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四章 不作為也不可赦

羽翼大明·半包軟白沙·3,162·2026/3/23

第四五四章 不作為也不可赦 穿著明黃服色的少年,挽著一個笑盈盈的女子的走進了一間香火鼎盛的寺院,好像畫中的人兒一樣,笑著說著話兒,笑著向菩薩祈福,然後笑著在和尚們拿來的如雪的宣紙上,留下了一行字:威武將軍鎮國總督及夫人李氏。 “但凡今後,朕與鳳兒所臨驛置寺觀,都署上朕和鳳兒的名字,你看好不好,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朕和鳳兒是一體的!” 美人掩著嘴在輕笑,眼中的情意,好像流水一般淌了出來,而那少年天子,也是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這場景熟悉不,嗯,當然熟悉,這就是我從前面直接搬過來的!看官們熟悉,此刻帶著一票錦衣衛,遙遙看著這小兩口秀恩愛的錢無病更是熟悉這個畫面。 他甚至有一種悚然而驚的感覺,在南京的時候,他夢見這個畫面,他以為是自己後世帶來的記憶,因為這個畫面的指引,他才有後來大同那驚心動魄的一行,才結識了朱雲娘、李鳳兒和朱厚照,然後以此為契機,加上自己的不懈努力,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但是,他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居然有親眼看到這個畫面的一天。 看著喁喁低語的兩人,他精神一陣恍惚,此刻他,居然有些懷疑起來,自己究竟是清醒呢還是在夢中,自己究竟是這個伺候在皇帝身邊的威風凜凜的錦衣衛統領呢,還是在南京那個躺在硬硬的木床上正在做著春秋大夢的錢百戶! “這麼多人伺候著,你大可不用叫無病過來伺候的,他奔波這麼久,好不容易落家,你就不能讓他在家裡舒舒服服的休息幾日嗎?” 李鳳兒看著微微有些出神的錢無病,眼中流轉的眼波,變成了一絲哀怨。 “這不是出來散心嗎?那些老和尚能說什麼好故事聽,無病說的故事才有意思呢,難道你不想知道這大半年,無病究竟在外面都經歷了些什麼嗎?等到你在禪房休息的時候,咱們就讓他說給咱們聽聽!”朱厚照笑嘻嘻的說道:“再說了,伺候朕真是什麼苦差事嗎,錦衣衛可不就是幹這個的!” 李鳳兒白了他一眼:“說不過你,不過,今天事完了,我替無病給你要幾天假,你要再想找人伺候,找別人去!” “依你!依你!”朱厚照笑著點頭,只要李鳳兒心裡舒坦,這點事情又算得了什麼,昨天他還一聲令下,豹房裡的門檻全部都拆掉了呢! …… 陪著皇帝轉悠了一天,又給皇帝說了半天故事的錢無病疲憊不堪的回到了家裡,給皇帝說故事,真的不是一件什麼好差事,尤其是這故事還是他親身經歷的,其中有些東西,他還不想讓皇帝知道,加上這皇帝又是一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主兒,講這半天故事,可比在外頭轉悠一天累多了。 這簡直是令人抓狂!照著這故事的進度,眼下才說道自己準備將酈人全部移民到臺灣,利用酈人的軍力去剿滅叛軍,這要說到自己從東番回京城來,這還不得說幾天啊! “這是大人恩寵有加!”已經在錢無病的宅子,等候了錢無病半天的錢寧,聽完錢無病的抱怨,笑著說道:“其他的臣子,這輩子想要這份恩寵,那還得前世再敲爛幾十個木魚才成!” “我一直沒發現,你這馬屁功夫不錯啊!”錢無病抱怨完,有些奇怪的看了錢寧一眼,時至今日,他才對錢寧徹底認可,而這種以前不可能出現在他口中的輕佻話兒,也才能說出來。 錢寧嘿嘿一笑,卻是很受用,若是錢無病客客氣氣,那才是將他當外人呢,這話說的不客氣,可是對著自己的人的口吻。 “好吧,說正事吧!”錢無病自然知道錢寧等著自己做什麼,開口問道:“我回京之前,這事情你查到些什麼,都給我說說!” “這事情,只怕和張永脫不了關係!”錢寧一開口,就是令錢無病心裡一動。 “嗯,你說!”他端起茶碗,平定了一下心情,若無其事的繼續問道。 “宮裡頭能夠操辦此事的,事後又能不留一點痕跡的,而所有參與此事的人悉數被滅口,這絕對不是某一人能夠做得出來的,自從劉瑾倒後,在宮裡,張永的話,就如同當初劉瑾的話,大大小小的宦官,拜倒其門下稱呼起祖宗的,不計其數,若是這事情是他主使經辦,方可如此天衣無縫!” “其他的人不行嗎?”錢無病微微冷笑了一聲,“比如那幾位不得意的貴人,比如皇后娘娘,比如那位不問世事的聖母太后也不成麼?” 錢寧微微搖搖頭:“太后娘娘的懿旨,張永自然是不敢違背,不過,太后娘娘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可是嫡親的天家血脈啊!” “至於那些不得意的貴人,他們指使得動張永麼?哼,就連那位皇后娘娘,只怕如今也是笑臉對張永,不敢輕易開罪他吧?”錢寧搖搖頭:“我覺得,宮裡頭這些貴人,嫌疑是有,但是,只怕他們沒這個能力,大人,那兩位太醫的死,可是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那可不是宮女宦官能夠做的了的事情!” “想必查看屍首的仵作,你也找人問了?”錢無病問道。 “仵作們對外的說法,那兩個太醫是喉嚨間被魚刺卡住,窒息至死,不過,他們也不確定是不是因為魚刺的原因,只不過,屍首上面,除了窒息之死的痕跡,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傷痕了!” “被悶死,被勒死,都是窒息至死!”錢無病搖搖頭:“這個不用深究了,能做這種事情的人,我錦衣衛就有不少,你說的對,又要掩飾痕跡不被人發現,又有能力同時弄死這兩個太醫,宮裡這樣的人手還真不多,這事情,外面有人參與!” “不管是宮裡的人還是外面的人,這事情都繞不過張永!”錢寧臉色正了正:“大人,你和張永有些交情,我看,是您應該上門拜訪拜訪的時候了!” “我知道了,你繼續查,有任何細小的線索,都不要放過,我這帶回來的人,你都可放心用,原來衙門裡的人,你沒隨意差使他們,很好很謹慎!” “大人,安定伯那邊,你也要走動一下!”錢寧低聲說道:“這事情,安定伯也是知道的,他可是把一門富貴,全部都壓在了敬妃娘娘身上,而且,很多咱們打探不出來的消息,安定伯他們倒是可以幫上不少忙的!” 錢無病看了他,足足看半響,這才開口道:“這事情我心裡有數,你回去之後,衙門裡的事情,照常抓起來,慕參知在外面巡查了這麼久,也該回來了,回頭擬一份公文過來,待我用印了之後,就發出去吧!” 張永,這怎麼可能!送走了錢寧,錢無病一個人發起呆來。 如今說到廠衛,沒有人再提東廠了,而是提到這連個字,人家想到的,就是西廠和錦衣衛,廠衛廠衛,先廠後衛,西廠比起連個指揮使都沒有的錦衣衛,這一年來,可風光多了,不過,西廠的風光,也就在這京裡頭,而錦衣衛的勢力,遍佈天下,所以,廠衛還是各有所長的。 而作為西廠的提督,廠公,張永並不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雖然他也貪財,但是,他並不像劉瑾那樣貪得無厭,惹得民怨四起,相反,這位西廠提督,更熱衷於建功立業之事,錢無病以前和他閒扯時候就知道,這位廠公,生平最欽佩之人,便是那七下西洋,布武四海的三寶太監鄭和,他甚至恨自己遲生了幾十年而遺憾。說心裡話,錢無病對這個人,還是很有好感的。 這樣一個人,牽扯到這樣的一件天大的案子裡,錢無病都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了,正如錢寧所說,這件事情,哪怕是沒發生在宮中,而是發生在豹房,要瞞過眼線遍地的張永,也是不可能的,退一萬步說,這事情,不是張永策劃,參與,他至少也是一個不作為。 看來,明天自己真的得去試探試探他了,他的不作為,對自己來說,對李鳳兒來說,對朱厚照來說,那絕對是不能饒恕的事情。 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門外已經是月色遍地,今天的月亮,比起昨日來更圓,但是,院子裡卻是更加冷清了有些。 錢無病推開門,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臥室裡微微泛著微黃的燈火,顯示裡面的主人,依然還沒有入睡。 推開門,錢無病微微一愣,自己的那張大床上,吳嫣然和孫倩,兩人在蚊帳中,頭挨著頭,正在低低說些什麼。 “吖!”孫倩見到他進來,忍不住低呼一聲,身子卻是哧溜一聲,全部都鑽到薄薄的被子下去了。 “倩丫頭臉皮薄!”吳嫣然笑著在被子裡鼓搗了幾下,孫倩卻是死活都不肯出來。 “我們在商量船隊分出去的那兩份子值得多少銀子呢,要不,今天你到倩兒房裡將就一夜?” “哦!”錢無病苦笑著點點頭:“算出來多少沒有,明日我出去,好找他們要銀子去!” “三百萬,算他們兩份乾股!”吳嫣然很認真的說道:“倩丫頭說的,不能再少了!”

第四五四章 不作為也不可赦

穿著明黃服色的少年,挽著一個笑盈盈的女子的走進了一間香火鼎盛的寺院,好像畫中的人兒一樣,笑著說著話兒,笑著向菩薩祈福,然後笑著在和尚們拿來的如雪的宣紙上,留下了一行字:威武將軍鎮國總督及夫人李氏。

“但凡今後,朕與鳳兒所臨驛置寺觀,都署上朕和鳳兒的名字,你看好不好,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朕和鳳兒是一體的!”

美人掩著嘴在輕笑,眼中的情意,好像流水一般淌了出來,而那少年天子,也是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這場景熟悉不,嗯,當然熟悉,這就是我從前面直接搬過來的!看官們熟悉,此刻帶著一票錦衣衛,遙遙看著這小兩口秀恩愛的錢無病更是熟悉這個畫面。

他甚至有一種悚然而驚的感覺,在南京的時候,他夢見這個畫面,他以為是自己後世帶來的記憶,因為這個畫面的指引,他才有後來大同那驚心動魄的一行,才結識了朱雲娘、李鳳兒和朱厚照,然後以此為契機,加上自己的不懈努力,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但是,他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居然有親眼看到這個畫面的一天。

看著喁喁低語的兩人,他精神一陣恍惚,此刻他,居然有些懷疑起來,自己究竟是清醒呢還是在夢中,自己究竟是這個伺候在皇帝身邊的威風凜凜的錦衣衛統領呢,還是在南京那個躺在硬硬的木床上正在做著春秋大夢的錢百戶!

“這麼多人伺候著,你大可不用叫無病過來伺候的,他奔波這麼久,好不容易落家,你就不能讓他在家裡舒舒服服的休息幾日嗎?”

李鳳兒看著微微有些出神的錢無病,眼中流轉的眼波,變成了一絲哀怨。

“這不是出來散心嗎?那些老和尚能說什麼好故事聽,無病說的故事才有意思呢,難道你不想知道這大半年,無病究竟在外面都經歷了些什麼嗎?等到你在禪房休息的時候,咱們就讓他說給咱們聽聽!”朱厚照笑嘻嘻的說道:“再說了,伺候朕真是什麼苦差事嗎,錦衣衛可不就是幹這個的!”

李鳳兒白了他一眼:“說不過你,不過,今天事完了,我替無病給你要幾天假,你要再想找人伺候,找別人去!”

“依你!依你!”朱厚照笑著點頭,只要李鳳兒心裡舒坦,這點事情又算得了什麼,昨天他還一聲令下,豹房裡的門檻全部都拆掉了呢!

……

陪著皇帝轉悠了一天,又給皇帝說了半天故事的錢無病疲憊不堪的回到了家裡,給皇帝說故事,真的不是一件什麼好差事,尤其是這故事還是他親身經歷的,其中有些東西,他還不想讓皇帝知道,加上這皇帝又是一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主兒,講這半天故事,可比在外頭轉悠一天累多了。

這簡直是令人抓狂!照著這故事的進度,眼下才說道自己準備將酈人全部移民到臺灣,利用酈人的軍力去剿滅叛軍,這要說到自己從東番回京城來,這還不得說幾天啊!

“這是大人恩寵有加!”已經在錢無病的宅子,等候了錢無病半天的錢寧,聽完錢無病的抱怨,笑著說道:“其他的臣子,這輩子想要這份恩寵,那還得前世再敲爛幾十個木魚才成!”

“我一直沒發現,你這馬屁功夫不錯啊!”錢無病抱怨完,有些奇怪的看了錢寧一眼,時至今日,他才對錢寧徹底認可,而這種以前不可能出現在他口中的輕佻話兒,也才能說出來。

錢寧嘿嘿一笑,卻是很受用,若是錢無病客客氣氣,那才是將他當外人呢,這話說的不客氣,可是對著自己的人的口吻。

“好吧,說正事吧!”錢無病自然知道錢寧等著自己做什麼,開口問道:“我回京之前,這事情你查到些什麼,都給我說說!”

“這事情,只怕和張永脫不了關係!”錢寧一開口,就是令錢無病心裡一動。

“嗯,你說!”他端起茶碗,平定了一下心情,若無其事的繼續問道。

“宮裡頭能夠操辦此事的,事後又能不留一點痕跡的,而所有參與此事的人悉數被滅口,這絕對不是某一人能夠做得出來的,自從劉瑾倒後,在宮裡,張永的話,就如同當初劉瑾的話,大大小小的宦官,拜倒其門下稱呼起祖宗的,不計其數,若是這事情是他主使經辦,方可如此天衣無縫!”

“其他的人不行嗎?”錢無病微微冷笑了一聲,“比如那幾位不得意的貴人,比如皇后娘娘,比如那位不問世事的聖母太后也不成麼?”

錢寧微微搖搖頭:“太后娘娘的懿旨,張永自然是不敢違背,不過,太后娘娘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可是嫡親的天家血脈啊!”

“至於那些不得意的貴人,他們指使得動張永麼?哼,就連那位皇后娘娘,只怕如今也是笑臉對張永,不敢輕易開罪他吧?”錢寧搖搖頭:“我覺得,宮裡頭這些貴人,嫌疑是有,但是,只怕他們沒這個能力,大人,那兩位太醫的死,可是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那可不是宮女宦官能夠做的了的事情!”

“想必查看屍首的仵作,你也找人問了?”錢無病問道。

“仵作們對外的說法,那兩個太醫是喉嚨間被魚刺卡住,窒息至死,不過,他們也不確定是不是因為魚刺的原因,只不過,屍首上面,除了窒息之死的痕跡,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傷痕了!”

“被悶死,被勒死,都是窒息至死!”錢無病搖搖頭:“這個不用深究了,能做這種事情的人,我錦衣衛就有不少,你說的對,又要掩飾痕跡不被人發現,又有能力同時弄死這兩個太醫,宮裡這樣的人手還真不多,這事情,外面有人參與!”

“不管是宮裡的人還是外面的人,這事情都繞不過張永!”錢寧臉色正了正:“大人,你和張永有些交情,我看,是您應該上門拜訪拜訪的時候了!”

“我知道了,你繼續查,有任何細小的線索,都不要放過,我這帶回來的人,你都可放心用,原來衙門裡的人,你沒隨意差使他們,很好很謹慎!”

“大人,安定伯那邊,你也要走動一下!”錢寧低聲說道:“這事情,安定伯也是知道的,他可是把一門富貴,全部都壓在了敬妃娘娘身上,而且,很多咱們打探不出來的消息,安定伯他們倒是可以幫上不少忙的!”

錢無病看了他,足足看半響,這才開口道:“這事情我心裡有數,你回去之後,衙門裡的事情,照常抓起來,慕參知在外面巡查了這麼久,也該回來了,回頭擬一份公文過來,待我用印了之後,就發出去吧!”

張永,這怎麼可能!送走了錢寧,錢無病一個人發起呆來。

如今說到廠衛,沒有人再提東廠了,而是提到這連個字,人家想到的,就是西廠和錦衣衛,廠衛廠衛,先廠後衛,西廠比起連個指揮使都沒有的錦衣衛,這一年來,可風光多了,不過,西廠的風光,也就在這京裡頭,而錦衣衛的勢力,遍佈天下,所以,廠衛還是各有所長的。

而作為西廠的提督,廠公,張永並不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雖然他也貪財,但是,他並不像劉瑾那樣貪得無厭,惹得民怨四起,相反,這位西廠提督,更熱衷於建功立業之事,錢無病以前和他閒扯時候就知道,這位廠公,生平最欽佩之人,便是那七下西洋,布武四海的三寶太監鄭和,他甚至恨自己遲生了幾十年而遺憾。說心裡話,錢無病對這個人,還是很有好感的。

這樣一個人,牽扯到這樣的一件天大的案子裡,錢無病都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了,正如錢寧所說,這件事情,哪怕是沒發生在宮中,而是發生在豹房,要瞞過眼線遍地的張永,也是不可能的,退一萬步說,這事情,不是張永策劃,參與,他至少也是一個不作為。

看來,明天自己真的得去試探試探他了,他的不作為,對自己來說,對李鳳兒來說,對朱厚照來說,那絕對是不能饒恕的事情。

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門外已經是月色遍地,今天的月亮,比起昨日來更圓,但是,院子裡卻是更加冷清了有些。

錢無病推開門,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臥室裡微微泛著微黃的燈火,顯示裡面的主人,依然還沒有入睡。

推開門,錢無病微微一愣,自己的那張大床上,吳嫣然和孫倩,兩人在蚊帳中,頭挨著頭,正在低低說些什麼。

“吖!”孫倩見到他進來,忍不住低呼一聲,身子卻是哧溜一聲,全部都鑽到薄薄的被子下去了。

“倩丫頭臉皮薄!”吳嫣然笑著在被子裡鼓搗了幾下,孫倩卻是死活都不肯出來。

“我們在商量船隊分出去的那兩份子值得多少銀子呢,要不,今天你到倩兒房裡將就一夜?”

“哦!”錢無病苦笑著點點頭:“算出來多少沒有,明日我出去,好找他們要銀子去!”

“三百萬,算他們兩份乾股!”吳嫣然很認真的說道:“倩丫頭說的,不能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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