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浴血天都>正文 第三十四章 摧心肝竟是黃粱(一更)爆三

浴血天都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摧心肝竟是黃粱(一更)爆三

作者:非酋四葉草

“混賬!你倆找死!”那個夜朝老者看到這兩人居然沒死,飛掠過來。

張破曉眼淚噴湧而出,回頭看到了那個無敵孤傲的男子讓老者給打成了碎片。

“不!......”

張破曉回想起過往的一幕幕,小山村,放牛娃,小乞丐,老東山,旬州等等一幕又一幕的流轉,他在槍上逐漸的冷靜下來。

尉遲凌飛在投擲長槍的時候,在槍身四周灌注了功力,所以這樣迅速的飛行,狂風沒有對他造成傷害。

為了保護他,已經死了那麼多人,他不能這樣白白的死去,他要為妻子和兄弟們報仇。

自從那天他逃脫後,就改名換姓的躲進深山修煉九兵天書。

春去秋來,眨眼就是二十於載。

當他再從深山走出的時候已經是一個絕世高手了,現在他的功力遠超當年尉遲凌飛。

他一路打聽,總算找到了術突並殺了他,曾經的猛人在自己手上撐不過一招,同時他也知道那個夜朝老者已經死了有十年了,他憤怒不已,辛苦修煉到頭來找不到報仇物件,胸中鬱悶難以抒發,他手握長槍血洗域貼哈全族二千三百人,昔日的國師府被血染紅,。

他手提著術突的頭顱,來到當年的破曉軍軍營舊址,這個地方這些年早就荒草叢生,不復當年的模樣。

壘了一堆黃土,他點燃香燭,擺上果品三牲,在黃土堆旁邊放上術突的頭顱,開啟烈酒。

邊喝邊哭:“婉婉,弟兄們,我來看你們了。當年我學藝不精,使得你們被夜朝畜牲殺害。現在我學好武術,而當年的大仇人卻是早死了。我雖誅他滿族,胸中依然憤悶難平,只有用剩餘時光陪伴你們。”

從那以後這個地方就多了一個祠堂,和一個守陵人。

夜朝雖然也來找過麻煩可都是鎩羽而歸久而久之就放任不管了。

張破曉在祠堂守了整整五十年,這個時光他除了打掃衛生,還為曾經的兄弟建了墓,刻碑文。

這天廟裡來了一個白衣的老者,慈眉善目,笑容憨厚,他與張破曉一起聊天,聊著就問他往事。

張破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一種要告訴他一切的衝動,他陷入了那個多年未曾開啟的回憶,一邊敘述一邊不斷的審問自己的內心,起義的初衷是為了什麼,僅僅為了溫飽還是為了權利,如果能夠重來的話他會做出如何的選擇。

究竟是為了什麼讓自己去選擇的呢,畫面回到他見到李楓林的那一天,那個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人,他問自己,是否願奪這天下。

自己回答他,如所能,必為之。

那時的自己僅僅是為瞭解決溫飽去起義麼?不是,他和所有的兄弟在一起是為了反抗夜朝暴虐之政,推翻這個腐敗黑暗的政權。

李楓林正是由於這個投靠他,兄弟們也是,大家都有一個理想,這個遠大的理想需要大家一起去奮鬥和努力,也是他的追求。

野心也罷,妄想也罷,只要盡力去試,失敗又如何?

想到這裡他醒悟了,原來自己的一生都沒有弄清楚要做一件什麼事。

從軍營逃出後他活下來的目的只為了復仇,兄弟和妻子的死亡加劇了心中的怒火,卻也矇蔽了他的雙眼。

自己武功高深又怎樣,天下無敵又怎樣,最大的敵人老死了,這天還是夜朝的天,還是水深火熱飽受疾苦的朝代。

苦練二十年只是鏡花水月而已,其實無論是小山村餓死的父母三哥,還是起義被夜朝軍隊剿滅時死亡的妻子兄弟,殺死他們的不是術突,不是域貼哈,也不是猛虎營,而是夜朝,這個玄魔統治了一百多年的黑暗王朝。

自己一直找錯了報仇的物件和選錯了報仇的手段。

這樣的醒悟來的血淋淋,因為他已經不年輕了。

仇恨讓他喪失了理智二十餘年,哀痛讓他又失去了五十年,現在他耄耋之年,眼睛昏花,要不是修煉了九兵天書上的功法,這樣的年紀早該入土成灰了吧。

想到自己的這一生,他對著面前的白衣老者哈哈大笑,狂笑了半個時辰後,聲音漸歇,他又低頭嗚嗚的哭出聲來,老淚縱橫。

“我這一生原來是稀裡糊塗的過,渾渾噩噩的活,要有來生,定要轟轟烈烈的做一個豪傑,也勝過空虛寂寞的作甚絕世高手。”

對面的白袍老者,依然笑呵呵的看著他,聽到張破曉有所感悟,不理會他在那邊哭得悽慘,大聲說:“妙極,妙極,看來將軍已有所悟,可以醒來了。”

隨著這位老者的話說完,整個世界響起恍如暮鼓晨鐘般的聲音,使人振聾發聵。

他的精神本來由於年紀大變得遲緩,可隨著聲音傳入,整個人從上到下,由內而外的都給驚醒,他彷彿回到了二十歲。

天上傾瀉道道金光,世界轟然破碎,突然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他四處摸索,可身體好似沒有重量的遊魂,居然飄飄蕩蕩。老半天他才慢慢找回了身體的感覺,但是眼皮沉重,如同一個沉睡了好久的病人,想睜開雙眼而又不能。

他費勁力氣緩緩睜開眼睛,突然的強光讓他雙眼刺痛。眯了一會,才敢睜眼。

他環視四周,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茅舍,茅舍佈置簡單,只有一個茶桌,兩把竹椅,還有一張木床,就無其他傢俱。

他的醒來驚擾到了一個茅屋外的童子,他聽到屋內動靜,進來一看。望見張破曉醒來,高興異常,急忙大聲呼喊:“公子,公子,那個年輕將軍醒來了。”

張破曉看著那個匆忙進來又出去的小童子,一臉的莫名其妙。這是哪裡?剛剛那個是夢,還是現在的是夢?他舉起右手給自己來了一個清脆的耳光,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告訴他不是夢。

既然現在的是真實的,那麼剛剛的經歷就是假的,是自己的一個黃粱之夢。

既然是夢為何卻又那麼真實,現在回想起來心都還是一陣一陣的疼痛。

他在床上發著呆,這一切太過匪夷所思,根本理不清來龍去脈,他有些茫然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