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然後呢
第六百六十八章 然後呢
“然後呢?”錢無病笑吟吟的看著雁九,在他的身邊,王鈺腆著一個大肚子,也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同僚。
“然後,沒攆上!”雁九垂頭喪氣的說道:“老太爺太不給面子,王小侯爺那邊痛快了,我這邊船還比他多,結果什麼好事都沒趕上!大人,這西夷欺軟怕硬啊,他們當時若是真的敢留下來一戰,我保準他們連一塊木頭都飄不回去!”
“你這不屁話麼!”王鈺眼睛一翻,一點都不給他面子:“人家到咱們大明來這邊來,是想發財的,遇見硬茬子還死磕,那是腦子有病,前些年這種事情,我在西北見多了,別看韃子兇名不小,真要遇見我柳兄弟那樣的硬茬子,也是望風而遁的,嗯,至少,不會主動上前招惹!”
“那你那時候算硬茬算軟茬?”雁九嘟囔著,有些不服氣,他自問如果打起來,自己也算個硬茬子,斷斷不會給大人丟臉的,但是,這幫該死的紅毛鬼,愣是一點機會都給他,眼看著王鈺拿著功勞得瑟,他心裡痛快才怪呢!
“以前的事情,咱們就不說了,不過,這一次,我可是硬得不能再硬了,這幫紅毛鬼,愣是碰得一個頭破血流!”王鈺嘿嘿笑道:“我家老頭子說我一直是福將,以前我還不覺得,現在我覺得老頭子說的簡直太對了,你說,這當時怎麼我就比你距離這幫紅毛鬼近呢?”
這是一天後的淡水城,王鈺雁九的歸來,讓淡水城裡那股壓抑的氣氛,頓時就輕鬆了許多,尤其是看到自家的艦隊上,從碼頭上被押送下來一群的西班牙人俘虜,這淡水城登時就沸騰了。
對著普通民眾,錢無病當然不會告訴他們這是自己派出去的船隊,恰好在路上遇見了這一股敵人,在王守仁的操作下,這一次的勝利,被渲染成一次大捷,當然,這些倒黴的西班牙艦隊,那是早就落入了錢大人的算計當中,被錢大人派重兵堵截圍殺了的。
舉城都在狂歡,但是,宣傳中兩位打了勝仗的將領,卻是要老老實實的在錢無病這裡,接受他的詢問。
“本來還有一艘船還算完好,我打算帶回來的,沒想到有幾個紅毛鬼躲在船艙裡頭沒有被發現,看到他們大勢已去,悄悄的點燃了船艙裡的火藥桶,最後連這一艘船也沒保住,這幫紅毛鬼死不足惜,卻是拉了我幾十個上船的兄弟陪葬,想想這個,我就有氣!”
“有氣你就將這些俘虜全部殺了?”錢無病瞪了他一眼:“就算要殺,也得帶回來明正典刑了殺,這在海上不聲不響的殺了算什麼!”
“殺俘不祥!”王守仁在一旁插話道:“不過當初,王鈺這麼做,我也是沒反對了,這些俘虜人數太多,又盡是桀驁不馴之輩,咱們的士卒大戰過後,人又睏乏,加上又是在船上,若是真有什麼疏忽鬆懈,給了他們可乘之機,那未免好事變成了壞事情,所以,乾脆一了百了,以絕後患!”
錢無病看了王守仁一眼,見到王守仁臉不變色,連絲毫不忍的樣子都沒有,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沒看出來,這一位心也夠狠的,就這樣的理由,幾百號人,說沒了就沒了。
“再說了,我們不是沒親自動手麼,不過是逼著他們跳到海里,然後見死不救而已!”王鈺卻是一點愧疚都沒有:“就是他們死了,那也是海龍王請他們去做客,與咱們又有什麼干係!”
雁九在一旁嘿嘿笑道,也不戳穿王鈺的謊言,見死不救雖然不錯,但是,看著對方的船下沉的時候,帶起來的巨大漩渦,將那些在海上掙扎的西班牙人全部捲進去,這樣的行為,未必比親手送他們上路的要好多少。
“那這些俘虜……”
“都是官兒!”王鈺回答道:“不是官兒,還沒資格被咱們俘虜呢,所以說,大人,在戰場上,這命最不值錢的就是這些小兵了,有的時候,連做個俘虜都沒資格!”
“雁七你去安排人審問一下他們,讓奧利維亞那邊配合一下,必要的時候,殺幾個立威!”錢無病回頭吩咐著:“這些人從哪裡來的,還有沒有後援,逃掉的那兩艘船,原本是打算去哪裡的,還有,他們的大隊現在駐紮在哪裡,這幾個月都做了些什麼,這些都要問個明白!”
“我只要消息,這些人的死活,我不關心!”錢無病強調道。
“明白!”雁七點點頭,“回頭我就安排人去做!”
“大人!”雁九這個時候,卻是要和自己的兄長搶一搶差事了:“這事情,讓我去做吧,好歹我跟著他們一路,若是什麼都不做,我這晚上還能睡覺嗎?”
錢無病看了看雁七,雁七點點頭:“這種事情讓雁九做也可以,城裡的事情紛雜,雁九剛剛回來,未必就能很快上手,不如先給他找點事情做!”
“那就這樣吧!”錢無病見到他也如此說,欣然應允:“至於此戰的戰報,向朝廷的稟報,有王大人當時在場,估計我是不用咱們操心的了,這些事情,就拜託王大人了!”
王守仁微微一笑:“份內之事,不用客氣!”
“那大家就先下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我們明天再說,辛苦了一路,好不容易到家了,我再將你們都拘束在我這裡,估計你們都不樂意,散了吧!”
“我倒是沒事!”王鈺看到眾人離去,笑嘻嘻的對著錢無病說道:“大人要是要問問這些日子,在外面屬下們都幹了些什麼,我倒是隨時等待大人垂詢的!”
“這事情現在怎麼問?”錢無病笑了起來:“回頭叫人寫出來,送到衙門裡頭吧,不過,你要是沒地兒去的話,我夫人剛剛來淡水,家裡頭正準備給他接風呢,就一頓家宴,你來不來!”
“大人相邀,我豈有拒絕的道理!”王鈺眼睛都笑眯了:“是哪位夫人?屬下以前可曾有緣拜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