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近鄉情怯

御王有術:逃妃逼上榻·蘇澈雪·2,454·2026/3/26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近鄉情怯 雲州境內有一湖泊,闊約萬餘頃,名曰云澤湖。凌雲莊就坐落在雲澤湖的湖心雲島上,四面環水,進出只能從湖面駕舟而行。 在江南一帶,若說起凌雲莊,不知者可謂寥寥無幾。 凌雲莊,曾是江湖上最大的武林幫派,最繁盛時,凌雲莊在全國各地俱有堂口,下轄萬餘人。然而百年前,凌雲莊卻漸漸自江湖上抽身,經商做起了買賣。經過百年經營,凌雲莊的產業遍佈全國,涉足茶葉、絲綢、錢莊、客棧、酒樓等行業,富甲江左,被譽為“江南第一莊”。然凌雲莊雖以經商為主,但財雄勢大,莊中好手眾多,在江湖中仍是有著不可輕視的影響力。 那日初晴應承蘇白後,因想著再過一段時日,初晴的身子只怕就很明顯了,婚事自然被提上了日程。依著初晴的意思,兩人就在雲水古城內,挑個日子,一家人簡簡單單的擺一桌也就罷了。然而蘇白卻不同意,他要讓初晴堂堂正正的踏進蘇家,因此決定回凌雲莊辦婚事。 初晴躊躇了幾日,想著反正醜媳婦終須見公婆的,橫豎只是遲早的事。倒不如早些為好,也就應承了。 臨走前,她去了知寶齋一趟,將手中的事務悉數交付與李玉祥。承諾會將每個月的圖紙按時交付,只是不再負責知寶齋的具體事務了。李玉祥雖然惋惜不已,然見初晴心意已決,也只得作罷。 只是李子衡並未在知寶齋中。不過這樣也好,倒免卻了許多尷尬。 當下司墨同著蕭方收拾了東西,初晴與蘇白辭了老陳夫婦與孩子們,一行四人便上了路。雲水古城本在雲州境內,與雲澤湖不過兩日的車程。只是一路上顧著初晴的身子,倒走了四日方到雲澤湖。到了湖邊,早有凌雲莊的船隻在碼頭迎接等候。 此刻,初晴就在這艘樓船的甲板上,正倚欄觀賞沿路風景。 正是日落時分。雲澤湖上餘暉斜照,帆影點點,飛鳥蹁躚,湖波流光溢金,水天相接,景色壯觀之極。 “小姐,蘇公子請你過去喝茶。”司墨走過來笑道。 初晴回頭,金色斜暉中,蘇白一襲白袍,長風鼓盪起他寬大的袍袖衣袂,在風中翻飛不已。此刻,他正挽了衣袖,執了一把紫砂壺,將壺中茶湯緩緩注入矮几上雨過天青瓷茶盞中。神情專注,動作優雅之極。 初晴一笑,走過去坐下,伸手取了一杯茶,湊近輕輕一嗅。奇香一縷,幽幽沁入心脾。 “好香啊!”初晴不由讚道。 “此茶葉生白毫,銀白隱翠,仿若白雪中泛出的點點春意,故名喚雪芽春。雲澤湖四周皆有出產,然以雲澤湖的湖心島中所產為最。”蘇白娓娓道來,氤氳茶香中,他的笑意愈發溫潤。 初晴淺淺而飲,只覺一縷清苦入肚,卻又有一絲甘醇自咽喉深處慢慢沁染至整個口腔。 “香濃味醇,湯色澄碧,真的很好。”初晴分三口將茶飲盡,由衷讚道,又仔細體味著唇齒間的香味,遲疑道,“怎會還有淡淡的果香?”忙又倒了一杯,仔細體味。 蘇白笑道:“你品得絲毫不差。島上茶樹本與果樹相間而植,故此,茶香果味,正是此處雪芽春極妙之處。” 初晴點頭品茶不提。 “再有半個時辰,便可以到家了。”蘇白指了指遠方的影影綽綽的小島,微笑道。 初晴低低應了聲,卻低了頭,心底漸漸泛起一絲不安的感覺。 察覺到了初晴的異樣,蘇白伸手覆上初晴的手,凝視著初晴,溫聲道:“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初晴勉強笑道:“不知為何,我心中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蘇白凝視了初晴半響,突然一笑道:“放心,我家人絕不會嫌棄你的模樣的。” 初晴仔細想了想,方回過味來,他這是在打趣自己“醜媳婦見公婆”。不由得臉一紅,裝作沒聽見,低頭只管喝茶。 彼時,她是真心相與蘇白過完後半生的。 雲島坐落在雲澤湖的中心,凌雲莊依著山勢而建。屋宇樓閣錯落有致,花木皆依勢而長,看不出半絲斧鑿之痕。雖不如靖王府般壯麗,然精巧卻有過之而無不及。顯見得蘇家先祖胸中自有丘壑,並不是一味好勇鬥狠的江湖豪客所能比肩。 早有人將三少爺攜未婚妻歸家的訊息傳了進去。故此,待船抵達島上渡頭時,渡頭邊,小路旁,山石後,都擠擠挨挨的站滿了欲先睹為快之人。 這麼熱情的歡迎,倒是初晴所料未及的。蘇白微微一笑,伸手握住的初晴的手。初晴本能的想要躲避,卻想到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便也任他牽了自己穩穩走過跳板。 一個身著玄色衣袍威猛高大的紅面漢子搶身上前,聲如洪鐘:“三哥兒,你可算回來了。”一言未盡,已自紅了眼眶。說著,撩袍就欲跪下。 蘇白忙一把扶住他,道:“豪伯,快不必如此。”又對初晴道,“晴兒,這是豪伯。豪伯是莊中武事主管,我會的第一套拳還是豪伯教的。” “豪伯伯。”初晴恭敬的喚了聲。 蘇豪望向初晴,滿臉俱是笑意,口中不住讚道:“好,好。這女娃子,長得這般水靈。三哥兒,眼光不錯。” 周圍的人不禁轟然一笑,初晴不由得紅了臉,低頭暗自腹誹此人說話怎麼如此粗直,倒真不負了他的名字。轉而又念及他剛才的情形,他說:三哥兒,你可算回來了。可蘇白今年不是才送了丁靈回家麼? “三公子。” “三公子回來了。” 一路上,不住有人上前招呼蘇白。 “豪伯,大哥、二哥可曾在家?”蘇白一邊點頭致意,攜手初晴緩步而行,一邊含了笑意問蘇豪。 “在的在的。大哥兒與二哥兒聽說你要回來,都急著交待了手邊的事,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也就比你早到了一會兒了,此刻正在小歇。”頓了頓,又道,“主母聽說你要回來,也極是高興。一大早便吩咐去採買食材,親自下廚做你愛吃的菜式。此時,只怕都還在廚房呢。” “嗯。”蘇白應了聲,又低低道,“……父親,他的嗽疾,可好些了?” 蘇豪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道:“老爺的身子愈發比不得從前了,咳起來便沒個完。衛哥兒倒是來過幾次,無奈老爺就是不肯給他看。衛哥兒雖留了藥方,主母也日日勸著老爺,又哄著他是別的大夫處的方,他方才肯喝。” 初晴感覺蘇白握住自己的手一僵,不由得望向蘇白。卻見蘇白臉色微微發白,緊抿了唇,半響方低低嘆道:“衛公子是我的朋友,所以爹才不見吧。” 蘇豪吶吶半響方道:“其實,我瞧著老爺的意思,只怕心中早就軟了,只是面子上下不來。你此番回來了,跟他認個錯,服個軟,想必也就好了。” 蘇白停住腳步,望向蘇豪,唇邊的笑意淡了下來道:“煩請豪伯伯先去看看母親的菜可好了。” 蘇豪一滯,看了蘇白半響,欲要說什麼,卻終於沒說,只嘆了口氣,大步走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近鄉情怯

雲州境內有一湖泊,闊約萬餘頃,名曰云澤湖。凌雲莊就坐落在雲澤湖的湖心雲島上,四面環水,進出只能從湖面駕舟而行。

在江南一帶,若說起凌雲莊,不知者可謂寥寥無幾。

凌雲莊,曾是江湖上最大的武林幫派,最繁盛時,凌雲莊在全國各地俱有堂口,下轄萬餘人。然而百年前,凌雲莊卻漸漸自江湖上抽身,經商做起了買賣。經過百年經營,凌雲莊的產業遍佈全國,涉足茶葉、絲綢、錢莊、客棧、酒樓等行業,富甲江左,被譽為“江南第一莊”。然凌雲莊雖以經商為主,但財雄勢大,莊中好手眾多,在江湖中仍是有著不可輕視的影響力。

那日初晴應承蘇白後,因想著再過一段時日,初晴的身子只怕就很明顯了,婚事自然被提上了日程。依著初晴的意思,兩人就在雲水古城內,挑個日子,一家人簡簡單單的擺一桌也就罷了。然而蘇白卻不同意,他要讓初晴堂堂正正的踏進蘇家,因此決定回凌雲莊辦婚事。

初晴躊躇了幾日,想著反正醜媳婦終須見公婆的,橫豎只是遲早的事。倒不如早些為好,也就應承了。

臨走前,她去了知寶齋一趟,將手中的事務悉數交付與李玉祥。承諾會將每個月的圖紙按時交付,只是不再負責知寶齋的具體事務了。李玉祥雖然惋惜不已,然見初晴心意已決,也只得作罷。

只是李子衡並未在知寶齋中。不過這樣也好,倒免卻了許多尷尬。

當下司墨同著蕭方收拾了東西,初晴與蘇白辭了老陳夫婦與孩子們,一行四人便上了路。雲水古城本在雲州境內,與雲澤湖不過兩日的車程。只是一路上顧著初晴的身子,倒走了四日方到雲澤湖。到了湖邊,早有凌雲莊的船隻在碼頭迎接等候。

此刻,初晴就在這艘樓船的甲板上,正倚欄觀賞沿路風景。

正是日落時分。雲澤湖上餘暉斜照,帆影點點,飛鳥蹁躚,湖波流光溢金,水天相接,景色壯觀之極。

“小姐,蘇公子請你過去喝茶。”司墨走過來笑道。

初晴回頭,金色斜暉中,蘇白一襲白袍,長風鼓盪起他寬大的袍袖衣袂,在風中翻飛不已。此刻,他正挽了衣袖,執了一把紫砂壺,將壺中茶湯緩緩注入矮几上雨過天青瓷茶盞中。神情專注,動作優雅之極。

初晴一笑,走過去坐下,伸手取了一杯茶,湊近輕輕一嗅。奇香一縷,幽幽沁入心脾。

“好香啊!”初晴不由讚道。

“此茶葉生白毫,銀白隱翠,仿若白雪中泛出的點點春意,故名喚雪芽春。雲澤湖四周皆有出產,然以雲澤湖的湖心島中所產為最。”蘇白娓娓道來,氤氳茶香中,他的笑意愈發溫潤。

初晴淺淺而飲,只覺一縷清苦入肚,卻又有一絲甘醇自咽喉深處慢慢沁染至整個口腔。

“香濃味醇,湯色澄碧,真的很好。”初晴分三口將茶飲盡,由衷讚道,又仔細體味著唇齒間的香味,遲疑道,“怎會還有淡淡的果香?”忙又倒了一杯,仔細體味。

蘇白笑道:“你品得絲毫不差。島上茶樹本與果樹相間而植,故此,茶香果味,正是此處雪芽春極妙之處。”

初晴點頭品茶不提。

“再有半個時辰,便可以到家了。”蘇白指了指遠方的影影綽綽的小島,微笑道。

初晴低低應了聲,卻低了頭,心底漸漸泛起一絲不安的感覺。

察覺到了初晴的異樣,蘇白伸手覆上初晴的手,凝視著初晴,溫聲道:“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初晴勉強笑道:“不知為何,我心中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蘇白凝視了初晴半響,突然一笑道:“放心,我家人絕不會嫌棄你的模樣的。”

初晴仔細想了想,方回過味來,他這是在打趣自己“醜媳婦見公婆”。不由得臉一紅,裝作沒聽見,低頭只管喝茶。

彼時,她是真心相與蘇白過完後半生的。

雲島坐落在雲澤湖的中心,凌雲莊依著山勢而建。屋宇樓閣錯落有致,花木皆依勢而長,看不出半絲斧鑿之痕。雖不如靖王府般壯麗,然精巧卻有過之而無不及。顯見得蘇家先祖胸中自有丘壑,並不是一味好勇鬥狠的江湖豪客所能比肩。

早有人將三少爺攜未婚妻歸家的訊息傳了進去。故此,待船抵達島上渡頭時,渡頭邊,小路旁,山石後,都擠擠挨挨的站滿了欲先睹為快之人。

這麼熱情的歡迎,倒是初晴所料未及的。蘇白微微一笑,伸手握住的初晴的手。初晴本能的想要躲避,卻想到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便也任他牽了自己穩穩走過跳板。

一個身著玄色衣袍威猛高大的紅面漢子搶身上前,聲如洪鐘:“三哥兒,你可算回來了。”一言未盡,已自紅了眼眶。說著,撩袍就欲跪下。

蘇白忙一把扶住他,道:“豪伯,快不必如此。”又對初晴道,“晴兒,這是豪伯。豪伯是莊中武事主管,我會的第一套拳還是豪伯教的。”

“豪伯伯。”初晴恭敬的喚了聲。

蘇豪望向初晴,滿臉俱是笑意,口中不住讚道:“好,好。這女娃子,長得這般水靈。三哥兒,眼光不錯。”

周圍的人不禁轟然一笑,初晴不由得紅了臉,低頭暗自腹誹此人說話怎麼如此粗直,倒真不負了他的名字。轉而又念及他剛才的情形,他說:三哥兒,你可算回來了。可蘇白今年不是才送了丁靈回家麼?

“三公子。”

“三公子回來了。”

一路上,不住有人上前招呼蘇白。

“豪伯,大哥、二哥可曾在家?”蘇白一邊點頭致意,攜手初晴緩步而行,一邊含了笑意問蘇豪。

“在的在的。大哥兒與二哥兒聽說你要回來,都急著交待了手邊的事,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也就比你早到了一會兒了,此刻正在小歇。”頓了頓,又道,“主母聽說你要回來,也極是高興。一大早便吩咐去採買食材,親自下廚做你愛吃的菜式。此時,只怕都還在廚房呢。”

“嗯。”蘇白應了聲,又低低道,“……父親,他的嗽疾,可好些了?”

蘇豪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道:“老爺的身子愈發比不得從前了,咳起來便沒個完。衛哥兒倒是來過幾次,無奈老爺就是不肯給他看。衛哥兒雖留了藥方,主母也日日勸著老爺,又哄著他是別的大夫處的方,他方才肯喝。”

初晴感覺蘇白握住自己的手一僵,不由得望向蘇白。卻見蘇白臉色微微發白,緊抿了唇,半響方低低嘆道:“衛公子是我的朋友,所以爹才不見吧。”

蘇豪吶吶半響方道:“其實,我瞧著老爺的意思,只怕心中早就軟了,只是面子上下不來。你此番回來了,跟他認個錯,服個軟,想必也就好了。”

蘇白停住腳步,望向蘇豪,唇邊的笑意淡了下來道:“煩請豪伯伯先去看看母親的菜可好了。”

蘇豪一滯,看了蘇白半響,欲要說什麼,卻終於沒說,只嘆了口氣,大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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