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八章 兩條線 兩個人

羽翼大明·半包軟白沙·3,090·2026/3/23

第四六八章 兩條線 兩個人 無可奈何的從慕四孃的房中退了出來,錢無病苦笑了一下,幾個月不見,這個死心眼的妹子,似乎比以前更加偏執了。嗯,對美食的偏執,哪怕是傷成這樣,她居然還是惦記著吃。 他嘆了口氣,沒心沒肺真是幸福了啊! 不過,這事情之後,他對慕四孃的戰鬥力,還真的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難怪雁家兄弟在這個有些木訥的姑娘面前服服帖帖的,論起武力值,他們兄弟還真的比不過她。 雁七在門外已經等了一會兒了,見到錢無病出來,急忙迎了過去。 錢無病朝外指指,他會意的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稟報著:“屍首先是大興縣縣衙的差人接手,後來順天府的人過來,讓他們將屍首送到順天府衙去,西廠的人在大興縣轉了轉,露了下頭,沒什麼舉動!” “現在屍首都在順天府?”錢無病問道。 “沒,屍首已經在城西化人場燒了,三千營的人在半路上將屍首劫走了!” “這就說的通了!”錢無病絲毫不覺得奇怪,“張永以前可不就是十二團營的提督,選鋒安排點人手進三大營,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十二團營由十二侯分掌,佐以都指揮,監以內臣。各團營又分五軍﹑三千﹑神機三營。時人稱為“選鋒”。也就說,三大營的兵馬,皆是來自團營,張永在三大營中有人手,那是再也正常不過了。 “可是,張公公為何不用西廠的人!”雁七一頓:“就因為江彬是西廠大檔頭,怕有人為他通風報信嘛!” “這個,咱們就不用多費神了,那是張永的事情!”錢無病站定了下來,眉頭皺了起來。這事情好像越牽扯越大,眼下軍中都有人牽涉其中,也不知到這張網到底多大,自己越發要小心從事才行。 “錢寧呢?” “錢千戶在南衙候著大人!” “走,咱們去衙門裡看看他那邊有沒有什麼進展!”錢無病揮揮手,朝著身後的屋子看了看:“府裡頭的防衛要做好,我可不想到時候,一幫軍中來的刺客,嚇到我的家人!” 雁七點點頭,這個不消錢無病交代,他一直上心的很。 昨日裡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是錢寧卻是很快就得知道了消息,此刻臨近下午,錢無病那邊還沒有動靜,他倒是有些坐立不安起來了。 如今的南衙,可以說是徹底的錢無病的南衙,經過錢無病和慕參知的調整,加上錢寧幾乎小半年的去蕪存菁,基本上如今稍微在南衙,有些權柄的,都是錢無病的人了,整個南衙可以說被錢無病經營的密不透風,說句難聽的,只要錢無病沒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只怕錦衣衛指揮使的命令下來,沒有錢無病的點頭,這南衙的一眾人等,說不聽也就不聽了。 錢無病來到南衙的時候,錢寧正按捺不住,打主意找個由頭去錢無病府上探探口風,見到錢無病進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錢無病的錯覺,他竟然從錢寧臉上,看出了幾分如釋重負的表情。 “大人,你可是來了!”錢寧待到錢無病坐下,第一句就是這個。 “等了我很久了麼?”錢無病問道:“我說過,若是沒有什麼大事,不要隨意去我府上,但是,若是真的有緊要事情,那些小忌諱,也就不用在乎了!” “慕百戶沒事吧!”錢寧問道,對於慕四娘,他可是深知的,這個在敬妃娘娘身邊護衛的錦衣衛,可是他一直想交好的,可惜,慕四娘有些死心眼,根本不待搭理他的。 “沒什麼大礙,也沒留下活口,應該不知道是咱們的人做的!”錢無病淡淡說道:“張公公只怕此刻在跳腳呢!” “說說你這邊的消息吧!”對著錢寧點點頭,錢無病好整以暇。錢寧急著找自己,當然不是為了昨天的事情,這事情分兩條線,這是他和錢寧早就商量好了,錢寧做過豹房的護衛統領,哪怕他做統領的時候,再不招人待見,也會有幾個相厚的屬下,對於那些被滅口的宮人,錢無病這個外臣,可是不大好插手,反而錢寧倒是可以用他以前的人脈,悄悄查問一下。 看起來,似乎是豹房那邊有消息了。 “當日豹房當值的,是樓公公!”錢寧也不客套,直接開口說道:“我找了幾個兄弟,悄悄的打聽了,出事的時候,樓公公剛剛帶人巡視完,宮裡頭就走了水,因為怕有賊人趁機作亂,豹衛們都守著自己的位置,不敢妄動,直到差不多半柱香之後,駐守的豹衛才在統領的帶領下去查問,那時候,火勢早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這個樓公公是何許人?”錢無病直覺,這宦官,應該是張永的心腹,一手提拔起來的,沒準還是他的一個乾兒子什麼的。 “樓公公叫樓小戴!是宮裡的老人。”錢寧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得知到這個消息,我查了下他的底細!似乎……似乎……他和張永,有些不大對付!” “哦?”錢無病大奇:“這話怎麼說!” “樓公公以前是鐘鼓司的,一直不大怎麼得意,熬了好些年頭,才做到一個少監,大人你也知道,這鐘鼓司的少監,實在是,怎麼說呢,有些拿不出手!”錢寧說道:“劉瑾風光的時候,也看不上這破敗地方,此人雖然不得意,但是,劉瑾倒臺的時候,倒也沒有受到什麼連累,後來不知道走了什麼門路,一下子從鐘鼓司調撥到了御馬監,鹹魚翻身了!” 錢無病沒出聲,靜靜的聽著錢寧述說。 “大家都是以為,他是抱上了張永的大腿,但是他上任以來,和張永爆發了不少衝突,甚至有人聽到張永在房中和他單獨相處時,對他破口大罵,但是,即使如此,張永也沒有想到將他從御馬監的少監這位置上弄下去,於是屬下就想,這人不是抱上了張永的大腿,而是抱上了一個連張永都不敢得罪的人的大腿,要不然,張永豈能容忍他如此!” “結果呢?” “正在查,一有結果,我會立刻通知大人,只不過,我覺得,這消息,大人也應該先要知道一下!” 有意思?錢無病沉吟了起來,兩撥人被滅口,卻是兩撥不和的人動的手,宮裡的事情,居然是和張永無關,反而宮外的事情,是張永這個宮裡的大總管策劃的,怎麼這感覺,這麼違和呢! “繼續查!”錢無病吩咐道:“不要吝嗇銀兩,哪怕是以前的情分,這人情一碼歸一碼,總不成讓人白白透露消息,一點好處都沒有,只不過,你得提醒一下他們,這消息,可絕對不能有差錯,這出了差錯,是要死人的,要死很多人的!” “這個屬下省得!”錢寧點點頭,很是認真,這是錢無病的放權,也是錢無病的警告,他不能不認真。 “龍江那邊,放些咱們自家的兄弟過去,那邊油水豐厚一點,別肥了外人田!”錢無病想起一事:“南衙有辦事得力的,又一時沒有位置的,不妨讓他們去龍江千戶所那邊轉一轉,就當是給兄弟的好處,還有,那邊還有些酈人錦衣衛兄弟,也逐漸調撥一些過來,這些人,是可以當死士用的!” “屬下記下了!” “慕參知那邊有回信了麼?”錢無病又問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有的時候,他還真覺得自己需要人來給自己參謀參謀,尤其是對這些魑魅魍魎的伎倆都門清的人。 “收到鴿報了!”錢寧回答道:“慕參知已經打甘肅動身,少則十天半月,多則二十天,便可返京!” 錢無病默默的點點頭,想想家裡躺著的慕四娘,他微微有些犯愁,估計這位回來,肯定要教訓她一頓,到時候,自己是裝作沒聽見呢,還是裝作沒聽見? 對於身邊的人,錢無病還是很看重的,像慕四娘昨夜的行為,他就很惱火,真是要是慕四娘失手,自己損失了一個從一開始就忠心追隨自己的屬下不說,還會打草驚蛇,更別說,他老爹心裡肯定會對自己有些怨氣,這種事情,他真的不希望出現第二次。該冒險的時候,他不憚與冒險,但是,明明可以更穩妥,明明可以有更多的助力不用,這樣逞個人武勇,那是他絕不提倡的!他們是錦衣衛,是朝廷官家,可不是什麼江湖中人,什麼時候看見官兵拿賊,要和賊人單打獨鬥的! “大人!大人!”錢寧輕輕的喚道,將錢無病從思緒中喚醒過來! “嗯!” “大人,屬下可以去看望看望慕百戶嗎?”錢寧黝黑的臉,有些忸怩,錢無病看著他,足足愣了半響,這才反應過來,這傢伙,不是看上慕四娘那個木頭了吧! “當然可以,不過,你最好別空手上門!”錢無病促狹的笑了笑。 “那是一定一定!”錢寧看著錢無病,有些希冀的問道:“就是不知道,慕百戶喜歡點什麼!”

第四六八章 兩條線 兩個人

無可奈何的從慕四孃的房中退了出來,錢無病苦笑了一下,幾個月不見,這個死心眼的妹子,似乎比以前更加偏執了。嗯,對美食的偏執,哪怕是傷成這樣,她居然還是惦記著吃。

他嘆了口氣,沒心沒肺真是幸福了啊!

不過,這事情之後,他對慕四孃的戰鬥力,還真的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難怪雁家兄弟在這個有些木訥的姑娘面前服服帖帖的,論起武力值,他們兄弟還真的比不過她。

雁七在門外已經等了一會兒了,見到錢無病出來,急忙迎了過去。

錢無病朝外指指,他會意的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稟報著:“屍首先是大興縣縣衙的差人接手,後來順天府的人過來,讓他們將屍首送到順天府衙去,西廠的人在大興縣轉了轉,露了下頭,沒什麼舉動!”

“現在屍首都在順天府?”錢無病問道。

“沒,屍首已經在城西化人場燒了,三千營的人在半路上將屍首劫走了!”

“這就說的通了!”錢無病絲毫不覺得奇怪,“張永以前可不就是十二團營的提督,選鋒安排點人手進三大營,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十二團營由十二侯分掌,佐以都指揮,監以內臣。各團營又分五軍﹑三千﹑神機三營。時人稱為“選鋒”。也就說,三大營的兵馬,皆是來自團營,張永在三大營中有人手,那是再也正常不過了。

“可是,張公公為何不用西廠的人!”雁七一頓:“就因為江彬是西廠大檔頭,怕有人為他通風報信嘛!”

“這個,咱們就不用多費神了,那是張永的事情!”錢無病站定了下來,眉頭皺了起來。這事情好像越牽扯越大,眼下軍中都有人牽涉其中,也不知到這張網到底多大,自己越發要小心從事才行。

“錢寧呢?”

“錢千戶在南衙候著大人!”

“走,咱們去衙門裡看看他那邊有沒有什麼進展!”錢無病揮揮手,朝著身後的屋子看了看:“府裡頭的防衛要做好,我可不想到時候,一幫軍中來的刺客,嚇到我的家人!”

雁七點點頭,這個不消錢無病交代,他一直上心的很。

昨日裡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是錢寧卻是很快就得知道了消息,此刻臨近下午,錢無病那邊還沒有動靜,他倒是有些坐立不安起來了。

如今的南衙,可以說是徹底的錢無病的南衙,經過錢無病和慕參知的調整,加上錢寧幾乎小半年的去蕪存菁,基本上如今稍微在南衙,有些權柄的,都是錢無病的人了,整個南衙可以說被錢無病經營的密不透風,說句難聽的,只要錢無病沒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只怕錦衣衛指揮使的命令下來,沒有錢無病的點頭,這南衙的一眾人等,說不聽也就不聽了。

錢無病來到南衙的時候,錢寧正按捺不住,打主意找個由頭去錢無病府上探探口風,見到錢無病進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錢無病的錯覺,他竟然從錢寧臉上,看出了幾分如釋重負的表情。

“大人,你可是來了!”錢寧待到錢無病坐下,第一句就是這個。

“等了我很久了麼?”錢無病問道:“我說過,若是沒有什麼大事,不要隨意去我府上,但是,若是真的有緊要事情,那些小忌諱,也就不用在乎了!”

“慕百戶沒事吧!”錢寧問道,對於慕四娘,他可是深知的,這個在敬妃娘娘身邊護衛的錦衣衛,可是他一直想交好的,可惜,慕四娘有些死心眼,根本不待搭理他的。

“沒什麼大礙,也沒留下活口,應該不知道是咱們的人做的!”錢無病淡淡說道:“張公公只怕此刻在跳腳呢!”

“說說你這邊的消息吧!”對著錢寧點點頭,錢無病好整以暇。錢寧急著找自己,當然不是為了昨天的事情,這事情分兩條線,這是他和錢寧早就商量好了,錢寧做過豹房的護衛統領,哪怕他做統領的時候,再不招人待見,也會有幾個相厚的屬下,對於那些被滅口的宮人,錢無病這個外臣,可是不大好插手,反而錢寧倒是可以用他以前的人脈,悄悄查問一下。

看起來,似乎是豹房那邊有消息了。

“當日豹房當值的,是樓公公!”錢寧也不客套,直接開口說道:“我找了幾個兄弟,悄悄的打聽了,出事的時候,樓公公剛剛帶人巡視完,宮裡頭就走了水,因為怕有賊人趁機作亂,豹衛們都守著自己的位置,不敢妄動,直到差不多半柱香之後,駐守的豹衛才在統領的帶領下去查問,那時候,火勢早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這個樓公公是何許人?”錢無病直覺,這宦官,應該是張永的心腹,一手提拔起來的,沒準還是他的一個乾兒子什麼的。

“樓公公叫樓小戴!是宮裡的老人。”錢寧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得知到這個消息,我查了下他的底細!似乎……似乎……他和張永,有些不大對付!”

“哦?”錢無病大奇:“這話怎麼說!”

“樓公公以前是鐘鼓司的,一直不大怎麼得意,熬了好些年頭,才做到一個少監,大人你也知道,這鐘鼓司的少監,實在是,怎麼說呢,有些拿不出手!”錢寧說道:“劉瑾風光的時候,也看不上這破敗地方,此人雖然不得意,但是,劉瑾倒臺的時候,倒也沒有受到什麼連累,後來不知道走了什麼門路,一下子從鐘鼓司調撥到了御馬監,鹹魚翻身了!”

錢無病沒出聲,靜靜的聽著錢寧述說。

“大家都是以為,他是抱上了張永的大腿,但是他上任以來,和張永爆發了不少衝突,甚至有人聽到張永在房中和他單獨相處時,對他破口大罵,但是,即使如此,張永也沒有想到將他從御馬監的少監這位置上弄下去,於是屬下就想,這人不是抱上了張永的大腿,而是抱上了一個連張永都不敢得罪的人的大腿,要不然,張永豈能容忍他如此!”

“結果呢?”

“正在查,一有結果,我會立刻通知大人,只不過,我覺得,這消息,大人也應該先要知道一下!”

有意思?錢無病沉吟了起來,兩撥人被滅口,卻是兩撥不和的人動的手,宮裡的事情,居然是和張永無關,反而宮外的事情,是張永這個宮裡的大總管策劃的,怎麼這感覺,這麼違和呢!

“繼續查!”錢無病吩咐道:“不要吝嗇銀兩,哪怕是以前的情分,這人情一碼歸一碼,總不成讓人白白透露消息,一點好處都沒有,只不過,你得提醒一下他們,這消息,可絕對不能有差錯,這出了差錯,是要死人的,要死很多人的!”

“這個屬下省得!”錢寧點點頭,很是認真,這是錢無病的放權,也是錢無病的警告,他不能不認真。

“龍江那邊,放些咱們自家的兄弟過去,那邊油水豐厚一點,別肥了外人田!”錢無病想起一事:“南衙有辦事得力的,又一時沒有位置的,不妨讓他們去龍江千戶所那邊轉一轉,就當是給兄弟的好處,還有,那邊還有些酈人錦衣衛兄弟,也逐漸調撥一些過來,這些人,是可以當死士用的!”

“屬下記下了!”

“慕參知那邊有回信了麼?”錢無病又問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有的時候,他還真覺得自己需要人來給自己參謀參謀,尤其是對這些魑魅魍魎的伎倆都門清的人。

“收到鴿報了!”錢寧回答道:“慕參知已經打甘肅動身,少則十天半月,多則二十天,便可返京!”

錢無病默默的點點頭,想想家裡躺著的慕四娘,他微微有些犯愁,估計這位回來,肯定要教訓她一頓,到時候,自己是裝作沒聽見呢,還是裝作沒聽見?

對於身邊的人,錢無病還是很看重的,像慕四娘昨夜的行為,他就很惱火,真是要是慕四娘失手,自己損失了一個從一開始就忠心追隨自己的屬下不說,還會打草驚蛇,更別說,他老爹心裡肯定會對自己有些怨氣,這種事情,他真的不希望出現第二次。該冒險的時候,他不憚與冒險,但是,明明可以更穩妥,明明可以有更多的助力不用,這樣逞個人武勇,那是他絕不提倡的!他們是錦衣衛,是朝廷官家,可不是什麼江湖中人,什麼時候看見官兵拿賊,要和賊人單打獨鬥的!

“大人!大人!”錢寧輕輕的喚道,將錢無病從思緒中喚醒過來!

“嗯!”

“大人,屬下可以去看望看望慕百戶嗎?”錢寧黝黑的臉,有些忸怩,錢無病看著他,足足愣了半響,這才反應過來,這傢伙,不是看上慕四娘那個木頭了吧!

“當然可以,不過,你最好別空手上門!”錢無病促狹的笑了笑。

“那是一定一定!”錢寧看著錢無病,有些希冀的問道:“就是不知道,慕百戶喜歡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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