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164 163 150 /,
165| 164 163 150 /,
什麼叫“人算不如天算”?這就是。
在原定計劃中,楊柳跟《古咒》的其他成員將於次日上午飛抵香海,稍事休息後接受一家媒體的採訪,然後第二天進行電影宣傳,但萬萬沒想到,等他們早上一覺醒來,卻愕然發現窗外一片白茫茫。
楊柳直接就愣了,她保持抓著窗簾的姿勢在窗前站了好幾秒,還是有些回不過神來。不是吧?
基本穿戴整齊的江景桐從衣帽間出來,見此情景也不禁眯起了眼睛,一邊系袖釦一邊說,“霾?你們的航班?”
每到冬半年,北方的霧霾總會成為人們頭疼的問題之一,輕則影響空氣質量,重則完全切段交通,百姓常常叫苦不迭。官方倒是每年都進行治理,可治理來治理去,還是沒什麼特別明顯的起色,甚至霧霾大有向全國範圍內蔓延的趨勢。
楊柳無奈扶額,過去幫他繫了袖釦,又去床頭櫃拿了手機,“我先打電話給航空公司問一下吧。”不過應該不容樂觀。
半分鐘後,楊柳一臉果然如此的結束通話,捏了捏眉心,衝江景桐一攤手,“霧霾太嚴重,數十架航班都取消了,我們那班也在其中。”
江景桐安慰性的親親她,“彆著急,會有辦法的。”
楊柳哼唧一聲,抱著他回親一下,“當然。”
說完,她又忍不住嘀咕起來,“之前看天氣預報釋出的訊息,說是最近天氣還不錯來著,怎麼又不準了……”
唉,要是這條線路上能有俄航可以搭乘就好啦,想必機長和飛行員們喝點伏特加壯壯膽,就不會將這點小小的天氣狀況放在心上。
稍後,讓穆德也頗為沮喪的給她打來電話,說已經聯絡了機場,如果沒有奇蹟發生的話,他們這次恐怕要跟天空說拜拜。
楊柳也挺不開森,因為這些行程安排的都不怎麼寬裕,而且她本人還有《知味》要拍,如果中間某個環節出了問題,那麼面臨的很可能將會是一連串的強制調整,非常麻煩。
好在華國交通網路成熟又發達,天上行不通,咱還可以走地上不是?
於是負責交通這塊兒的工作人員又趕緊登陸火車訂票網,開始撒麼合適的高鐵、動車。但新的問題隨之而來:臨近年底了,交通本就繁重,他們一群人又不好分開走,再加上從望燕臺往香海一段本就是國內最繁忙的線路之一,臨時定這種距離發車沒幾個小時的車次著實不易……
特別坑爹的一點是,《古咒》一行人中有一多半是外國人,使用護照訂票的他們壓根兒就不能從自動取票機那裡拿票,還得提前派人去另一個地方排隊!
不過他們有保羅呀,這傢伙簡直就是天生的樂觀主義者,饒是糟糕的空氣質量也無法消弭他對於初次乘坐高鐵的好奇和小激動。
聽說大家要改變交通工具後,他還挺開心,說很早就從網上看過相關新聞,他對華國的新型列車相當感興趣,並揚言上車後也要做一下在小窗臺立硬幣的實驗,因為包括他在內的好多歪果仁都不相信!
年底突然換乘鐵路的結果就是,眾人到達香海的時間要比原計劃延遲將近五個小時,到的時候天都擦黑了。但顯然保羅和讓穆德都並不怎麼在意,他們甚至還津津有味的品嚐了餐車師傅們的手藝,並在餐後樂呵呵的跟乘務員們合影留念,然後一直到回到座位上還在不斷地誇讚乘務小姐們美麗動人、舉止優雅。
親眼目睹車廂前段的小液晶屏上代表速度的紅色數字真的一點點提高並且穩定在三百多公里每小時後,保羅和讓穆德發出了由衷讚歎,然後就開始了立硬幣的活動……
楊柳真心覺得這種行為有點兒蠢萌,但因為她自己也沒驗證過,所以心底還真有那麼點兒小期待,也就舉著手機在旁邊錄製影片,暗搓搓的預備等會兒去talk上搶頭條。
好在整個商務車廂都被劇組包圓兒,而大家對於保羅的跳脫早已經有了充分認識,因此大家接受起來倒也還算平靜,就連婁琛也笑眯眯的湊了過來,抱著胳膊等著看現場。
顯然保羅以前沒做過類似在交通工具內光潔的平面上立硬幣這種高難度動作,手還有那麼點兒抖,前兩次都失敗了,一中一西兩枚硬幣咕嚕嚕滾走,圍觀眾人也跟著或屏氣凝神,或懊惱嘆息,那專注勁兒和情緒敏感度就跟看世界級比賽差不多。
一直到了第三枚,保羅才成功了。
他率先給自己鼓掌,得意洋洋的向每一個人炫耀成果,然後就全神貫注的盯著看起來。
硬幣也十分為國爭光,不管之後的速度如何變化,它都始終屹立不倒。一直到後面過一個大彎,硬幣在離心力的作用下一點點原地旋轉起來,最後邊緣部分碰到窗玻璃,這才不情不願的倒了下去。
保羅等外來人士對此紛紛給予肯定,楊柳也偷偷鬆了口氣,自覺之前因為糖葫蘆攤主訛錢而導致的小羞愧一掃而空,轉而與有榮焉起來,就連說話時底氣都足了。
在香海站下車時,保羅手裡還多了一套乘務員推銷的高鐵車輛模型,理由是這次旅行讓他十分難忘,因此很有必要買點兒什麼紀念品帶回去……
楊柳有些忍俊不禁,剛要囑咐大家別忘了行李,就見婁琛看向保羅的眼神中竟也有那麼點兒意動。
“那模型,做的倒也挺精緻……”
楊柳:“……”
喂喂,男神,這畫風不對啊喂,你的人設要崩壞啦!
*********
等一行人出了火車站,他們愕然發現,外面的細雨中竟然站了許多粉絲!
見他們出來,等候多時的粉絲們都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歡呼和尖叫聲響成一片,引得遠處不明就裡的旅客們紛紛看過來。
也許是大家臉上的驚訝太過明顯,有名高舉海報的女粉絲大聲道,“網上說你們的航班因為霧霾取消了,我們都以為你們不來了,後來又看到說要改乘高鐵,我們還有點兒不相信呢!”
寒冬的雨水威力非凡,擊打在臉上針扎一樣的疼,就好像無孔不入的冰冷牛毛針,叫人忍不住想要把臉埋在暖哄哄的棉被裡。
也不知這些粉絲在這兒站了多久,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頂了一張紅彤彤的臉,露在外面的雙手也因為低溫而變色,部分人甚至沒有帶傘,就這樣直直的淋在雨中。
楊柳從來就體貼粉絲,而同行的另外三名男士也都頗具紳士風範,見此情景都大為動容,當即要求大家立即回家。
但這似乎沒什麼用。
大約是保羅、讓穆德甚至是華國人的婁琛都太少出現在香海,再搭上一個日趨低調的楊柳,陣容強大到一塌糊塗,現場都有點兒失控了。
火車站,尤其是繁華都市的年底火車站向來就是人流量最大的場所之一,要是這會兒再蹦出來幾個大明星……後果簡直不可想象。
幾個人都是經歷過不少事的,見初步勸說無效也都不繼續嘗試,而是加快腳步,減少跟周圍人的互動,迅速鑽入前來接應的車子裡,然後飛速離去。
儘管計劃產生了小小的變動,但大家緊急商議後還是決定如果方便的話,儘可能今日事今日畢,最好不要把後面的行程打亂。
於是確定改變交通方式之後就跟媒體那邊溝透過了的負責人再次找對方確認細節,而楊柳他們則是抓緊時間回酒店洗漱、換衣服、化妝,如無意外,今天勢必要熬夜了。
採訪過程略顯枯燥乏味,從頭至尾都沒什麼新意可言,幾個人輪下來都有些筋疲力盡。
楊柳看看時間,發現已經十一點多,她嘗試著問道,“你們,餓不餓?”
話音剛落,就見剛還奄奄一息的保羅瞬間跟注射了雞血似的亢奮起來,“有一點,不過我對香海舉世聞名的夜景更感興趣,我們去坐船怎麼樣?”
說完,還用亮閃閃的眼神詢問其他人。
婁琛倒是沒什麼特別要求,要是多數人想去,那麼他也不會掃大家的興致;要是多數人不想去,那麼他也會順應民意回酒店休息。
於是大家都看向讓穆德。
穆德苦笑著擺擺手,用力捶了幾下僵硬的老腰,“我是不行啦,老了,你們年輕人自己去玩兒吧,明天見面會結束後不是還有一整個下午和晚上麼?我到時候再出來逛好啦。”
考慮到勞逸結合,劇組眾人雖然在香海也待不了多久,但在華國的宣傳第三站安排在大後天,也就是說,他們有後天一整天可以用來趕路,就是頭一晚玩兒的稍微過頭,也可以在那天睡個懶覺回神……
經他這麼一說,保羅才像是剛記起來這回事兒似的恍然大悟,然後一反剛才的激動,又揮舞著胳膊號召大家趕緊回酒店休息。
楊柳帶頭笑出聲,回去之後就先讓秋維維預定了一艘中小型遊輪,也不用特別大,足夠一二十個人各種玩樂就好,不然空間太大人卻太少,反而空曠的難受。
次日見面會結束後,楊柳先帶著大家去吃了香海當地比較有名的大餛飩和小籠,晚上就在遊輪上開了燒烤大會,一邊賞夜景一邊吃喝。中間興致來了,讓穆德還慫恿保羅站在甲板上高歌一曲,然後各種破音。
冬日晚風太涼,但大家的興致都很高,尤其渾厚的鐘聲飄蕩在水面上,耳畔再響起保羅那完全業餘的歌聲時,眾人笑的都有些站立不穩。
婁琛手裡的紅酒都快灑出來,笑的眼睛周圍出現了細細的皺紋,不過依舊帥的天昏地暗。
他拍著護欄道,“保羅,這輩子你就沿著演員這條路,頭也不回的走下去吧!”
楊柳覺得讓穆德簡直太壞了,要說之前他不知道保羅一點兒沒有歌唱天分,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讓穆德跟其他工作人員都哈哈大笑,然而保羅非但不以為恥,反而十分得意,左手一串烤肉,右手舉著一根烤玉米棒子,在人群中“翩翩起舞”,上躥下跳極其活躍。
大家跟著狂笑一番,然後逐漸被保羅的熱情所帶動,也隨著扭動起身軀,最後全被拖下舞池,成了真正的狂歡。
楊柳本人除了演戲還真不會什麼才藝,如果做飯也算的話……因此一開始別人邀請她下場跳舞她是拒絕的。
但他們給出的理由完全沒法拒的船啊,就這麼杵著,是不是太虧了點兒?”
楊柳一怔,哎,還真是!於是也就跟著下去瞎扭去了,從旁觀者不斷憋出的噴笑來看,估計效果比保羅的破鑼嗓子好不到哪兒去。
然後等酒過三巡,燒烤吃了一輪,楊柳自覺扭得有些頭昏眼花,捏著果汁瓶往空檔處去透氣,結果一抬頭就見剛玩兒的最兇的保羅正舉著相機暗搓搓給大家拍影片。
楊柳這會兒還有點兒發懵,順口就問,“你不玩兒去,在這兒幹嘛呢?”
誰知保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月光下分外陰森的白牙,毫不掩飾的顯露了自己的險惡用心,邊繼續拍攝邊道,“以後這些都是黑歷史!”
楊柳:“……”
尼瑪,我收回迄今為止對他“天真爛漫”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