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六章 黃金萬兩,杯中毒酒(中)
第一百十六章 黃金萬兩,杯中毒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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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一直行到暗室的最裡面,竟是一路暢通無阻。 既沒有暗算人的機關,也沒有七拐八拐‘迷’‘惑’人的岔路。
在走到盡頭的時候,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八個上了大鐵鎖的烏皮箱。
感覺到前面的人停下了腳步,雲璟伸出了手,撥開了擋在他前頭的人,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了最前面。藉著火把熊熊的火光,他自然也看到了那八個大箱子。盯了片刻,他眯著眼下令道,“開箱!”
大家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紛紛掄起了貼身帶著的小錘。然後彼此很有默契的兩個人負責砸一個箱子的鎖,眨眼的功夫,第一個箱子就被砸開了。伴隨著一陣土腥的揚塵味,“吱嘎”一聲,重重的烏皮箱被人用力的拉開了箱蓋。
毫不誇張的說,就在那一刻,雲璟是真切的感覺到了眼前劃過一道刺眼的金光的。緊接著,他的耳邊傳來旁人大聲驚呼的聲音,“七爺,是金條,是滿滿一箱子的金條!”
雲璟後退了一小步定睛看去,真的是滿滿一箱子的金條,少說也有上百根。且切割整齊,每一塊大小几乎都是一模一樣的。
正看著,有人就取了一塊金條放在了他的手中。雲璟掂了一下,沉甸甸的,實心的,貨真價實的。他的心中瞬間湧上一陣‘激’動的喜悅,可是面‘色’上卻是‘波’瀾不驚,未曾動容的。
不一會兒,其他的七個箱子也被砸開了,裡面也全都是黃燦燦的金條。雲璟抿著嘴,沉思了片刻以後對著領頭的王秦說道,“找幾個人去外頭把馬牽過來,然後把這裡的箱子全部帶去悠然不問。”
“是。”王秦領了命,行了一個禮後帶著兩個手下先抬了一個箱子出了暗室。
等到將八個沉重的烏皮大箱全部裝在馬背上以後,一行人才踏著月‘色’有序謹慎的下了靈山。
芙香是在第二天的一大早匆匆趕到悠然不問的,可是在看到眼前的東西時,她嚇的差點沒站穩。
“這些全是!”止不住的驚呼從芙香的口中溢出。她猜想過‘花’一刀留給‘花’扶柳的東西不會少,也肯定很值錢,可卻沒想到是滿滿的八大箱子金條啊!
“對。”雲璟的吃驚已經在昨天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全都消化完了,“總共就一個暗室,我命人將箱子都抬出來後還特意找人再進去檢查過,確定就只有這八個箱子而已。”他點點頭,取了一根金條塞到芙香的手中,“我點過,一共一千根金條,這裡加起來少說也有上萬兩了。”
芙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看身邊的白聿熙又看看面前的雲璟,然後問道,“所以你這全部搬回來是打算都用了?”
雲璟一愣,突然放聲笑了笑,“夫人可真是會開玩笑,在下就算再著急用錢,這兩個箱子的金條也是戳戳有餘了。更何況聿熙已經在週轉了,相信不出兩個月,錢的問題就不會再是問題了。”
“那這是……”
“我帶走兩箱,剩下的六箱你帶回去。”
“我!”芙香的表情如同是捧著一個燙手山芋一般。
雲璟又笑了,“當然是你,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不是?”然後他又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兩個箱子道,“就是這兩箱子金條我也是問你借的,聿熙作證,事後我一定連本帶利還給你。”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當務之急是要穩住周督的軍心,所以他才會賣了芙香的這一個天大的人情。可是一旦事成之後週轉暢通了,他這錢是勢必要還給芙香的,這關乎到自己的顏面尊嚴,甚至他可以自信一點的說是關乎到未來一國之君的顏面和尊嚴。
所以這剩下多餘的金條,除了芙香自己以外,誰都不能動。
“你讓我一個人把六箱……全搬回素錦苑?”芙香光想想就覺得頭有些暈。
“我找人幫你搬。”雲璟立刻接上了話。
難得見對很多事兒都覺得無所謂的雲璟對這幾箱子金條這麼認真,芙香卻只感覺全身的無力。她搖搖頭,滿腹誠懇的說道,“行,我知道七爺剩下的這六箱是用不著了。但是七爺不想想,我那素錦苑裡全是‘女’的,又是老的老少的少,這些東西放回去還不是會遭了賊人的眼。我看,就全部搬回三哥那裡吧,畢竟安全些。”
雲璟幾乎不可察覺的一揚嘴角,篤定的說道,“那也行,反正你們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芙香訕訕一笑,眼下終於徹頭徹尾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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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銀兩的問題因為芙香的出面迎刃而解的時候,王泛又找上了鳳嫣然。
“這是?”看著王泛遞上的一個白‘色’小瓷瓶,鳳嫣然謹慎的問道。
“這是一口醉,只要喝下一點點,立刻命魂歸西。”王泛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低沉沙啞,彷彿是被人生生卡住嗓子一般的令人覺得難受。
鳳嫣然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隨即清亮的眼眸立刻暗淡了下去。她小心的接過了瓷瓶,緊緊的握在手心道,“日子定好了嗎,族長?”
“定好了,下個月初一,不過計劃有些改變。這次不是你和七皇子單獨相見,而是二皇子做東宴請你和七皇子。”
鳳嫣然猛的一抬頭,滿臉驚恐,“二……皇子?七爺他不會答應的!”
“七皇子已經答應了。”王泛雖然身處事外,但到底對這三個人之間的事兒還是有所耳聞的,“反正大人的佈局已經快圓滿收官了,二皇子在場或者不在場,都無所謂了不是嗎?你是個聰明的姑娘,等到事成之後,我答應你,放你自由,我決不食言。”
鳳嫣然冷冷的看著王泛,突然整個人抑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是,嫣然不會讓族長和大人失望的。”
她後怕了,如果沒有認識張宗年,她便是活生生的一顆棋。在雲璟的面前別說是昔日的那一點點似有似無的情意,就連最後僅剩的自尊怕是也都保不住了。
看著王泛輕巧的躍窗而出,眨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鳳嫣然這才跌坐在桌邊,全身如同被掏空了一般提不上一絲的力氣。
“怕了?”許久,從屋頂的橫樑上傳來一陣輕笑。
鳳嫣然這下才真的相信,張宗年的功夫,遠在王泛之上。因為連著兩次了,在同一個屋簷下,王泛竟然都沒有察覺到張宗年的存在。
“三爺。”鳳嫣然沒有抬頭,卻是鬆開了手中一直握著的小瓷瓶。掌心中,一道深深的指甲印刺目的映入了她自己的眼簾。紅的彷彿要滴出血來,可她卻感覺不到一點疼。
“你放心,這裡面裝的可不是一口醉。”張宗年輕巧的躍身翻下橫樑,伸手抓過桌上小巧的瓷瓶把玩在手中。
道上,只要想要毒‘藥’,便是會去找鬼老,那王泛也不例外。所以這一口醉,要已經被張宗年事先給掉了包。
“我猜到了。”她相信張宗年辦事的效率,也相信張宗年想幫她的這份心。“但是這裡面是?”
“沉香。”
“沉香?”鳳嫣然不解。
“食沉香,不死勝死,久至三刻鐘。”張宗年回憶著鬼老和他說的‘藥’‘性’。
字面上的意思,很好理解。但鳳嫣然卻覺得自己聽不懂,“什麼叫不死,勝死?”
“鬼老和我說,服了沉香,就和死了一樣,沒有心跳沒有呼吸,初看的症狀和服用一口醉很像。但是不能超過三刻鐘,因為一旦超過了,那就真的要去見閻王爺了!”
鳳嫣然鎮定的點點頭,“從未聽過原來這世上還有這種奇‘藥’。”
“奇嗎?或許吧。”張宗年聳了聳肩,“解‘藥’在我手上。不過,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即便是當著二皇子的面,哪怕是要和你的那個七爺撕破了臉,你也願意?”這一問,張宗年是認真的。
“張宗年,七爺從來都不是我的!”鳳嫣然站起了身,不知何時開始,她已經漸漸習慣了連名帶姓的喊他的名諱了,這三字從她口中說出來,似乎順溜的很。
“你說,這事兒過去多久,你才能忘記他?”他的目光深邃,緊緊的鎖住了她的一顰一笑,而後更是大膽的伸手挑起了她香肩上的一縷髮絲,曖昧的繞在了指尖。
有些東西似乎超出了他自己所能控制的範圍。張宗年原本只以為鳳嫣然會是一個不錯的伴侶,聰明,世故,識大體,懂進退。他沒有情,她亦沒有愛。兩個人在一起,無非是各有所需,利益唆使。
可是現在,他卻迫切的期望趕走她心中那個根深蒂固如影隨形的影子。他想將自己的取而代之。
“我以為,三爺是不談感情的。”此刻的鳳嫣然,在張宗年的眼中竟然看到一絲炙熱。
可僅僅是一瞬間,他就恢復了之前的從容不迫,笑著鬆開了手道,“那你可想好了,既然那個二皇子也去,你這場戲要麼不做,要做可就要做足了!”
“我會斷了一切後路的,請三爺放心。”縱使情深,她也不相信自己和雲璟有能夠長相廝守的緣分。所以,該散便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