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章 威武大學堂

羽翼大明·半包軟白沙·3,136·2026/3/23

第二二一章 威武大學堂 朱厚照還在沉吟,錢無病看了看劉瑾,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開口了。 “陛下這演武大試,是就打算今年這麼曇花一現呢,還是來年也會舉行?” “來年?”朱厚照驚訝的看了錢無病一眼,他還真沒想過來年的事情,這又不是割韭菜,割完一茬又馬上能長出一茬來的,軍中哪裡有這麼多勇士可以層出不窮。 “是的,陛下,先帝設立武舉,從弘治六年定為六年一試,後來又定為三年一試,而每一科,所取者,不過數人或者數十人,而天下武夫,何止數十萬,陛下不覺得這些人才,流落四方,太可惜了些麼?” “這倒也是,我記得上次開科,父皇好像就只取了三十多人!”朱厚照皺皺眉,那是弘治十七年的事情,他還有印象。 “武舉是為陛下取將才,帥才,所以定下先測試馬步弓箭然後測試策論的規矩,而陛下這個演武大試,開始也被很多人以為是陛下開的恩科,不過,聽到不用測試策論,這些人才打消了疑慮!”錢無病笑了起來,文武雙全的人在軍中可是鳳毛麟角,大多數武人,能識字就算不錯了。 “這有什麼區別,不是一樣為朝廷選取忠勇之士麼?”朱厚照本身就不是個喜歡讀書的人,若是大家一起比試武藝之前,還得比比誰的書念得好,那他還舉辦這個演武幹什麼,直接去國子監找一幫讀書人來比唸書好了。 “有區別!”錢無病很是肯定的點點頭:“武舉三年一科,為陛下選舉將才,但是,咱們大明的軍隊,真正靠著和敵人拼命大勝的,可不是一個或者幾個將軍!”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的詞句,繼續說道:“真正和敵人拼命的,是大明無數的士卒還有那些最下面的小旗,總旗,一場戰鬥,他們或許不知道為什麼打,但是,他們卻是知道怎麼打的。” 朱厚照擺擺手:“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朕的這演武大試即將脫穎而出的,就是這些人是吧,這些可以放在軍中做小旗,做總旗的人?” “而朝廷三年一次的武舉,取的是指揮他們的將軍,將軍們動手又動嘴,而這些人,只動手不動嘴!” 朱厚照若是傻小子一個,也不會被冰雪聰明的李鳳兒看上了,錢無病話說的這麼明白,要是他還想不出錢無病問他來年的打算,那他就真是一個傻小子了。 “你的意思,朕這演武大試,每年都可以舉辦一次,這選拔出來的人,都是可以充作軍中校尉的,士卒可以從軍戶裡填補,但是,這有本事的校尉,就不一定挑的出來了!” 錢無病含笑點了點頭:“不一定非得從軍中挑選,軍戶當中,軍餘子弟也為數不少,陛下既然要強軍,何不給他們這個機會,另外,若是不是軍戶,又有意從軍的,豈不是比直接各處招募的強?” 朱厚照興奮的搓著手,劉瑾提議,錢無病補充,這個前景比起單獨成立一軍還要誘人,單獨成立一軍,不過三千餘人,戰力再強大,說不定一場大戰下來,就折損一半,但是,若是聽從他們兩人的意見,年年舉辦這演武大試,年年都能有數千校尉補進軍中,這戰力強大的,可就不是一點點了,也許過不了多少年,天下的軍中校尉,都是他朱厚照的天子門生,他王旗所指,無數精兵強將,將為他踏平一切敵人。 “錢大人這話說的在理!”也不知道劉瑾怎麼想的,他居然幫起錢無病的腔來:“讀書人有國子監,這武人們建個學堂,也不是不可以的嘛!這學堂裡的第一批學生,就是陛下這演武大試選出來的這些人,讀書人學那些聖人之道,這練武之人,學學如何行兵佈陣,文武兩道,各不相干嘛!” “學堂!”朱厚照的眼睛亮了起來:“威武大學堂?” 為什麼老是糾結“威武”二字呢,難道是因為你這個“威武大將軍”沒有當成?錢無病微微笑著,該說的都說了,應該怎麼辦,那是朱厚照的事情了,而且,這主意是劉瑾先提出來的,他不過完善了一下而已,劉瑾若是要將這功勞落在實在,剩下的事情,就該他去搞定了。 …… 一前一後離開朱厚照的寢宮,劉瑾稍稍猶豫了一下,終於在錢無病身後開口喊道:“錢大人,留步!” “公公還有何吩咐?”錢無病回過頭來,如果沒有必要,他實在不願意和這個兩年之後必死的人有任何的關係,據他所知,劉瑾死的時候,可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上路的,隨著他一起倒黴的黨羽,還有很多很多。 “這籌辦學堂的事情,陛下交給了錢大人,錢大人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儘管開口,劉某在這朝堂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劉公公客氣了,若是有需要,下官一定會來麻煩劉公公的!”錢無病笑道,打一開始,他就知道,只要朱厚照打定了籌辦這學堂的主意,剩下的,就沒劉瑾什麼事情了。統領這些校尉,朱厚照肯定是當仁不讓的,這些校尉,註定是天子門生,誰來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這些校尉到軍中,日後發展如何,誰都不知道,但是,他們的前程,可都是朱厚照給的,若是這樣的事情,還能讓旁人插手,那朱厚照可就連一丁點當皇帝的覺悟都沒有了。 劉瑾不過是天家奴才,主人家的事情,奴才就不要指望了,敲敲邊鼓還是可以的,其他的,就算了吧,倒是錢無病,因為朱厚照之前的許諾,這統領一軍的副手還沒到手就飛了,這威武大學堂裡,怎麼也有他的位置。 朱厚照給錢無病的職銜是“威武大學堂行走”,很奇妙的一個職銜,當然,目前來說,這個“行走”除了籌辦學堂,就是在皇帝,兵部和學堂之間聯絡之類的差事了。 “這個,籌辦學堂,應該花費的銀子不少吧,陛下剛剛好像沒提到這個,錢大人似乎也忘記給陛下說了,莫非,這些銀子,都是來自那個什麼‘四海會館’麼?” 劉瑾的心思,並不在這什麼學堂不學堂上,在他的心裡,還是把這學堂當作了朱厚照心血來潮才辦起來的一個玩意,他關心的是這籌辦學堂的銀子,兵部一幫窮鬼,戶部一幫摳門,這些人可沒有多少銀子拿出來陪陛下玩鬧,而要命的是,陛下的內庫的底子,他清楚的很,他可不想自己到時候莫名其妙的又變成了出銀子的冤大頭。 上次修建豹房的四十萬兩銀子,他足足心疼了半年,那可是他從本來應該進自家金庫的稅銀裡一包眼淚的掏出來的,這樣的事情,他可不允許發生第二次。 “是的,勞公公關心了!”錢無病笑著答了一句,轉身就要離去。 劉瑾卻是不肯放過他,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等等,就算要籌辦學堂,也不用這麼著急嗎,早聽得錢大人年輕有為,一直想找個機會和錢大人坐一坐,這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到雜家屋子坐一坐,休息一下在走不遲!” “這個就不用了吧!”錢無病是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和劉瑾拉扯上關係,“劉公公你要問什麼,錢某知無不言,不過,陛下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若是得了旨意我還在這裡拖拖拉拉,這怪罪下來,劉公公你有陛下恩寵,錢某可就要糟糕了!” “好!”劉瑾眯了眯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既然這麼說,雜家也不藏著掖著了,雜家就是想問一問,那四海會館,很來銀子麼?” 錢無病苦笑了一下,他可不知道劉瑾會問這樣的問題,這叫他如何回答他的好。 好吧!劉瑾看到他的表情,顯然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低聲吃吃的笑了起來:“是宮裡的產業?” “也不全是,不過是錢某閒時鼓搗的一些小玩意,讓公公見笑了,不過,宮裡內官監王公公倒是這些日子幫著錢某操勞此事,錢某心裡還是很感激的!” 錢無病隱隱覺得自己知道劉瑾為什麼關心這個了,在他的心裡,還是存在萬一的指望,聽說劉瑾斂財有術,這麼一點小小的財路,他不會也看上了眼吧,再說了,明知道這產業是為朱厚照輸送這籌辦威武大學堂的銀子的,難道他還敢打主意麼? “王旁?”劉瑾不屑的哼了一聲,內官監太監少監,就只有王旁一個人姓王,他想都不用想就對上號了,可惜,這王旁,不是他的人,而是八虎之一馬永成的人。 看著錢無病匆匆離去,劉瑾站在原地,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這個錢無病,對他來說一點威脅都沒有,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倒是最近張永也好,馬永成也好,居然揹著他搞了這麼多小動作,而且,他的人一點都不知道,他隱隱覺得,自己好像被他們排擠了,若不是今日他正好在皇帝身邊,他就是連這事情也會不知道。 哼!看來,最近那些閒雜瑣碎的事情,太分自己的心了,自己應該多抽出一點時間,在陛下身邊伺候的。

第二二一章 威武大學堂

朱厚照還在沉吟,錢無病看了看劉瑾,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開口了。

“陛下這演武大試,是就打算今年這麼曇花一現呢,還是來年也會舉行?”

“來年?”朱厚照驚訝的看了錢無病一眼,他還真沒想過來年的事情,這又不是割韭菜,割完一茬又馬上能長出一茬來的,軍中哪裡有這麼多勇士可以層出不窮。

“是的,陛下,先帝設立武舉,從弘治六年定為六年一試,後來又定為三年一試,而每一科,所取者,不過數人或者數十人,而天下武夫,何止數十萬,陛下不覺得這些人才,流落四方,太可惜了些麼?”

“這倒也是,我記得上次開科,父皇好像就只取了三十多人!”朱厚照皺皺眉,那是弘治十七年的事情,他還有印象。

“武舉是為陛下取將才,帥才,所以定下先測試馬步弓箭然後測試策論的規矩,而陛下這個演武大試,開始也被很多人以為是陛下開的恩科,不過,聽到不用測試策論,這些人才打消了疑慮!”錢無病笑了起來,文武雙全的人在軍中可是鳳毛麟角,大多數武人,能識字就算不錯了。

“這有什麼區別,不是一樣為朝廷選取忠勇之士麼?”朱厚照本身就不是個喜歡讀書的人,若是大家一起比試武藝之前,還得比比誰的書念得好,那他還舉辦這個演武幹什麼,直接去國子監找一幫讀書人來比唸書好了。

“有區別!”錢無病很是肯定的點點頭:“武舉三年一科,為陛下選舉將才,但是,咱們大明的軍隊,真正靠著和敵人拼命大勝的,可不是一個或者幾個將軍!”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的詞句,繼續說道:“真正和敵人拼命的,是大明無數的士卒還有那些最下面的小旗,總旗,一場戰鬥,他們或許不知道為什麼打,但是,他們卻是知道怎麼打的。”

朱厚照擺擺手:“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朕的這演武大試即將脫穎而出的,就是這些人是吧,這些可以放在軍中做小旗,做總旗的人?”

“而朝廷三年一次的武舉,取的是指揮他們的將軍,將軍們動手又動嘴,而這些人,只動手不動嘴!”

朱厚照若是傻小子一個,也不會被冰雪聰明的李鳳兒看上了,錢無病話說的這麼明白,要是他還想不出錢無病問他來年的打算,那他就真是一個傻小子了。

“你的意思,朕這演武大試,每年都可以舉辦一次,這選拔出來的人,都是可以充作軍中校尉的,士卒可以從軍戶裡填補,但是,這有本事的校尉,就不一定挑的出來了!”

錢無病含笑點了點頭:“不一定非得從軍中挑選,軍戶當中,軍餘子弟也為數不少,陛下既然要強軍,何不給他們這個機會,另外,若是不是軍戶,又有意從軍的,豈不是比直接各處招募的強?”

朱厚照興奮的搓著手,劉瑾提議,錢無病補充,這個前景比起單獨成立一軍還要誘人,單獨成立一軍,不過三千餘人,戰力再強大,說不定一場大戰下來,就折損一半,但是,若是聽從他們兩人的意見,年年舉辦這演武大試,年年都能有數千校尉補進軍中,這戰力強大的,可就不是一點點了,也許過不了多少年,天下的軍中校尉,都是他朱厚照的天子門生,他王旗所指,無數精兵強將,將為他踏平一切敵人。

“錢大人這話說的在理!”也不知道劉瑾怎麼想的,他居然幫起錢無病的腔來:“讀書人有國子監,這武人們建個學堂,也不是不可以的嘛!這學堂裡的第一批學生,就是陛下這演武大試選出來的這些人,讀書人學那些聖人之道,這練武之人,學學如何行兵佈陣,文武兩道,各不相干嘛!”

“學堂!”朱厚照的眼睛亮了起來:“威武大學堂?”

為什麼老是糾結“威武”二字呢,難道是因為你這個“威武大將軍”沒有當成?錢無病微微笑著,該說的都說了,應該怎麼辦,那是朱厚照的事情了,而且,這主意是劉瑾先提出來的,他不過完善了一下而已,劉瑾若是要將這功勞落在實在,剩下的事情,就該他去搞定了。

……

一前一後離開朱厚照的寢宮,劉瑾稍稍猶豫了一下,終於在錢無病身後開口喊道:“錢大人,留步!”

“公公還有何吩咐?”錢無病回過頭來,如果沒有必要,他實在不願意和這個兩年之後必死的人有任何的關係,據他所知,劉瑾死的時候,可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上路的,隨著他一起倒黴的黨羽,還有很多很多。

“這籌辦學堂的事情,陛下交給了錢大人,錢大人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儘管開口,劉某在這朝堂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劉公公客氣了,若是有需要,下官一定會來麻煩劉公公的!”錢無病笑道,打一開始,他就知道,只要朱厚照打定了籌辦這學堂的主意,剩下的,就沒劉瑾什麼事情了。統領這些校尉,朱厚照肯定是當仁不讓的,這些校尉,註定是天子門生,誰來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這些校尉到軍中,日後發展如何,誰都不知道,但是,他們的前程,可都是朱厚照給的,若是這樣的事情,還能讓旁人插手,那朱厚照可就連一丁點當皇帝的覺悟都沒有了。

劉瑾不過是天家奴才,主人家的事情,奴才就不要指望了,敲敲邊鼓還是可以的,其他的,就算了吧,倒是錢無病,因為朱厚照之前的許諾,這統領一軍的副手還沒到手就飛了,這威武大學堂裡,怎麼也有他的位置。

朱厚照給錢無病的職銜是“威武大學堂行走”,很奇妙的一個職銜,當然,目前來說,這個“行走”除了籌辦學堂,就是在皇帝,兵部和學堂之間聯絡之類的差事了。

“這個,籌辦學堂,應該花費的銀子不少吧,陛下剛剛好像沒提到這個,錢大人似乎也忘記給陛下說了,莫非,這些銀子,都是來自那個什麼‘四海會館’麼?”

劉瑾的心思,並不在這什麼學堂不學堂上,在他的心裡,還是把這學堂當作了朱厚照心血來潮才辦起來的一個玩意,他關心的是這籌辦學堂的銀子,兵部一幫窮鬼,戶部一幫摳門,這些人可沒有多少銀子拿出來陪陛下玩鬧,而要命的是,陛下的內庫的底子,他清楚的很,他可不想自己到時候莫名其妙的又變成了出銀子的冤大頭。

上次修建豹房的四十萬兩銀子,他足足心疼了半年,那可是他從本來應該進自家金庫的稅銀裡一包眼淚的掏出來的,這樣的事情,他可不允許發生第二次。

“是的,勞公公關心了!”錢無病笑著答了一句,轉身就要離去。

劉瑾卻是不肯放過他,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等等,就算要籌辦學堂,也不用這麼著急嗎,早聽得錢大人年輕有為,一直想找個機會和錢大人坐一坐,這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到雜家屋子坐一坐,休息一下在走不遲!”

“這個就不用了吧!”錢無病是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和劉瑾拉扯上關係,“劉公公你要問什麼,錢某知無不言,不過,陛下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若是得了旨意我還在這裡拖拖拉拉,這怪罪下來,劉公公你有陛下恩寵,錢某可就要糟糕了!”

“好!”劉瑾眯了眯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既然這麼說,雜家也不藏著掖著了,雜家就是想問一問,那四海會館,很來銀子麼?”

錢無病苦笑了一下,他可不知道劉瑾會問這樣的問題,這叫他如何回答他的好。

好吧!劉瑾看到他的表情,顯然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低聲吃吃的笑了起來:“是宮裡的產業?”

“也不全是,不過是錢某閒時鼓搗的一些小玩意,讓公公見笑了,不過,宮裡內官監王公公倒是這些日子幫著錢某操勞此事,錢某心裡還是很感激的!”

錢無病隱隱覺得自己知道劉瑾為什麼關心這個了,在他的心裡,還是存在萬一的指望,聽說劉瑾斂財有術,這麼一點小小的財路,他不會也看上了眼吧,再說了,明知道這產業是為朱厚照輸送這籌辦威武大學堂的銀子的,難道他還敢打主意麼?

“王旁?”劉瑾不屑的哼了一聲,內官監太監少監,就只有王旁一個人姓王,他想都不用想就對上號了,可惜,這王旁,不是他的人,而是八虎之一馬永成的人。

看著錢無病匆匆離去,劉瑾站在原地,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這個錢無病,對他來說一點威脅都沒有,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倒是最近張永也好,馬永成也好,居然揹著他搞了這麼多小動作,而且,他的人一點都不知道,他隱隱覺得,自己好像被他們排擠了,若不是今日他正好在皇帝身邊,他就是連這事情也會不知道。

哼!看來,最近那些閒雜瑣碎的事情,太分自己的心了,自己應該多抽出一點時間,在陛下身邊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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