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養成記 闕一百四十四：切中要害
闕一百四十四：切中要害
四人來到聖母園之後才算透了一口氣。
楊菲兒對尹梅和蕭竹說道：“今天的事情千萬不能讓玉兒知道。”
兩人點頭稱是，尹梅問道：“要是聖母娘娘問起來，我們該怎麼說呢？”
楊菲兒想了想說道：“就說我有了楚大哥的訊息，和圓圓一起去打聽他的下落了。”
蕭竹說道：“菲兒姐，我看朝廷的軍隊這兩天調動有些奇怪，不知道會不會對我們巫山居不利呢？”
“調動軍隊？你有沒有留意他們的行軍方向？”楊菲兒心道：這皇太極又想幹什麼呢？不會真的會對巫山居不利吧？難道他怕玉兒會不答應，所以想強取豪奪？但是據我這兩天的瞭解，不像是皇太極的為人啊。
蕭竹回答道：“我擔心他們會對我們巫山居不露，所以四下打聽了一下。據我瞭解，那是捍衛皇宮的軍隊和侍衛。不過，這幾天又從別的地方調過來不少，好像是有非常的事情將要發生。”
楊菲兒反覆思考了一下說道：“我想皇太極應該不會對巫山居不利，就算是要對我們下手，他也沒有必要這麼明目張膽地來。況且這裡是他們的地盤，像要將我們連根拔起何必那麼費力呢？況且皇太極迫切地需要和聖母娘娘聯姻，以達到收服民心的作用。如果他們連巫山居這樣的同盟者都不能容納的話，那麼他皇太極也太心胸狹窄了，根本不是做大事的料。我看皇太極應該不會對我們巫山居採取行動。”
尹梅冷冷道：“那樣就最好了，如果他真的打算對我們巫山居和聖母不利，我們就想今晚一樣殺進皇宮，將他的人頭砍了掛在城樓上。”
楊菲兒看尹梅身上散發著懾人的殺氣，心道：以他們的本事，想殺皇太極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但是他畢竟是一國之君，如果真的被殺，那還不亂了套，而且這個歷史也要改寫了。
圓圓這時候說道：“我在皇宮的時候，聽到皇太極和大臣們不小心說到什麼玉璽，犒勞三軍，埋伏之類的話。”
蕭竹道：“如果這次皇太極對付的不是我們，那他擺出這樣的排場恐怕他想要對付的人一定是朝中某個大臣或大將了。”
楊菲兒心中一驚道：“最近出征的除了多爾袞還有誰？”
蕭竹答道：“好像就多爾袞一人吧，而且聽說他已經征服了呼特部，即將歸來了。”
楊菲兒將圓圓和蕭竹的話聯絡道一起，心道：難道是皇太極發現了多爾袞和玉兒的關係？又或者他怕多爾袞會功高蓋主，所以要除之而後快？
楊菲兒馬上得出了結論說道：“他們恐怕會對多爾袞不利，可能已經知道了他好聖母的關係，如果他殺了多爾袞之後，那接下來就輪到殺我們滅口了。”
圓圓說道：“怪不得他要軟禁我們。”
雖然楊菲兒不能得知皇太極為什麼要對多爾袞下手，但她知道皇宮中的政治鬥爭是永無止境的。所以她乾脆說會對他們自己和聖母不利，讓他們覺得這件事情和他們本事扯不開關係。
尹梅道：“菲兒姐，那怎麼辦，我們幾個人怎麼能和他們的千軍萬馬相抗衡呢？要不……”她轉向蕭竹說道，“為了巫山居，為了聖母娘娘，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進皇宮將那狗皇帝殺了？”
蕭竹看了圓圓一眼遲疑了一下，說道：“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好，我們現在就去。”尹梅說著就要和蕭竹進宮行刺。
楊菲兒攔住他們說道：“兩位先不要衝動，我們還沒有了解事情的真相，要是這麼莽撞地去做，不但破壞了巫山居和大清的盟約，而且萬一事情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呢？最重要的是，你們沒有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尹梅經楊菲兒這麼一說，這樣做牽扯麵實在太廣，而且玉郎不在，他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要是到時候刺殺不成，反而會連累整個巫山居的子民，於是說道：“菲兒姐，這裡你的主意最多，你說該怎麼辦吧？”
楊菲兒說道：“我想皇太極可能會對多爾袞下手，如果多爾袞真的出了事情，那麼接下來就會輪到我們。但是如果他沒有出事情呢？”
“菲兒姐的意思是說，讓我們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蕭竹問道。
楊菲兒說道：“沒錯，如果多爾袞在，我們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尹梅說道：“菲兒姐，你就說我們現在該怎麼做吧？”
楊菲兒說道：“妹子，你先不要著急，事情雖然緊急，但是我們要一步一步的來。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護好聖母。”她看了看正在望著圓圓的蕭竹，說道，“蕭竹，現在我有一個緊急的任務要交給你。”
蕭竹尷尬地收回目光說道：“菲兒姐請說。”
“你騎快馬去給多爾袞報信，就說他的事情皇太極已經知道了。皇太極已經調動兵馬將會對他不利，讓他千萬不要衝動。由於時間緊急，我就不寫信了，而且信帶著身上也不安全。況且現在全城戒備，萬一被抓住了有了證據就很難脫開幹係了。”楊菲兒一口氣將要說的說完。
蕭竹毅然說道：“菲兒姐放心，我一定幸不辱命。向想來多爾袞的軍隊已經在路上了，應該來得及將這個訊息傳給他。”
尹梅說道：“那你就趕快起程吧，路上小心。”
蕭竹走後，楊菲兒對尹梅說道：“你們把我們從皇宮裡救出來的訊息應該已經傳到皇太極的耳朵裡了，相信他馬上就要派人過來，你現在馬上到玉兒那去，貼身保護玉兒。”
尹梅不捨道：“那菲兒姐你們怎麼辦？”
楊菲兒說道：“就算我們被皇太極抓回去了，應該也沒有生命危險，我們畢竟是聖母娘娘的人。況且巫山居和大清有盟約在先，就算我們犯了天大的錯誤，也只能聖母娘娘點頭之後，他們才能對我們採取行動。我想皇太極抓我們回去，只是想挽回一個面子罷了。如果當時候我們執意不肯回去，一來會為難玉兒，二來皇太極發怒了會牽扯整個巫山居，三來多爾袞的事情迫在眉睫，讓他發現了我們知道了這件事情恐怕就沒有那麼簡單了。只要你好好保護好玉兒，那麼一切都好辦了。”
“好，那菲兒姐，圓圓姐，你們就多加保重。”尹梅說完就風一樣地離去。
楊菲兒拿起茶壺，斟滿了一杯冷茶，一飲而盡。涼爽的感覺滲透全身，不禁讓她打了個激靈。她看了看還在發愣的圓圓，說道：“好妹妹，難為你了。”
楊菲兒一出，圓圓的淚水奪眶而出，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劈里啪啦地落了下來。
楊菲兒趕忙拿出手絹為其拭淚，說道：“好妹妹，你哭什麼呢？我們現在不是都好好的嘛？”
圓圓啜泣道：“我……我只會把事情辦得更糟……要是菲兒姐你不來，我怕我這一輩子都要困在皇宮裡了……”
楊菲兒安慰道：“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嘛？我們要生死與共的嘛。其實，我知道你是想幫我做點事情，只不過你不瞭解皇太極這個人罷了。以後再也不要那樣了，知道了麼？”
圓圓懂事地點了點頭。
尹梅回到玉兒那裡，見房間裡沒有一點聲音，以為她已經睡下了，便持劍守在門外。
“是尹梅麼？”玉兒的聲音。
尹梅回鞘，答道：“聖母娘娘，是我。您還沒有休息麼？”
這時候，房間裡麵點起了油燈了，玉兒在裡面說道：“我睡不著，好像心裡面有心思，但又不知道在想什麼，就是亂得很。天寒霧重，你進來吧。”
尹梅推門而進，見玉兒只是靜靜地坐在一張椅子上。
玉兒見尹梅進屋，說道：“我怎麼一天沒有見菲兒姐她們了，你知道他們幹什麼去了嘛？”
尹梅答道：“菲兒姐讓我跟你說，她好像有了楚大哥的訊息，和圓圓姐去打聽他的下落了。”
“哦……”玉兒落寞地應了一句，說道，“希望他們能夠早日重逢啊。”
尹梅扶著衣著單薄的玉兒說道：“聖母娘娘，您還是早點歇息吧，菲兒姐她們辦完事情就會馬上回來的，你不用擔心。”
玉兒出神道：“你有多爾袞的訊息麼？”
尹梅答道：“我也正想告訴您，但是怕耽誤了你的休息，所以想著明早告訴您呢。”
玉兒一把抓住尹梅的胳膊說道：“快告訴我，是不是多爾袞出了什麼事了？”
尹梅心道：莫非聖母娘娘已經知道了皇太極派兵將會對他不利？但嘴上卻說道：“不是的，十四貝勒文武全才怎麼會有事呢？他已經打了勝仗，即將凱旋而歸了。”
“真的麼？那真是太好了。”玉兒高興道。
但是她馬上又若有所思道：“那我怎麼老覺得心裡面難受的很呢？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尹梅勸慰道：“聖母娘娘，可能是你這幾天太累了吧？睡上一覺，明天就會好了。”
在尹梅的苦口婆心下，玉兒總算是答應了熄燈睡覺。
誰知剛要睡下，外面有人高聲喊道：“聖母娘娘安好，屬下等有事要和您商量。”
尹梅一聽是青龍尊使的聲音，心道：他們這麼晚來，難道是出了什麼要事？
玉兒說道：“把燈點燃了，讓青龍尊使進來吧。”
尹梅點了燈，開門一看，四大尊使竟然全來了。她忙給他們行禮，卻被青龍尊使給攔住了，問道：“就你一個人嘛？玉郎和蕭竹呢？”
尹梅說道：“屬下見朝廷的軍隊調動有異，空他們會對我們巫山居不利，所以派他們兩個下山查探了。”
青龍尊使不疑有他，讚許地點了點頭，說道：“我此次來也是為了這件事情，聖母娘娘睡下了嘛？”
尹梅說道：“聖母娘娘剛要睡下，現在請各尊使入內。”
四大尊使魚貫而入。尹梅知道自己的身份低微，不能參與他們討論的要事，便在外面守著。
不一會兒，四大尊使帶著已經昏迷的玉兒出的門來。白虎尊使對尹梅說道：“聖主即將出世，我們現在要帶聖母娘娘閉關調理。這件事情千萬不能和外人說起，否則按背叛師門處理。”
尹梅心中雖然懷疑，但是還是忍住了沒說。她認為，四大尊使沒有理由對聖母娘娘不利。況且聖主的事情她也是略知一二的，他們這麼說，可能真的是那回事呢？
雖然四大尊使讓她不能將這件事情告訴外人，但是她想楊菲兒她們應該不是外人吧，她們有權知道聖母娘娘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她想了想，便朝楊菲兒她們的方向走去。
早就有訊息來說，楊菲兒和陳圓圓被兩個武功奇高的人給救走了。皇太極一聽火冒三丈罵道：“都是一群廢物！皇宮大院的都能讓兩個活人被人帶走，你說，你們是吃什麼的？”
“卑職該死，請皇上息怒。”那個看守楊菲兒她們的侍衛嚇得渾身發抖說道。
“你覺得她們會被誰救走了？”皇太極問道。
“那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我們的穴道都點住了，有這種詭異手法的人，除了巫山居應該不會再有其他人了。”那個侍衛答道。
皇太極心道：他們竟然出入皇宮如入無人之境，要是日後想要朕的人頭呢？那他們不是猶如探囊取物般簡單？
皇太極想到這裡，心中忽然起了殺心，但是一想到自己馬上要與巫山居的聖母娘娘大婚。這是不僅關係到拉攏巫山居的人，也在於拉攏天下人的心。如果自己真的要將巫山居剷除，那也要等天下大定之後了。
“你有沒有發現他們是往哪個方向逃跑的？”皇太極問道。
侍衛說道：“當時天黑，沒有看清楚對方潛逃的方向，但是我想他們應該不會跑得太遠。為今之計，只有派人到聖母園去巡查一下。”
皇太極點點頭說道：“我已經和巫山居四大尊使都已經談判好，明天就要大婚了，我不想在婚禮上在出現這樣的事情。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吧。對了，在巡查巫山居的時候要和四大尊使打好招呼，如果能得到聖母娘娘的準許那就最好了。”
一個時辰之後，侍衛來報已經將楊菲兒和圓圓帶回來了。
皇太極納悶道：“就這麼簡單？”
侍衛回答道：“我們的人一到聖母園外，她們就主動出來說跟我們回去了。”
皇太極心中奇道：“這個楊菲兒不簡單啊……”
侍衛說道：“皇上，該怎麼處理她們呢？”
皇太極說道：“把她們帶進來。”
圓圓問道：“菲兒姐，你說皇太極會不會殺了我們啊？”
楊菲兒笑了笑說道：“不會，絕對不會。”
圓圓奇道：“怎麼這麼肯定嗯？”
“我開始摸到皇太極的脾氣了。”楊菲兒頗有深意地笑道。
兩人在侍衛的引領下來到議事處。皇太極已經在那等待她們了，一見她們進來，他笑了笑說道：“兩位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楊菲兒不卑不亢道：“被皇上邀請，這是我們的榮幸啊。”
皇太極說道：“既然兩位姑娘已經被你們的朋友救走，怎麼又不跑遠一點，為什麼這麼這麼輕易地又被帶回來了呢？”
楊菲兒說道：“我們想了想與其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還不如到皇宮裡來享福呢。”
皇太極一愣，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和他說話的，但是又了之前的談話，他也慢慢習慣額，說道：“你怎麼知道這次你還會受到我的禮遇呢？而不是牢獄之災呢？”
楊菲兒說道：“皇上和聖母的大婚在即，難道你想將聖母娘娘的人慘遭不幸嘛？我們和聖母娘娘情同姐妹，要是被她知道了，一定會很難過的。”
“哈哈……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女子。那好，只要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救走了你們，我就饒你們這一次。”
楊菲兒據理力爭道：“皇上剛才也說了，他們是我的朋友。既然他們是為了救我而觸犯了虎威，我怎麼可以出賣他們呢？就算他們不是為了我，在朋友道義的立場來說，我也不會將他們的行蹤，或者關於他們的一切告訴你的。”
皇太極怒道：“難道你真的以為朕不敢殺了你們嘛？”
楊菲兒說道：“你不敢。”
皇太極拍案而起，說道：“你倒說說，我為什麼不敢？”
楊菲兒鎮定道：“皇上你應該聽說了圓圓是代表大明和東瀛和親的吧？如果你殺了她，那麼就代表你要同時和他們兩家結仇。雖然她只是一個女流之輩，但是自古以來有多少戰爭都是因為女人而引發的呢？何況圓圓是一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大美人，我想就算是皇上你看到她之後也會動心吧？”
皇太極心道：果然是一個厲害的女子。句句都說到要害的地方。想起第一次見到這個貌若天仙的女子時，差點就被迷惑了。
皇太極收回心神說道：“我可以不殺她，那麼你呢？難道你以為我殺了一個聖母娘娘身邊的的人，她就因此不嫁給我了嘛？”
楊菲兒笑道：“當然不是因為這個，如果我的身份僅僅是聖母娘娘身邊的侍女，那麼只要皇上和聖母娘娘大婚之後，你也成了我的主子，那麼主子想要奴才死，那麼奴才不得不死。可是……”
“可是什麼？”皇太極追問道。
“皇上應該聽說過闖王李自成吧？”
“闖賊？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結義兄妹。”
皇太極一聽大笑道：“朕有數十萬大軍，李自成最多也就五六萬烏合之眾，他敢和我鬥嘛？而且是為了一個女子。”
楊菲兒知道他會這麼說，忙道：“皇上，我的話還沒有說話呢。我曾經救過他一命，而且江湖中人最重的就是義氣，他手下的兩員猛將李勇和吳富榮都和我交情匪淺。如果他們知道了是你殺了我，那麼一定會支援李自成和你們開戰的。”
楊菲兒見他一副沉思的樣子，又說道：“我想皇上最希望看到的是李自成和大明的皇帝作對，讓大明顧此失彼，到時候你就可以趁虛而入。如果這一幫你認為的烏合之眾調轉了矛頭對準你的話，你想大清還有可能在短時間內打入中原嘛？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和皇上你說一下，我已經想到了怎麼診治月儀的辦法了。”
皇太極終於被眼前這個女子給震住了，她每一句都是地在理，讓他完全無法辯駁，而且每一句都是切中要害，將各種關係聯絡到一起竟成了保護她的護身符。關鍵是她竟然還說能夠治好月儀的病，他曾經發誓不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會讓自己的女兒開口叫他一聲父皇。
“哈哈哈哈……”皇太極又大笑道，“菲兒姑娘真的是女中豪傑啊。與姑娘你說話，真的人生一大快事。”
楊菲兒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圓圓，轉向皇太極說道：“皇上，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請您給我們定罪吧。”
皇太極笑了笑說道：“你們是聖母娘娘的人，我怎麼可能定你們的罪呢。況且你們又何罪之有呢？我不但不定你們的罪，還要你們成為我皇太極和聖母大婚的座上賓。”
楊菲兒和圓圓同時一愣道：“什麼時候？”
“明天。”皇太極淡淡說道。
楊菲兒突然覺得有一個巨大的陰謀正籠罩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