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程式2092 新香港經濟特別區,已經重新在廢土堆成的高地上建造的斬竹灣墓園,矗立著無數的墓碑,和一個人的雕像。那座由新香港重建時挖出的
我低著頭,直到腳步聲在我身後響起。
和我一樣,在這個時間,會是誰呢?回過頭器,我看到三個面露滄桑的中年婦女各自提著食盒,保溫桶,酒還有酒具,從因為體力不佳而有些喘氣的我身後趕了上來,看著那許許多多的東西,我不禁也有些好奇,祭奠死者我見過,可是這麼大陣仗的倒是少見,於是出言相問:
幾位大姐,你地系度做咩啊?
走在最後面的婦女回頭看了我一眼,指著山頂的墓園,說道:煮飯,送酒
我一下子就呆住了,這是為何?做飯,送酒,可能也是來祭奠忘者吧。
可是在我的武斷猜測還沒結束的時候,領頭的女人已經用那因為重新建設家園而變得粗糙乾裂的手指向了那尊似乎連結著天堂和塵世的雕像說:
我地三個既男人,都系跟住佢一齊,參加左諾亞戰爭,系戰爭裡面犧牲左,我地黎到呢度,就係為咗幫距整餐,斟杯酒。
我頓時覺得心的跳動驟然加快,周圍的風一下子躁動了起來,好像能聽到世間萬物的聲音;隨即那些聲音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心跳的聲音。那隻粗糙乾裂的手似乎在我的眼裡一下子恢復了青春,如同一去不復返的歷史般的阿嬌似又恢復了當年秀麗的容顏,記憶閃著光澤將我吞沒。
新香港這裡可以算是經濟蓬勃發展的地方,卻算不上什麼人傑地靈之地,可能更算不上軍事要地;更別提這地方還幾次因為大商會引來了敵人所以陷於毀滅。可是在拉傑夫。哈頓攜夫人蕾奧妮以及他們的幼子因為“軍隊人世調動”回到這個哈頓少將出生成長的地方之後。。。。。。。。。
現在,斬竹灣墓園,新香港似乎算是有了自己的【英雄】在此安眠,拉傑夫。哈頓魂歸於此。
一個因為聯邦軍內部政治鬥zheng而不得不攜家接受“調動”的艦長,一個在當時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一個在第一次諾亞戰役時因為下落的隕石而失去了家人悲痛欲絕卻差點沒有任何人去拉一把的小角色。
這個當年的小角色,也曾因為痛苦和孤寂試圖把一發子彈送進自己的腦袋,可是他最終沒有,因為一句“只有經歷過地獄磨難的人,才有建造天堂的能力”,他用被戰爭和現實折磨得鮮血淋漓的雙手拉住深淵上那塊名為“絕望”的峭壁,把自己拉了上來。
隨後他扯下自己往昔的榮譽,把自己無力的恥辱和哀愁做成了軍功章戴在身上,接受了那個拉了他一把之人的建議,帶著一絲猶豫走到了另外一個人身邊。
這一呆就是漫長的10多年。
他是比他年長一些的前輩,是更多了一些沉澱的軍人,是有過一個家庭的父親,可這並沒有妨礙兩人成為平等的好友,或許正是因為兩人經歷相似;
作為他的部下,他絲毫沒有去刻意掩蓋自己的光芒,也沒有被掩蓋,在漫長的諾亞戰爭中,智將拉傑夫的名號越來越響亮,可是卻沒有影響兩人的關係,或許是因為兩人相信的一樣;
作為他的朋友,在兩人會面之後可以說是狼狽的“流浪”生涯中,可是他沒有絲毫的動搖過,反而幫助他一起從那似乎必死的殘局中殺出一條血路,或許是因為現在看來兩人性格相似;
他其貌不揚,幾乎毫無特殊之處,從熟悉他的人所回憶的來看,似乎連一項作為一個智者所“應該”有的眼睛特徵,面部特徵都沒有,可是所有回憶起他的人卻都能想起他的容貌,想起他的一舉一動,好像那聽來完全沒什麼特徵的樣貌比任何“充滿了智慧”的眼神都更加深刻的在每個人心裡留下了印記;
他嗜好下棋,精通國際象棋,對圍棋和中國象棋也有著很深的造詣,可是除了面對他的統帥會毫不留手之外,他幾乎很少贏棋,還屢屢鬧出在快“輸”掉的時候打翻棋盤的事情;
他喜歡飲酒,尤其是紅酒,可是酒量極差,喝下一杯紅酒就會面紅耳赤,或者像阿蘭多。巴基納開玩笑時說過的“紅的橡猴屁股一樣”。。。。。。
如同一塊被沙塵掩蓋的璞玉一樣,先是被時之風吹去了沙塵,又被戰爭與和平一起雕琢,最終他放射出柔和卻明亮的光芒,現在,他靜靜的沉睡於此。
隨著三位婦女走到那尊雕像前,我輕輕的蹲下去,看著那雕像下的墓碑:
【拉傑夫。哈頓,沉眠於此,無意於何時生,何日死,人類的生命,不能以時間長短來衡量,心中充滿愛時,剎那即為永恆】---拉傑夫。哈頓
【誰終將聲震人間,必長久深自緘默;誰終將點燃閃電,必長久如雲漂泊】---齊騰一
【只有經歷過地獄磨難的人,才有建造天堂的力量】---薩拉。塞西爾
【世界猶如棋盤,有著規則和邊界,可是人生並非如此,每個人都是一名棋手,而棋盤的邊界是由棋手們決定的】---阿蘭多。巴基納
這幾個人都為將軍寫下了寫東西。。。
【向前走,向前走吧;他們會告訴你該走向何方,但是他們並不知道那裡有什麼;承受住一切向前走吧,他們會告訴你他們的過去如何痛苦,但是他們並不知道等待你的是什麼;說出這些讓我如此的痛苦,以至於我只能形隻影單;向前走吧,無論如何都要向前走,哪怕身處絕望的沙漠而水囊破裂,哪怕航行於痛苦的汪洋而失去船隻】
“這就是,”稚嫩聲音從我的背後響起,“父親留給我的東西?”
“也是你父親留給世界的東西,里根。腓比斯。哈頓。”
“刻在石頭上的痕跡?”
“呵呵,小里根,你會懂的,你會的,只要你一直向前走。”
“媽媽這麼說,你也這麼說,愛德華舅舅。。。所以,這就是我的父親?”
“嗯,你的父親,哈頓將軍,智將拉傑夫,持劍人哈頓,風神拉傑夫,宇宙世紀的梅林。。。等等。。。”
“這麼多的。。。叫法?”
“是啊,但是這些稱呼現在你都不應該叫,他還只是你從未謀面的父親。”
“那。。。。。。”
“要聽。”
“回家去聽吧。”
“不要,媽媽今天又要回去補上學業,家裡只剩下蕾亞拉阿姨。。。”
“不是蕾亞拉,是蕾依莉雅,而且叫阿姨的話會被打的哦。”
“那蕾依莉雅姐姐究竟什麼時候才會走啊。。。”
“等她賺夠旅費的吧。。。”
“。。。可是昨天她給我講故事的時候還唉聲嘆氣的說又被解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