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愛恨之間

御王有術:逃妃逼上榻·蘇澈雪·3,253·2026/3/26

第一百七十六章 愛恨之間 手機閱讀 黑石城北側,有一條大塊石頭砌成的巷子。請大家搜尋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巷子盡頭,有兩扇漆黑的高大鐵門。鐵門外,有兩個獄卒在值守。小夜走上前去,將一塊令牌在他們面前晃了晃。只見二人神情一凜,忙將門開啟,請小夜二人進去。 初晴隨小夜走進鐵門,又穿過一處空地,走過七拐八繞的走廊,穿過一段甬道。甬道內,每隔一段,便有人把守。慕容樾接管黑石城後,重新派了人戍守牢房。故此都識得小夜,倒也無人攔阻。走了一段,初晴感覺腳下的路竟是一路向下的,不禁問道:“這牢房竟是在地下的麼?” “這裡是關押重犯所在,囚室一大半在地下,只露出一個小窗透氣。”小夜解釋道。 初晴一路走過,見左右的囚室大都是空蕩蕩的。不知是因為此處民風淳樸,犯罪率少呢。還是因為戰爭,囚犯大都趁機跑了的緣故。裡面光線暗淡,空氣中充斥著發黴腐臭的味道。 小夜已停在一處單獨的囚室前,幾個獄卒正聚在一處閒磕牙。見了小夜,急忙過來奉承。 小夜並未理會他們,只指著囚室道:“就是此處了。……當日,王爺也曾關押在這裡。” 初晴一步步走近囚室。囚室的三面皆是厚實的條石砌成,堅硬粗糙無比。正面則是兒臂粗的鐵柵,鐵柵一側開了一個小門,可容人躬身而進。囚室內陰暗潮溼,地上散亂的鋪著發黑腐臭的乾草,觸目骯髒不堪之極。 初晴心中一痛,慕容樾生性驕傲好潔,在這等不見天日,汙穢骯髒的囚室裡,只怕精神上的屈辱更甚於肉體吧。 初晴深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平復了情緒,吩咐道:“將門開啟!” 獄卒微微猶豫著望向小夜。小夜喝道:“沒聽到夫人的話麼?” 獄卒不知初晴是什麼來頭,但見小夜對她恭恭敬敬,自然也不敢怠慢,忙開啟鎖,將門推開,然後遠遠站在一旁。 初晴走進囚室。藉著暗淡的光線,可以看到囚室一角,一個人身著白色囚衣,一腿蜷曲,一腿伸直,閉目仰頭倚牆而坐。 想是聽到開門的聲音,他轉過頭來,凝視著初晴,眼中浮上不可置信的神情。 “是你,你來了?”衛賀忙收回雙腿,盤膝而坐,歉然道,“請恕衛賀有傷在身,不能起身迎接姑娘。” “也不過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而已。”初晴淡淡道,在他身前五步站定。暗淡的囚室中,高窗中透進的光線淡淡籠著她月白色的衣裳,彷彿在她身周暈開一圈微微的暈光。 衛賀聞言,口唇微微一動,彷彿想說什麼,卻終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抬眸望向光暈中初晴,只覺微微有些暈眩。算上今日,他也不過見過她四次。第一次,是在雲水古城中,她領著一群小孩,笑容溫暖,令人如沐春風;第二次,是在居翠谷祭臺下,驚鴻一瞥間,見她滿臉淚痕,悲慼欲絕。如今方知是為了慕容樾;第三次,便是幾天前,她傷在了他的刀下。今天,她靜靜的站在這裡,卻仿若高山之巔的一抹新雪,清冷乾淨美好,卻終是遙不可及。 心中某個地方彷彿有著微微的鈍痛,衛賀抬手按住胸口,輕輕咳了一聲,問道:“你,你的傷可好些了?” 初晴下意識的摸了摸右肩的傷,淡淡道:“託閣下之福,還死不了。” 衛賀眼中滑過一抹歉然,望著初晴道:“你的右手,怕是不能用力了吧。我不是要傷你的……” “我們是敵人,你也用不著愧疚。況且,能用我一隻手,換回他一條命,我認為非常值得。”初晴冷聲道。 衛賀一怔,低頭默然不語。 初晴微微皺了眉,這人好生奇怪,巴巴的要見她。她來了,他怔怔的瞧了她半日,開口卻只是問她的傷。只是慕容樾的解藥還得著落在他身上,當下也只得耐著性子問道:“你見我,究竟所為何事?” “我……”衛賀眼中微微有著茫然,“我不知道。我,我只是想,看看你。” 初晴雙眉微微一皺,拂袖便欲離開。 卻聽得衛賀懇聲道:“姑娘請稍等。衛賀絕不是故意冒犯,只是有一道題目,想說與姑娘聽聽。” 初晴被他說得莫名其妙,但他言語懇切之極,且自己若離去,相思斷情二毒的解藥希望更是渺茫,少不得也只得住了腳步。 “張三李四分居於城東與城西,相隔二十里。一日,兩人同時出發往城中而去。設兩人步行快慢相同,一個時辰皆行路十里。兩人起步時,有一隻鴿子,自城東飛往城西,抵達李四頭頂復又返回,待回到張三頭頂後又飛往李四。如此往返飛翔。假設鴿子一個時辰可飛二十里,問當張三李四二人相遇於城中時,鴿子飛了多少路程。” 初晴聽衛賀慢慢念出這道題目,不禁一呆,又仔細的打量了衛賀半響,腦中驀然閃過一個場景,不由失聲道:“是你!” 衛賀竟是今年元宵在雲水古城中,被蘇白猜破全部燈謎,贏走了所有燈籠的攤主。最後,初晴不忿他三番兩次的留難,特特轉回,也給他出了一道題目,將他問在當場。 衛賀微微一笑:“姑娘好靈慧的心思。這道題目,我思索了許久方才知曉答案,卻原來這道題目一開始便是一個陷阱。若只顧著計算鴿子在二人之間每次來回飛了多少路程,雖然也可以算出來,卻是複雜無比。”他的笑容倒是極為好看,眉眼一彎,甚至還帶著三分的孩子氣。 他頓了頓,又道,“所以,正確的解法應是這樣的:張三李四二人相距二十里,每人每個時辰步行十里。那麼,一個時辰後,他們便會在城中相遇。鴿子與他們同時出發,因此,也是飛了一個時辰。所以,當他們二人相遇時,鴿子應是飛了二十里。” 初晴點點頭,道:“不錯,你解的很對。” 衛賀彎唇一笑,極為開心,彷彿得到了打賞的孩子。 初晴不禁微微嘆息。這人,雖說是陰險毒辣,偏激冷血,但在某些方面,卻依舊仿若一個孩子一般。 衛賀又道:“當日那個猜破我所有的燈謎白衣男子是誰?獨鬥陰山四皓,救走慕容樾的,應該也是他吧。” “他叫蘇白,江南凌雲莊蘇家三公子。”初晴淡淡道。 衛賀恍然:“原來他是凌雲莊蘇家的人,怪不得如此了得。”又奇怪的看向初晴,道,“你當日不是與他在一起的麼?我看得出,他,很是在意你。” 初晴心中一酸,冷冷道:“他是我的朋友。” 衛賀怔了半響,突然一嘆。 慕容樾,你可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多幸運?有與你肝膽相照的朋友,還有生死相隨的愛人。 “衛賀,你可知我今日來的目的?” 衛賀抬起頭,見初晴正望著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痛恨與不耐。是的,她是有理由恨他的,因為慕容樾在他手中受盡折辱,幾乎送了性命。她來,絕不是為了看看仇人那麼簡單吧。那麼,她的目的? 衛賀眸光閃動,突然想到了什麼。不由突然一笑:“解藥。你來,定是為瞭解藥。慕容樾的毒其實並沒有解,對不對?” “你究竟有沒有解藥?”初晴隱隱含了一絲期待,問道。 衛賀搖搖頭,微微苦笑:“我一路逃亡,幾度死裡逃生,身上哪裡還會有解藥。” “是沒有還是不願?”初晴靜靜道,心頭卻是一沉,雖說不是沒想過這樣的結果。但親耳聽見他如此說,還是忍不住失望。 衛賀凝視著初晴,坦然道:“我不會騙你,沒有是真。不過,縱然我有,也不會給你。”他忽然笑了一笑,道:“你也說過,我們本是敵人。你見過敵人會救敵人麼?他殺了我大哥,我也為他所俘,不知何時便會上了斷頭臺。他若死在我的毒藥下,豈非也很是公平?” 他的語調平平,聽不出喜怒,平靜得令人心寒。 初晴不由,衛賀說得也未嘗沒有道理。慕容樾是他亡國毀家殺兄的仇敵,她又怎能要求衛賀救他呢?如果換成是自己,怕也是不願的吧。她不再言語,只淡淡看了衛賀一眼,轉身離去。 衛賀心頭不由一震。他以為她會指著他的鼻子大罵,會憤恨怨怒不已,她本就是恨他的,不是嗎?可是,她方才的眼神中,卻只有淺淺的失望與瞭然,以及淡淡的悲寂憐憫。那是,一種救贖的眼神。 “你為什麼不求我?”衛賀看著走到門邊,忍不住開口道。 初晴靜靜回頭,唇角浮起一抹淡笑,帶著說不出的嘲諷之意:“我求你,你就會給我麼?” 衛賀怔怔,是啊,她若求他,自己當真會告訴她解藥麼?“那麼,你知不知道他若沒有解藥,應該就沒有多少日子好活了。”衛賀脫口而出。 初晴驀然如受重擊,身子劇震,幾欲倒下。她伸手緊緊握住鐵柵,臉色霎時變得蒼白無比。衛賀看著她痛苦震驚絕望的表情,心中忍不住掠過一絲後悔。他是想看他痛苦的,卻為何感覺不到一絲快意? “我如果求你,才是對他最大的侮辱!”衛賀猛然抬頭,見初晴雙眸冷冷,緊緊注目於他,一字字道。 衛賀望著初晴寂寥的身影漸漸走遠,幾度啟齒欲言,卻終究只是伸手按了胸口,咳個不住。 本書來自 品書網

第一百七十六章 愛恨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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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城北側,有一條大塊石頭砌成的巷子。請大家搜尋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巷子盡頭,有兩扇漆黑的高大鐵門。鐵門外,有兩個獄卒在值守。小夜走上前去,將一塊令牌在他們面前晃了晃。只見二人神情一凜,忙將門開啟,請小夜二人進去。

初晴隨小夜走進鐵門,又穿過一處空地,走過七拐八繞的走廊,穿過一段甬道。甬道內,每隔一段,便有人把守。慕容樾接管黑石城後,重新派了人戍守牢房。故此都識得小夜,倒也無人攔阻。走了一段,初晴感覺腳下的路竟是一路向下的,不禁問道:“這牢房竟是在地下的麼?”

“這裡是關押重犯所在,囚室一大半在地下,只露出一個小窗透氣。”小夜解釋道。

初晴一路走過,見左右的囚室大都是空蕩蕩的。不知是因為此處民風淳樸,犯罪率少呢。還是因為戰爭,囚犯大都趁機跑了的緣故。裡面光線暗淡,空氣中充斥著發黴腐臭的味道。

小夜已停在一處單獨的囚室前,幾個獄卒正聚在一處閒磕牙。見了小夜,急忙過來奉承。

小夜並未理會他們,只指著囚室道:“就是此處了。……當日,王爺也曾關押在這裡。”

初晴一步步走近囚室。囚室的三面皆是厚實的條石砌成,堅硬粗糙無比。正面則是兒臂粗的鐵柵,鐵柵一側開了一個小門,可容人躬身而進。囚室內陰暗潮溼,地上散亂的鋪著發黑腐臭的乾草,觸目骯髒不堪之極。

初晴心中一痛,慕容樾生性驕傲好潔,在這等不見天日,汙穢骯髒的囚室裡,只怕精神上的屈辱更甚於肉體吧。

初晴深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平復了情緒,吩咐道:“將門開啟!”

獄卒微微猶豫著望向小夜。小夜喝道:“沒聽到夫人的話麼?”

獄卒不知初晴是什麼來頭,但見小夜對她恭恭敬敬,自然也不敢怠慢,忙開啟鎖,將門推開,然後遠遠站在一旁。

初晴走進囚室。藉著暗淡的光線,可以看到囚室一角,一個人身著白色囚衣,一腿蜷曲,一腿伸直,閉目仰頭倚牆而坐。

想是聽到開門的聲音,他轉過頭來,凝視著初晴,眼中浮上不可置信的神情。

“是你,你來了?”衛賀忙收回雙腿,盤膝而坐,歉然道,“請恕衛賀有傷在身,不能起身迎接姑娘。”

“也不過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而已。”初晴淡淡道,在他身前五步站定。暗淡的囚室中,高窗中透進的光線淡淡籠著她月白色的衣裳,彷彿在她身周暈開一圈微微的暈光。

衛賀聞言,口唇微微一動,彷彿想說什麼,卻終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抬眸望向光暈中初晴,只覺微微有些暈眩。算上今日,他也不過見過她四次。第一次,是在雲水古城中,她領著一群小孩,笑容溫暖,令人如沐春風;第二次,是在居翠谷祭臺下,驚鴻一瞥間,見她滿臉淚痕,悲慼欲絕。如今方知是為了慕容樾;第三次,便是幾天前,她傷在了他的刀下。今天,她靜靜的站在這裡,卻仿若高山之巔的一抹新雪,清冷乾淨美好,卻終是遙不可及。

心中某個地方彷彿有著微微的鈍痛,衛賀抬手按住胸口,輕輕咳了一聲,問道:“你,你的傷可好些了?”

初晴下意識的摸了摸右肩的傷,淡淡道:“託閣下之福,還死不了。”

衛賀眼中滑過一抹歉然,望著初晴道:“你的右手,怕是不能用力了吧。我不是要傷你的……”

“我們是敵人,你也用不著愧疚。況且,能用我一隻手,換回他一條命,我認為非常值得。”初晴冷聲道。

衛賀一怔,低頭默然不語。

初晴微微皺了眉,這人好生奇怪,巴巴的要見她。她來了,他怔怔的瞧了她半日,開口卻只是問她的傷。只是慕容樾的解藥還得著落在他身上,當下也只得耐著性子問道:“你見我,究竟所為何事?”

“我……”衛賀眼中微微有著茫然,“我不知道。我,我只是想,看看你。”

初晴雙眉微微一皺,拂袖便欲離開。

卻聽得衛賀懇聲道:“姑娘請稍等。衛賀絕不是故意冒犯,只是有一道題目,想說與姑娘聽聽。”

初晴被他說得莫名其妙,但他言語懇切之極,且自己若離去,相思斷情二毒的解藥希望更是渺茫,少不得也只得住了腳步。

“張三李四分居於城東與城西,相隔二十里。一日,兩人同時出發往城中而去。設兩人步行快慢相同,一個時辰皆行路十里。兩人起步時,有一隻鴿子,自城東飛往城西,抵達李四頭頂復又返回,待回到張三頭頂後又飛往李四。如此往返飛翔。假設鴿子一個時辰可飛二十里,問當張三李四二人相遇於城中時,鴿子飛了多少路程。”

初晴聽衛賀慢慢念出這道題目,不禁一呆,又仔細的打量了衛賀半響,腦中驀然閃過一個場景,不由失聲道:“是你!”

衛賀竟是今年元宵在雲水古城中,被蘇白猜破全部燈謎,贏走了所有燈籠的攤主。最後,初晴不忿他三番兩次的留難,特特轉回,也給他出了一道題目,將他問在當場。

衛賀微微一笑:“姑娘好靈慧的心思。這道題目,我思索了許久方才知曉答案,卻原來這道題目一開始便是一個陷阱。若只顧著計算鴿子在二人之間每次來回飛了多少路程,雖然也可以算出來,卻是複雜無比。”他的笑容倒是極為好看,眉眼一彎,甚至還帶著三分的孩子氣。

他頓了頓,又道,“所以,正確的解法應是這樣的:張三李四二人相距二十里,每人每個時辰步行十里。那麼,一個時辰後,他們便會在城中相遇。鴿子與他們同時出發,因此,也是飛了一個時辰。所以,當他們二人相遇時,鴿子應是飛了二十里。”

初晴點點頭,道:“不錯,你解的很對。”

衛賀彎唇一笑,極為開心,彷彿得到了打賞的孩子。

初晴不禁微微嘆息。這人,雖說是陰險毒辣,偏激冷血,但在某些方面,卻依舊仿若一個孩子一般。

衛賀又道:“當日那個猜破我所有的燈謎白衣男子是誰?獨鬥陰山四皓,救走慕容樾的,應該也是他吧。”

“他叫蘇白,江南凌雲莊蘇家三公子。”初晴淡淡道。

衛賀恍然:“原來他是凌雲莊蘇家的人,怪不得如此了得。”又奇怪的看向初晴,道,“你當日不是與他在一起的麼?我看得出,他,很是在意你。”

初晴心中一酸,冷冷道:“他是我的朋友。”

衛賀怔了半響,突然一嘆。

慕容樾,你可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多幸運?有與你肝膽相照的朋友,還有生死相隨的愛人。

“衛賀,你可知我今日來的目的?”

衛賀抬起頭,見初晴正望著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痛恨與不耐。是的,她是有理由恨他的,因為慕容樾在他手中受盡折辱,幾乎送了性命。她來,絕不是為了看看仇人那麼簡單吧。那麼,她的目的?

衛賀眸光閃動,突然想到了什麼。不由突然一笑:“解藥。你來,定是為瞭解藥。慕容樾的毒其實並沒有解,對不對?”

“你究竟有沒有解藥?”初晴隱隱含了一絲期待,問道。

衛賀搖搖頭,微微苦笑:“我一路逃亡,幾度死裡逃生,身上哪裡還會有解藥。”

“是沒有還是不願?”初晴靜靜道,心頭卻是一沉,雖說不是沒想過這樣的結果。但親耳聽見他如此說,還是忍不住失望。

衛賀凝視著初晴,坦然道:“我不會騙你,沒有是真。不過,縱然我有,也不會給你。”他忽然笑了一笑,道:“你也說過,我們本是敵人。你見過敵人會救敵人麼?他殺了我大哥,我也為他所俘,不知何時便會上了斷頭臺。他若死在我的毒藥下,豈非也很是公平?”

他的語調平平,聽不出喜怒,平靜得令人心寒。

初晴不由,衛賀說得也未嘗沒有道理。慕容樾是他亡國毀家殺兄的仇敵,她又怎能要求衛賀救他呢?如果換成是自己,怕也是不願的吧。她不再言語,只淡淡看了衛賀一眼,轉身離去。

衛賀心頭不由一震。他以為她會指著他的鼻子大罵,會憤恨怨怒不已,她本就是恨他的,不是嗎?可是,她方才的眼神中,卻只有淺淺的失望與瞭然,以及淡淡的悲寂憐憫。那是,一種救贖的眼神。

“你為什麼不求我?”衛賀看著走到門邊,忍不住開口道。

初晴靜靜回頭,唇角浮起一抹淡笑,帶著說不出的嘲諷之意:“我求你,你就會給我麼?”

衛賀怔怔,是啊,她若求他,自己當真會告訴她解藥麼?“那麼,你知不知道他若沒有解藥,應該就沒有多少日子好活了。”衛賀脫口而出。

初晴驀然如受重擊,身子劇震,幾欲倒下。她伸手緊緊握住鐵柵,臉色霎時變得蒼白無比。衛賀看著她痛苦震驚絕望的表情,心中忍不住掠過一絲後悔。他是想看他痛苦的,卻為何感覺不到一絲快意?

“我如果求你,才是對他最大的侮辱!”衛賀猛然抬頭,見初晴雙眸冷冷,緊緊注目於他,一字字道。

衛賀望著初晴寂寥的身影漸漸走遠,幾度啟齒欲言,卻終究只是伸手按了胸口,咳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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