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一百三十二:聽天由命

玉女養成記·水蜜筱桃·4,886·2026/3/26

闕一百三十二:聽天由命 楊菲兒上前叫了一聲:“玉兒,玉兒。”玉兒抬起了頭,眼睛紅腫,眼神很迷離渙散。菲兒嚇了一跳,連忙問道:“玉兒,你怎麼還在這?不趕緊回去休息?感冒了可怎麼辦?” 菲兒想扶起玉兒,可她軟軟的蜷縮在那裡,就是不肯起來。半晌她猛地清醒過來一樣,大聲問道:“菲兒姐,是你嗎?多爾袞呢?多爾袞他怎麼了?朱雀尊使把他怎麼樣了?”她的手指甲又長又尖,戳到菲兒的肉裡,菲兒忍著痛慢慢的把她攔腰抱了起來,玉兒的身體輕輕的,並不十分費勁。她和玉兒一起坐在了椅子上。 菲兒看著睜大著雙眼滿臉蒼白的玉兒,有點憐愛的道:“傻孩子啊,你忘了昨晚上是我們帶走朱雀尊使的,而不是他帶走多爾袞的了嗎?”菲兒便說便將身上的罩衣披在了玉兒肩上,玉兒渾身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玉兒直呆呆的看著楊菲兒的眼睛,胸脯一起一伏,緊張的問道:“多爾袞呢?他人去哪了?你們到底怎麼樣了?” 菲兒安慰她道:“他沒事的,今天可能就要和四大尊使談遷居的事情了。對了,玉兒,我告訴你件好事情啊,這事你聽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玉兒睜大了雙眼,她的臉色已經由青灰慢慢的變回了嫩白色,臉色淡淡的也有了一層紅暈,看上去煞是喜人。菲兒心說:玉兒真的太漂亮了,她和圓圓簡直就是她所見過的女人中的極品。怪不得引誘的無數男人為他們要死要活,哎,紅顏禍水,但是紅顏卻又是哪麼的誘人。 不過她很快收回了思緒,笑著道:“昨晚上朱雀尊使已經答應了幫多爾袞,而且他倆現在也已經結為異性兄弟了,相信只要將道理講明白,幾位尊使是不會不聽的。玉兒,我們就要離開這座荒島去別的地方了。” 玉兒害羞的道:“去哪裡我倒是無所謂了,我只想帶著多爾袞去見我的爸爸媽媽,在草原的神薩滿面前,刻下我們的誓言。然後我就隨他去他的部落,和他成親,生一堆小孩,白天我為他縫衣服,晚上為他做飯,看著孩子們玩耍……” 說道這些,她的眼神充滿了希望和明亮的光芒,菲兒也忍不住的感動了,多麼簡單而美好的希望啊,多麼可愛而又童真的理想生活啊,菲兒何嘗不向往這些?可是現實的殘酷讓她只能遠遠的看著幸福在伸手可觸及的地方,她也曾經幻想過,追求過,可是至今還是沒有一點點的結果。 她看著玉兒,這個純真的女孩,她也希望她是幸福的,雖然她自己並沒有得到幸福。她突然有點嫉妒玉兒,至少,玉兒是被一個男人滿心的疼愛著,而自己,被袁子峰傷害,和楚天昭,也是多有劫難,她忍不住的嘆口氣。玉兒,她至少現在和多爾袞是甜蜜的在一起的。 菲兒不知道,此刻有個人在她們身後,眼睛裡面充滿了嫉妒,直直的射向了她二人。 一直以來,圓圓一直當楊菲兒是最大的依賴和支柱,她們經過無數次的劫難,仍舊在一起,她一直覺得,自己無父無母,楊菲兒就是自己的親人。雖然她有時候做的事情很傷人,有時候也會為了利益讓圓圓做一些她不喜歡的事情,可是在圓圓的心裡,楊菲兒始終是最重要的人。 可是,這一切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了。或許是從來到巫山居以後吧。一開始,圓圓看到菲兒和玉兒親密的在一起,她覺得那隻不過是菲兒為了離開巫山居而故意耍的一種小手段,可是漸漸的她發現事情不是這樣的。菲兒對玉兒的感情慢慢的超過了對自己的,很多的時候,她對玉兒的呵護,對玉兒的關心,能看得出來那是發自內心的,很真誠的,而她對自己也是越來越冷漠。 女人就是這樣奇怪的動物,她們的友誼很簡單,隨便一件小事情就能讓她們的心思發生改變。她恨恨的看著眼前的靠在一起的兩個人。 猛然間,她突然驚了一下:我是從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的?連她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從被楊菲兒和多爾袞救下山來,她就一直噩夢連連。有時候夢到自己去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和一個裝束怪異的男人在一起,然後自己怎麼突然變成了小狐狸,還被一隻豹子使勁的追趕著。她一邊叫一邊回頭,卻發現豹子變成了楊菲兒,獰笑著走向她。 每到這時,她就會驚叫著從夢中醒來。看看自己,滿身都是汗,心禁不住的跳,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而又可怕。雖然只是噩夢,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圓圓發現自己越來越和楊菲兒生疏了。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巫山居的機密議會密室,幾個人面色嚴峻的坐在椅子上,一個個神色凝重,除了斜靠在那邊臥床上的白衣玉面的年輕人,他微微的笑著,眼神邪氣而又有點調皮。他就是多爾袞,正在和幾位尊使就遷居一事認真討論著。 青龍尊使一語不發,一直是一副沉思者的樣子。其他的三位可就沒那麼沉穩了。玄武尊使終於憋不住了,平日裡都是他和朱雀尊使吵吵鬧鬧,提出相反的見解,然後開始槓起來,可是今天好奇怪啊,朱雀尊使只是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一點戰鬥力都沒有。 玄武尊使猛地站起來道:“這個提議我不同意。不知道兩位哥哥怎麼想的,遷居到那麼遠的地方怎麼行?我們已經習慣了在島上的生活,如果現在遷居到長白山,一則氣候條件不適應,二則,誰知道那裡的人會不會接受我們,要是和以前的先人們一樣,成天和人爭地盤,動不動被人轟出去,那還不如在島上待得爽快呢,你們說呢?” 朱雀尊使冷哼了一聲,反唇相譏道:“爽快?你覺得很爽快嗎?是啊,島上去年的時候遭遇颱風,損失了多少的莊稼,當時有多少人感染了瘟疫,你不是不知道,還有,小島地處偏僻,和外面的世界差別有多大?還有,這次外地來侵,如果不是多爾袞他帶兵阻擋了?我們能有多大的勝算,雖然勝了,可是我們的兄弟死傷多少?假如以後有更強大的敵人來犯?你能保證我們還能安然無恙,僥倖的逃掉嗎?” 玄武尊使臉紅脖子粗,嚷道:“你說的那些我不是不知道。可是你也要想想,島上的老人小孩們,他們從未經過長途跋涉,還有那些雞鴨牛羊的,難道一起帶走?再者,我們去了那麼遙遠的地方,大家吃什麼,喝什麼?一時間這麼多人吃飯睡覺怎麼辦?” 他倆越吵越厲害,白虎尊使一會勸勸這個,一會說說那個,倆人越吵越沒章法,甚至把以前的陳年舊事拿出來互相攻擊,搞得白虎尊使也不得不坐下來,由他們去吵。 多爾袞冷眼旁觀,青龍尊使仍然沒半點反應,其實他才是最核心的人物,要說動他,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多爾袞想想,站起身來,道:“倆位尊使暫且不要爭論了,聽在下幾句話吧。” 他這一句話還挺管用,朱雀尊使先停住了,他看著多爾袞,眼神示意了下,多爾袞心知肚明,他知道朱雀是站在他這邊的。他笑嘻嘻的抱抱拳道:“四位尊使,我多爾袞雖然沒什麼大的能耐,關於你們遷居,是我首先提議出來的,現在我就給大家下個保證,我保證你們搬遷過去之後,和我們滿清政府,你們並非我們的下邦,而是友邦。因為自古以來我們兩家就是結親的,所以只要你們到了長白山一帶,我們自然會為你們提供一切。而且現在夏收季節馬上到了,你們完全可以將夏糧收了,然後再搬遷。至於島上這裡的情形,我想你們大家比我知道的清楚的多,我就不用再廢話了。總之一句話:只要你們願意搬遷,我多爾袞肝腦塗地,為你們辦好一切事務。” 多爾袞拿眼瞧瞧,青龍尊使額頭上青筋爆出,不自覺的動了一下,但是依然沒有吭聲。多爾袞知道他已經心動了,便繼續道:“其實,你們如果搬到那裡去的話,我們可以建成友邦,你們幫助我們的軍隊練習,交他們武術,我們的人民幫你們耕田農牧,這樣的話也是一舉兩得的事情。我希望幾位尊使能認真的考慮下,我多爾袞的話就說道此處了。” 說完他繼續坐下來休息。看著幾位尊使的動靜。朱雀尊使和玄武尊使也不說話了,一個瞪著一個。 白虎尊使坐不住了,忍不住問道:“大哥,這?” 青龍尊使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哈,白虎尊使又坐了下去。幾人神色緊張的看著青龍尊使。半晌,青龍憋出一句話,震驚四座:“巫山居的事務由不得我們幾個做主,應該去問聖母娘娘和聖主的意思。” 任誰都知道,在巫山居,聖母娘娘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而且很多俗物她從來沒有參加過,大家都不明白他這樣安排是什麼意思。 只有多爾袞心思透明:在青龍尊使看來,玉兒雖然是個權利的象徵,沒有任何實權,但是她在大家心目中的位置可是神聖不可侵犯。而且玉兒現在什麼事都不知道,對於她來說,就像個外人,所以她作出任何決定都會稍顯公平點。而且剩下的幾位尊使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除了朱雀尊使,萬萬不會有人想到多爾袞和玉兒的關係,想到這裡,多爾袞心裡偷偷的笑了,這事就算成了。 朱雀尊使道:“是應該請聖母娘娘來商量的,島上的大事本來由聖主定奪,現在既然聖主還未出生,那自然由聖母娘娘來做這個重要的決定,我現在就去請聖母娘娘。” 青龍尊使點點頭,朱雀尊使一陣風似的出去了,不多時,朱雀尊使就帶著玉兒走了進來。 玉兒依舊是一襲白衣,臉上的表情高貴而又穩重,她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息讓多爾袞有些昏厥,他仔細的盯著玉兒,但是玉兒並未看他一眼,而是徑直的走過去坐在了正中間的椅子上。她輕輕的坐下,然後抬頭,望了眾人一眼,面色平靜的道:“各位尊使好,將軍好。”聲音冰冷,不帶一絲的餘熱。 多爾袞心裡一凜:現在的玉兒雖然高高在上,但是完全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善良溫柔體貼可愛純情的玉兒,她眼神高傲,神態高貴,看的他自卑,生平第一次,他覺得他糟糕透了,配不上這如花似玉的人兒。他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玉兒,他迷茫了,受傷了一樣的開始心悸…… 白虎尊使把要搬遷的事情和利弊各自都說了一遍,然後問玉兒道:“聖母娘娘,您覺得巫山居是繼續安居在小島,還是應該如十四阿哥所提議的搬遷到長白山一帶去?” 玉兒朱唇親啟,道:“這些事情我不太明白,但是聽白虎尊使說來,如果繼續留在巫山居,會有很大的麻煩,可是如果搬遷的話也有很多的麻煩,一時之間真實難下結論。不過我有個提議,大家看看可行不?” 青龍尊使道:“我等以聖母娘娘的意見為上,聖母娘娘請說。” 玉兒道:“我知道這個決定誰都不太好做,所以我把決定權給了師祖,我們在師祖的靈位前抽籤。大家覺得怎麼樣?” 多爾袞心裡一驚:玉兒怎麼可以這樣決定?那萬一抽不到不久完了?他看著玉兒,但是玉兒的表情很平靜。 四大尊師倒是都沒什麼異議,他們都點頭答應,畢竟眼前的這個決定是關乎到巫山居未來的生存的大事情,他們還是更傾向於相信神靈。 這時,玉兒寫好了籤文,摺疊成四方小塊,放在桌子上,道:“我們請青龍尊使來抽籤吧。” 青龍尊使看看大家,低頭沉思了一下,然後長嘆一聲:“哎,聽天由命吧。”一邊毅然的抓起了靠左的籤文,遞給了白虎尊使。白虎尊使開啟籤文,上面大大的寫著一個“搬”字。 多爾袞長長的出了口氣,幾位尊使也都嘆氣道:“天意如此啊,天意如此啊。”玉兒微微笑著,將籤文捏在了手裡,然後在師祖的靈位前慢慢的燒掉了,她雙手合什道:“感謝師祖爺為我們指的道,希望巫山居能永葆平安,富足。師祖爺庇佑。”一邊說一邊跪下去,其他幾位尊使也跪了下去,多爾袞呆呆的看著玉兒,覺得她有點深不可測。 事情已經定了,青龍尊使一拍桌子:“哎,那就這樣吧,咱們商量下具體的行程和搬遷的事宜。” 玉兒對這些俗物不懂,也不想去操心,早早的離開了。多爾袞和幾位尊使一直討論到了深夜,最後,他們決定一個月以後就搬離巫山居。由多爾袞的屬下帶人先去大清報信給皇太極,讓他做好準備,而巫山居等夏糧收完就全部起來搬遷。 菲兒笑著問滿面喜色的玉兒:“事情怎麼樣?順利嗎?” 玉兒道:“菲兒姐你可真是神機妙算啊,那般老不休果然爭吵的臉紅脖子粗,讓我來做決定。我就照你說的,讓他們抽籤,然後把兩隻籤文上都寫上搬字,呵呵,最後,他們果然覺得是天意,沒有再說什麼就同意了。菲兒姐,你太英明瞭,快點收拾東西,我們馬上要搬了。” 菲兒驚訝道:“馬上?沒有搞錯吧?最早也得過這麼一個月吧?” 玉兒不好意思的道:“我這不是想提前收拾下,害怕到時候手忙腳亂的落下東西。” 菲兒調侃道:“你是恨不得現在就和多爾袞在一起吧?你那點小心思我還看不出來啊?不過咱們現在不用愁了。對了,我讓你抽籤那件事還是不要告訴多爾袞的好,免得他笑話咱們。” 玉兒笑著點頭…… 這一忙真的就是一個月,眼見搬遷的日子臨近了,菲兒心裡那個激動啊,離開這個小島,她一定要找機會去找楚天昭,然後,然後跟她去東瀛,送德仁回去,然後,然後去隱居,生一堆孩子…… 菲兒突然覺得自己已經變了,從事業型的女強人慢慢的變回了小女人。管他呢?反正自己開心就是了,菲兒心裡暗暗的說。

闕一百三十二:聽天由命

楊菲兒上前叫了一聲:“玉兒,玉兒。”玉兒抬起了頭,眼睛紅腫,眼神很迷離渙散。菲兒嚇了一跳,連忙問道:“玉兒,你怎麼還在這?不趕緊回去休息?感冒了可怎麼辦?”

菲兒想扶起玉兒,可她軟軟的蜷縮在那裡,就是不肯起來。半晌她猛地清醒過來一樣,大聲問道:“菲兒姐,是你嗎?多爾袞呢?多爾袞他怎麼了?朱雀尊使把他怎麼樣了?”她的手指甲又長又尖,戳到菲兒的肉裡,菲兒忍著痛慢慢的把她攔腰抱了起來,玉兒的身體輕輕的,並不十分費勁。她和玉兒一起坐在了椅子上。

菲兒看著睜大著雙眼滿臉蒼白的玉兒,有點憐愛的道:“傻孩子啊,你忘了昨晚上是我們帶走朱雀尊使的,而不是他帶走多爾袞的了嗎?”菲兒便說便將身上的罩衣披在了玉兒肩上,玉兒渾身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玉兒直呆呆的看著楊菲兒的眼睛,胸脯一起一伏,緊張的問道:“多爾袞呢?他人去哪了?你們到底怎麼樣了?”

菲兒安慰她道:“他沒事的,今天可能就要和四大尊使談遷居的事情了。對了,玉兒,我告訴你件好事情啊,這事你聽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玉兒睜大了雙眼,她的臉色已經由青灰慢慢的變回了嫩白色,臉色淡淡的也有了一層紅暈,看上去煞是喜人。菲兒心說:玉兒真的太漂亮了,她和圓圓簡直就是她所見過的女人中的極品。怪不得引誘的無數男人為他們要死要活,哎,紅顏禍水,但是紅顏卻又是哪麼的誘人。

不過她很快收回了思緒,笑著道:“昨晚上朱雀尊使已經答應了幫多爾袞,而且他倆現在也已經結為異性兄弟了,相信只要將道理講明白,幾位尊使是不會不聽的。玉兒,我們就要離開這座荒島去別的地方了。”

玉兒害羞的道:“去哪裡我倒是無所謂了,我只想帶著多爾袞去見我的爸爸媽媽,在草原的神薩滿面前,刻下我們的誓言。然後我就隨他去他的部落,和他成親,生一堆小孩,白天我為他縫衣服,晚上為他做飯,看著孩子們玩耍……”

說道這些,她的眼神充滿了希望和明亮的光芒,菲兒也忍不住的感動了,多麼簡單而美好的希望啊,多麼可愛而又童真的理想生活啊,菲兒何嘗不向往這些?可是現實的殘酷讓她只能遠遠的看著幸福在伸手可觸及的地方,她也曾經幻想過,追求過,可是至今還是沒有一點點的結果。

她看著玉兒,這個純真的女孩,她也希望她是幸福的,雖然她自己並沒有得到幸福。她突然有點嫉妒玉兒,至少,玉兒是被一個男人滿心的疼愛著,而自己,被袁子峰傷害,和楚天昭,也是多有劫難,她忍不住的嘆口氣。玉兒,她至少現在和多爾袞是甜蜜的在一起的。

菲兒不知道,此刻有個人在她們身後,眼睛裡面充滿了嫉妒,直直的射向了她二人。

一直以來,圓圓一直當楊菲兒是最大的依賴和支柱,她們經過無數次的劫難,仍舊在一起,她一直覺得,自己無父無母,楊菲兒就是自己的親人。雖然她有時候做的事情很傷人,有時候也會為了利益讓圓圓做一些她不喜歡的事情,可是在圓圓的心裡,楊菲兒始終是最重要的人。

可是,這一切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了。或許是從來到巫山居以後吧。一開始,圓圓看到菲兒和玉兒親密的在一起,她覺得那隻不過是菲兒為了離開巫山居而故意耍的一種小手段,可是漸漸的她發現事情不是這樣的。菲兒對玉兒的感情慢慢的超過了對自己的,很多的時候,她對玉兒的呵護,對玉兒的關心,能看得出來那是發自內心的,很真誠的,而她對自己也是越來越冷漠。

女人就是這樣奇怪的動物,她們的友誼很簡單,隨便一件小事情就能讓她們的心思發生改變。她恨恨的看著眼前的靠在一起的兩個人。

猛然間,她突然驚了一下:我是從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的?連她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從被楊菲兒和多爾袞救下山來,她就一直噩夢連連。有時候夢到自己去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和一個裝束怪異的男人在一起,然後自己怎麼突然變成了小狐狸,還被一隻豹子使勁的追趕著。她一邊叫一邊回頭,卻發現豹子變成了楊菲兒,獰笑著走向她。

每到這時,她就會驚叫著從夢中醒來。看看自己,滿身都是汗,心禁不住的跳,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而又可怕。雖然只是噩夢,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圓圓發現自己越來越和楊菲兒生疏了。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巫山居的機密議會密室,幾個人面色嚴峻的坐在椅子上,一個個神色凝重,除了斜靠在那邊臥床上的白衣玉面的年輕人,他微微的笑著,眼神邪氣而又有點調皮。他就是多爾袞,正在和幾位尊使就遷居一事認真討論著。

青龍尊使一語不發,一直是一副沉思者的樣子。其他的三位可就沒那麼沉穩了。玄武尊使終於憋不住了,平日裡都是他和朱雀尊使吵吵鬧鬧,提出相反的見解,然後開始槓起來,可是今天好奇怪啊,朱雀尊使只是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一點戰鬥力都沒有。

玄武尊使猛地站起來道:“這個提議我不同意。不知道兩位哥哥怎麼想的,遷居到那麼遠的地方怎麼行?我們已經習慣了在島上的生活,如果現在遷居到長白山,一則氣候條件不適應,二則,誰知道那裡的人會不會接受我們,要是和以前的先人們一樣,成天和人爭地盤,動不動被人轟出去,那還不如在島上待得爽快呢,你們說呢?”

朱雀尊使冷哼了一聲,反唇相譏道:“爽快?你覺得很爽快嗎?是啊,島上去年的時候遭遇颱風,損失了多少的莊稼,當時有多少人感染了瘟疫,你不是不知道,還有,小島地處偏僻,和外面的世界差別有多大?還有,這次外地來侵,如果不是多爾袞他帶兵阻擋了?我們能有多大的勝算,雖然勝了,可是我們的兄弟死傷多少?假如以後有更強大的敵人來犯?你能保證我們還能安然無恙,僥倖的逃掉嗎?”

玄武尊使臉紅脖子粗,嚷道:“你說的那些我不是不知道。可是你也要想想,島上的老人小孩們,他們從未經過長途跋涉,還有那些雞鴨牛羊的,難道一起帶走?再者,我們去了那麼遙遠的地方,大家吃什麼,喝什麼?一時間這麼多人吃飯睡覺怎麼辦?”

他倆越吵越厲害,白虎尊使一會勸勸這個,一會說說那個,倆人越吵越沒章法,甚至把以前的陳年舊事拿出來互相攻擊,搞得白虎尊使也不得不坐下來,由他們去吵。

多爾袞冷眼旁觀,青龍尊使仍然沒半點反應,其實他才是最核心的人物,要說動他,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多爾袞想想,站起身來,道:“倆位尊使暫且不要爭論了,聽在下幾句話吧。”

他這一句話還挺管用,朱雀尊使先停住了,他看著多爾袞,眼神示意了下,多爾袞心知肚明,他知道朱雀是站在他這邊的。他笑嘻嘻的抱抱拳道:“四位尊使,我多爾袞雖然沒什麼大的能耐,關於你們遷居,是我首先提議出來的,現在我就給大家下個保證,我保證你們搬遷過去之後,和我們滿清政府,你們並非我們的下邦,而是友邦。因為自古以來我們兩家就是結親的,所以只要你們到了長白山一帶,我們自然會為你們提供一切。而且現在夏收季節馬上到了,你們完全可以將夏糧收了,然後再搬遷。至於島上這裡的情形,我想你們大家比我知道的清楚的多,我就不用再廢話了。總之一句話:只要你們願意搬遷,我多爾袞肝腦塗地,為你們辦好一切事務。”

多爾袞拿眼瞧瞧,青龍尊使額頭上青筋爆出,不自覺的動了一下,但是依然沒有吭聲。多爾袞知道他已經心動了,便繼續道:“其實,你們如果搬到那裡去的話,我們可以建成友邦,你們幫助我們的軍隊練習,交他們武術,我們的人民幫你們耕田農牧,這樣的話也是一舉兩得的事情。我希望幾位尊使能認真的考慮下,我多爾袞的話就說道此處了。”

說完他繼續坐下來休息。看著幾位尊使的動靜。朱雀尊使和玄武尊使也不說話了,一個瞪著一個。

白虎尊使坐不住了,忍不住問道:“大哥,這?”

青龍尊使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哈,白虎尊使又坐了下去。幾人神色緊張的看著青龍尊使。半晌,青龍憋出一句話,震驚四座:“巫山居的事務由不得我們幾個做主,應該去問聖母娘娘和聖主的意思。”

任誰都知道,在巫山居,聖母娘娘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而且很多俗物她從來沒有參加過,大家都不明白他這樣安排是什麼意思。

只有多爾袞心思透明:在青龍尊使看來,玉兒雖然是個權利的象徵,沒有任何實權,但是她在大家心目中的位置可是神聖不可侵犯。而且玉兒現在什麼事都不知道,對於她來說,就像個外人,所以她作出任何決定都會稍顯公平點。而且剩下的幾位尊使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除了朱雀尊使,萬萬不會有人想到多爾袞和玉兒的關係,想到這裡,多爾袞心裡偷偷的笑了,這事就算成了。

朱雀尊使道:“是應該請聖母娘娘來商量的,島上的大事本來由聖主定奪,現在既然聖主還未出生,那自然由聖母娘娘來做這個重要的決定,我現在就去請聖母娘娘。”

青龍尊使點點頭,朱雀尊使一陣風似的出去了,不多時,朱雀尊使就帶著玉兒走了進來。

玉兒依舊是一襲白衣,臉上的表情高貴而又穩重,她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息讓多爾袞有些昏厥,他仔細的盯著玉兒,但是玉兒並未看他一眼,而是徑直的走過去坐在了正中間的椅子上。她輕輕的坐下,然後抬頭,望了眾人一眼,面色平靜的道:“各位尊使好,將軍好。”聲音冰冷,不帶一絲的餘熱。

多爾袞心裡一凜:現在的玉兒雖然高高在上,但是完全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善良溫柔體貼可愛純情的玉兒,她眼神高傲,神態高貴,看的他自卑,生平第一次,他覺得他糟糕透了,配不上這如花似玉的人兒。他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玉兒,他迷茫了,受傷了一樣的開始心悸……

白虎尊使把要搬遷的事情和利弊各自都說了一遍,然後問玉兒道:“聖母娘娘,您覺得巫山居是繼續安居在小島,還是應該如十四阿哥所提議的搬遷到長白山一帶去?”

玉兒朱唇親啟,道:“這些事情我不太明白,但是聽白虎尊使說來,如果繼續留在巫山居,會有很大的麻煩,可是如果搬遷的話也有很多的麻煩,一時之間真實難下結論。不過我有個提議,大家看看可行不?”

青龍尊使道:“我等以聖母娘娘的意見為上,聖母娘娘請說。”

玉兒道:“我知道這個決定誰都不太好做,所以我把決定權給了師祖,我們在師祖的靈位前抽籤。大家覺得怎麼樣?”

多爾袞心裡一驚:玉兒怎麼可以這樣決定?那萬一抽不到不久完了?他看著玉兒,但是玉兒的表情很平靜。

四大尊師倒是都沒什麼異議,他們都點頭答應,畢竟眼前的這個決定是關乎到巫山居未來的生存的大事情,他們還是更傾向於相信神靈。

這時,玉兒寫好了籤文,摺疊成四方小塊,放在桌子上,道:“我們請青龍尊使來抽籤吧。”

青龍尊使看看大家,低頭沉思了一下,然後長嘆一聲:“哎,聽天由命吧。”一邊毅然的抓起了靠左的籤文,遞給了白虎尊使。白虎尊使開啟籤文,上面大大的寫著一個“搬”字。

多爾袞長長的出了口氣,幾位尊使也都嘆氣道:“天意如此啊,天意如此啊。”玉兒微微笑著,將籤文捏在了手裡,然後在師祖的靈位前慢慢的燒掉了,她雙手合什道:“感謝師祖爺為我們指的道,希望巫山居能永葆平安,富足。師祖爺庇佑。”一邊說一邊跪下去,其他幾位尊使也跪了下去,多爾袞呆呆的看著玉兒,覺得她有點深不可測。

事情已經定了,青龍尊使一拍桌子:“哎,那就這樣吧,咱們商量下具體的行程和搬遷的事宜。”

玉兒對這些俗物不懂,也不想去操心,早早的離開了。多爾袞和幾位尊使一直討論到了深夜,最後,他們決定一個月以後就搬離巫山居。由多爾袞的屬下帶人先去大清報信給皇太極,讓他做好準備,而巫山居等夏糧收完就全部起來搬遷。

菲兒笑著問滿面喜色的玉兒:“事情怎麼樣?順利嗎?”

玉兒道:“菲兒姐你可真是神機妙算啊,那般老不休果然爭吵的臉紅脖子粗,讓我來做決定。我就照你說的,讓他們抽籤,然後把兩隻籤文上都寫上搬字,呵呵,最後,他們果然覺得是天意,沒有再說什麼就同意了。菲兒姐,你太英明瞭,快點收拾東西,我們馬上要搬了。”

菲兒驚訝道:“馬上?沒有搞錯吧?最早也得過這麼一個月吧?”

玉兒不好意思的道:“我這不是想提前收拾下,害怕到時候手忙腳亂的落下東西。”

菲兒調侃道:“你是恨不得現在就和多爾袞在一起吧?你那點小心思我還看不出來啊?不過咱們現在不用愁了。對了,我讓你抽籤那件事還是不要告訴多爾袞的好,免得他笑話咱們。”

玉兒笑著點頭……

這一忙真的就是一個月,眼見搬遷的日子臨近了,菲兒心裡那個激動啊,離開這個小島,她一定要找機會去找楚天昭,然後,然後跟她去東瀛,送德仁回去,然後,然後去隱居,生一堆孩子……

菲兒突然覺得自己已經變了,從事業型的女強人慢慢的變回了小女人。管他呢?反正自己開心就是了,菲兒心裡暗暗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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