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Black Sun 第22章 不再需要祈願的未來
“他們讓隊長和哈曼副帥兩個人去部署核彈了？！他們在想些什麼？！”得到返回的前突部隊發回的訊號後，坐在駕駛艙內的K59不禁破口大罵。
“給我集中在你眼前的任務上，對空力量已經很緊張了，不要讓這艘船堅持不到安全防衛線！”通訊迴路中傳來新吉翁的觀察艦隊中一艘戰艦艦長的聲音。
“K！！！”
伴隨著戰友的呼喊，一臺吉拉多加激發了手中的光束加特林，暴雨一樣的光彈衝著帝國制式的女武神型MS的頭部砸去，讓能直接抗衡吉翁軍和聯邦軍主力火器的女武神也不得不舉盾防禦。趁著敵人的視野被遮蔽的瞬間，K59釋放出的浮游炮從敵人的腳下發出毒蛇般的攻擊，本來對於敵人威力不足的粒子束狡猾的鑽進女武神裙甲和腿部關節的縫隙之間引發了小小的爆炸。
被攻擊到用來平衡機身運動的噴射口的女武神身不由己的一晃，將本來應該被同僚掩護著的後背暴露出來，一臺抓住機會的吉拉祖魯迅速激發了手中的火箭炮，本來因為炮膛較短而速度不足的火箭彈在向著目標俯衝而下的MS的加速下呼嘯著瞬間砸到了目標背後的噴射口附近。
但是內在根本就沒有【慌亂】這個概念的帝國軍MS迅速的在旋轉的中抓準了一個方向，啟動了尚在工作的一個主噴射口，試圖一頭重新鑽進他同僚的掩護之下。
“你給我老實的呆在那！”K59怒吼一聲，浮游炮劃出包圍圈，從各個角度噴出光束試圖封鎖敵人的路線。
第一道粒子束射出，砸在那讓人絕望的裝甲上，毫無建樹；第二道，第三道。。。從強化中獲得指揮武器的能力的強化人無助的看著自己的武器毫無建樹，而敵人則就要安然的逃回去。而自己那已經揮舞起被GN粒子填充了鋒刃的戰斧的戰友就要被迫陷入敵人的火力圈之下。
那是費爾伍德的MS，三個孩子的父親----看著那臺MS揮舞著戰斧衝向目標的瞬間，這樣的念頭劃過新吉翁強化人的腦海。
【這些該死的無用的武器，如果有出力更高的兵器的話】。。。
“啊！！！！！！！！！！！！！！！！！！！！！！！！！！！”心中的無力感如同巖漿一般湧上頭腦，融穿了頭蓋，讓K59淒厲的咆哮起來。
那臺女武神的動作忽的遲緩了一下，得到機會的吉拉祖魯揮舞著用臨時加裝的GN電容供能的戰斧狠狠的砍在女武神的腰部。
“剛才。。。那是什麼。。。？！”心裡彷彿忽然有什麼東西送掉了一樣輕快了一下的K59喘著粗氣自我疑問起來。
“那是這些傢伙在這場戰爭中最害怕的東西，並非是GN粒子，並非是鋼鐵做成的兵器，”這樣的聲音從通訊迴路中傳來，“所以那兩個人不會有事。”
“那兩個人不會有事的，”在帝國艦隊的某處觀察著戰場的古倫。加斯特這樣嘟囔著，“至少現在不會。”
“你早就知道了麼？”在他身後，愛麗絲的全息投影發出淡淡的疑問。
“知道什麼？”古倫頭也沒回。
“帝國軍部透過我傳達指令，下令第29邊區狩獵隊的MS前去圍剿破壞隕石下落的敵人，但是第29部隊也之後奉命前去強化命令的第20遊騎兵隊全部因為最高安全指令的緣故拒絕參戰，”愛麗絲手一揮，資料被投射到古倫的眼睛前，“那兩個個體正在放射出超過帝國最高警戒標準12級的感應波，任何接觸的部隊都會被【汙染】的。”
“然後呢？”帝國的戰爵統領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架勢。
“他們攜帶的50架核彈攻擊機至少能將60%的致命隕石炸去威脅化，如果他們按照我們發給他們的資料的話，這個數值還能再提高點。”愛麗絲以不存在的腳走了幾步，靜靜的懸於古倫的身側。
“所以你把資料發出去了，”古倫轉動了一下腦袋，看著愛麗絲，“軍部的傢伙會鬧翻天的啊，畢竟戰爵殿這下算是違反許可權程式碼的限制了啊。”
“為了那個目標，做什麼都是值得的，等等，有異常狀況。”
“什麼狀況？”
“深空觀測發現有一隻艦隊正在接近地月系統，Code:ZR1。”
“那些傢伙，這時候是想幹什麼，”古倫加斯特皺起眉頭，“給我接他們首領。”
“Stand-by，”愛麗絲點了點頭，“通訊迴路建立，上線3,2,1，接通了。”
“阿納貝爾。卡多，您這是想幹什麼呢？”古倫。加斯特直接向對方甩出自己的問題。
“我們的技術人員得出了與你們不同的結論哪，那個關於【平衡】的結論，如果不取消一些作戰的話，一切都會崩潰的。”
“您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待。”
“什麼？！”
“果然揹負了不同的重量之後，曾經的卡多大佐也變了哪，您的顧慮我很瞭解，但是在你我討論下一步行動計劃之前，”古倫將視線再次投向地球，“得看看聯邦政府的反應哪。”
“這幅慘樣麼？”達卡的地下，地球聯邦議會的臨時緊急會議室內，有議員看著螢幕上顯示出來的畫面這樣嘟囔著。
熒幕上顯示出的是亞馬遜河附近的城鎮的慘狀，被墜下的太空中戰鬥的碎片和先期抵達的小隕石碎片襲擊，那裡的天空已經變成了像是塵土和鐵鏽又像是塵土和鮮血混雜的淡褐色，讓人有些分不清楚那究竟是因為撞擊的粉塵殘留，還是那些被突然剝奪了生命的人因為無法理解自己的死亡而不肯離去。
接下來被展示出的畫面有傷者已經排到走廊上的醫院，那慘狀讓一些軍隊出身的議員幾乎以為那是野戰醫院而不是城鎮醫院了。
“這可真是有讓人不愉快的氣息傳出來哪。”
有的議員這樣感嘆，這讓因為監督GN武器換裝而留在地面上的片桐霍默不禁在心裡咒罵到【那是叫做戰敗的氣息，你們當然覺得陌生】。
“但是這次戰爭也明顯的指出地球圈的危機還是很大的，就此促進軍隊強化的話，有些損失很輕鬆的就能彌補回來吧。”
也有議員這樣說著，這讓片桐霍默覺得更加有種無力但是反感的情緒湧上來；正好這時候電視上又轉出一些被按上【向敵人提供座標】為罪名的人被逮捕的畫面，片桐將視線瞥向那段畫面，正好發現畫面上顯示的是歐陽重工的建築---企業總部的正面停滿了汽車，調查員正在出入。。。
【這樣的戰爭都不足以讓金錢和全力的齒輪停下】，這樣悲觀的念頭讓片桐回憶起自己是如何為了攀登軍隊的權力解體而在各個政府機構之間散播賄賂的。就在A-Laws的大將陷入一種模糊的悲哀的瞬間，他的副官忽然湊過來在他的耳邊悄聲的說了一句：
“女王的遺孤醒了。”
片桐霍默覺得心底一震，但是還是剋制了自己的衝動之後緩緩的站了起來，然後和會議的主持人以軍務緊急為藉口請了假從會議室中退了出去。
“報告。”剛走到旁邊的休息室內，片桐立刻扭頭問到。
“7分鐘前，貝爾法斯特女王號唯一的倖存者醒過來了，他，”片桐的副官斟酌了一下詞彙，“他說出了一些讓人困擾的情報。”
“這個倖存者是誰？”片桐坐了下來。
“一個聯邦軍官，以和新吉翁私通的罪名被逮捕，被選作試驗貝爾法斯特女王號這個移動監獄的重罪犯之一，不走運的傢伙，姓名是拉傑夫。哈頓。”
“一個囚犯，怎麼活下來的？”
“他的生存證明那牢房修的很堅固，潛艇的爆炸沒有損毀到他的牢房牆壁，然後他就在那裡直接撐到救援到來。”
“他提供了什麼情報麼？”
“呃，一些，很，”片桐的副官苦惱的抓了抓頭，“很怪異的資訊。”
“怪異，怎麼怪異？”片桐不悅的瞥了自己的副官一眼。
“您跟他說說就知道了，接通。”
通訊頻道的熒幕閃爍了一下，一個穿著聯邦囚服的白種人男性出現在螢幕上，有些嘶啞的聲音隨即傳了出來：
“這東西開啟了嗎？”
“這裡是片桐霍默，頻道已經開啟，你想說什麼請快說吧。”
“我知道你們在計劃動用所有的攔截火力攔截那些下落的碎片。”拉傑夫的第一句話就讓片桐霍默差點直接跳了起來。
“你是怎麼知道的？！”片桐緊緊的抓著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露---一個一直在禁閉之中的囚犯是如何得知5分鐘前在會議中才被討論的議題的。
“這傢伙在半小時前就這麼說了，”片桐的副官甩出重磅炸彈一般的話語，“所有的人都當他在說瘋話，至少直到剛才為止。。。”
“或許你能聽聽我想說的，將軍。”拉傑夫依舊低著頭，他的兩隻手不停的在身前搓著。
“說。”
“我不知道那是你們正在計劃的事情，因為那只是我看到的在他們的計劃中你們會做的事情，如果你們真的是在這麼做的話，那我只能說，”拉傑夫停頓了一下，“將軍，聯邦所作的一切都在按照敵人的計劃走。”
“你是如何知道敵人對我們的預測的？”
“當你們那個至關重要的囚犯【死亡】的時候，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我想我接觸了那個人的【思維】，看到了他們的計劃。”
“你是個新人類？！”
“上次軍隊體檢的時候我可不是。”拉傑夫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看到了什麼？”
“大多數很模糊，像是夢一般，有些異常的清晰，就像聯邦下一步的攔截計劃一樣，”拉傑夫斟酌了一下，“我不確定。。。。”
“一個一個的說，說你能描述的，士兵。”
似乎是將軍安撫士兵的方式起了作用，又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拉傑夫深吸了口氣平靜了一下然後開了口：
“最先看到的我想，我想是某種核心的東西，制導著這些人的某種。。。某種。。。就像是刻印在腦袋裡的，思維裡的某種東西。。。”
“就像是強化人思維裡的精神指令？”
“不不不，我有種感覺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有這種感覺，但是不是那麼。。。。簡單或者說淺層的東西，那是更深的什麼，就像是人類的。。。就像所有的人都會餓一樣。。。”
“本能？”
“不，不是本能，如果非要形容的話，應該說，”拉傑夫好像忽然堅定了，“像是一種刻印在靈魂裡的命令一樣。”
“解釋？”
“士兵們透過多年的訓練做到遵守命令，哪怕那命令會違揹人的本能，但這些。。。傢伙不會有那個問題，因為有些東西是刻印在他們的腦袋裡的。。。”
“我們見過這種行為，這些戰士的一些表現已經是知道的情報了。”片桐覺得自己似乎是鬆了口氣。
“那您也知道是什麼樣的核心在支撐著他們的這種行為麼？”
“核心？”
“是的，我想那就是我看到的最關鍵的東西。”
一個核心指導思想，一個核心命令，片桐沉默了，確實，他也覺得這樣的東西是必定存在的，不可能有沒有原因和沒有目的的行為，眼前的敵人也應該不例外。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拉傑夫。哈頓的聲音再度傳來：
“【一個不再需要祈願的未來】，這就是那個核心。”
“一個不再需要祈願的未來，什麼。。。。。。這是什麼意思？”片桐霍默覺得自己腦子一卡。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聯邦要是真的動用手上一切的攔截火力攔截那些下墜的隕石的話，敵人很快就會走出下一步，一步基於聯邦的攔截火力已經被削弱這個事實而下的棋。”
“。。。。。。。。。。。。。那麼你看到那下一步棋了麼？”
“沒有，模糊不清。。。”拉傑夫搖了搖頭。
“總之，下一步在聯邦消耗了攔截火力之後也請卡多統帥配合了。”古倫。加斯特說完就切斷了通訊。
“掃描的結果出來了，”一直側立在古倫身旁的愛麗絲投影出一片資料，“他摧毀或者偏離了63%的內含質量彈頭的隕石，正好在可允許範圍內。”
“很好，”古倫看著遠方漆黑的宇宙中那因為人們的祈願才會舞動的雷霆，彷彿漆黑的雨夜中注視著烏雲中的閃光一般，“就快了。。。。就快了。。。。那沒有【祈願】這個概念存在的世界，那不需要【祈願】存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