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九話 月華夜(上)

御獸狂妃·鏡夜冰舞·2,065·2026/3/26

第一百四九話 月華夜(上) [正文]第一百四九話 月華夜(上) ------------ 陌凋零臨逃離時,為了困死袖井,下了結界,此刻除非她們之中有誰亦能做到“空間毀壞構成”,不然的話,隨著院子裡物質元素的崩塌,她們必死於此。 “阿井,我們怎麼辦?”湮玉心急問道,情勢危急,可是一分都耽誤不得了。 這一時之間袖井也慌了手腳,手握成拳,白龍尖細的指甲扣入掌心中,帶來隱約的微疼,袖井在疼痛下強制自己冷靜下來,環著四周,連她腳下的土地亦可感覺到正不斷的裂動。 袖井小臉發白,情急之下御使咒逐劍衝擊向罩在院子上方的結界。 咒逐劍被擋了下來,結界卻絲毫未被損壞。 “是鬼王下的結界,靈力太強,我們衝不破!”邪止又試了幾次,均告失敗。 “阿井,你如果就是這個龍族女王的話……” 袖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我現在沒有白龍的記憶,也沒有繼承她的靈力。”似乎她進入到白龍的屍體後,除卻無師自通了御使咒逐神劍的咒言外,龍王的其他能力她都沒有恢復。 耳邊是元素嘶鳴發出的聲響,三個人卻同時陷入了沉默。 袖井倏然抬眸,目光掠過相獨夏,她神色凝重道:“聽著,召喚卷軸與任何世界都是平行的空間,你們待在裡面不會受到傷害。” “袖井你做什麼!”湮玉頓時反應過來,上前便要制止袖井的動作,但,已然來不及。 袖井的手指快速劃動結印,湮玉尚未到的她身邊,便已不由自主地被她收進了卷軸,與此同時,邪止才剛明白髮生了什麼,話都未來得及說,黑色的光芒就一閃,他同樣也被收了回去。 “除靈師如果死了,契約就會終止,你們就可以從卷軸中出來,重獲自由。” “阿井!別胡來!”卷軸中傳來湮玉的急吼。 袖井搖頭,她不會胡來的,她還想帶相獨夏離開這裡。 腳下的地面搖搖晃晃,院子很快就要塌了,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衝破結界,離開這裡,袖井過去抱住相獨夏的身體,突然就哭了出來。 “騙子相獨夏,姑娘我這回又被你騙了,你不是說帶我走麼?”袖井吸了吸鼻子,“我看我這次是走不了了。” 目及之處,全是被拆毀的一切。 而頭頂上的結界,將她所有的希望全部分割得支離破碎。 連同縈繞在男人周身的藍光亦淡了下來。 “小瞳,你說我們怎麼辦?”目光中的藍色越來越淺淡,除了剩下喊他的名字,好像自己也不知能做些什麼了,院子彷彿在這一瞬間就安靜下來,儘管充斥著物質被撕碎後垂死的咆哮,她卻只是能聽到自己喊著他名字的聲音。 “小瞳,對不起,我帶不走你。” 陌凋零布下的結界,她根本出不去,不禁想如果白龍在該有多好,她定然會有辦法的。 可是她,不是白龍。 袖井伏在相獨夏身上,這裡的“空間構成”很快就會崩塌,也許崩塌之後,整個結界也就會消失,袖井試著集中自己體內的靈力,她既是繼承了白龍的身體,想必也能運用她的法力。 如果以自己的靈力保護住相獨夏的身體,那麼待到院子崩塌後,或許相獨夏還能有一線生機。 淡淡的白色光芒一點一點地聚攏上兩人的身體,袖井把相獨夏護在身子下面,讓自己的靈力匯聚出的光將他罩住,哭了然後又笑,袖井望著相獨夏,說不定這是她最後一次能看到這一張面容了。 “沒辦法,我想保護你,可是我很笨……” “你在做什麼?”很微弱的聲音,卻似一記驚響闖入到袖井的耳膜。 袖井一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聽覺,她抹了抹眼睛看過去,男人那一雙黑曜石般幽深的眸子正對上來。 “相……小瞳?” 相獨夏眉頭緊擰掃了眼兩人此刻所處的環境,元素髮出震耳的嗡鳴聲,地面早已四分五裂,格局本就不大的院子中,條條裂縫幾乎要將這裡撐碎,崩裂已經蠶食到了他們兩人的身旁。 相獨夏看了眼袖井身上散出的淡淡白光,頓時就明白了她的意圖,他微斥她:“別做傻事。” “我的身體死了,我想帶你走,所以變成這樣,可是又不會破出這個空間。”袖井語無倫次地胡亂解釋著,倒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我們走。”相獨夏頷首,伸手環住她的腰,“閉上眼,你暈高。” 袖井乖巧地聽了他的話,他聲音中有隱不住的疲憊,話音都很輕很虛弱,袖井伸手反抱住他的腰身,慢慢地將頭靠在了他肩上。 “我還以為你死了。”她輕聲道。 “傻子,我死了你怎麼辦。”他的聲音卻更輕。 袖井忽然笑了:“你死了,相夫人就改嫁唄。” *** 夜涼如水,月華漫天。 漫山的螢火蟲似無意墜落到山林裡的星子,在夜色中明滅,就好像此時袖井的心,一樣的暗沉,一樣的明滅。 是不是有人說過,即使是最亮的星星,其背後也是黑暗,即便時光如何的流轉,也總有到不了的瞬間。 星星總是在暗夜下的,就像今夜這些交錯的螢火蟲,如此的無助,如此的茫然。 上一次,他在這裡,帶著她看螢火蟲,這一回,他還在,卻靜靜地躺在了她的懷中。 袖井不知道他是如何撐著帶她逃出來,又是如何撐著一路出了村子,他說要帶她走,他做到了,他並沒有騙她,可是袖卻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要死了。 天盡頭,無盡的山,與無盡的夜,烘托出袖井心底那無盡頭擴大的絕望。 夜風打在身上竟也那麼的涼,袖井只覺自己精疲力盡,除了身體上的極限,同樣被挖空到竭盡的,還有她的心。 ―――― 謝謝兮寶和蘑菇的袖包~~捂臉ing,看你們破費小舞都不好意思了!

第一百四九話 月華夜(上)

[正文]第一百四九話 月華夜(上)

------------

陌凋零臨逃離時,為了困死袖井,下了結界,此刻除非她們之中有誰亦能做到“空間毀壞構成”,不然的話,隨著院子裡物質元素的崩塌,她們必死於此。

“阿井,我們怎麼辦?”湮玉心急問道,情勢危急,可是一分都耽誤不得了。

這一時之間袖井也慌了手腳,手握成拳,白龍尖細的指甲扣入掌心中,帶來隱約的微疼,袖井在疼痛下強制自己冷靜下來,環著四周,連她腳下的土地亦可感覺到正不斷的裂動。

袖井小臉發白,情急之下御使咒逐劍衝擊向罩在院子上方的結界。

咒逐劍被擋了下來,結界卻絲毫未被損壞。

“是鬼王下的結界,靈力太強,我們衝不破!”邪止又試了幾次,均告失敗。

“阿井,你如果就是這個龍族女王的話……”

袖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我現在沒有白龍的記憶,也沒有繼承她的靈力。”似乎她進入到白龍的屍體後,除卻無師自通了御使咒逐神劍的咒言外,龍王的其他能力她都沒有恢復。

耳邊是元素嘶鳴發出的聲響,三個人卻同時陷入了沉默。

袖井倏然抬眸,目光掠過相獨夏,她神色凝重道:“聽著,召喚卷軸與任何世界都是平行的空間,你們待在裡面不會受到傷害。”

“袖井你做什麼!”湮玉頓時反應過來,上前便要制止袖井的動作,但,已然來不及。

袖井的手指快速劃動結印,湮玉尚未到的她身邊,便已不由自主地被她收進了卷軸,與此同時,邪止才剛明白髮生了什麼,話都未來得及說,黑色的光芒就一閃,他同樣也被收了回去。

“除靈師如果死了,契約就會終止,你們就可以從卷軸中出來,重獲自由。”

“阿井!別胡來!”卷軸中傳來湮玉的急吼。

袖井搖頭,她不會胡來的,她還想帶相獨夏離開這裡。

腳下的地面搖搖晃晃,院子很快就要塌了,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衝破結界,離開這裡,袖井過去抱住相獨夏的身體,突然就哭了出來。

“騙子相獨夏,姑娘我這回又被你騙了,你不是說帶我走麼?”袖井吸了吸鼻子,“我看我這次是走不了了。”

目及之處,全是被拆毀的一切。

而頭頂上的結界,將她所有的希望全部分割得支離破碎。

連同縈繞在男人周身的藍光亦淡了下來。

“小瞳,你說我們怎麼辦?”目光中的藍色越來越淺淡,除了剩下喊他的名字,好像自己也不知能做些什麼了,院子彷彿在這一瞬間就安靜下來,儘管充斥著物質被撕碎後垂死的咆哮,她卻只是能聽到自己喊著他名字的聲音。

“小瞳,對不起,我帶不走你。”

陌凋零布下的結界,她根本出不去,不禁想如果白龍在該有多好,她定然會有辦法的。

可是她,不是白龍。

袖井伏在相獨夏身上,這裡的“空間構成”很快就會崩塌,也許崩塌之後,整個結界也就會消失,袖井試著集中自己體內的靈力,她既是繼承了白龍的身體,想必也能運用她的法力。

如果以自己的靈力保護住相獨夏的身體,那麼待到院子崩塌後,或許相獨夏還能有一線生機。

淡淡的白色光芒一點一點地聚攏上兩人的身體,袖井把相獨夏護在身子下面,讓自己的靈力匯聚出的光將他罩住,哭了然後又笑,袖井望著相獨夏,說不定這是她最後一次能看到這一張面容了。

“沒辦法,我想保護你,可是我很笨……”

“你在做什麼?”很微弱的聲音,卻似一記驚響闖入到袖井的耳膜。

袖井一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聽覺,她抹了抹眼睛看過去,男人那一雙黑曜石般幽深的眸子正對上來。

“相……小瞳?”

相獨夏眉頭緊擰掃了眼兩人此刻所處的環境,元素髮出震耳的嗡鳴聲,地面早已四分五裂,格局本就不大的院子中,條條裂縫幾乎要將這裡撐碎,崩裂已經蠶食到了他們兩人的身旁。

相獨夏看了眼袖井身上散出的淡淡白光,頓時就明白了她的意圖,他微斥她:“別做傻事。”

“我的身體死了,我想帶你走,所以變成這樣,可是又不會破出這個空間。”袖井語無倫次地胡亂解釋著,倒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我們走。”相獨夏頷首,伸手環住她的腰,“閉上眼,你暈高。”

袖井乖巧地聽了他的話,他聲音中有隱不住的疲憊,話音都很輕很虛弱,袖井伸手反抱住他的腰身,慢慢地將頭靠在了他肩上。

“我還以為你死了。”她輕聲道。

“傻子,我死了你怎麼辦。”他的聲音卻更輕。

袖井忽然笑了:“你死了,相夫人就改嫁唄。”

***

夜涼如水,月華漫天。

漫山的螢火蟲似無意墜落到山林裡的星子,在夜色中明滅,就好像此時袖井的心,一樣的暗沉,一樣的明滅。

是不是有人說過,即使是最亮的星星,其背後也是黑暗,即便時光如何的流轉,也總有到不了的瞬間。

星星總是在暗夜下的,就像今夜這些交錯的螢火蟲,如此的無助,如此的茫然。

上一次,他在這裡,帶著她看螢火蟲,這一回,他還在,卻靜靜地躺在了她的懷中。

袖井不知道他是如何撐著帶她逃出來,又是如何撐著一路出了村子,他說要帶她走,他做到了,他並沒有騙她,可是袖卻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要死了。

天盡頭,無盡的山,與無盡的夜,烘托出袖井心底那無盡頭擴大的絕望。

夜風打在身上竟也那麼的涼,袖井只覺自己精疲力盡,除了身體上的極限,同樣被挖空到竭盡的,還有她的心。

――――

謝謝兮寶和蘑菇的袖包~~捂臉ing,看你們破費小舞都不好意思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