國總統的兒子艾米是留英的同學,他父親蘇景川跟這裡諸多的政要都有交情,如果蘇玥出面引薦,效果自是極好。
可蘇玥如果見了這些人當中的任何一個,他目前在達累斯薩拉姆的訊息都會走漏出去,反覆權衡之後,蘇玥透過秘密郵件將自己的特助郝洪文也召到達累斯薩拉姆。
去年年底,蘇玥就把自己在這邊重要的社會關係都介紹給了郝洪文,讓他作為他們父子在非洲這邊的代言人,跟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由他幫著張鑫接洽關係,雖然效果不如自己親自出面,卻很穩妥。
郝洪文帶著張鑫見了幾個人,然後給蘇玥發了一個郵件,帶給他一個口信:“你的同學艾米想請你親自過來一趟,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議!”
鑑於如今恐怖的逼供手段,為了以防萬一,即便是張鑫和郝洪文這樣的心腹,蘇玥都沒有告訴他們自己就在達累斯薩拉姆。
蘇玥瞭解艾米的為人,他是那種踏實誠懇的性格,他這樣說,肯定是真的有要緊事,可自己現在的處境……蘇玥猶豫了。
見蘇玥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劉清宇問道:“據你看,他會有什麼事?”
“肯定是智慧工業園的事,”蘇玥彈了彈菸灰,說:“能到他們父子手裡的訊息,就不會是一般的事情,你知道米國,仗著過人的軍事實力,對於坦國這樣的小國,素來都是以勢壓人,恐怕是米國人向他們提出什麼針對我的無理要求!”
劉清宇默然,米國人向來都是底下暗算嘴上大國風範,表面上正義凜然,骨子裡強權霸道,幹盡了持強凌弱的事情,這次因為智慧機器人吃了東方之鷹的虧,他怎會不找回來呢?
這樣說來,艾米也是沒辦法,蘇家對坦國貢獻巨大,恐怕不到不得已,他們決不想得罪蘇家,可米國這樣的世界頭號強國,坦國也確實惹不起。
劉清宇想了想,說:“要不我安排你的替身過來,他的行程半公開,掩護你跟艾米見一面,再讓他迅速離開飛回中東,讓米國人以為你速來速去,怎麼樣?”
蘇玥沒吭聲,這個套路如果被人識破,就坐實了他在達雷斯薩拉姆!米國人這樣出招,說不定就是為了逼著自己過來!
還有,萬一米國人以為這個替身就是自己,強勢抓了他呢?這不是讓人家以自己的命換他的嗎?
劉清宇知道他的顧慮,安慰道:“這個替身自己身手好,身邊帶的人也都是一流好手,米國人未必能抓到他,即便是抓到了他,也很快可以發現他不是你,所以他不會有生命危險;更重要的是,他是我們當中少有的做過體內內建拮抗晶片的人,那些逼供水啊什麼的,對他沒大用,他一喝就瞌睡,米國人對他沒有好法子的。”
蘇玥反覆權衡,這次艾米邀見,肯定是因為要談之事,事關重大且不便於讓他人知曉,自己如果為了安全不見面,讓艾米父子不能妥善應對,萬一做出對智慧工業園不利的決定,導致他這些年的心血毀於一旦,他還到這裡經營東方之鷹做什麼?
自己總是這樣躲著,也根本不是長遠之計,遲早得想法子破了這個局。
尋思良久,他讓通訊員給郝洪文回話,讓他告訴艾米,自己馬上過去。
既然已經決定見面,劉清宇就著手安排見面的時間、地點以及安保問題,以蘇玥和艾米的身份,不講究不行,劉清宇實地勘察了達累斯薩拉姆的幾大豪華酒店,最後把見面的地點定到白沙度假酒店,這家酒店就在海邊,有名的設施好私密性一流。
劉清宇定下了一樓三間相連的兩臥室公寓,他帶著三個安保隊員入住居左的公寓裡,蘇玥帶了自己的三個保鏢住在居中的房間,宋培基帶著幾個人隱在蘇玥右側的房間裡,保險起見,劉清宇還安排了幾個兄弟住在二樓和三樓。
定下了第二天中午見面之後,宋培基親自開車過去接艾米過來,排除被跟蹤被定位的可能性。
艾米趕到酒店的時候,才上午的十點多,這個時間,大家談完了正事之後,吃個飯,飯後還可以再聊聊。
馬龍過來給他們倒上水,兩人寒暄了幾句,艾米迅速切入了正題:“蘇玥,不知道你們家是怎麼得罪米國人了,米國人聲稱你們綁架了他們的工程師,要求我們的警察帶著他們去你的工業園裡搜查!”
這是想以這種方式混進去了,蘇玥驚訝於米國人的手段低階,遂問道:“他們有什麼證據嗎?”
艾米將米國人提供的證據給蘇玥看:一份米國斯通人工智慧研究所的工程師失蹤的立案證明,家屬的情況說明,這位工程師的履歷和特長、失蹤前最後接觸到的人……然後就是他們從智慧工業園的官網上看到的一張照片,照片中有五個人在生產線上忙碌,米國人認為,左手第二的那個人,跟他們失蹤的這位工程師很相像。
蘇玥仔細看了米國人提供的照片跟他們官網上的圖片對比,覺得除了這兩人的髮型都是背頭、鼻子都帶點鷹鉤之外,他實在看不出,這兩人還有其他什麼地方相似。
艾米也是這個觀點:“我們的警方覺得他們證據不足,拒絕了他們的要求,沒想到他們威脅說,如果我們不予配合,他們就自己進去抓人,由此造成的衝突,完全由我們負責,我們也必須賠償他們由此造成的所有損失!
而且,他們會在國內提起對你們公司的調查訴訟,你知道米國人的手段有多卑鄙,我擔心這樣對你更加不利!”
蘇玥沉默了,米國人說的衝突,恐怕並不是目前的重點,在多多馬本地,米國的作戰力量遠不如我們,他的軍工科技再厲害,只要不是準備大規模地開打,不上那些全資訊化的精準打擊手段,小規模的衝突,我們的裝備也不差,米國人未必能佔得了便宜。
但米國人對待那些對他有威脅的高科技企業,向來採取的都是流氓絞殺的手段,憑藉神奇的無視他國主權的“長臂管轄權”的法律武器,這些年不知道坑了世界各國多少跟他有競爭關係的高科技企業。
閱讀網址:n.
------------
通報一下進度
最近書友們可能覺得劇情進展不夠快,主要是我一直在猶豫,怎樣給蘇玥、晨星一個美好結局,所以這段內容反覆改,今天這一章一發,整個大局已定,隨後的內容就沒什麼阻礙了,會很快大結局的。
------------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共識
根據米國的民法理論,米國法院對外國被告有特別管轄權,只要外國被告滿足兩個條件:第一,被告跟法院所在地有最低限度的聯絡,也就是任何一點點的聯絡都行,比如說你跟米國人有生意來往、你用到了米國的專利技術、你在米國上市甚至是你以美元簽訂了合同、你銀行轉賬的時候用到了米國的銀行賬戶,米國法院認為他們都有管轄權。
是不是細思極恐,在全球化的時代,哪一家大企業能將自己所有的業務都排除在米國之外?
第二:被告的所做所為在法院所在地產生了一定的效果。這個標準更是爛而又爛,有沒有效果,你說了可不算,實在找不到理由,米國法院給你安一個“可能威脅米國國家安全”,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調查你,然後以各種手段逼著企業按照它的想法行事。
日本的東芝、法國的阿爾斯通、德國的西門子以及歐洲的空客,通通都因為米國的長臂管轄,被米國坑得很慘,除了高管被抓之外,這些企業不是被迫給米國繳了鉅額的罰款,就是被米國肢解後併入了米國的大公司,自此一蹶不振。
正因為很清楚米國人的德行,艾米才想徵求蘇玥的意見,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要不要妥協一下,讓他們的警員帶著米國人進去搜查一下?
可蘇玥很清楚,這種事無法妥協,米國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就是想摸清智慧工業園的底,綜合評估他的實力,然後決定要怎樣對付它。
他這次將他們放進去了,只要米國人沒有達到目的,隨時就會再次要求進入,直到得到他們想要的情報。
而蘇玥的這個智慧工業園,還真的沒有給米國人調查它的理由。
蘇玥在大學輔修法律,對英美法律十分了解,這個智慧工業園走在高科技的前沿,一旦發展壯大,難保米國人不起歹意,所以他一開始組建這個工業園的時候,就做好了跟米國方面的全方位遮蔽。
工業園的公司章程裡明確規定:不使用米國在這個方面的專利技術、不跟米國人做生意;所有賬戶都開在我國銀行的境外支行裡,結算貨幣只接受華夏幣和歐元,直接將美元排除在外。
至少蘇玥這會兒很有把握,米國人想採取法律手段搞垮他的工業園,難度極高。
他把自己的理由說給了艾米,請他不必擔心:“如果妥協有用,我也知道能屈能伸,可目前的局面,米國人是居心叵測,除非我把我的核心技術交出去,否則的話,工業園將永無寧日。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局勢不容許咱們做夢,請你轉告多多馬的警局:這件事沒得商量,米國人要是敢硬闖進我們的工業園,我們也絕不會客氣!”
艾米點點頭,讓蘇玥放心,這件事他一定親自盯著,不讓米國人得逞,只是他此來還有一個目的,他們這邊想跟蘇玥達成共識,萬一智慧工業園的安保人員跟米國人發生衝突,還請他們留手,儘量減少人員傷亡,免得米國人獅子大開口,提出鉅額賠償,坦國吃不了兜著走。
蘇玥理解坦方的難處,保證道:“我們會盡量使用麻醉性武器,降低人員的傷亡,除非他們先手段狠辣,我們不得不自保反擊,即便如此,我也會交代他們儘量剋制。”
雙方談得很愉快,艾米在蘇玥這裡吃了午餐之後,又跟蘇玥一起在私人游泳池裡遊了一個多小時,上岸之後,兩人繼續在室內的咖啡吧裡閒聊,直到下午的四點多,艾米才由宋培基開車護送回去。
*****
艾米離開之後,蘇玥又等了一個小時,等到宋培基發過來無恙的訊號後,他才帶著保鏢跟劉清宇換了兩輛車,一起離開此地。
回到他所居的別墅,跟劉清宇和宋培基一起回顧了這次的見面,覺得沒有什麼破綻,艾米這次跟蘇玥的見面,本就是機密不欲人知的事情,所以他出門前只是知會了一下父親,其他人都不知道,宋培基的車又是直接開到了他家的地下停車場,外人並不能確定這輛車裡坐的是誰。
宋培基接著艾米出來後,一路上為了迷惑對手,劉清宇特地安排了三輛跟宋培基所開車輛一模一樣的套牌車,分別駛向幾個方向,米國人即便是在艾米家附近裝有秘密攝像裝置,一時也難以確定他們最終去了哪裡。
而宋培基將艾米送回家之後,為了迷惑對手,他先將車開到一家大型商場的停車場裡,他到商場裡的衛生間裡換了衣服易了容,下來到停車場的角落裡偷了一輛車,開到了東邊的火車站停車場。
他在那裡再次易容,這次搭著公交車回到市裡我們的一棟公寓樓下,在那裡開著我們一早停在那裡的商務車,這才趕回所住的別墅,他敢保證,這一圈轉下來,絕不會有人再把他和那個送艾米的人聯絡起來。
而蘇玥的那位替身,今天的上午就已經坐飛機過來了,這會兒正在我國的使領館裡。
明天上午,劉清宇再安排他坐民航飛往中東,試探一下米國人的反應。
按劉清宇的想法,米國人再喪心病狂,恐怕在沒有確定蘇玥的身份之前,也不至於喪心病狂地打下飛機讓幾百人喪命吧?
今天的事情還算順利,三個人心情不錯,一起下廚做了幾個菜,蘇玥又拿出一瓶白蘭地,三人坐下邊喝邊聊。
幾杯酒下肚,說起智慧工業園面臨的麻煩,蘇玥嘆氣:“我必須得盯著,看清米國人的後招,做出正確的應對,八月份恐怕是回不去了!”
劉清宇安慰他:“我看情況,儘量安排你走,這裡有我跟培基看著,應該不會有大事,我已經定好了郵輪,一旦條件成熟,就讓培基送你從水路走到肯亞的蒙巴薩,你從那裡坐飛機回京城,我已經安排人過去給你開路了……”
劉清宇話音未落,宋培基耳朵上戴著的監控耳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站起身來,疾步走到小餐廳旁邊的監控室,劉清宇和蘇玥都跟了過去,只見監控錄影顯示:圍牆外的不遠處,過來了兩個穿著黑衣、戴著鴨舌帽的人。
------------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拜訪
這兩人漸漸走近,步履輕快從容,從體型、步態依稀可以判斷出,這是一男一女,不過他們兩人一直低著頭,配合著鴨舌帽的陰影,讓人根本看不清眉目臉型。
在門口守衛的安保隊員按亮了圍牆上的一排柱頭燈,牆外的人愣了一下,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兩人當中的那個女子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半邊臉,抬頭準確地找到了攝像頭的位置,然後對著這個攝像頭慢慢地眨了眨眼睛。
劉清宇大驚:她怎麼找到這裡來了?難道是他跟宋培基這兩天的出行,已經被人注意到了嗎?
宋培基更是意外,喃喃道:“這娘們真是陰魂不散,怎麼咱們到哪裡都能遇到她呢!”
她自己過來不說,還帶了一個男人,她到底想幹什麼?
劉清宇一時拿不定主意,問蘇玥:“要不要開門?”
蘇玥閉目沉思了片刻,忽然問了宋培基一句:“我記得你上次回來跟我們說,蘇珊說她已經退役了,我沒記錯吧?”
“沒錯,她當時確實是這樣說的,她還說,她如今就是個普通人,再沒有家國的羈絆,她願意用她的命還了她欠咱們的情呢!”
蘇玥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說:“既然被她找到了,不開門反而讓咱們揣摩不定,不如讓她進來吧,我相信她如今對咱們沒有惡意。”
宋培基給門口的守衛發了指令,大門緩緩地開啟了。
門口的安保隊員帶著他們兩個,來到蘇玥指定的那間隱秘的會客廳裡。
這兩天蘇玥沒有公開露面,如果說可能被蘇珊注意到的人,不是劉清宇就是宋培基,所以他們倆個也都沒有迴避,準備跟蘇玥一起見見蘇珊和她帶來的客人。
蘇珊一進門,就衝著劉清宇走過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伸出手道:“劉,你竟然沒事,我真是太替你高興了,那天在南洋酒店門口看到你,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劉清宇很是懊惱,那天去南洋酒店踩點,他做了很充分的改裝,怎麼蘇珊一下子就認出了自己呢?
所以他一邊伸手跟蘇珊握手,一邊忍不住問了一句:“蘇珊,我很奇怪,咱們也不是很熟,可為什麼我每次喬裝打扮,在你面前就跟藏不住呢?”
蘇珊有些得意地笑了笑,給他指點迷津:“這是我們的獨門秘籍,你們的臉上、身上會做各種改便,但是誰都很難連耳朵都改裝了,你的耳朵位置比一般人高且耳垂肥厚,我一看你的耳朵,立馬就認出你了!”
劉清宇暗暗搖頭,決定下次再做改裝的時候,定要戴上能遮住耳朵的假髮。
劉清宇謝了她,然後指著烏列問道:“請問這位是?”
蘇珊看了烏列一眼,說:“我新婚的老公,也是我曾經的上司,聽說我想拜訪老朋友,就跟我一起過來了。”
蘇玥、劉清宇和宋培基都十分地意外,一起看向蘇珊,不僅是聽說她新婚,更關鍵的是,她為什麼要把摩薩德的人帶過來?
蘇珊已是摩薩德的中層,這個男人是她過去的上司,那麼至少會是一個地區的總負責人。
以色列是米國的鐵桿盟友,我們跟摩薩德之間,從來都不是朋友,以蘇珊的智商,怎會做這麼沒腦子的事情呢?
蘇珊知道他們的意思,解釋道:“我跟他之間沒有秘密,他知道是我害慘了你們,一直都想代我彌補你們,這兩天發現了一些問題,就想來通報一聲。”
原來如此,劉清宇姑且相信了她,主動對他伸手道:“很高興見到你。”
烏列伸手握住了劉清宇的手,用流利的華夏語說:“幸會!”
兩人男人不動聲色地較了一下力,卻誰都沒有佔到上風,劉清宇頓時對他的身份有了更清晰的認識,能在他的手底下不慫的人,在哪國的系統裡都不多見。
宋培基也過來跟他握了握手,招呼他們坐下說話。
蘇玥一直沒吭聲,在專心地泡茶。
蘇珊拉著烏列坐在了左側的沙發上,主動開口道:“因為我給你們惹了大麻煩,所以我老公也一直關注著這件事的進展,前段時間得知東方之鷹跟米國人和法國人在多多馬火拼過,我們就也趕過來了。”
這不奇怪,前幾天在多多馬發生的事情,相信只要有特工在那裡的國家,都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
蘇玥已經泡好了一壺龍井,他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烏列對著他微笑了一下,然後非常禮貌地謝了他。
就這一個表情,蘇玥就已經知道,他知道自己跟蘇珊的那些過去,一時微微有些尷尬,就看了劉清宇一眼,讓他代表自己說話。
劉清宇也懶得打機鋒,直接問道:“可是有什麼重要發現嗎?”
蘇珊看向烏列,烏列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以示自己的不設防,他沒有直接回答劉清宇的問題,而是轉向蘇玥道:“年輕人,我知道你的家世來歷,你能不能先給我解個惑,以你的身份地位,為什麼還要做這樣的事情?”
這是看透了自己如今的真實身份了嗎?
如果蘇珊把知道的關於自己的一切都告訴了他,他能猜出自己就是東方之鷹的幕後老闆,也並不出奇。
蘇玥也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問:“冒昧問一下,可以說說您在摩薩德里的真實身份嗎?”
烏列很清楚,這個年輕人在探他的底,判斷自己的資訊可不可靠,值不值得相信,然後再決定彼此有沒有必要深談下去。
他既然來了,就是真心想幫著蘇珊還了這個大人情,所以並不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我是我們系統裡的0008號!”
蘇玥不清楚摩薩德里的代號奧秘,劉清宇和宋培基卻是懂的,摩薩德是按職位和貢獻給所有的成員排名,比如說局長是0001號,第一副局長就是0002,摩薩德一般有四個副局長,再加上兩個特別審查委員,排名第八的,肯定就是亞非地區的負責人了!
他這樣的身份,自是可以弄到很高保密級別的情報,他如果是真心想幫他們,確實有這個能力和手段。
現在的問題是,他們能不能相信他?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機密訊息
對於烏列的說法,劉清宇無法驗證,就試探性地抱怨了蘇珊一句:“蘇珊,你有這麼強硬的後臺,幹嘛還要一次次地拉我們下水?你也太不夠朋友了!”
蘇珊特工出身,很清楚這種情形下互信的艱難,遂實話實說:“劉,我跟烏列之間,過去一直是上下級的關係,我跟他差了很多級,你也知道,在咱們這個體系裡,下級怎會對上級有非分之想?
可我因為一次次跟你們的交集,尤其是那個古堡的房主暴露之後,讓法國人和米國人都懷疑了我,他們聯合起來,想要我的命,為了讓烏列把我交出去,他們甚至直接給我們局長施壓。
局長無奈之下,親自給烏列打電話,讓他把我交給聯合調查組,那個時候,烏列反覆權衡,他想抗命,只有一個理由,就是聲稱我是他的未婚妻,他寧死也不會把我交出去。
就是這個理由,讓我們的老一抗住了米國和法國人的壓力,烏列將我送出南非之後,火速給我辦了退役手續,而他跟老一說過的話,不能不兌現,所以他就真的娶了我,懂了吧?我之前向你們求救和躲到古堡裡的事,絕不是故意坑你們,而是絕境當中本能的求生欲而已!”
她的這番解釋,蘇玥他們幾個都聽明白了,可能在這之前,他們之間真的沒有那層關係,這個烏列肯定是一早就喜歡蘇珊,這才願意不顧一切地替她洗脫罪名,不然呢,換個其他女屬下試試,你看他娶不娶?男人嘛,大家都理解的。
聽蘇珊說起這些,宋培基突然福至心靈,對烏列道:“那次蘇珊去找我,是你跟蹤了她,對嗎?我說呢?是誰這樣厲害,逼得這樣近我才感覺到!”
烏列笑著點頭:“我那時過去籌備婚禮,晚上去找她,正遇到她去找你,我這才知道,她是真的跟你們有聯絡,你們不知道,我可是拿命給她擔保,跟頭兒保證她跟你們絕無來往!
我能怎麼辦?”烏列攤攤手,寵溺地看了蘇珊一眼,嘆道:“我上了她的賊船,只能千方百計地幫她兜住此事,另外,”他轉向蘇玥,很誠懇地說:“也就是那一次,我逼問了蘇珊,她才跟我說了她跟你們的來往的經過,我真的非常感謝你,如果不是你花費那麼大的代價救了她,今天的我,肯定遺恨終生!自打蘇珊二十歲之後,我就無數次想過,等時機成熟了,我一定要娶了她!”
烏列話少,他跟蘇珊即便是情濃時,也很少說甜言蜜語,蘇珊這會兒聽了他的當眾表白,興奮得無法自抑,如果不是蘇玥他們都看著,她真想撲上去抱緊他,狠狠地口勿他。
蘇玥看在眼裡,真心替蘇珊高興,她也算歪打正著,遇到了珍惜她的男人,不然的話,她這次死定了。
烏列的這番話邏輯圓滿,蘇玥馬上相信了他的誠意,畢竟,蘇珊如果不想死,肯定不會主動坦白她跟他們的關係,而烏列過後知道了,即便是為了自保,也要想法子幫他遠離麻煩。
所以他也很客氣地對烏列說:“你不用謝我,我也是適逢其會,眼見故人生死一線,我也很難做到見死不救,更何況她也幫過我們,我們都記在心裡,你們今晚過來,”蘇玥話鋒一轉:“你有什麼機密的訊息嗎?”
烏列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個方盒子,對他們說:“我是五天前過來的,在機場我就發現,米國人在機場安排了很多人,他們把這個東西偽裝成照相機,掛在胸前偷偷掃描他們見到了每一個高個子男人。
我讓屬下想法子弄回來了一臺,拆開研究了一下,發現這是他們最新版本的臉譜掃描器,這一版本是專門針對改裝設計的,它把人的面部無法改變的特徵都設計成資料,比如說兩側下頜角之間的距離,兩側太陽穴之間的距離、從眼下到鼻翼的距離、頭頂到脖子的長度……他們運用這些平面的無法改變的資料,會識別出人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改裝!”
劉清宇跟蘇玥對望了一眼,說:“你是說,他們已經看出來……”
“是的,我基本可以斷定,他們當時就認定今天上午過來的那個人是你的替身,但他們一直尾隨著他,親眼看到他入住了一家酒店,下午又去了你們的使領館,對他的行蹤瞭如指掌。”
蘇玥陷入了沉思,現如今已經可以確定,米國人對智慧工業園下手,固然是真想摸清它的實力,更是逼著自己露面的手段。
他們確定了那是他的替身,又認識艾米,自是清楚艾米沒有去見他,艾米早知自己的通訊手段已經被人監控,所以跟自己聯絡,一直都是透過中間人的口信,而艾米得到了自己的明確態度,恐怕也不會用打電話的方式指示多多馬的警察局,而是會派自己人過去傳話,以米國人的監控手段,馬上就會斷定,艾米跟自己見過面了,自己就在達累斯薩拉姆!
可這會兒,自己讓人給艾米傳話,已經不太可能,等到明天想法子見到艾米,艾米的人說不定已經派下去了!
就在蘇玥琢磨怎樣今早把口信傳給艾米的時候,烏列又說了一個他綜合判斷出來的訊息:
“我的屬下監控了一個此次領隊的米國特工,經過這幾日的貼近跟蹤,得知他們這次過來執行的任務名字是“AT”,據我所知,米國人這個任務的意思是:要麼逮捕目標,要麼直接擊斃他,也就是說,他們已經下定了決心,你是他們必須掌握或者除掉的人!”
烏列這番話沒有說實話,這個人,是他們夫妻聯手製服的,這個米國特工連著在機場待了幾日,輪休了一天,這天晚上他去了駐地附近的酒吧喝酒,蘇珊打扮成一個美貌的本地姑娘,在他從男子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蘇珊正好從女子衛生間出來,他對著蘇珊吹了一聲口哨,蘇珊對他拋了個媚眼。
此人一時膽大,跟著蘇珊去了女衛生間,抱著蘇珊剛要尋歡,被躲在那裡的烏列一拳打暈,烏列給他用了麻醉劑,裝進麻袋帶回駐地,然後一通審問,他什麼都招了。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零一百章 無敵
得知米國人要對蘇玥下狠手,而且已經使出了連環計,蘇珊覺得,這個訊息最好馬上傳給蘇玥。
她前兩天在街上遇到了劉清宇,猜著蘇玥也在這裡,今天遠遠地跟蹤了他們,果然發現了他們的住處。
陡然得知這樣的壞訊息,蘇玥的心情並沒有什麼波動,他早知有這麼一天,米國人會像追殺劉清宇一樣追殺自己,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早!
他給烏列續了水,真心地謝了他:“謝謝您送來的訊息,真的很及時,讓我們有機會修改今後的計劃,不然的話,我說不定真有可能落到他們手裡!”
烏列坦然接受了他的感謝:“我們今天找上門,一方面是真心想還你的人情,另一方面也因為我很敬佩你,你這麼好的出身家世,還這樣涉險,我能理解成,這是信仰的力量嗎?”
又回到了他一開始的問題,其實烏列也是變相地想讓蘇玥親口承認,他就是東方之鷹的幕後人,烏列知道了自己這麼多的事情,斷然否認就顯得很沒有誠意,蘇玥笑了笑,委婉地回答了他:
“只是熱血未冷、不習慣被人欺負罷了,我們來這裡,只想自衛,從沒有主動欺負過他人,我討厭那些惡勢力把華夏企業當做肥羊去宰,我追求的,也不過是一份公平罷了!”
烏列讚許地點點頭:“很多事情都需要有人挑頭去做,世界秩序的改變,都是那些有理想、有能力的人,帶著一群有血性的人努力的結果,你正在憑著一己之力改變非洲這邊的勢力格局,米國人容不下你,也是必然的!”
蘇玥自嘲道:“我真不知道,米國人這麼看得起我,這個待遇,恐怕是**分子才能享受的吧?”
烏列嘆道:“在他們眼裡,你比**分子厲害多了,像你這樣有錢、有能力背後還有勢力的財閥之子,真要做什麼事,很容易做出名堂,而你的智慧工業園,竟然能生產出偵查機器人,這是米國人的大忌。
在智慧操控領域裡,米國一直獨領風騷,就像無人機,全世界很多國家都在研發,可在實戰中根本沒有用,因為無人機的使用,需要配合強大的情報、雷達、制導等尖端技術,單是GPS衛星定位這一塊,就能令絕大多數國家啞火。
可華夏不同,華夏有自己的北斗系統,在這方面有一搏的本錢,米國人早就非常警覺了,這次突然發現,蘇家的智慧工業園不吭不哈的,竟能研發出可用於實戰的機器人,背後是不是隱藏有更驚人的實力?而你又跟東方之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你們家還是德普的大股東,綜合這些方方面面,米國人又怎會放過你?”
烏列的解釋讓蘇玥深刻意識到,米國人這次的目標,不僅是自己,還有智慧工業園,米國人最終的目標,恐怕就是毀了這個工業園或是讓工業園裡的核心專家,突然失蹤或者死於非命。
對米國人來說,設計這種陰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們曾不止一次做過,將他國的專家硬生生地劫持的事情。
啟動對核心技術人員的特殊保護,已經是刻不容緩的事情。
烏列和蘇珊又在這裡坐了幾分鐘,就起身告辭,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在任何一個不熟悉的地方久待,都是很不明智的行為,烏列做這件事,要瞞著一眾非心腹的屬下,自是要處處謹慎。
烏列臨走的時候對蘇玥說:“所有計劃的成敗,都取決於執行人的能力和被設計一方的實力,你們在這邊的實力不弱,完全可以跟米國人博弈一番,我們夫婦這段時間都在這裡,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去南洋酒店二樓的咖啡館裡坐一會兒,也許我能做到你們不方便做的事情。”
蘇玥再次謝過了他們,劉清宇送他們從後門離開,他們離開之時,別墅裡的外聯安保本想常規跟蹤一段,劉清宇趕緊制止了他們:“他們兩人的身手,聯起手來堪稱無敵,你們跟著就是自取其辱,還是別去了。”
烏列和蘇珊離開後,蘇玥、劉清宇和宋培基轉到密室裡商量對策,蘇玥認為,向死而生,既然無路可逃,那就坦然而上,將計就計也許是唯一可以破局的法子。
蘇玥決心已定,劉清宇和宋培基就只能盡力去設計萬全之策,我們在這裡最大的優勢,就是人多,可是面對精準的打擊,人海戰術是沒有用的,想要在死局中博一條生路,我們除了充分地預估形勢之外,還必須有出其不意的暗力相助。
*****
晨星的預產期在八月中旬,到了七月底,她媽媽劉月梅就從法國趕回來了。
胡碧微親自去機場接她,回到頤園別墅之後,胡碧微給晨星打電話,想去接她回來:“晨星,你就要生了,歷史課還是暫時不聽了吧,家裡離婦產科醫院很近,你要生的時候去醫院也方便些。”
晨星也怕媽媽來這邊會不方便,就跟奶奶商量回頤園別墅去住,奶奶勸她還是在這裡:“你二伯母如今每隔一天就回來給你體檢,由她照料你,豈不是比任何人都要貼心?而且我聽你爸說,孩子這個時候已經有耳朵有心智了,這個時候你堅持學習,對孩子的影響很大,寶寶很容易成為學霸的!”
晨星哭笑不得,孩子還沒生,爸爸就想到學霸的問題了,看來爸爸的內心深處,對自己的不學無術,一直耿耿於懷呢!
等到李慕羽晚上回家,聽說晨星的媽媽回來了,馬上就讓李思涵去接她過來。
得知晨星要一直在李家住到生產,胡碧微很不高興,對老公吐槽道:“景川,李慕羽這個態度,是不是晨星生了他也不想讓她回來啊?這可是我孫子,他只是外公,他可不能跟我們搶孩子!”
蘇景川心知李慕羽恐怕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不過這話這會兒還是不要挑破的好,安慰老婆道:“你多理解他,他跟晨星在一起相處的時間極少,這是他難得的機會,自然是多一天也是好的,等到孫子生了,我親自跟他談,他要是想看孩子,我可以讓晨星經常帶孩子去他那邊,但晨星和孩子還是跟著咱們的好!”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聲東擊西
五天後,劉清宇喬裝去了南洋酒店,跟同樣喬裝成黑人的烏列見了面。
“三號晚上的七點半出發,米國人和法國人都在索肯亞的蒙巴薩有駐軍,他們如果想狙擊我們,肯定會動用那裡的軍艦。”
“我馬上過去,想法子幫你們看住法國人。”
三號的晚上七點整,達雷斯薩拉姆的深水碼頭,一艘開往阿曼馬斯喀特的豪華遊輪整裝待發,蘇玥的替身戴著根據蘇玥的五官做出來的模擬面具倒膜,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排在幾位阿拉伯大亨的後面,上了遊輪。
似乎沒有人發現,今晚港口的燈光似乎有些昏暗。
兩天前,港口的照明燈突然壞掉了幾十盞,港口的管理員緊急讓電工換了燈泡,卻不曾發覺,這些燈泡的亮度比之前的差了不少。
這位替身上船的時候,有米國的特工偽裝成驗票員,胸前掛著的掃描器不動聲色地掃過每位乘客的臉,掃到蘇玥的替身時,掃描器立即微震了兩下。
這位假驗票員立即給自己的同伴發了訊號,鎖定了蘇玥的替身。
蘇玥的替身不慌不忙地去了訂好的豪華套間,他帶的隨從很多,這次竟然訂了三個房間。
米國特工馬上跟上司彙報,考慮在海港之內尋釁會有麻煩,上司密令他們一出領海就動手抓人。
遊輪開動的時候,船上差不多有80名米國特工,而距離港口十二海里之外,米國的軍艦早在這裡候著了。
遊輪出了港口,行駛了二十分鐘之後,這位蘇玥的替身就帶著保鏢出來到甲板上散步,米國的特工見他出來了,立即跟出來了二十幾個人,分散在這位替身的周圍。
蘇玥的替身慢慢地向船尾靠近。
米國特工警惕地跟過來。
就在這時,船尾甲板上的燈光,突然全滅了,蘇玥的替身置身於一片黑暗當中,米國的特工一見燈滅,立馬意識到他想跳海,霎時間七、八個人飛速向他奔來,同時,半空中一個半徑有五米大的光圈,立即對準了他。
蘇玥的替身暗罵,他果然已經被無人偵察機鎖定了啊。
只是船隻馬上就要出領海,他這會兒不想法子逃出去,等過了領海,在米國特工和海軍的夾擊下,他就更加難以脫身。
好在他今晚的任務只是拖延時間,有這二十幾分鍾,蘇玥已經飛了差不多二百公里,應該安全了吧?
他帶的人分別向這些追來的人開槍,蘇玥的替身就地連打了兩個滾,避開向他射過來的槍弓單,然後一躍而起,就在他準備跳到海里的時候,站在二層甲板上的米國特工,一槍射中了他的太陽穴。
他慢慢地軟倒在地,他知道,自己中了麻醉槍。
我們的人還想追過去將他搶走,卻聽見二樓甲板上一個聲音冷冷道:“你們再不停手,我一槍打死他。”
我們的人只好暫時罷手,三個米國特工馬上走到蘇玥替身的身邊,給他戴上手銬。
在頭頂的光圈的照耀下,一位米國特工發現了這位替身臉上的異常,他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臉,感覺甚是柔軟,就從懷裡掏出他們特製的洗臉水往他的臉上倒了幾滴,替身臉上接觸到“洗臉水”部位的倒模馬上就幹了,這位特工捏住這塊幹膜,一下子就把整張倒模揭了下來。
眼前的這張臉,雖然跟他們的目標很相似,但是臉譜分析儀完全可以分析出來,這不是那個人!
他們萬萬沒有料到,當一個替身再戴上倒模的話,竟然能輕易地瞞過掃描器!
這位特工的臉馬上黑了,立即跟上司彙報了這個情況。
負責此次行動的小隊長內森中尉收到這個訊息之後,立馬知道中了我們的聲東擊西之計,因為就在七點半,一架從達累斯薩拉姆飛往香江的客機從尼雷爾機場起飛,當時掃描器檢測到一位疑似目標的人,經過細緻分析,掃描器確定此人是目標的替身,就輕易的放過了。
幸虧他是個謹慎的人,一直讓他們的雷達系統盯著這個飛機的去向,這會兒得知上當了,馬上電令他們駐紮在蒙巴薩的駐軍,用他們最先進的精準制導系統,瞄準這架正在飛行的飛機,將它的左右引擎各擊中一個,逼著飛機在公海上迫降!
他們的軍艦已經出動了三艘,這會兒本就在公海上游弋,內森中尉指示這三艘軍艦的艦長,按照GPS發回的資訊,就近攔截!
****
為了麻痺米國人,蘇玥讓自己的幾個保鏢跟著他的替身,他身邊帶著在這邊負責他近身安全的小石和袁傑晨,還有四個劉清宇親自給他挑的身手極佳的安保隊員,他們也在晚上的七點整過了機場的安檢,登機的時候,他也清楚地知道有人掃描了自己,那人特地又走到自己的前方打量了幾眼,就離開了。
飛機順利起飛,蘇玥鬆了一口氣,二十分鐘後,飛機已經飛過了馬達加斯加的上空,蘇玥有點疲倦,正想休息一會兒,就在這時,飛機的左右引擎突然轟的一聲,飛機猛烈搖擺了一下,然後迅速向下降落。
蘇玥跟小石和袁傑晨一起坐在頭等艙,聽到這個聲音,經驗豐富的小石立即小聲道:“不好,飛機被人為擊中了!”
機長暗叫不妙,方才那個聲音,明顯不像是發動機內部的故障,如果是……後果他已經不敢去想,此時飛機的衝壓渦輪自動放出,帶動了應急發電機和液壓泵,應急的電力可以提供給最重要的儀表和系統使用,有限的液壓可以暫時安全操縱飛機。
機長緊急下降飛行高度,下降的過程中,他試著設法重新啟動飛機的發動機,在反覆嘗試了兩次無果之後,他知道,他只有緊急迫降並向附近的港口、過往的船隻求救這條路了!
機上的乘客們意識到除了大事,女人和孩子都嚇得哭了起來,空姐緊急發聲,反覆告誡大家要冷靜、聽她的指揮穿上救生衣,可在這近似直線的迫降過程中,誰還冷靜得起來?不少人都穿錯了救生衣,有些人甚至是早早地就給救生衣充滿了氣。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意外
米國人一直監控著這架飛機的去向,劉清宇這裡更是一刻都不敢鬆懈,他跟蘇玥已經反覆推演了最壞的情形,做了最充分的準備。
七天前,劉清宇就將一直在阿爾及利亞幫著阿方培訓海軍軍官的一艘驅逐艦、兩艘快艇、一艘核潛艇秘密調往蒙巴薩公海附近,防止萬一事件的發生。
宋培基也於三天前,帶著我們的安保隊員抵達蒙巴薩,他安排了一批人密切關注米國駐軍方面的動靜,自己則秘密潛出港口,駕駛著我們的軍艦帶過來的快艇,在肯亞公海區域反覆巡航,熟悉環境。
為了多一層保險,劉清宇將我們一直停靠在德班的那艘藍鳥潛艇,也秘密調了過來。
眼見米國人精準擊中了飛機的雙引擎,飛機除了迫降別無選擇,劉清宇馬上跟核潛艇的指揮官聯絡,讓他們全速前進,跟蹤、攔截第一艘到達迫降現場的米國軍艦並給予他致命的一擊,擊中後立即返航。
他這是為宋培基爭取時間,只要我們第一個到達迫降現場,宋培基就可以輕鬆地將蘇玥救走!
得益於米國精準的定位和雷達系統,米國的一艘巡洋艦迅速趕到飛機將要迫降的區域,我們的核潛艇出其不意地浮起上百米,瞄準這艘艦艇的基底部位,發射出一顆重型魚雷!
射出魚雷之後,我們的核潛艇立即潛入深海快速返航,因為米國駐紮在此地的攻擊性核潛艇,效能比我們的先進一代,如果我們的核潛艇跟這艘潛艇相遇,說不定會吃大虧。
幸虧米國人託大,覺得這次只是抓個人,犯不著小題大做,所以只是派了幾艘軍艦過來。
魚雷攻擊的是艦艇的底部,且魚雷一直都在深水中行進,令艦艇在防備方面力不從心,可以說,對艦艇來講,最可怕的不是空中襲擊、不是導弓單的打擊,而是水下的自導魚雷。
這艘巡洋艦雖然安裝有最先進的聲納系統,待察覺魚雷來襲的時候已經過了可躲避的安全距離,艦艇的指揮官一邊令艦尾計程車兵緊急發射火箭式深水炸弓單,試圖形成阻攔彈幕,幹擾自導魚雷的導引頭,一邊迅速改變艦艇的航向和速度,全速向右前方衝去。
而此時此刻,被迫在海上迫降的飛機正在飛速接近海平面。
海面上一片漆黑,本就是極其惡劣的迫降環境,駕駛員憑著自己多年的駕駛經驗,只能摸索著迫降到這塊還算平靜的水面。
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這艘全速逃命的巡洋艦,最終還是沒有逃脫被自導魚雷擊中的命運,魚雷擊中它的底部後,巨大的爆炸當量瞬間將巡洋艦撕裂為兩部分,後半部分迅速開始下沉,而由於高速前行造成的慣性,導致潛艇的前半部分繼續前行了一段距離。
致命的是,此刻飛機正好迫降到海面上,面對突然衝過來的半截巡洋艦,機長反應不及,雖然拼盡全力扭轉了方向,可兩個體積巨大的、失控的物體還是不可避免地親密接觸了,飛機的腹部直接擦過巡洋艦的艦板,兩側的機翼掃過艦艇上的裝置,巨大的摩擦力造成了飛機瞬間起火!
機長的心裡全涼了,飛機的兩側火光熊熊,意味著兩側的油箱都已經著火,這種情況下,飛機幾分鐘之內就會爆炸!番薯
他只能盡力操作,儘快將飛機停下來,然後開啟飛機前後的艙門,放下充氣滑梯,催促乘客快速逃離飛機。
只是滑梯充氣就需要兩分鐘,待到滑梯入水,空姐先扔出救生筏,然後讓那些穿戴救生衣正確的乘客先下飛機,此時乘客們都已經看到飛機兩側的大火,心裡已經亂如牛毛,哪裡還肯聽空姐的吩咐?大家拼命地擠向門口,不顧一切地向外衝去。
只是大家都沒有多少時間了,這種無秩序造成了更慢的逃離速度,前後的滑梯剛剛滑出了幾個人,飛機就轟的一聲爆炸了!那些剛剛滑出的乘客,被爆炸的氣浪掀向空中,活命的機會一樣渺茫。
雷達螢幕前的劉清宇目瞪口呆。
幾秒鐘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原來是不由自主流下的淚水。
他只能祈禱,祈禱那個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抹乾了眼淚,他馬上下令,讓我們的驅逐艦立即全速返航。
剛剛開著快艇追到這裡的宋培基,哭喊著表哥的名字,不顧一切地衝進了爆炸發生的中心區域,希望能看到奇蹟發生。
烏列這次幫我們監控法國人的行動,米國人自持裝備先進,只讓法國人出動一艘救援船跟著配合,烏列跟蘇珊一早潛入水中,待法國救援船經過他們時,兩人配合在給救援船的底部裝上了一顆液體炸弓單,他們遊開之後就按動了定時器,登時將這艘船炸得漏水下沉。
烏列在確信法國人無法過來之後,就帶著蘇珊登上一艘他一早準備好的救援艇,全速向飛機迫降地點趕來,遠遠看到飛機爆炸的這一幕,烏列長長地嘆了口氣,扭過頭來,只見蘇珊的眼裡已經滿是淚水。
他將蘇珊攬到懷裡,笨拙裡安慰她:“說不定吉人有天相,也許他能逃過這一劫呢?”
*****
米國人發現自己的巡洋艦被魚雷擊中,一時大怒,馬上讓他們的野狼號核潛艇立即出動,務必找到我方的艦艇報仇雪恨。
只是他們事先沒有準備,等到一切檢測完畢出動的時候,飛機爆炸已經發生了半個多小時了。
這艘核潛艇趕到爆炸現場,除了本國的艦艇和其他國家的救援船隻,根本沒有發現華夏艦艇的影子。
米國的雷達監控到一艘巡洋艦正向紅海行進,這艘艦艇是追不上了,米國人不甘心吃虧,接連發射了幾枚低空刀弓單,都被我們這邊輕易地攔截了。
而米國在爆炸現場的搜救人員,配合肯亞的海上搜救中心,反覆確認飛機上是否有乘客生存,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根據飛機爆炸的威力,飛機上即使從滑梯上逃出來的乘客,被從高空拋向大海之後,一樣死得透透的。
------------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噩耗
但是米國被擊沉的巡洋艦上倖存的官兵均反映,在飛機爆炸後的三分鐘之內,就開過來了一艘快艇,這艘快艇在起火爆炸的海域裡搜尋了幾分鐘才離開;之後又開過來了一艘快艇,當時巡洋艦正在下沉,有些米國受傷計程車兵穿著救生衣浮在海面上,這艘快艇裡的人救起了幾個士兵,也很快就離開了。
什麼人救走了我們計程車兵?米國方面趕來救援的人覺得不對勁兒,將此情況報告給內森中尉,內森中尉馬上指示他們的雷達監控系統搜尋這兩艘快艇的下落,雷達上依然了無蹤跡,內森中尉意識到,這兩艘快艇肯定也是華夏方面派過來的,華夏在04年就有了隱型攻擊快艇,在這方面的技術早已成熟。
內森中尉陷入了沉思,為了確保蘇玥的安全,華夏那邊派過來了潛艇、快艇和驅逐艦護航,花了這麼大的本錢,足以證明,今晚坐在爆炸飛機上的人是真正的蘇玥,而此人,恐怕確實是東方之鷹的幕後老闆。
不過,他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可能,他們並沒有見到這個蘇玥本人,華夏方面的操作似乎也是打一槍就跑,會不會是,這個蘇玥仍是替身?
想到這裡,他給上司劉易斯彙報了這個情況,劉易斯也覺得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遂馬上指使他們的人,加大各港口城市的機場和碼頭的排查,防止真正的蘇玥藉此機會離境。
米國趕來救援的人已經瞭解到,這個蘇玥坐在頭等艙,距離前艙門很近,理應有機會第一時間從滑梯上下來,而飛機爆炸的核心部位是機翼兩側,他所在的位置,理論上不會被炸成碎片,如果他死了,應該會留下全屍。
所以內森指示米方的現場搜救人員,全力打撈現場的屍首,一一確認死亡名單!
發生了這樣慘烈的空難,肯亞國家電視臺的主播迅速趕到出事現場,實時報導救援的程序;由於這起航班的終點是香江機場,機上有不少華夏人,我國駐肯亞大使和新聞社分社記者也立即趕到空難現場,參與救援並第一時間向國內報道此事。
蘇玥此次登機用的是自己的真護照,新聞社駐肯亞分社的記者報道此事的時候,將弄到手的乘客名單附在報道的後面,並將文稿同時傳到香江分社和京城總社。
此時京城已經是凌晨,值班的記者在整理文稿的時候,發現了蘇玥的名字,而且年齡什麼的都跟他知道的那位京城第一公子很類似,這位記者很驚訝,如果蘇玥出事了,那可是驚天的新聞,他準備天亮核實之後再做具體報道。
可香江的媒體就沒有那麼嚴謹,這架飛機的乘客,有五十多名都是香江本地人,不過沒有什麼知名人士,香江的記者發現了蘇玥的名字之後,由於晨星驚人的流量,香江的電視臺和各大網路媒體,在第二天的一早都在頭條釋出了這個驚人的訊息:一架由達累斯薩拉姆飛往香江的飛機失事!大明星江晨星的老公蘇玥疑似遇難
香江的報道一出,內地的娛樂網站和新聞網站迅速跟進,蘇景川早上還沒有起床,就被電話鈴聲驚醒了,他接通電話後,耳邊傳來蘇氏公關部主任的急促的聲音:“老闆,好多媒體都報道了,昨晚一架由坦尚尼亞飛香江的飛機在肯亞附近的海域裡失事爆炸,記者報道的乘客名單裡,有蘇玥的名字!您趕緊核實一下吧!”
坦尚尼亞?蘇景川的大腦一片空白,嘴唇抖了幾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手中的手機啪地掉在了地上,一邊的胡碧微聽見動靜,趕緊坐起身來,眼見老公渾身發抖,連忙扶住他,驚問道:“景川,你怎麼了?出什麼大事了?”
妻子的驚惶讓蘇景川清醒了一些,這個時候,他可不能倒下,一家子都指著他撐住呢!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憋悶至極的胸口,對胡碧微說:“我胸口有些悶,你去把家裡的藥箱給我拿過來。”
胡碧微趕緊去拿藥箱,又給老公倒了一杯溫水,蘇景川起身坐到沙發上,拿出了兩片硝酸甘油和兩片降血壓的藥,對妻子說:“你聽我的,咱們都先吃點藥。”
老公這樣說,胡碧微心下一涼,她是聰明人,立即猜到了什麼,發瘋地過來搖著老公的胳膊,追問道:“是蘇玥出事了嗎?是蘇玥嗎?”
蘇景川任憑妻子搖晃著自己、任憑眼淚如潮水般湧下,他一言不發地自己吃了降血壓和緩解心絞痛的藥物,又把兩片藥遞到妻子的嘴邊,溫聲道:“聽話,吃下它。”
胡碧微不肯吃,定要追問他怎麼了,蘇景川只得只得避重就輕地說:“方才公司的公關部……給我打電話,說有一架飛機……在海上失事爆炸了,乘客名單裡有……蘇玥的名字,他讓我……核實一下,這件事……未必是真的,你先別慌,穩住,在家帶好蘇瑄,我馬上……出去核實!”
親耳從老公嘴裡聽到這些,胡碧微崩潰至極,可眼見老公說每一句話都很艱難,都要先努努嘴巴才能張開嘴,她心裡知道,蘇景川恐怕比她更難以承受這個打擊,在這個緊要關頭,自己要支援他,她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淚水,對著老公強笑了一下:“你去忙,我會帶好孩子在家裡等你的訊息。”
蘇景川看著強顏歡笑的妻子自己吃了藥,這才打通了李慕羽的電話,這會兒不到七點,李慕羽剛起床,接到蘇景川的電話很驚訝,只聽見電話裡蘇景川的聲音異常低沉:“慕羽,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說吧。”
“你能不能今天請一天假,在家裡看著晨星?我剛剛接到訊息,疑似蘇玥坐的飛機出事了,好多媒體都報道了,這件事恐怕瞞不住晨星,她現在的狀況,我怕她出事,可我這會兒真的顧不上她,我得馬上去核實一下,只能求你看好她了!”
李慕羽只覺得頭上轟地一聲,耳朵嗡嗡直響,半響才道:“你去忙吧,她和孩子都交給我,交給我……”
閱讀網址:n.
------------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瞞
掛了蘇景川的電話,李慕羽定了定神,趕緊開啟電腦檢視華夏國際臺的新聞,我們的國際臺正在滾動報道此事,由於肯亞那裡還是半夜,導致打撈工作進展緩慢,截止到現在,八艘救援船一刻不停地搜救,也只在那片海域打撈到四十九具屍體,還有幾十塊殘缺不全的肢體……現場無一活口。
只要蘇玥在這艘飛機上……李慕羽已經不敢再想下去,晨星生下來就沒了娘,命運已經夠悽慘了,難道老天如此不仁,還要讓她青年喪夫?!李慕羽伸手捂住了眼睛,好大一會兒才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他先打電話請假,以他的身份,工作提前幾天就安排好了,請假很麻煩,可是今天的事,他在家都不敢保證不出事。
他接著給李慕峰的妻子劉彥打電話,把發生的事大體跟她提了提,劉彥驚詫之餘,馬上道:“慕羽,她再有十幾天就臨產了,這個時候可不能有一點閃失,你們先盡力瞞住她,我立即給她安排病房,安排好我就回去!”
打過這兩個電話,李慕羽正要下樓,他房間的門被敲響了,他開啟門,只見李思涵一臉焦灼地站在門口,顯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李思涵閃身進屋,徵求爸爸的意見:“爸爸,要不我馬上過去一趟?咱們自己盯著,總也安心一些。”
李慕羽尋思了片刻,說:“算了,你不用去,海上的東西你也不懂,你的身份又這麼敏感,還是別給外界猜測的素材了,你蘇叔叔那裡會安排的,咱們先下去,想法子先穩住晨星的媽媽和你奶奶。”
李慕羽和李思涵下了樓,這會兒已經七點了,劉月梅向來起得早,她閒不住,就在院子裡澆花,李慕羽走到她身邊,低聲問:“月梅,晨星醒了嗎?”
“還沒有,她昨晚有點失眠,這會兒睡得正香呢!”
“這就好,”李慕羽鬆了口氣,對劉月梅說:“你先別問為什麼,你去房間裡把她的手機拿出來交給我,好嗎?”
劉月梅見李慕羽的臉色凝重,猜著是出了什麼事,知道他肯定都是為了晨星好,就轉身去了女兒的房間。
她把手機拿出來交給李慕羽,忍不住追問了一句:“老李,是有什麼事嗎?”
李慕羽遲疑了片刻,覺得想連她也瞞著很難,就含糊地說了一句:“有一架從非洲飛香江的飛機失事了,蘇玥可能也在飛機上,只是可能,這會兒各大媒體都在報道這件事,我怕……”
劉月梅的眼圈頓時紅了,急得拉住了李慕羽的胳膊:“老李,你要趕緊想法子弄清楚這件事,蘇玥可不敢有事啊,這會要了晨星的命的……他家裡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就是他父親給我打的電話,他父親親自核實去了,咱們必須先瞞著晨星,別最後蘇玥沒事,她跟孩子倒有事了!你注意看著她吧!”
“好!好!”劉月梅趕緊抹乾眼淚,回房間去看著女兒。七界
李慕羽又跟李思涵一起到了父母的房間裡,李博夏已經在書房裡練字,盧如敏正在做保健操,見兒子跟孫子一起進來了,笑道:“怎麼?今天你們父子都有事,想早點吃飯嗎?”
李慕羽搖搖頭,喊了父親一聲,李博夏聞聲出來,李慕羽對二老說:“爸、媽,我想請你們今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別看早間新聞,好嗎?”
李博夏愛看新聞,尤其是退休之後,一早一晚的新聞從不錯過,這會兒聽到兒子這樣說,心裡有些奇怪,想起最近的一些人事調整,心裡一動,問道:“怎麼?是有關你的訊息嗎?”
“不是,”李慕羽知道父親想岔了,只得輕描淡寫地把這個訊息告訴了他們,並反覆強調:“這個訊息不確定,很有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而華視的幾個臺都開著小窗滾動播報這個新聞,不想影響晨星的心情,所以……”
李博夏問了幾句具體情況,他人老成精,幾句一聽就覺得事情不像兒子說的那麼輕鬆,明知道兒子是怕自己跟老伴兒著急,也就樂得裝了個糊塗,說:“放心吧,我不看就是了。”
到了七點半,晨星準時醒過來了,見母親正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笑道:“媽,你怎麼不去院裡走走,守著我做什麼?”
“我在院子裡轉了一大圈了,想著你該醒了,就回來了,方才你的肚子動了呢!”
劉月梅邊說邊過去扶著她坐起來,晨星撫著肚子,跟媽媽說:“寶寶跟我有感應呢,我睡醒的時候,寶寶就會跟著動動,我睡熟了,他好像也跟著睡了,生下來定是一個乖寶寶。”
換好衣服下了床,晨星沒在床頭櫃上發現自己的手機,奇道:“我的手機怎麼不在櫃子上?難道我放洗手間裡了?”
劉月梅按照李慕羽教她的,說:“你伯母昨晚給你父親打電話,說你前兩天的體檢資料有一個不是很好,讓你這段時間別上網,什麼都別想,所以一大早你父親就把你的手機收走了,說等你生了再給你。”
晨星有些意外,看手機真的影響這麼大嗎?她準備一會兒跟爸爸商量一下,她會管住自己的,儘量少看就是了。
洗漱清爽過後,晨星跟媽媽一起去餐廳裡吃飯,爺爺、奶奶、父親、哥哥、李思影都已經坐上了,晨星見電視機沒開,就隨手拿起放在餐櫃上的遙控器,李思涵趕緊制止了她:“晨星,爺爺奶奶決定今後早上吃飯不看電視了,伯母說了,吃飯的時候看電視,一心二用,對消化不好,咱們以後改了這個壞習慣。”
晨星有些楞,伯母最近真是太操心了,連這件事都管上了。
一家人安靜地吃了一頓飯,沒有了爺爺和爸爸邊吃邊評論幾句,晨星覺得很不習慣,想起蘇玥一心二用的本事,忍不住對爸爸說:
“爸,蘇玥說一心二用是可以訓練出來的,我經常見他一邊寫郵件一邊打電話,電話打完了,郵件也寫好了,一點問題都沒有,其實咱們邊吃飯邊看電視,習慣了也沒什麼,爺爺奶奶這些年不也沒有消化不良嗎?”
------------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看穿
一桌人都神色複雜地看著晨星,尤其是劉月梅,聽女兒提及蘇玥,知道她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一直盼著他回來,一時心中酸楚,眼眶就熱了起來,她怕女兒看見,趕緊起身出去了。
李慕羽的心裡也很難受,不過他的意志力強大,硬是擠出了笑臉,對女兒說:“蘇玥的那種本領,是訓練出來的,咱們沒有訓練過,恐怕一心二用確實不太好,你快生了,凡事多注意一些,總沒有壞處的。”
原來都是怕影響自己的孩子,晨星的心裡很感動,家裡人都把她和孩子看得很重要呢!
吃過早飯,茅智慧扶著晨星在院子裡散步,晨星見李慕羽和李思涵都沒有出門,心裡暗暗奇怪,她記得今天是星期二啊。
更奇怪的事情還在後頭。
吃過飯不久,大伯李慕林和大伯母封蘭欣一起過來了,爸爸在書房裡跟大伯聊了一會兒,大伯就帶著李思影急匆匆地離開了,大伯母卻留在這裡,說是這幾天陪陪爺爺奶奶。
九點多一點,二伯母劉彥帶著體檢包回來了,她給晨星做了一個系統的檢查,查完就上樓去跟李慕羽說話。
劉彥給李慕羽建議:“胎兒已經入盆,現在孩子的情況很好,晨星的骨盆有些窄,本就不太適合順產,現在發生了這種事,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不如及早剖腹產吧。”
“離她的預產期還有十一天呢,提前這麼久,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啊?”
“不會,胎兒37周以後就算足月,晨星已經懷了三十八週零三天,這個時候寶寶的各個器官都已經發育成熟,生下來也不需要特殊護理。”
“可是給晨星一個什麼樣的理由呢?”李慕羽有些犯難。
“要不我騙騙她,跟她說孩子有點臍繞頸,讓她先住院,今天做好全套的產前檢查,明天就趕緊剖了吧?晨星的知名度太高,我去醫院的時候,聽見我們醫院的好多人都在議論此事,更別說社會上的人了,這見識熱度這麼高,想瞞她十幾天,太難了!”
“病房呢?安排好了嗎?”
“醫院的產科有一棟樓,產房很充裕,16樓到19樓就是專門的VIP病房,之前也有明星在我們醫院生孩子,都是直接包下一層樓,我已經跟主任說過了,咱們將16樓包下來,這樣就可以做到絕對保密,其他的護理人員我親自安排,絕不會走漏一點風聲的。”
商量已定,兩人一起下樓,李慕羽把晨星叫到小客廳,跟她商量今天就收拾東西去醫院住院的事情。
聽說孩子臍繞頸,伯母希望她住院檢查,晨星嚇了一跳,追問道:“伯母,嚴重嗎?能糾正過來嗎?”
劉彥怕嚇壞了她,就安慰她說不嚴重,再去醫院做個B超看看,不過保險起見,不如提前剖腹產,反正如今胎兒已經發育好了。
沒想到晨星認真地說:“伯母,如果不嚴重,還是別急著剖腹吧,我想等一下……”晨星有些不好意思,遲疑了一下才道:“我想再等等蘇玥,他說過我生產的時候盡量回來陪我。”
劉彥:“……”
李慕羽強撐著安慰女兒:“咱們聽醫生的,如果醫生說可以等,咱們就等著蘇玥,如果醫生說不能等,咱們就趕緊剖,讓蘇玥看小寶寶也是一樣的。”
聽爸爸這樣說,晨星也就不再堅持了,她跟媽媽一起回房間去收拾東西,茅智慧也幫著她收拾,家裡一早幫她準備了全套的生產包,這會兒也不過是把晨星的個人物品收拾一下。
等到都收拾好了,晨星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對媽媽說:“媽,你手機給我,我給王勱打個電話,爸爸不肯給我手機,我得給王勱說一聲,讓他有事打你的手機上。”
劉月梅哪敢給她手機?只好撒謊道:“我手機昨天不小心進了水,今天已經打不開了,沒法用,你就放心吧,王勱明知你的情況,有什麼事情自己就處理了,哪會打電話麻煩你呢?”
“有些事必須找我的,”晨星給媽媽解釋:“這兩天我的新電影快上了,我雖然提前錄了VCR,可前兩天影片的宣發提出來讓記者電話採訪一下我,我不能不同意啊,王勱這兩天肯定會聯絡我,智慧,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吧。”
茅智慧一大早看到飛機失事的訊息,也是意外至極,她偷偷打電話問了成總,成總又聯絡了總部,總部的回話是他們也不清楚,一切都要等劉清宇那邊的彙報。眼見一家人都瞞著晨星,她也不敢把手機給晨星,雖然知道她心思不多,也許真的就是隻打個電話,可萬一她想刷一下娛樂網站,可不馬上就露餡了嗎?
權衡之下,茅智慧只得跟著撒謊:“真不湊巧,我的手機也壞了,我正說這兩天出去買一部新手機呢,你彆著急,就這一兩天,等我買了新手機再給他打。”
晨星看了茅智慧兩眼,又看了看媽媽,心裡疑竇叢生,因為要陪著自己去醫院,媽媽將居家穿的寬鬆便裝換成了一套時尚一些的短袖、七分褲,七分褲的褲兜不大,她親眼看到媽媽剛才試了試,手機放在兜裡有些鼓,就把手機放到了包裡,如果手機打不開了,她還貼身裝著做什麼?
而且怎麼會這麼巧?媽媽和茅智慧的手機一起壞了?還有媽媽的眼睛,方才紅紅的,好像偷著哭了似的,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聯想到爸爸反常地在家,大伯、大伯母和二伯母的突然回來,爺爺奶奶突然不看早間新聞……今天的一切似乎都不對勁兒,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大家都怕影響她和寶寶,所以故意瞞著她!
她只是生性直率,並不是傻,心裡有了這個念頭之後,她就不再說這件事了,在最後檢視了一遍要帶的東西之後,她第一次指使媽媽:“媽,我有些渴了,你去看看劉姨給我燉的冬瓜湯好了沒有?”
劉月梅自是趕緊去了廚房,待媽媽出去了,晨星問茅智慧:“智慧,你也陪我一起去醫院嗎?”
“是啊,我的任務就是貼身跟著你,你去哪裡我去哪裡。”
“那你也去收拾一點東西吧,這次咱們恐怕要在醫院住好幾天呢。”
茅智慧說好,回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她回到房間,把自己的旅行箱開啟,剛放了幾件洗漱用品進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急忙又返回來,她匆匆推開晨星的房門,卻見晨星的手裡已經拿著她媽媽的手機,正在看網頁!
------------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無淚
茅智慧嚇壞了,三步並作兩步飛奔到晨星的身邊,只見晨星的手指不停地向下滑動,看的正是有關蘇玥的新聞。
茅智慧怕她承受不住,伸手扶住她的腰,誰知晨星輕輕地推了她一下,說:“不要打擾我,我在看新聞!”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並沒有茅智慧預想中的悲傷失控,茅智慧愣了愣,不敢再做什麼,也不敢走開,只能小心地陪站在晨星的身邊。
好在劉月梅很快端著一碗湯過來了。
劉月梅進門看到女兒正拿著自己的手機,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她趕緊把手裡的碗放到櫃子上,走到女兒的身邊,試著安慰她:“晨星,你爸說這個不一定是真的,你知道,同名同姓的人很多,還在核實當中,你不要難過啊!”
晨星茫然地抬起頭,自言自語到:“不要打擾我,我在看新聞,不要打擾我……”
茅智慧看著晨星空洞的眼神,意識到晨星有些不對勁兒,她對著劉月梅比了一個自己出去的手勢,趕緊去找正等著晨星一起去醫院的劉彥。
劉彥正在晨星奶奶的房間裡跟她說話,茅智慧找過來,說:“劉醫生,你快過去看一下,晨星看到蘇玥的新聞了!”
劉彥大驚,跟著茅智慧到了晨星的房間裡,只見劉月梅摟著女兒的肩膀,哭著勸道:“晨星,你要是難過就哭出來吧,別再看這個訊息了。”
晨星目光呆滯地看著空氣,反反覆覆地說:“不要打擾我……”
劉彥知道,晨星這是傷心到了麻木,這才是最可怕的狀態,一個人傷心到了極致,從來都不是大哭,而是欲哭無淚,心空了,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她急忙上前奪過晨星手裡的手機,跟茅智慧一起將她扶到了沙發上,拉著她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輕聲開解她:“晨星,你要堅強,你的肚子裡是你跟蘇玥的孩子,你摸摸看,寶寶在動呢,你愛寶寶吧?愛他你就哭出來,聽話,你哭哭吧,哭哭心情就好些了!”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親心裡濃重的悲傷,這會兒動得有些頻繁,晨星摸著孩子,腦子瞬間清明瞭一些,她撫了撫肚子凸起的部位,喃喃道:“我和蘇玥的孩子,我不能影響他,我要哭出來,哭出來……”
她努力去哭,可大腦跟宕機了一般,全身沒有一個地方受她的指使,她醞釀了一大會兒,也擠不出一滴眼淚,她使勁地搓著臉,對伯母說:“遭了,哭不出來,我該怎麼辦呢?”
屋子裡的人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晨星成了這樣,劉彥再也不敢在家裡耽誤時間,她跟劉月梅扶著晨星上了房車,急急地向醫院駛去,在路上劉彥就給主任打了電話,讓主任安排好人手,做好急診檢查、手術的準備。看好書
李慕羽跟大嫂交代了一聲,讓她陪好父母親,自己和李思涵坐著另一輛車也向醫院趕去。
到了醫院,劉彥給晨星戴上帽子、口罩,扶著她上了十六樓,醫院的婦產科主任已經等在病房裡,主任早已開好了各種檢驗的單子,護士熟稔地給晨星抽了血,去做各種化驗檢查。
VIP病房的設施非常齊全,床頭的心電圖機和B超機分別給晨星做了心電圖、B超,主任又聽了一遍孩子的胎心,發現胎動得過於頻繁,就對劉彥說:
“看一下化驗結果,如果沒有大問題,馬上準備手術。”
劉彥看了看時間,這會兒距離晨星吃過早飯已經三個多小時,再過一會兒剖腹,時間上也勉強可以,自己跟麻醉師溝通好,準備做得全面一些好了。
檢驗結果很快都出來了,晨星除了血小板有些低,其他資料都很正常,劉彥一早了解晨星的情況,知道她這個毛病是自幼就有的,凝血時間確實比正常人長一些,不過現如今的剖腹產手術,止血手段很先進,這件事也不需要過慮。
劉彥通知手術室準備,她自己親自給侄女做這個手術,對於她這個級別的專家來說,簡直就是小題大做,麻醉科派來了兩位經驗豐富的老同志,她的助手是一位副主任醫師、一位主治醫師,準備器械的是科裡的副主任護師,饒是如此,劉彥還是求了主任親自在一邊指導。
怕晨星情緒低落引發意外後果,李慕羽親自給女兒做思想工作,跟她講她的情緒對孩子的巨大影響,讓她一定振作起來,眼見孩子已經受了自己的連累,晨星哪裡還敢掉以輕心?她勉強提著心氣,跟爸爸保證道:“放心吧,爸爸,我一定要讓我的孩子好好的!”
護士給晨星備了皮,插上導尿管,然後就將她推進了手術室,李慕羽想了想,還是給蘇景川打了個電話,一方面瞭解一下情況,一方面把晨星馬上剖腹產的情況通報給他。
電話卻一直沒人接通,李慕羽想著他也許不方便,就沒有再打過去,過了一會兒,電話回了過來,說話的卻是胡亞瀾,:“慕羽,景川的情況不太好,這會兒在醫院輸水,你有什麼要緊事嗎?”
李慕羽的心沉了下去,蘇景川去核實訊息,結果支援不住去了醫院,說明瞭什麼?!
一直強撐著的李慕羽,在過去的世伯、如今的親家面前,再也端不住了,他哽咽著問道:“叔叔,訊息確定是真的嗎?”
電話那邊的胡亞瀾也忍不住流了眼淚,他一直最疼愛的外孫出了事,他的心裡也跟刀割一樣,可蘇家人丁單薄,蘇景雲夫婦一時回不來,蘇景川還怕老父親承受不住,一早給吳琪聯絡,讓她去爺爺那裡守著,胡紫建去了肯亞,胡玄寧還在趕回來的飛機上,胡碧微自己管住自己就不錯了,現如今,只有他這個老人家守著女婿了。
兩人隔著話筒各自難過了一會兒,胡亞瀾先止住了,說:“有些話不能電話裡說,隨後咱們見面再談,你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我就是跟景川說一聲,晨星的情緒不太好,怕傷了孩子,已經緊急送到醫院剖腹了,估計再有半個小時,蘇玥的孩子就生出來了,你等景川的情況好一點,把這件事告訴他。”
胡亞瀾這才記起晨星要生了,一時悲喜交集,如今的局面,蘇玥給女兒女婿留下一個孫子,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孫子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在晨星被推進去二十分鐘後,孩子已經順利地剖了出來。
這個手術採取的是硬膜外麻醉,晨星的意識一直很清醒,當孩子的第一聲啼哭響起,晨星沒有像許多新手媽媽一樣喜極而泣,而是急著問伯母:“孩子沒事吧?”
“沒事,孩子很好,體重3.1公斤,身高53公分,各項指標都很棒,讓護士先給孩子洗洗,洗過後抱給你看。”
聽說孩子沒事,晨星提著的心放下了,倦意頓時如海水一般地湧過來,她只看了看包被裡的兒子一眼,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旁的麻醉師很緊張,還以為麻醉出了什麼問題,馬上開了全套的監控設施,劉彥知道晨星剛剛經歷了什麼,她讓麻醉師不用擔心,晨星這是心力交瘁,實在支援不住了。
按照李慕羽的交代,劉彥直到將手術做完,才將輸著液體的晨星和睡著了的寶寶一起推了出來。
劉月梅趕緊抱起了小外孫,李慕羽見晨星睡得很沉,問劉彥怎麼回事:“不是說只麻醉下半身嗎?”
劉彥將情況給李慕羽解釋:“她的精神已經崩潰,勉強支援著把孩子生下來,這會兒已經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估計她這一覺要睡很長時間,她醒來後,能不能從這個打擊裡走出來,才是最大的問題。”
李慕羽只能嘆氣。
到了病房,劉彥指導著劉月梅把包好的孩子放到小床上,自己親自在病房裡守著,晨星這個階段的護理很多,李慕羽也不方便在病房裡,劉彥讓他回家,他也不放心,好在這一層他們都包了下來,李慕羽就跟李思涵在隔壁的房間裡休息一會兒。
想起晨星的生日就是母親的忌日,而晨星的孩子又是這樣的遭際,劉月梅的眼淚就止不住,劉彥懂得一個母親為女兒難過的心,無從勸慰起,就跟她聊孩子:“孩子很漂亮的,雖然這會兒他沒睜眼,皮膚紅紅的、小臉也皺成一團,可根據我接生這麼多年的經驗,這個孩子將是個少見的漂亮寶寶。”
劉月梅對這一點毫不懷疑,畢竟女兒和蘇玥的相貌都那麼出色,他們倆的孩子,不好看才怪呢!
女兒嫁了蘇玥,她本來以為,這是女兒走向幸福的開始,卻沒有想到,這場幸福竟是這麼地短暫,老天爺對待晨星,真是太刻薄了!
李慕羽在房間裡閉目養了一會兒神,給蘇景川發了一個短訊:“手術已經做完,生了個男孩,重3.1公斤,母子平安。”
蘇景川早上從家裡出來,先去岳父那裡,跟岳父一起找到劉清宇的上司,瞭解第一手的訊息。
劉清宇的上司已經跟劉清宇聯絡過,正在等他的回覆。
等了半個多小時,劉清宇回過來:蘇玥確實在這個飛機上,但蘇玥如今的情況如何,他也不清楚,也在等宋培基的彙報,這個彙報恐怕要在兩天之後,因為宋培基現如今無法跟他取得聯絡。樂樂文學
經過岳父解釋,蘇景川才知道,劉清宇調了藍鳥潛艇去接應宋培基,但潛艇跟岸上的雙向聯絡,始終是各國的一大難題。
我們派過去的那艘核動力潛艇,跟我們的驅逐艦之間,有一對一的聲吶通訊系統,他們兩者之間可以互通訊息,但是藍鳥潛艇沒有可靠的資訊傳遞渠道,如果宋培基在藍鳥潛艇上,他只有在潛艇浮出水面的時候,才能跟他聯絡,而現如今米國的軍事衛星和地面雷達到處都在搜尋可疑的船隻、艦艇,他們又怎敢露面?
雖然劉清宇的回覆給大家留著一線希望,可蘇玥確實就在失事飛機上,這個事實還是深切地打擊了蘇景川。
他勉強壓抑著心裡的躁鬱,跟岳父一起從二部出來,只是剛走到他的車子跟前,他突然眼前一黑,一頭栽了下去。
胡亞瀾趕緊把他送到醫院輸水。
一瓶水輸進去,蘇景川的血壓、心跳正常了,可他的心疼,什麼藥都治不了。
蘇玥是他的命根子,他對蘇玥的喜愛超越了他擁有的一切,一想到他可能已經失去了這個兒子,他就覺得萬念俱灰,活著也沒有了什麼意義。
看著女婿一臉的生無可戀,胡亞瀾心急如焚,他很清楚他們父子之間深厚的感情,可如今的蘇家,蘇玥出事了,蘇景川要是再垮了,這一大攤子,又能交給誰呢?
所以這會兒收到李慕羽的短訊,胡亞瀾馬上將好訊息告訴了他:“景川,晨星生了個兒子,你有孫子了,咱們趕緊去看看吧!”
聽說孫子出生了,蘇景川睜開了眼睛,這是蘇玥的孩子,身上流著蘇玥的血脈,他得馬上去看看!
他努力振作起來,在保鏢的攙扶下下了床,跟胡亞瀾一起出了病房。
門外守著長信電子的公關部長和外聯部長,他們見老闆出來了,都鬆了一口氣,蘇玥出事的訊息引起了蘇氏極大的震盪,公司迫切需要蘇景川出面穩定人心,處理一些緊急事務。
保鏢們護著蘇景川下樓,到了醫院門口,不知道是誰走漏了蘇景川在這裡輸液的訊息,一群記者竟然等著這裡想要採訪蘇景川,這會兒見蘇景川下來了,記者們一起把蘇景川團團圍住,追問蘇玥是不是在失事飛機上?
胡亞瀾氣得臉色鐵青,這些記者,真是太不是東西了,怎能問一個父親這個問題?他忍了又忍,才沒有開口罵他們。
蘇氏的公關部長親自跟這些記者交涉:“請你們體諒一個父親的心,別在人的傷口上撒鹽好不好?不要在這個時候追著我們訪問好不好?”
記者們也知道他們很過分,人家都住院了,還不能說明問題嗎?可蘇玥的身份特殊,他不僅是大明星江晨星的老公,還是蘇氏的繼承人,社會的關注度很高,現如今媒體的報道里,都是長信電子的繼承人疑似死於此次空難,各媒體迫切想要確定的訊息,而確定的訊息,只能向蘇家人詢問。
記者們早就把王勱的手機打爛了,王勱一律都是無可奉告,這會兒逮到了蘇景川,雖然明知道不合適,他們還是想從蘇景川的表情或者是隻言片語中,得到一個肯定的結論。
------------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有所為
蘇景川的保鏢們都看著老闆,只要老闆一個眼色,他們會立即將這些記者推到一邊去。
蘇景川不想這樣,作為一個大企業體的掌門人,他必須得有不動如山、雅量高致的的氣度,哪能動不動就氣急敗壞呢?
記者們也不過是為了飯碗,不得已而為之,如果有辦法,誰願意去做這樣討人嫌的事?更何況,他在這些記者遞過來的話筒上,看到了華夏娛樂網的字樣。
他自己是華夏娛樂網的大股東,一次跟華夏娛樂網的記者們一起吃飯,一位記者說,圈裡一位老牌男星的老婆出軌,男星無奈跟老婆離婚,兩人離婚沒多久,他老婆就嫁了出軌物件,這位男星氣得心臟病發作,住了兩天醫院,結果一出院,主編讓他去採訪這位男星,問他對前妻再婚有什麼看法?
這位記者說:“這句話出口前,我先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我知道這樣問很殘忍,可是我沒辦法,這是我的工作,他可以不答,但是我不能不問。”
蘇景川乍一聽到記者的問題,那種肝腸寸斷的感覺就浮了上來,他不敢想象,如果胡碧微和晨星被記者問到這個問題,會是怎樣地心如刀割。
思忖了片刻,他對在場的記者提了一個條件:“我可以回答你們這個問題,但是你們必須給我保證,我回答過你們之後,請你們再也不要拿這個問題去問我妻子和我兒媳婦,能做到嗎?”
記者們欣喜如狂,紛紛保證絕不會再騷擾蘇家的其他人,蘇景川接過了華夏娛樂網記者的話筒,欲語淚先流:
“我已經得到確定的訊息,蘇玥確實坐了這趟班機回國,長信電子在非洲的分公司老總業已趕到現場,他剛剛給我電話,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看到蘇玥的屍首,現場還在打撈,我們就等著新聞社記者的進一步報道吧!”
各大網站迅速發出了這個新聞,並配上了蘇景川流淚答記者問的照片,蘇家在業界的地位和蘇玥本身的流量,讓這個新聞的熱度居高不下,熱搜連續十條都是跟蘇玥有關的內容,網友們嗟嘆之餘,紛紛替晨星難過,晨星的後援站收到上萬封粉絲的慰問信,都是開解她、鼓勵她堅強起來的內容。
而蘇景川眼裡深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刺痛了無數的父母心,艾明輝的父親艾清泉看到這個新聞,感慨之餘,也很欣慰,自己的兒子雖然不那麼爭氣,可至少全須全尾地在自己身邊,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自己還奢求什麼?
艾清泉正這樣想著,就接到了艾明輝的電話:“爸,我和幾個同學要去肯亞一趟,我們同學一場,他又對我這麼好,我得有所表示,他如今連屍首都沒有找到,指望那些救援隊恐怕不牢靠,我跟幾個同學準備過去組織國際打撈隊打撈,我們不能讓老同學這樣走了!”
這次空難讓很多人都對坐飛機產生了陰影,艾清泉也只有這一個兒子,這會兒正是驚弓之鳥,委實不想讓兒子再坐飛機,遂勸道:“我知道人家對咱們好,可是兒子,你蘇叔叔肯定會安排這些事情的,你們這些年輕人,對打撈業務也不懂,真有過去的必要嗎?”
艾明輝主意已定:“爸,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不為他做點什麼,我後半輩子都不會安心的,爸爸,你放心吧,飛機失事歷來都是小機率事件,不會接二連三地發生的!520
艾清泉勸不住兒子,只好讓自己的秘書出面,給他們訂了零事故率的國航的、飛往蒙巴薩班機,艾明輝在下午的五點多,跟張秋山、王若楠、薛連一起飛往蒙巴薩。
****
蘇景川回應過記者之後,為了不被記者覺察到他下一步的行蹤,他帶著岳父先回了蘇氏一趟,讓岳父在他的辦公室稍候,他去他的小會議室召集高管開個小會。
蘇景川跟高管們強調,特殊時期,高管們不要受外界流言的影響,蘇氏的發展戰略不變,一直以來的投資戰略也不會改變,蘇氏會一直致力於核心技術的自主研發,這是蘇氏最近十年的攻堅方向。
散會之後,他又在辦公室待了一會兒,這才跟胡亞瀾一起,換了兩輛車,向協和醫院駛去。
到了醫院,他跟胡亞瀾都戴上了口罩,他的保鏢們都戴上了墨鏡,一行人上了十六樓,早有李思涵在電梯口接著他們。
李思涵先把蘇景川和胡亞瀾帶到父親所在的房間,李慕羽跟胡亞瀾、蘇景川三人見了面,彼此都紅了眼眶,兩個父親和一個外公,誰的心裡都很難受。
李慕羽先問蘇玥的情況,蘇景川把二部的原話跟他講了,李慕羽明知道希望渺茫,還是安慰了蘇景川兩句:“景川,說不定會有奇蹟呢,我總覺得,我女兒的命運不該這麼苦!”
蘇景川也問了晨星的現狀,李慕羽跟他說了晨星得知蘇玥的飛機失事後的反應,蘇景川嘆氣:“我自己都覺得難以撐得住,更別說晨星了,他們感情這麼好,我能想到晨星會傷心成什麼樣子,唉,到了這會兒,只能期待奇蹟出現,期待孩子能讓晨星堅強起來!”
晨星還沉睡著,李慕羽讓劉月梅把孩子推到隔壁房間,讓蘇景川看自己的孫子,蘇景川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他對李慕羽說:
“這孩子跟蘇玥小時候像極了,蘇玥出生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紅紅的,小臉皺皺的,但是仍然可以看出來鼻樑很高,下頜跟我長得一模一樣,滿月的時候,就是個比洋娃娃還好看的寶寶了。”
李慕羽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說了自己的看法:“我覺得寶寶的眼睛應該像晨星,你看他眼睛的這個比例,肯定會是個大眼睛!”
用於寶寶沒睜眼,蘇景川沒注意孩子眼睛的大小,這會兒聽李慕羽這樣說,他細細地審視了一會兒,覺得李慕羽說得不錯,孩子應該是晨星那樣的大眼睛,而晨星的眼睛像李慕羽,李慕羽是在委婉地告訴自己,寶寶跟他也帶像。
------------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心頭寶
自從李慕羽接晨星去奶奶家住,蘇景川就已經想到,李慕羽恐怕會格外喜歡晨星的孩子。
可誰讓蘇玥不在家呢?李慕羽要給女兒補課,他也不能不贊成,晨星這次在奶奶家住了三個多月,跟李家人的感情越發融洽了,現如今蘇玥又這樣了,李慕羽隨便一個不想讓晨星觸景生情的理由,讓晨星繼續在李家休養,他都很難反對。
更現實的是,雖然胡碧微一再保證不會再跟晨星起衝突,可婆媳之間,哪有孫女和奶奶之間天然的親近?恐怕讓晨星自己選,她也寧願跟媽媽一起住在奶奶家,並不想跟胡碧微朝夕相對。
眼前的局面,自己夫婦倆明顯居於下風,也只能讓晨星在李家多住一些日子了。
他知道胡碧微很難接受這個,對他們夫婦來講,這個孩子不亞於續命良藥,有了這個孩子,他跟胡碧微才有力氣繼續撐下去,他希望李慕羽能理解他們,等孩子大一點之後,讓晨星和寶寶回頤園別墅去住。
他本是通透之人,看明白李慕羽的心思之後,也就跟著附和了一句:“這孩子確實是取了他們雙方的優點,是我們的心頭寶,肯定也是老太太和你的大寶貝,大家一起疼他吧。”
都是聰明人,李慕羽見他知道自己的用意,也就沒再多說這個話題,眼見蘇景川眼中含淚,抱著孫子不捨得撒手,李慕羽理解他的心情,又見他一臉疲憊,就讓他抱著孫子在裡間的床上躺一會兒。
李慕羽跟胡亞瀾在外間聊了幾句,問及蘇家安排誰去了肯亞,胡亞瀾告訴李慕羽:“現在米國和歐洲的老錢家族都盯上了蘇家,巴不得他們都出事才好,上面已經嚴令景川和碧微這幾年不要出去,本來事發之後,景川就想親自過去一趟,被我勸住了,我讓胡紫建過去了,景川的外甥也在那裡,就讓他們酌情處理吧。”
李慕羽就把大哥帶著思影過去了事情告訴了胡亞瀾:“不為別的,就圖個心安,給晨星一個交代,她如果不是待產,肯定是不顧一切都要過去的。”
胡亞瀾替女婿謝過了他,又道:“咱們兩家的人手都太單薄,我讓胡玄寧帶著胡哲回來了,現在這個情形,景川身邊需要幫襯的事情太多,胡玄寧總能點忙,我也想孫子了,思伊請不了假,就沒跟著。你要是不放心思伊,讓她辭職吧。”
李慕羽想了想,還是算了:“讓她在那裡磨鍊磨鍊吧,她要是回來了,又該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思伊性子毛躁,回來也幫不了什麼,她現在的公司有個派駐新加坡的機會,她正在爭取,如果能到新加坡,對她來說也是不錯的。”
天黑的時候,蘇景川接到電話,胡碧微跟胡佳佳一起過來了,李慕羽讓李思涵去電梯口接著她們,姑侄兩個都是雙目紅腫,顯然是一起哭了很久。
蘇景川過來的時候就給胡碧微打了電話,她也迫不及待地想看孫子,又怕被記者發現晨星的行蹤,就先去了胡佳佳那裡,等到天快黑的時候,才跟胡佳佳一起過來。
胡碧微跟胡佳佳先去看望晨星,晨星一直沉沉睡著,看樣子一時半刻根本不會醒過來,劉彥把晨星的情況跟她們兩人介紹了,胡碧微自己經歷過產後抑鬱,深知外界的刺激對產婦巨大的影響,對晨星今後的狀況格外地憂慮。
兩人在晨星的房間裡逗留了一會兒,然後就去隔壁看孩子,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她倆進來的時候,寶寶醒了,撒了尿,並第一次睜開了眼睛。txt
蘇景川抱著孫子,大家圍在他身邊,只見孩子明顯的,大大的雙眼皮輕輕地翻了上去,眼睛圓圓的,又黑又亮,簡直就是晨星的翻版,看上去可愛極了!蘇景川忍不住用手輕輕地撫了撫孫子的臉頰,心情頓時暖洋洋的。
胡碧微也想抱孫子,蘇景川只得交給了她,胡碧微看著孫子的鼻子、嘴巴和下頜,都跟蘇玥小時候一模一樣,一時間傷感極了,當年她抱著兒子,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這會兒抱著孫子,心卻已經碎了。
劉姨親自過來給晨星送月子餐,晨星一直不醒,劉彥無法,只得給她加輸了營養液,劉姨問了情況,準備半夜再送一次試試。
蘇景川已經讓他的保鏢給大家點了一桌飯菜,一層樓有的是地方,大家在醫生辦公室裡吃了晚飯,吃過飯後,李慕羽勸蘇景川回去休息,他這一天夠累的,可蘇景川不想回,看著孫子他才能不去想兒子,才能心裡好過一些,可胡碧微也不想回,她抱著孫子就不願意放下,聲稱自己晚上要在這裡守著兒媳婦和孫子。
同病相憐,蘇景川如何不懂自己的妻子?女人比男人更加難以放下,她比自己更為害怕暗夜裡的絕望、午夜夢迴時的痛徹心扉,只有孫子,才能讓她暫時忘了這一切,罷了,他回家陪女兒吧,蘇瑄一個人在家半天了,早盼著父母回去了。
*****
王勱一大早看到蘇玥飛機失事的訊息,一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很清楚,晨星馬上就要生了,蘇玥這時候回來,肯定是陪產的,怎料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晨星會崩潰成什麼樣,他都不敢想象。
記者追問確切訊息,他無法回應,他只能盡力替晨星將眼下的工作處理了。
五天後她跟李明軒主演的電影《快跑人生》全國首映,這是李明軒在新喜劇方面的一次探索,匯聚著兩地電影人的無數心血,也是晨星主演的第一部大製作,她必須要配合宣傳。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再用一早錄好的、晨星笑盈盈地祝影片大賣的錄影,就顯得很不真誠。
他跟李明軒商量,這個時候,晨星無法出面宣傳,誰都能理解,可又要讓觀眾知道這部電影是晨星主演的,最好還是在宣傳的時候,插入晨星的影像。
可是插入什麼畫面效果最好呢?
王勱想起晨星在拍《十里香》的時候,有一場晨星的笑著流淚的戲份,跟《快跑人生》的主題非常契合,也符合晨星的現狀,不如跟鄧導商量一下,在《快跑人生》做路演的時候,大螢幕上將這幾十秒的畫面貼在片頭,既能給觀眾一個深刻的印象,也能起到很好的宣傳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