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二章 門下走狗

羽翼大明·半包軟白沙·3,128·2026/3/23

第四六二章 門下走狗 張永有些心神不寧,這始作俑者當然就是錢無病似乎無心的試探之語。以至於錢無病離開豹房之後,他幾乎沒做什麼停留,也隨即離開了。 他去的是西廠。 能夠在皇帝和娘娘身邊伺候,這是寵信不減的不二法門,這一點,張永哪怕為人處事再看不起昔日的劉瑾,對於劉瑾的這一優良傳統,他還是認可的。當初劉瑾可比眼下的他事務繁忙的多,即便如此,他也能每天抽出半天時間來伺候皇帝,哪怕是隨著皇帝幹一些他看起來索然無味的事情,他也甘之若飴。 既然自己如今也幾乎快達到了這個位置,這樣的好作風,當然也要保持下來,當然,若是他不在皇帝的身邊,而皇帝又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辦的事情,皇帝也不會特意將他召來,就好像現在,皇帝和娘娘在恩愛著,怎麼也不會想起來他來,他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去一趟西廠。 他是西廠提督,但是並不是西廠的所有事情,事無鉅細都要送到他面前來讓他處理的,打理西廠事務的大多是他的乾兒子江彬,沒錯,就是當日隨著他到劉瑾府上一腳替他踢開劉瑾大門的那個番子,此人眼下可是西廠十二個大檔頭中最得張永新人的一個,這十二個大檔頭,都是張永的乾兒子,論起身份來,大致也就是和錦衣衛的千戶差不多,只不過,西廠可沒錦衣衛那麼多人,十幾個大檔頭,百來個二檔頭,就足夠指揮這西廠的所有人馬了。 江彬知道自己乾爹到了西廠的時候,正在家中****著一個不知道屬下從哪裡找來的貌美女孩,江彬****,這個在西廠當中,也不是一個什麼秘密,上有所好下必效焉,自然有人為他蒐羅一些漂亮女人來,但是江彬玩的女人多了,對於那些服服帖帖唯唯諾諾的女人,似乎沒了興趣,唯獨那些一開始抵死不從,最後在他的****下委委屈屈的從了他的,才會令他感到征服的快感。 這個女孩也不知道下屬從那裡找來給他的,一口的吳儂軟語聽是好聽,卻是大多他聽不懂,不過,看到對方那驚惶的表情和若隱若現的****,也是很令他暢快的。 乾爹到西廠去,也未必是找自己,沒準乾爹就是去那裡看看,不是還是有其他人在嗎? 江彬並不以為意,那小美人已經快要崩潰了,再加把勁,沒準今天就能摟著她香噴噴的身子睡覺了!他並沒有因為下屬的通報放棄自己的****的打算! 直到他的房門,被怒氣衝衝的張永,一腳踢開。 看到屋子裡一片狼藉,張永只是皺了皺眉,轉身就朝著外面走去,但是,就是這微微的一皺眉,也嚇得江彬心裡撲通撲通的,當下再也不顧那花容失色的小美人,屁顛屁顛的跟在張永的後面,走了出去。 乾爹十成十是到廠裡找自己的,這沒看到自己,這才找到家裡來!江彬嘴裡有些發苦,這樣的錯誤,自己是昏頭了還是怎麼的,怎麼就這麼犯下了呢! “女人都是禍水,你這毛病不收斂收斂,遲早有一天,你會死在這上面!” 大堂上,張永毫不客氣佔據了江彬平日裡坐的位置,有些不悅的說道。 “是,是,乾爹教訓得是!”江彬可不敢頂嘴,不過,他心裡頭卻是真的把張永的這話給記在了心裡。 “上個月,你辦的那事情,我再來問你一下,會不會出什麼紕漏!” 江彬微微一愣,看著臉無表情端著茶碗的張永,心裡咯噔一下。 “乾爹放心,絕對不會有什麼紕漏,死人是最可靠的,不管是動手的,還是被動手的,此刻都已經是死人了!”他沉聲回答道。 張永端著茶碗,微微有些出神,江彬絕對不敢騙他,既然他說連辦事的人都被他滅了口,那消息肯定不會是從自己的這邊洩露出去的,難道是那邊不夠謹慎,被錢無病看出什麼端倪來了嗎? “還有沒人知道你辦的這事情?”張永想了想,放下了茶碗。 “出自乾爹的口,入得兒子的耳,絕無第三人再知曉了!”江彬不知道張永為什麼這麼鄭重,又反覆確認,但是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可不是自己猶豫的時候。 “嗯!”張永哦了一聲,不置與否,竟然不再看江彬,閉目養起神來。 張永也不敢開腔,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裡,等候著。 “我記得你老家是青州的吧!家裡還有什麼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永突然睜開眼,緩緩的說道。 江彬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抑著自己的那份不安:“是的,乾爹記性真好,兒子老家是青州的,家裡還有個姐姐,已經嫁人了!” 張永沒有理會他的反應,只是緩緩的說道:“骨肉至親,總得多走動才成,你眼下也算的是風光了,正好,山東那邊好像有個鹽場,被刁民們哄搶了,好像還死了不少人,你帶人下去,查查這事情吧,順便看看家裡的親人,嗯,多呆些日子,也是無妨的!” 江彬臉上的紅潤,又慢慢的回來了,剛剛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是張永要讓他去死,他自己都說過的,死人是最可靠的,雖然不知道自己辦的這事情干係多大,但是,張永真要保守秘密的話,只怕還是自己死了放心一點。 眼下看來,自己在乾爹的心裡還是有些分量的!剛剛乾爹考慮的大概也是這個,不過,最終的結果,不過是打發自己避開,一想到這個,他心裡又感激起來,有些哽咽的問道:“謝謝乾爹恩典,不過,兒子要在老家呆多久合適?” “多久?”張永眯起了眼睛:“我要是不派人叫你回來,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青州吧!” 他眼睛陡然露出一絲厲光:“不過,你得給我消停點,真要是折騰出什麼動靜,讓人注意到你,到時候,乾爹只怕也護不住你!” 江彬心下凜然,連乾爹都護不住自己,這得是多大的事情。 “今天就走!”張永站起身來,朝著門口走去:“天黑之前,不要讓我知道你還在城裡!” 張永離開了,江彬確實一下子癱軟到剛剛張永坐的椅子上,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後背涼颼颼的,一身冷汗早已經將後背溼透了。 “老爺!”大概是看到張永已經出門了,平日裡甚得江彬喜歡的一個下人,跑了進來:“老爺房裡的那位姑娘,又在哭鬧了,要不要老爺再去‘勸說勸說’她!” “我管她去死!”江彬暴跳了起來,一腳將下人踢開:“讓她滾蛋,來人,給老爺備馬,準備行李,老爺要回山東省親!” …… 張永坐上了自己的小轎,搖搖晃晃的,腦子裡一刻都沒清閒,身後的江彬宅子的雞飛狗跳,他一點都不關心,他現在想的東西,可比這重要多了。 走在大街上,這頂小轎子,雖然不說是多低調,但是也絕對算不得惹眼,幾個轎伕,七八個護衛,不知道究竟的人,也許還會以為是京城裡那家富貴人家出門來著。這幾個護衛,看起來也平常之極,不過,若是有些眼裡的練家子在這裡,就會知道,這些護衛,絕對不是簡單角色,能夠被挑出來貼身護衛西廠廠公的,又怎麼可能簡單得了。 也不知道過了幾條街口,那一直警醒著注意四周人群的護衛,不動聲色的靠近了轎子,隔著薄薄的轎簾,輕輕的對著轎子裡頭喚了一聲:“廠公!” “什麼事!”轎子裡傳出張永的聲音。 “有人盯著咱們,已經兩個街口了,換了幾批人!” 轎子裡一陣沉默,護衛也不著急,不緊不慢的隨著轎子走著。 “回府!”片刻之後,張永的身影傳了出啦,原本朝著皇宮而去的轎子,在下一個街口,改變了方向。 穿過喧囂的鬧市,穿過府邸林立的大街,轎子直接回到了張永在西城的外宅,在門口沒有做片刻的停留,一行人就這麼走了進去。 “兩件事!”張永從轎子裡走了出來,也不進屋子,直接就將剛剛稟報他消息的護衛召了過來:“第一,我要知道,跟著我的是什麼人;第二,派人跟著江彬,要能動手的,若是一路上,沒有人打攪他,就不要管,到了青州就把人撤回來,若是有人攔截他們,若是能保,就保他性命,若是不能保……” 他眼中微微有些蕭瑟的神彩一閃而過,隨即露出了幾分兇狠:“若是不能保,那我就只當沒有這個乾兒子了!” “我這就去辦!”那護衛點點頭,乾淨利索的回答,走人。 不管跟蹤自己的是什麼人,自己到江彬府上,肯定此刻已經全部落在了人家的眼裡,而自己走後,江彬又匆匆出城,若是真的是和那事情有關係的,不可能不將江彬聯繫起來,事情真的是到了那個地步,哪怕江彬跟了自己這麼久也還算聽話,自己也留不得他了! 張永心情鬱郁,低著頭,走進了自己的書房!

第四六二章 門下走狗

張永有些心神不寧,這始作俑者當然就是錢無病似乎無心的試探之語。以至於錢無病離開豹房之後,他幾乎沒做什麼停留,也隨即離開了。

他去的是西廠。

能夠在皇帝和娘娘身邊伺候,這是寵信不減的不二法門,這一點,張永哪怕為人處事再看不起昔日的劉瑾,對於劉瑾的這一優良傳統,他還是認可的。當初劉瑾可比眼下的他事務繁忙的多,即便如此,他也能每天抽出半天時間來伺候皇帝,哪怕是隨著皇帝幹一些他看起來索然無味的事情,他也甘之若飴。

既然自己如今也幾乎快達到了這個位置,這樣的好作風,當然也要保持下來,當然,若是他不在皇帝的身邊,而皇帝又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辦的事情,皇帝也不會特意將他召來,就好像現在,皇帝和娘娘在恩愛著,怎麼也不會想起來他來,他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去一趟西廠。

他是西廠提督,但是並不是西廠的所有事情,事無鉅細都要送到他面前來讓他處理的,打理西廠事務的大多是他的乾兒子江彬,沒錯,就是當日隨著他到劉瑾府上一腳替他踢開劉瑾大門的那個番子,此人眼下可是西廠十二個大檔頭中最得張永新人的一個,這十二個大檔頭,都是張永的乾兒子,論起身份來,大致也就是和錦衣衛的千戶差不多,只不過,西廠可沒錦衣衛那麼多人,十幾個大檔頭,百來個二檔頭,就足夠指揮這西廠的所有人馬了。

江彬知道自己乾爹到了西廠的時候,正在家中****著一個不知道屬下從哪裡找來的貌美女孩,江彬****,這個在西廠當中,也不是一個什麼秘密,上有所好下必效焉,自然有人為他蒐羅一些漂亮女人來,但是江彬玩的女人多了,對於那些服服帖帖唯唯諾諾的女人,似乎沒了興趣,唯獨那些一開始抵死不從,最後在他的****下委委屈屈的從了他的,才會令他感到征服的快感。

這個女孩也不知道下屬從那裡找來給他的,一口的吳儂軟語聽是好聽,卻是大多他聽不懂,不過,看到對方那驚惶的表情和若隱若現的****,也是很令他暢快的。

乾爹到西廠去,也未必是找自己,沒準乾爹就是去那裡看看,不是還是有其他人在嗎?

江彬並不以為意,那小美人已經快要崩潰了,再加把勁,沒準今天就能摟著她香噴噴的身子睡覺了!他並沒有因為下屬的通報放棄自己的****的打算!

直到他的房門,被怒氣衝衝的張永,一腳踢開。

看到屋子裡一片狼藉,張永只是皺了皺眉,轉身就朝著外面走去,但是,就是這微微的一皺眉,也嚇得江彬心裡撲通撲通的,當下再也不顧那花容失色的小美人,屁顛屁顛的跟在張永的後面,走了出去。

乾爹十成十是到廠裡找自己的,這沒看到自己,這才找到家裡來!江彬嘴裡有些發苦,這樣的錯誤,自己是昏頭了還是怎麼的,怎麼就這麼犯下了呢!

“女人都是禍水,你這毛病不收斂收斂,遲早有一天,你會死在這上面!”

大堂上,張永毫不客氣佔據了江彬平日裡坐的位置,有些不悅的說道。

“是,是,乾爹教訓得是!”江彬可不敢頂嘴,不過,他心裡頭卻是真的把張永的這話給記在了心裡。

“上個月,你辦的那事情,我再來問你一下,會不會出什麼紕漏!”

江彬微微一愣,看著臉無表情端著茶碗的張永,心裡咯噔一下。

“乾爹放心,絕對不會有什麼紕漏,死人是最可靠的,不管是動手的,還是被動手的,此刻都已經是死人了!”他沉聲回答道。

張永端著茶碗,微微有些出神,江彬絕對不敢騙他,既然他說連辦事的人都被他滅了口,那消息肯定不會是從自己的這邊洩露出去的,難道是那邊不夠謹慎,被錢無病看出什麼端倪來了嗎?

“還有沒人知道你辦的這事情?”張永想了想,放下了茶碗。

“出自乾爹的口,入得兒子的耳,絕無第三人再知曉了!”江彬不知道張永為什麼這麼鄭重,又反覆確認,但是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可不是自己猶豫的時候。

“嗯!”張永哦了一聲,不置與否,竟然不再看江彬,閉目養起神來。

張永也不敢開腔,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裡,等候著。

“我記得你老家是青州的吧!家裡還有什麼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永突然睜開眼,緩緩的說道。

江彬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抑著自己的那份不安:“是的,乾爹記性真好,兒子老家是青州的,家裡還有個姐姐,已經嫁人了!”

張永沒有理會他的反應,只是緩緩的說道:“骨肉至親,總得多走動才成,你眼下也算的是風光了,正好,山東那邊好像有個鹽場,被刁民們哄搶了,好像還死了不少人,你帶人下去,查查這事情吧,順便看看家裡的親人,嗯,多呆些日子,也是無妨的!”

江彬臉上的紅潤,又慢慢的回來了,剛剛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是張永要讓他去死,他自己都說過的,死人是最可靠的,雖然不知道自己辦的這事情干係多大,但是,張永真要保守秘密的話,只怕還是自己死了放心一點。

眼下看來,自己在乾爹的心裡還是有些分量的!剛剛乾爹考慮的大概也是這個,不過,最終的結果,不過是打發自己避開,一想到這個,他心裡又感激起來,有些哽咽的問道:“謝謝乾爹恩典,不過,兒子要在老家呆多久合適?”

“多久?”張永眯起了眼睛:“我要是不派人叫你回來,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青州吧!”

他眼睛陡然露出一絲厲光:“不過,你得給我消停點,真要是折騰出什麼動靜,讓人注意到你,到時候,乾爹只怕也護不住你!”

江彬心下凜然,連乾爹都護不住自己,這得是多大的事情。

“今天就走!”張永站起身來,朝著門口走去:“天黑之前,不要讓我知道你還在城裡!”

張永離開了,江彬確實一下子癱軟到剛剛張永坐的椅子上,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後背涼颼颼的,一身冷汗早已經將後背溼透了。

“老爺!”大概是看到張永已經出門了,平日裡甚得江彬喜歡的一個下人,跑了進來:“老爺房裡的那位姑娘,又在哭鬧了,要不要老爺再去‘勸說勸說’她!”

“我管她去死!”江彬暴跳了起來,一腳將下人踢開:“讓她滾蛋,來人,給老爺備馬,準備行李,老爺要回山東省親!”

……

張永坐上了自己的小轎,搖搖晃晃的,腦子裡一刻都沒清閒,身後的江彬宅子的雞飛狗跳,他一點都不關心,他現在想的東西,可比這重要多了。

走在大街上,這頂小轎子,雖然不說是多低調,但是也絕對算不得惹眼,幾個轎伕,七八個護衛,不知道究竟的人,也許還會以為是京城裡那家富貴人家出門來著。這幾個護衛,看起來也平常之極,不過,若是有些眼裡的練家子在這裡,就會知道,這些護衛,絕對不是簡單角色,能夠被挑出來貼身護衛西廠廠公的,又怎麼可能簡單得了。

也不知道過了幾條街口,那一直警醒著注意四周人群的護衛,不動聲色的靠近了轎子,隔著薄薄的轎簾,輕輕的對著轎子裡頭喚了一聲:“廠公!”

“什麼事!”轎子裡傳出張永的聲音。

“有人盯著咱們,已經兩個街口了,換了幾批人!”

轎子裡一陣沉默,護衛也不著急,不緊不慢的隨著轎子走著。

“回府!”片刻之後,張永的身影傳了出啦,原本朝著皇宮而去的轎子,在下一個街口,改變了方向。

穿過喧囂的鬧市,穿過府邸林立的大街,轎子直接回到了張永在西城的外宅,在門口沒有做片刻的停留,一行人就這麼走了進去。

“兩件事!”張永從轎子裡走了出來,也不進屋子,直接就將剛剛稟報他消息的護衛召了過來:“第一,我要知道,跟著我的是什麼人;第二,派人跟著江彬,要能動手的,若是一路上,沒有人打攪他,就不要管,到了青州就把人撤回來,若是有人攔截他們,若是能保,就保他性命,若是不能保……”

他眼中微微有些蕭瑟的神彩一閃而過,隨即露出了幾分兇狠:“若是不能保,那我就只當沒有這個乾兒子了!”

“我這就去辦!”那護衛點點頭,乾淨利索的回答,走人。

不管跟蹤自己的是什麼人,自己到江彬府上,肯定此刻已經全部落在了人家的眼裡,而自己走後,江彬又匆匆出城,若是真的是和那事情有關係的,不可能不將江彬聯繫起來,事情真的是到了那個地步,哪怕江彬跟了自己這麼久也還算聽話,自己也留不得他了!

張永心情鬱郁,低著頭,走進了自己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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