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漠河南岸

遠古春風一刻暖·李墨白·8,326·2026/3/26

第七十八章漠河南岸 “你自己走吧,我走不動了”白凝看著走在前面的蒼梧,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蠟黃疲倦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脆弱,一直藏在心中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想不到在另一個世界她竟然我如此短命,她的腦海裡浮現出父母,爺爺,還有同學,老師,蒼梧的臉龐,她這一生走馬觀花的出現在腦海。 蒼梧正處於快速奔跑的狀態,白凝這猛地一撒手,他硬是跑出了好遠才反應過來,又折轉回來,拉著白凝的手繼續跑。 白凝搖了搖頭:“蒼梧,你走吧,我走不動了”她何嘗不想活,可她的體力已經透支,要是蒼梧一直帶著自己,也會死的,她不想拖累他。 被嚇破了膽的山羊在蒼梧的手裡不住的亂躥,死命的往前跑,蒼梧被拖了個趔趄,最終索性鬆開了手,放開了它,彎腰伸手將人抱了起來,不住的往前奔跑, 現在是逃命的時候他不想和白凝多說,多說一句就是浪費體力和時間,他只有一個信念就是讓白凝活著。 被蒼梧抱在懷裡,白凝掙紮了一番沒有掙脫最後終於放棄了,後面是漫天的大火,蒼梧帶著她往前跑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慢慢的,蒼梧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 “凝,蒼梧,快點,前面就是漠河了,我看到漠河了。” 耳邊突然傳來荷葉的聲音,白凝一抬眼就看見荷葉臉上爬上了一抹欣喜和希望,盪漾在大樹之間。 原本已經徹底放棄的白凝在聽到荷葉的話後雙眼一亮,燃氣了希望,掙扎著從蒼梧的懷裡出來:“放開我,我自己跑。” 說完就從蒼梧的懷裡跳了下來,抬頭看著荷葉:“荷葉,你看到塔那和扎木赫了嗎?” 剛剛一陣躥逃也不知道他們倆到哪兒了,只見荷葉點了點頭:“我在前面看到他們了,沒看到你們來找你們的。” 聞言,白凝恨不得給自己兩嘴巴子,塔那他們都沒有放棄跑在了他們前面。自己竟然還想就這樣死了算了,抬頭讓荷葉先走他們隨後就來。 荷葉他們的速度要快上他們許多,要是跟著自己說不定會害的她喪了命。 聞言,荷葉點了點頭:“凝,我在漠河等你。”說完,拽著樹枝一蕩投入了森林中。 白凝伸手緊緊抓住蒼梧的手:“前面就是漠河,我們一定能活著。對不起,蒼梧。” 她差點就連累了他,要是真的就死在了這裡,漠河就在眼前,得多冤啊。 卻見蒼梧揚了揚嘴角,握緊了白凝的手“我一定會讓你活著的。” 說完,兩人拉著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往前奔去,奔向生的希望。 當白凝順著荷葉的方向跑去時,遠遠的就看見他們站在那裡,但顯然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多人卻沒有往前走,後面隱隱的能看見火光。 “你們——”白凝還沒說完的話沒再說出口,因為她想知道的答案就在眼前,遠遠的一條上百米的河流出現在眼前,是他們生的希望,卻又讓他們絕望。 “凝——”比他們先趕到的塔那的臉上已經出現了絕望的神色,他們在找漠河,可漠河卻這樣大,下去會死,不下去又會燒死,果然是老天爺要懲罰他們不讓他們活了。 白凝鬆開蒼梧的手,走了前去現在正直盛夏,漠河的水已經幹了許多,也並不湍急,大概有兩三百米,若是渡過去一定能阻擋身後的大火讓他們活下來。 想著,白凝咬了咬唇看了看四周,:“我們過河。” 白凝的決定引來了眾人的驚呼,所有人都看著白凝,過河,怎麼過河?過河他們會淹死的。 饒是蒼梧也驚訝的看著白凝,這麼寬的河,水肯定很深,怎麼過去? “我們砍竹子,扎伐子就能過去。”說到這裡,白凝把目光轉向逃到這裡的人群:“蒼梧部落的男人們,帶著骨刀去砍竹子,剩下的人在森林裡去找藤蔓,我們扎筏子過河,快一點,大火就要燒過來了。” 剛一說完,所有人都散開了,對於白凝的話,所有人都當是救命的稻草,或許他們心存疑慮但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因為他們想活著。 白凝看著散開的族人們心中慶幸他們逃生之前都帶著武器,否則到了這裡他們依舊要死。 站在白凝旁邊的蒼梧早就在白凝的話剛說完的時候帶著部落的人衝進了竹林,和所有人不同他對白凝的話是無條件的相信的就像他們部落的女人一樣,對白凝是無條件的信服,就像塔娜,在聽到白凝的話後又升起了新的希望。 白凝拿著匕首跟著女人們去收集藤蔓去了,看著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的而大火,白凝看向森林深處,墨瓷他們還沒出來,這樣想著白凝心中劃過一陣自責。 “凝——”在那邊帶著族人砍竹子的蒼梧突然跑了過來。 看到蒼梧那焦急的模樣白凝皺了皺眉,迎了上去:“怎麼了?” “雲芒和墨瓷來了,你快過去看看。” 蒼梧的話一落白凝就跑了過去,遠遠的就看見墨瓷較小的身體被雲芒抱在懷裡,臥槽——白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快步跑了過去。 “怎麼回事?” 一路逃亡,白凝的身體早已經透支,一路跑過去就有些忍不住喘粗氣。 聞言,雲芒抿了抿唇:“你快看看她。”說話間眼裡劃過一絲擔憂。 此刻,白凝也懶得和他多說,讓雲芒把人放下,卻見他搖了搖頭:“她背上都是傷,不能放,我抱著你給她看吧。” 此刻的雲芒已是強弩之末,整個人都憔悴的厲害,眼眶下陷,身上還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哪裡還有當初那溫潤宛如謫仙的模樣,她身後跟著十來個男人,一個個的也憔悴的不行全身上下也沒幾處好的,見他這樣也依舊要抱著墨瓷,白凝也沒時間和他多說,就去看墨瓷的傷,在目光觸及到墨瓷的背上的傷時,心頭頓時一沉。 墨瓷的背上是一道深深的爪印,皮肉外翻,傷口紅腫,已經在發炎了,觸及到她的身體,是一片炙熱的滾燙。 “怎麼會這樣?” 白凝抬頭厲聲問道,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傷成這樣,這麼多男人是幹什麼吃的。 問完也沒等雲芒回答,拖過自己的揹包從裡面拿出藥粉,讓雲芒好好抱著就給她上藥,當然墨瓷的身體應該好好處理,可是現在時間不等人,白凝往他們身後看去,遠遠的就能感受到那炙熱的溫度,時間不等人,現在只能給她簡單的處理了,一切等過了河再說。 蒼梧早已經加入了砍竹子的大軍,二跟著雲芒一起淘來的族人也被蒼梧帶去砍竹子去了,因為墨瓷的傷確實不能放下,上好了藥白凝就讓雲芒抱著墨瓷坐著休息。 雲芒還要說話,卻被白凝狠狠一瞪,最後什麼也沒說找了地方抱著墨瓷坐了下來,靜靜的,神色有種說不出來的寂寥和頹廢。 因為有云芒部落的人加入,砍竹子的工程快了不少,終於趕在大火燒來之前砍好了竹子紮好了筏子。 將筏子放在水裡,看著一個個都躍躍欲試的人們,白凝站在筏子前,一旁的蒼梧走了過來站在白凝身邊,“傷員,孩子,孕婦女人先走,誰也不準擠,誰擠,我就殺了誰” 說著抽出綁在腰間的匕首狠狠地看著躍躍欲試的人,這裡有他們部落的男人也有飛人部落的人,更有云芒部落的人,在生命面前其實是沒有族人同類的,原本對女人百依百順的男人此刻也暴露出了本性,聽到白凝的話後嗎,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白凝讓拉朵抱著尤尤上了竹筏,然後是塔娜,荷葉,雲芒部落沒有女人逃出來,飛人部落也只有拉朵和荷葉活了下來,最後也只有他們部落的女人多一些,除了塔娜烏瑪,還有四五個女人,所以其實女人並不多,見一旁抱著墨瓷的雲芒沒動。 讓雲芒抱著墨瓷上竹筏卻見他:“我是男人,你帶著墨瓷走。” 雲芒的聲音沙啞的不行,白凝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帶她走,我還要給你們撐竹筏,我帶著她過去誰來照顧” 說著,轉頭看了眼竹筏上的女人們:“你當過去了就輕鬆了,過去還不知道什麼情況,每個男人怎麼行,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又把幾個剩下的女人安排上了竹筏,最終雲芒還是抱著墨瓷上了竹筏。 所有部落的人世世代代都在森林裡生活,森林裡有河流那也是很淺的,不像漠河一樣又深又寬,站在竹筏上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恐懼,那是與生俱來的,見此白凝便讓他們坐了下來,上了竹筏拿著自制的槳就上了竹筏,看著留在岸邊的蒼梧和族人們:“等我回來接你們。” 說完就劃著槳帶著人往漠河對岸去了。 撐船也是個技術活,對於白凝來說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幾乎是現學現賣,一路上磕磕絆絆的也是驚心動魄,最後終於把人安全的送到了岸,幾乎是竹筏上的人剛一下去白凝就掉頭又往回劃,在白凝的來來回回中,大火越來越大。 “蒼梧,快一點。” 這是白凝的最後一趟,森林的大火已經燒到了旁邊的竹林,在不上船就是沒被燒著也得被烤熟了。 等到剩下的人都上了竹筏蒼梧才登上竹筏,與此同時,白凝用盡了全力把竹筏划走,深林的大火終於燃到盡頭,熊熊的烈火把整個天空都照成了一片緋紅,白凝他們在漠河中央都能感覺到那撲面而來的炙熱。 白凝的竹筏終於劃到了岸邊,竹筏上的族人陸陸續續的從上面下來,剛一從竹筏上下來就被塔娜一個熊抱,抱在了懷裡。 “凝——”塔娜的聲音中帶著微微的咽哽,白凝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在塔娜不遠處的扎木赫緩緩走了過來,將人給扶了過去。 漠河對岸的部落和他們之前的部落不一樣,他們之前所處的部落有很多的竹林,小樹然後是各種大樹山林,而這邊的部落除去他們休息的這塊地方是裸露的河灘,入目是皆是參天大樹,遮天蔽日,所有人的心裡對這未知的一切都很惶恐又茫然。 “我們先休息一會兒,等會兒男人和我一起去打獵。” 蒼梧看了眼疲憊的眾人,揉了揉額角,聲音裡也是抑制不住的疲憊,所有人彼此靠著閉上了雙眼,長久以來的奔逃已經讓他們精疲力盡了,若不是為了活命估計都撐不到這一刻。 白凝揉了揉脹痛的腦袋,往坐在一旁的雲芒走了過去,讓帶著獸皮的人把獸皮拿來鋪好。 “把墨瓷趴著放好。” 聞言,雲芒把人小心翼翼的放下然後輕輕的將人放在獸皮上,眼裡有些止不住的擔憂。 “墨瓷她——會不會有事?”良久,雲芒終是沒忍住緩緩開口問道,眼裡有些忍不住的疲憊,和一絲落寞。 對於墨瓷身上的傷,白凝真的是拿不準,輕嘆了一聲搖了搖頭,他們是逃難出來的帶的,她揹包裡的藥都是治感冒之類的藥,除了她家老爺子自制的藥粉和臨走時急忙放揹包裡的幾竹筒鹽什麼都沒帶,連個陶罐都沒有,清理和消毒都有很大的問題。 給墨瓷的被做了個簡單的消毒處理,換了藥然後拿出所剩不多的頭孢給她餵了。 “你休息一會兒吧,我先看著她,等會兒你換我。” 雲芒這個狀態和不對勁,不是身體不對勁,而是精神,感覺整個人都十分的頹廢茫然,可現在她也管不了這麼多了,讓他好好休息,只有人活著一切都可以慢慢解決。 聞言,雲芒沒有出聲,點了點頭,就在墨瓷的身邊找了塊地方坐了下來閉著眼睛休息。 白凝坐在墨瓷身邊對他們以後的生活感到深深的發愁。 迷迷糊糊之間白凝不知不覺得額就睡著了,等再醒來時雲芒已經守在了墨瓷身邊,蒼梧帶著男人們去打獵去了,剩下來的女人們在附近的地方採集,撿柴,對於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他們心有餘悸,也為那些沒有逃出來的族人感到傷心,可生活的殘酷並沒有給予他們傷心的時間,所有人都振作了起來開始了新的生活。 白凝,又看了眼墨瓷的傷口,沒什麼大問題,看了眼坐在一旁的雲芒。 “你們怎麼回事?” 良久,雲芒都沒有出聲,就在白凝以為他不會回答時,就聽見他緩緩開口了。 “墨瓷來通知我時,當時我並不是很相信,後來森林裡沒有動物了,我才漸漸相信墨瓷的話,部落有族人曾到過漠河,他帶著我們走了近路,若不是這樣我們已經被大火燒死了,可就是這樣我的族人也都死了,死在逃亡的路上,就剩下跟著我來的這些,墨瓷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說著,雲芒抬頭看了眼白凝,又看了眼躺在身後的墨瓷,心裡劃過一片茫然,他在森林裡長大,身邊有許多女人,可在遇到危險是向來都是躲在她的身後尋求他的保護,從來沒有人會奮不顧身的來救他,墨瓷是第一個。 聽到墨瓷是為了救雲芒受傷的,白凝心裡是氣,可卻又無權職責什麼,青春年少,為愛痴狂,那是青春,只希望墨瓷醒來雲芒能都好好的對她。 伸手在雲芒的背上拍了拍:“你的部落沒有了,我們的部落都沒有了,從此以後我們就是一個不落了,這邊的森林肯定還有別的部落,你要是不快點好起來,蒼梧一個人可不信,我們一定可以再建立起一個強大的部落的。” 對於雲芒,白凝是看出來到了,他不僅是因為墨瓷,還因為部落沒有了,對於一個極具野心的人,沒了他創造出來的一切,他心裡是茫然的,說完這一番話,白凝轉身去了塔娜那邊。 等他們採集回來,蒼梧等人已經打獵回來了,帶回來了一隻野雞還有一隻山羊,這一刻白凝慶幸,他們到最後都沒有放下自己的武器,若不是這樣估計,逃過來想打獵真的是夠嗆。 白凝拿出之前倒出來的粗鹽,讓蒼梧他們把肉處理了全部用來做了烤肉。 烤的直冒油光的肉,撒上粗鹽,頓時香味就散開了,這讓一路逃亡的眾人都忍不住流起了口水,就連在一旁的雲芒也走了過來,所有人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吃完烤肉,若有人都露出了滿足的神情,這是他們直逃亡以後吃過的最美味的一餐,吃完東西蒼梧安排了人輪番守夜,其餘的人則安靜的進入了夢鄉,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安心的休息,臉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白凝就著火光看了下墨瓷的情況,然後去河邊打了點水餵給墨瓷,對去生水她一向是不佔同喝的,可如今這種狀況已經講究不了那麼多了,而且墨瓷急需要補水,給墨瓷餵了水,看著火堆散發著的陣陣溫暖的光芒她不由笑了。 活著真好—— 夜裡,白凝是被一陣狼嚎給驚醒的,警惕的睜開雙眼就從地上坐起來就看見不遠處蒼梧正帶著男人們站在火堆處手拿著弓箭,神色嚴肅的看著前方,順著他們的方向看過去,頓時心裡一涼。 外面正圍著一群狼,綠油油的雙眼泛著森森的寒光。 臥槽—— 終於白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尼瑪是不要人活了是吧? 旁邊休息的女人們陸陸續續的都醒了過來,在看到前面的狼群時一個個的都面露驚恐,慌亂了起來。 “別出聲——”看著醒來的女人們白凝輕聲囑咐了一句,然後向蒼梧他們靠近。 正全神貫注的盯著狼群的蒼梧感受到白凝的靠近,頭也沒回的低喝了一聲:“別過來。” 白凝卻沒有停下最後走到了蒼梧的身邊,狼群就在他們前方三米左右的位置對著他們虎視眈眈,饒是白凝膽大包天對著這樣一群狼也有些忍不住發憷,森林裡寧肯惹了老虎也不願意招惹狼群,狼是群居動物而且報復心極強。 “你來幹什麼,快回去。” 餘光裡蒼梧看見白凝走了過來,心裡就急了,卻依舊不敢回頭,面對虎視眈眈的狼群,只要稍微一分神就會被狼撲上來咬死,所以此刻哪怕蒼梧再著急卻也依舊目不斜視,全神貫注的盯著前方。 顯然蒼梧他們和狼群對峙已久,此刻狼群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一步步的向前逼近,白凝心頭一緊,已經有人拉弓想要射箭白凝頓時急了。 “別拉弓——”白凝低喝一聲,那人嚇得差點把弓箭給鬆了,但卻還是給抓住了,白凝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好險,狼群十分記仇,報復心極強,若是真的拉弓殺了狼,估計今天就是一場血戰了,目光微轉,看到旁邊的兩個火堆,頓時靈光一閃。 “烏瑪,荷葉,多燒幾堆火。”對於火的懼怕是動物的天性,只要他們熬過這一夜就好了,它們總不能一直盯著它們。 烏瑪和荷葉聽了白凝的話,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走了前來,把火堆又燃了幾堆,隨著火光的強勝狼群又往後退了退,見此白凝心中一喜,其他的女人也都起身開始點火,所幸,他們下午採集時撿的柴多,悠著燒應該能燒到天亮。 後半夜幾乎所有人都是強打起精神,在天亮的時候狼群最後還是慢慢的撤退了。 狼群一撤退,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臉上是難言的疲憊。 草草的休息一會兒,蒼梧就帶著人去打獵去了。 此刻墨瓷已經醒了過來:“凝-”墨瓷掙扎著想起來,卻被守在旁邊的雲芒給制止了,看到守在旁邊的雲芒頓時紅了眼。 看了眼想過來的墨瓷,白凝起身走到墨瓷身邊:“醒了就好,要吃點東西嗎?” 墨瓷搖了搖頭:“我想喝水。 話音剛落,雲芒修長的手拿著竹筒遞到墨瓷跟前,小心的喂她喝水。 見到這種狀況,白凝從揹包裡拿了藥讓墨瓷吃了換了藥,就走了,她相信,相比起她的照顧,墨瓷更希望雲芒照顧她。 女人在採集,男人出去打獵,他們似乎有過上了從前一樣的日子,每天每天的重複著一件事,為生活忙著,不,應該說他們現在過得更為艱苦,畢竟他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想到這裡,白凝決定讓蒼梧他們這幾天多打些獵物回來,到時候砍了樹修房子,昨晚的事情記憶猶新,她不想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修住所勢在必行。 等中午蒼梧帶著人回來後,白凝把想法給蒼梧說了,蒼梧點了點頭表示會帶族人多打些獵物,但他的眼裡依舊升起一抹擔憂。 “這漠河南岸應該有其他部落的,部落與部落之間的領土權都十分的強,對於外來人都很排斥——”接下來的話蒼梧沒有說下去,但白凝已經明白了,這也是她心中所擔心的事,這岸上一定有其他的部落只是因為他們剛到沒有發現而已,但若是時間久了被發現是肯定的,到時候面臨他們的又是一場更大的考驗。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就不信這麼大的火我們都能活下來了,後面還會活不下去。”路都是人走了。 聞言,蒼梧沒有出聲,吃過東西后立馬帶著人打獵去了。 看著蒼梧離去的背影,白凝心裡劃過一絲滿足,蒼梧其實是一個極有領導能力,且優秀的男人卻願意事事都已她的話為準,用行動證明對她的支援,得此男人,也算是夫復何求了吧 蒼梧走後,白凝讓荷葉她們加快了採集的動作,塔娜挺著個大肚子也要去,被白凝制止了,讓她帶著尤尤休息,經過兩天修養,塔娜的精神好了許多,哇哇的叫著不應,被白凝瞪了一眼後怯怯的帶著尤尤走了。 採集到了足夠的東西,白凝就帶著女人們往森林裡面走了一些。 “荷葉,你看見那樹上的藤蔓了嗎,我想要一些那個藤蔓,你能幫我把它弄鬆了扔下來嗎?”漠河南岸的植物長得極有規律,和漠河那邊他們之前生活的地方不一樣,那裡雜草叢生,這邊卻是錯落有致,就連藤蔓都是纏繞在大樹上生長的。 之前她已經觀察過了,樹上的藤蔓很長他們可以用來編成漁網放到漠河裡用來捕魚,他就不相信了這麼大個漠河會沒有魚,可以捕魚後就可以減少蒼梧他們出去打獵的次數,這樣就能安安心心的修房子了。 其實,若是雲芒恢復過來了,他們就會輕鬆很多,族人出去打獵時需要帶領的,蒼梧和雲芒是最好的人選可惜現在雲芒除了對墨瓷的傷上點心,其他的時候幾乎是一蹶不振。 這樣想著,白凝覺得還是該讓蒼梧找雲芒談談,他們倆一起長大是最為瞭解彼此的人了。 荷葉是飛人部落的人,樹就等於他們的第二個家,自然是沒二話,三兩下的上了樹,一旁的拉朵是聽到白凝的話的,在荷葉爬上去後二話沒說,也上了樹,拽著藤蔓就往下扔,扔到地上白凝就拿著匕首砍斷藤蔓的跟,烏瑪和其他族人手裡拿著骨刀也動起了手來,沒一會兒就是一大堆藤蔓。 白凝朝著在樹上飛來蕩去的荷葉和拉朵打了個手勢,讓她們別弄了,估計這下面這一大堆應該能編一個網子了,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是不要太放肆了。 見到白凝的手勢,荷葉和拉朵從樹上竄了下來,幾人搬了好幾次終於把藤蔓給搬出去完了,對於白凝為什麼要這些藤蔓她們是一點都不知道,但是經過這一路逃亡的相處所有人對白凝幾乎已經到了一種盲從的地步,覺得只要是白凝要的東西就一定有用的。 藤蔓一搬出來後面的事白凝就不管了,除了給墨瓷換藥,幾乎都是坐在藤蔓邊上研究怎麼編網來著,她記得她以前在現代的時候沒事看過兩本關於編織的書,雖然不是編網,但是一通百通總有相似之處吧。 於是,當蒼梧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他的凝正坐在一堆藤蔓裡,頭上的頭髮已經被她抓成了鳥我,而動手的人此刻一點意識都沒有,每隔一會兒就會在頭上抓一把,而留在部落的女人們此刻看著白凝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塔娜,凝在幹什麼?” 蒼梧走到一臉懵逼的塔娜面前輕聲問道。 此刻的塔娜已經被白凝的行為驚呆了,聽到蒼梧的聲音下意識的回頭,看著打獵回來的蒼梧吶吶的開口:“我不知道,從採集了藤蔓回來後,就一直坐在那裡,誰去兇誰。” 想到之前自己想去和她說話,給她一頓兇的,塔娜忍不住抖了抖,媽呀,凝真的太兇了,簡直不敢惹。 聞言,蒼梧放下手裡的骨刀,往白凝身邊走了去,看著往白凝身邊走去的蒼梧,塔娜心中為他默哀,去吧去吧,肯定兇你一臉。 身後跟著他回來的男人們看到白凝此刻的狀態頓時也受到了驚嚇。 扎木赫走到塔娜身邊感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那個漂亮的凝怎麼成了這副模樣了? 想著看著塔娜,結結巴巴的開口:“凝,這是,在做什麼?” 聞言,塔娜聳了聳肩:“誰知道恩。” 說完有聚精會神的看著蒼梧去了,就在她一臉期待的想象著蒼梧被兇一臉的樣子,卻看見蒼梧走到白凝身邊,白凝抬頭衝蒼梧笑了笑,頓時塔娜覺得她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 “凝,你在幹什麼?”蒼梧走到白凝身邊,伸手將那被她抓的跟鳥窩的頭髮給順了順。 感覺到蒼梧的動作後,白凝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把頭髮順著抓了抓:“我在編漁網,你唄打擾我,等我編好了就可以捕魚樂。” 說完衝,蒼梧揮了揮手,讓他不要打擾自己。 此刻白凝也是崩潰的,琢磨了一下午硬是沒琢磨出來,他就不信了,她把漁網編不出來。在她們做好吃的的時候,白凝終於把頭緒理出來了。 拿著她們悶好的肉卻沒看見蒼梧,給墨瓷拿吃的時也沒看見一直守在墨瓷身邊的雲芒心裡疑惑,這幾天雲芒可是守在墨瓷身邊寸步不離除了墨瓷啥事都不管的,怎麼今天人不見了? 給墨瓷餵了東西,喂她喝了水,走到扎木赫身邊:“蒼梧和雲芒去哪兒了?” 聞言,扎木赫停下吃東西的動作:“他們去那邊了——” 說著伸手往森林裡面指了指。

第七十八章漠河南岸

“你自己走吧,我走不動了”白凝看著走在前面的蒼梧,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蠟黃疲倦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脆弱,一直藏在心中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想不到在另一個世界她竟然我如此短命,她的腦海裡浮現出父母,爺爺,還有同學,老師,蒼梧的臉龐,她這一生走馬觀花的出現在腦海。

蒼梧正處於快速奔跑的狀態,白凝這猛地一撒手,他硬是跑出了好遠才反應過來,又折轉回來,拉著白凝的手繼續跑。

白凝搖了搖頭:“蒼梧,你走吧,我走不動了”她何嘗不想活,可她的體力已經透支,要是蒼梧一直帶著自己,也會死的,她不想拖累他。

被嚇破了膽的山羊在蒼梧的手裡不住的亂躥,死命的往前跑,蒼梧被拖了個趔趄,最終索性鬆開了手,放開了它,彎腰伸手將人抱了起來,不住的往前奔跑,

現在是逃命的時候他不想和白凝多說,多說一句就是浪費體力和時間,他只有一個信念就是讓白凝活著。

被蒼梧抱在懷裡,白凝掙紮了一番沒有掙脫最後終於放棄了,後面是漫天的大火,蒼梧帶著她往前跑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慢慢的,蒼梧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

“凝,蒼梧,快點,前面就是漠河了,我看到漠河了。”

耳邊突然傳來荷葉的聲音,白凝一抬眼就看見荷葉臉上爬上了一抹欣喜和希望,盪漾在大樹之間。

原本已經徹底放棄的白凝在聽到荷葉的話後雙眼一亮,燃氣了希望,掙扎著從蒼梧的懷裡出來:“放開我,我自己跑。”

說完就從蒼梧的懷裡跳了下來,抬頭看著荷葉:“荷葉,你看到塔那和扎木赫了嗎?”

剛剛一陣躥逃也不知道他們倆到哪兒了,只見荷葉點了點頭:“我在前面看到他們了,沒看到你們來找你們的。”

聞言,白凝恨不得給自己兩嘴巴子,塔那他們都沒有放棄跑在了他們前面。自己竟然還想就這樣死了算了,抬頭讓荷葉先走他們隨後就來。

荷葉他們的速度要快上他們許多,要是跟著自己說不定會害的她喪了命。

聞言,荷葉點了點頭:“凝,我在漠河等你。”說完,拽著樹枝一蕩投入了森林中。

白凝伸手緊緊抓住蒼梧的手:“前面就是漠河,我們一定能活著。對不起,蒼梧。”

她差點就連累了他,要是真的就死在了這裡,漠河就在眼前,得多冤啊。

卻見蒼梧揚了揚嘴角,握緊了白凝的手“我一定會讓你活著的。”

說完,兩人拉著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往前奔去,奔向生的希望。

當白凝順著荷葉的方向跑去時,遠遠的就看見他們站在那裡,但顯然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多人卻沒有往前走,後面隱隱的能看見火光。

“你們——”白凝還沒說完的話沒再說出口,因為她想知道的答案就在眼前,遠遠的一條上百米的河流出現在眼前,是他們生的希望,卻又讓他們絕望。

“凝——”比他們先趕到的塔那的臉上已經出現了絕望的神色,他們在找漠河,可漠河卻這樣大,下去會死,不下去又會燒死,果然是老天爺要懲罰他們不讓他們活了。

白凝鬆開蒼梧的手,走了前去現在正直盛夏,漠河的水已經幹了許多,也並不湍急,大概有兩三百米,若是渡過去一定能阻擋身後的大火讓他們活下來。

想著,白凝咬了咬唇看了看四周,:“我們過河。”

白凝的決定引來了眾人的驚呼,所有人都看著白凝,過河,怎麼過河?過河他們會淹死的。

饒是蒼梧也驚訝的看著白凝,這麼寬的河,水肯定很深,怎麼過去?

“我們砍竹子,扎伐子就能過去。”說到這裡,白凝把目光轉向逃到這裡的人群:“蒼梧部落的男人們,帶著骨刀去砍竹子,剩下的人在森林裡去找藤蔓,我們扎筏子過河,快一點,大火就要燒過來了。”

剛一說完,所有人都散開了,對於白凝的話,所有人都當是救命的稻草,或許他們心存疑慮但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因為他們想活著。

白凝看著散開的族人們心中慶幸他們逃生之前都帶著武器,否則到了這裡他們依舊要死。

站在白凝旁邊的蒼梧早就在白凝的話剛說完的時候帶著部落的人衝進了竹林,和所有人不同他對白凝的話是無條件的相信的就像他們部落的女人一樣,對白凝是無條件的信服,就像塔娜,在聽到白凝的話後又升起了新的希望。

白凝拿著匕首跟著女人們去收集藤蔓去了,看著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的而大火,白凝看向森林深處,墨瓷他們還沒出來,這樣想著白凝心中劃過一陣自責。

“凝——”在那邊帶著族人砍竹子的蒼梧突然跑了過來。

看到蒼梧那焦急的模樣白凝皺了皺眉,迎了上去:“怎麼了?”

“雲芒和墨瓷來了,你快過去看看。”

蒼梧的話一落白凝就跑了過去,遠遠的就看見墨瓷較小的身體被雲芒抱在懷裡,臥槽——白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快步跑了過去。

“怎麼回事?”

一路逃亡,白凝的身體早已經透支,一路跑過去就有些忍不住喘粗氣。

聞言,雲芒抿了抿唇:“你快看看她。”說話間眼裡劃過一絲擔憂。

此刻,白凝也懶得和他多說,讓雲芒把人放下,卻見他搖了搖頭:“她背上都是傷,不能放,我抱著你給她看吧。”

此刻的雲芒已是強弩之末,整個人都憔悴的厲害,眼眶下陷,身上還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哪裡還有當初那溫潤宛如謫仙的模樣,她身後跟著十來個男人,一個個的也憔悴的不行全身上下也沒幾處好的,見他這樣也依舊要抱著墨瓷,白凝也沒時間和他多說,就去看墨瓷的傷,在目光觸及到墨瓷的背上的傷時,心頭頓時一沉。

墨瓷的背上是一道深深的爪印,皮肉外翻,傷口紅腫,已經在發炎了,觸及到她的身體,是一片炙熱的滾燙。

“怎麼會這樣?”

白凝抬頭厲聲問道,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傷成這樣,這麼多男人是幹什麼吃的。

問完也沒等雲芒回答,拖過自己的揹包從裡面拿出藥粉,讓雲芒好好抱著就給她上藥,當然墨瓷的身體應該好好處理,可是現在時間不等人,白凝往他們身後看去,遠遠的就能感受到那炙熱的溫度,時間不等人,現在只能給她簡單的處理了,一切等過了河再說。

蒼梧早已經加入了砍竹子的大軍,二跟著雲芒一起淘來的族人也被蒼梧帶去砍竹子去了,因為墨瓷的傷確實不能放下,上好了藥白凝就讓雲芒抱著墨瓷坐著休息。

雲芒還要說話,卻被白凝狠狠一瞪,最後什麼也沒說找了地方抱著墨瓷坐了下來,靜靜的,神色有種說不出來的寂寥和頹廢。

因為有云芒部落的人加入,砍竹子的工程快了不少,終於趕在大火燒來之前砍好了竹子紮好了筏子。

將筏子放在水裡,看著一個個都躍躍欲試的人們,白凝站在筏子前,一旁的蒼梧走了過來站在白凝身邊,“傷員,孩子,孕婦女人先走,誰也不準擠,誰擠,我就殺了誰”

說著抽出綁在腰間的匕首狠狠地看著躍躍欲試的人,這裡有他們部落的男人也有飛人部落的人,更有云芒部落的人,在生命面前其實是沒有族人同類的,原本對女人百依百順的男人此刻也暴露出了本性,聽到白凝的話後嗎,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白凝讓拉朵抱著尤尤上了竹筏,然後是塔娜,荷葉,雲芒部落沒有女人逃出來,飛人部落也只有拉朵和荷葉活了下來,最後也只有他們部落的女人多一些,除了塔娜烏瑪,還有四五個女人,所以其實女人並不多,見一旁抱著墨瓷的雲芒沒動。

讓雲芒抱著墨瓷上竹筏卻見他:“我是男人,你帶著墨瓷走。”

雲芒的聲音沙啞的不行,白凝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帶她走,我還要給你們撐竹筏,我帶著她過去誰來照顧”

說著,轉頭看了眼竹筏上的女人們:“你當過去了就輕鬆了,過去還不知道什麼情況,每個男人怎麼行,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又把幾個剩下的女人安排上了竹筏,最終雲芒還是抱著墨瓷上了竹筏。

所有部落的人世世代代都在森林裡生活,森林裡有河流那也是很淺的,不像漠河一樣又深又寬,站在竹筏上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恐懼,那是與生俱來的,見此白凝便讓他們坐了下來,上了竹筏拿著自制的槳就上了竹筏,看著留在岸邊的蒼梧和族人們:“等我回來接你們。”

說完就劃著槳帶著人往漠河對岸去了。

撐船也是個技術活,對於白凝來說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幾乎是現學現賣,一路上磕磕絆絆的也是驚心動魄,最後終於把人安全的送到了岸,幾乎是竹筏上的人剛一下去白凝就掉頭又往回劃,在白凝的來來回回中,大火越來越大。

“蒼梧,快一點。”

這是白凝的最後一趟,森林的大火已經燒到了旁邊的竹林,在不上船就是沒被燒著也得被烤熟了。

等到剩下的人都上了竹筏蒼梧才登上竹筏,與此同時,白凝用盡了全力把竹筏划走,深林的大火終於燃到盡頭,熊熊的烈火把整個天空都照成了一片緋紅,白凝他們在漠河中央都能感覺到那撲面而來的炙熱。

白凝的竹筏終於劃到了岸邊,竹筏上的族人陸陸續續的從上面下來,剛一從竹筏上下來就被塔娜一個熊抱,抱在了懷裡。

“凝——”塔娜的聲音中帶著微微的咽哽,白凝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在塔娜不遠處的扎木赫緩緩走了過來,將人給扶了過去。

漠河對岸的部落和他們之前的部落不一樣,他們之前所處的部落有很多的竹林,小樹然後是各種大樹山林,而這邊的部落除去他們休息的這塊地方是裸露的河灘,入目是皆是參天大樹,遮天蔽日,所有人的心裡對這未知的一切都很惶恐又茫然。

“我們先休息一會兒,等會兒男人和我一起去打獵。”

蒼梧看了眼疲憊的眾人,揉了揉額角,聲音裡也是抑制不住的疲憊,所有人彼此靠著閉上了雙眼,長久以來的奔逃已經讓他們精疲力盡了,若不是為了活命估計都撐不到這一刻。

白凝揉了揉脹痛的腦袋,往坐在一旁的雲芒走了過去,讓帶著獸皮的人把獸皮拿來鋪好。

“把墨瓷趴著放好。”

聞言,雲芒把人小心翼翼的放下然後輕輕的將人放在獸皮上,眼裡有些止不住的擔憂。

“墨瓷她——會不會有事?”良久,雲芒終是沒忍住緩緩開口問道,眼裡有些忍不住的疲憊,和一絲落寞。

對於墨瓷身上的傷,白凝真的是拿不準,輕嘆了一聲搖了搖頭,他們是逃難出來的帶的,她揹包裡的藥都是治感冒之類的藥,除了她家老爺子自制的藥粉和臨走時急忙放揹包裡的幾竹筒鹽什麼都沒帶,連個陶罐都沒有,清理和消毒都有很大的問題。

給墨瓷的被做了個簡單的消毒處理,換了藥然後拿出所剩不多的頭孢給她餵了。

“你休息一會兒吧,我先看著她,等會兒你換我。”

雲芒這個狀態和不對勁,不是身體不對勁,而是精神,感覺整個人都十分的頹廢茫然,可現在她也管不了這麼多了,讓他好好休息,只有人活著一切都可以慢慢解決。

聞言,雲芒沒有出聲,點了點頭,就在墨瓷的身邊找了塊地方坐了下來閉著眼睛休息。

白凝坐在墨瓷身邊對他們以後的生活感到深深的發愁。

迷迷糊糊之間白凝不知不覺得額就睡著了,等再醒來時雲芒已經守在了墨瓷身邊,蒼梧帶著男人們去打獵去了,剩下來的女人們在附近的地方採集,撿柴,對於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他們心有餘悸,也為那些沒有逃出來的族人感到傷心,可生活的殘酷並沒有給予他們傷心的時間,所有人都振作了起來開始了新的生活。

白凝,又看了眼墨瓷的傷口,沒什麼大問題,看了眼坐在一旁的雲芒。

“你們怎麼回事?”

良久,雲芒都沒有出聲,就在白凝以為他不會回答時,就聽見他緩緩開口了。

“墨瓷來通知我時,當時我並不是很相信,後來森林裡沒有動物了,我才漸漸相信墨瓷的話,部落有族人曾到過漠河,他帶著我們走了近路,若不是這樣我們已經被大火燒死了,可就是這樣我的族人也都死了,死在逃亡的路上,就剩下跟著我來的這些,墨瓷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說著,雲芒抬頭看了眼白凝,又看了眼躺在身後的墨瓷,心裡劃過一片茫然,他在森林裡長大,身邊有許多女人,可在遇到危險是向來都是躲在她的身後尋求他的保護,從來沒有人會奮不顧身的來救他,墨瓷是第一個。

聽到墨瓷是為了救雲芒受傷的,白凝心裡是氣,可卻又無權職責什麼,青春年少,為愛痴狂,那是青春,只希望墨瓷醒來雲芒能都好好的對她。

伸手在雲芒的背上拍了拍:“你的部落沒有了,我們的部落都沒有了,從此以後我們就是一個不落了,這邊的森林肯定還有別的部落,你要是不快點好起來,蒼梧一個人可不信,我們一定可以再建立起一個強大的部落的。”

對於雲芒,白凝是看出來到了,他不僅是因為墨瓷,還因為部落沒有了,對於一個極具野心的人,沒了他創造出來的一切,他心裡是茫然的,說完這一番話,白凝轉身去了塔娜那邊。

等他們採集回來,蒼梧等人已經打獵回來了,帶回來了一隻野雞還有一隻山羊,這一刻白凝慶幸,他們到最後都沒有放下自己的武器,若不是這樣估計,逃過來想打獵真的是夠嗆。

白凝拿出之前倒出來的粗鹽,讓蒼梧他們把肉處理了全部用來做了烤肉。

烤的直冒油光的肉,撒上粗鹽,頓時香味就散開了,這讓一路逃亡的眾人都忍不住流起了口水,就連在一旁的雲芒也走了過來,所有人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吃完烤肉,若有人都露出了滿足的神情,這是他們直逃亡以後吃過的最美味的一餐,吃完東西蒼梧安排了人輪番守夜,其餘的人則安靜的進入了夢鄉,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安心的休息,臉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白凝就著火光看了下墨瓷的情況,然後去河邊打了點水餵給墨瓷,對去生水她一向是不佔同喝的,可如今這種狀況已經講究不了那麼多了,而且墨瓷急需要補水,給墨瓷餵了水,看著火堆散發著的陣陣溫暖的光芒她不由笑了。

活著真好——

夜裡,白凝是被一陣狼嚎給驚醒的,警惕的睜開雙眼就從地上坐起來就看見不遠處蒼梧正帶著男人們站在火堆處手拿著弓箭,神色嚴肅的看著前方,順著他們的方向看過去,頓時心裡一涼。

外面正圍著一群狼,綠油油的雙眼泛著森森的寒光。

臥槽——

終於白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尼瑪是不要人活了是吧?

旁邊休息的女人們陸陸續續的都醒了過來,在看到前面的狼群時一個個的都面露驚恐,慌亂了起來。

“別出聲——”看著醒來的女人們白凝輕聲囑咐了一句,然後向蒼梧他們靠近。

正全神貫注的盯著狼群的蒼梧感受到白凝的靠近,頭也沒回的低喝了一聲:“別過來。”

白凝卻沒有停下最後走到了蒼梧的身邊,狼群就在他們前方三米左右的位置對著他們虎視眈眈,饒是白凝膽大包天對著這樣一群狼也有些忍不住發憷,森林裡寧肯惹了老虎也不願意招惹狼群,狼是群居動物而且報復心極強。

“你來幹什麼,快回去。”

餘光裡蒼梧看見白凝走了過來,心裡就急了,卻依舊不敢回頭,面對虎視眈眈的狼群,只要稍微一分神就會被狼撲上來咬死,所以此刻哪怕蒼梧再著急卻也依舊目不斜視,全神貫注的盯著前方。

顯然蒼梧他們和狼群對峙已久,此刻狼群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一步步的向前逼近,白凝心頭一緊,已經有人拉弓想要射箭白凝頓時急了。

“別拉弓——”白凝低喝一聲,那人嚇得差點把弓箭給鬆了,但卻還是給抓住了,白凝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好險,狼群十分記仇,報復心極強,若是真的拉弓殺了狼,估計今天就是一場血戰了,目光微轉,看到旁邊的兩個火堆,頓時靈光一閃。

“烏瑪,荷葉,多燒幾堆火。”對於火的懼怕是動物的天性,只要他們熬過這一夜就好了,它們總不能一直盯著它們。

烏瑪和荷葉聽了白凝的話,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走了前來,把火堆又燃了幾堆,隨著火光的強勝狼群又往後退了退,見此白凝心中一喜,其他的女人也都起身開始點火,所幸,他們下午採集時撿的柴多,悠著燒應該能燒到天亮。

後半夜幾乎所有人都是強打起精神,在天亮的時候狼群最後還是慢慢的撤退了。

狼群一撤退,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臉上是難言的疲憊。

草草的休息一會兒,蒼梧就帶著人去打獵去了。

此刻墨瓷已經醒了過來:“凝-”墨瓷掙扎著想起來,卻被守在旁邊的雲芒給制止了,看到守在旁邊的雲芒頓時紅了眼。

看了眼想過來的墨瓷,白凝起身走到墨瓷身邊:“醒了就好,要吃點東西嗎?”

墨瓷搖了搖頭:“我想喝水。

話音剛落,雲芒修長的手拿著竹筒遞到墨瓷跟前,小心的喂她喝水。

見到這種狀況,白凝從揹包裡拿了藥讓墨瓷吃了換了藥,就走了,她相信,相比起她的照顧,墨瓷更希望雲芒照顧她。

女人在採集,男人出去打獵,他們似乎有過上了從前一樣的日子,每天每天的重複著一件事,為生活忙著,不,應該說他們現在過得更為艱苦,畢竟他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想到這裡,白凝決定讓蒼梧他們這幾天多打些獵物回來,到時候砍了樹修房子,昨晚的事情記憶猶新,她不想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修住所勢在必行。

等中午蒼梧帶著人回來後,白凝把想法給蒼梧說了,蒼梧點了點頭表示會帶族人多打些獵物,但他的眼裡依舊升起一抹擔憂。

“這漠河南岸應該有其他部落的,部落與部落之間的領土權都十分的強,對於外來人都很排斥——”接下來的話蒼梧沒有說下去,但白凝已經明白了,這也是她心中所擔心的事,這岸上一定有其他的部落只是因為他們剛到沒有發現而已,但若是時間久了被發現是肯定的,到時候面臨他們的又是一場更大的考驗。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就不信這麼大的火我們都能活下來了,後面還會活不下去。”路都是人走了。

聞言,蒼梧沒有出聲,吃過東西后立馬帶著人打獵去了。

看著蒼梧離去的背影,白凝心裡劃過一絲滿足,蒼梧其實是一個極有領導能力,且優秀的男人卻願意事事都已她的話為準,用行動證明對她的支援,得此男人,也算是夫復何求了吧

蒼梧走後,白凝讓荷葉她們加快了採集的動作,塔娜挺著個大肚子也要去,被白凝制止了,讓她帶著尤尤休息,經過兩天修養,塔娜的精神好了許多,哇哇的叫著不應,被白凝瞪了一眼後怯怯的帶著尤尤走了。

採集到了足夠的東西,白凝就帶著女人們往森林裡面走了一些。

“荷葉,你看見那樹上的藤蔓了嗎,我想要一些那個藤蔓,你能幫我把它弄鬆了扔下來嗎?”漠河南岸的植物長得極有規律,和漠河那邊他們之前生活的地方不一樣,那裡雜草叢生,這邊卻是錯落有致,就連藤蔓都是纏繞在大樹上生長的。

之前她已經觀察過了,樹上的藤蔓很長他們可以用來編成漁網放到漠河裡用來捕魚,他就不相信了這麼大個漠河會沒有魚,可以捕魚後就可以減少蒼梧他們出去打獵的次數,這樣就能安安心心的修房子了。

其實,若是雲芒恢復過來了,他們就會輕鬆很多,族人出去打獵時需要帶領的,蒼梧和雲芒是最好的人選可惜現在雲芒除了對墨瓷的傷上點心,其他的時候幾乎是一蹶不振。

這樣想著,白凝覺得還是該讓蒼梧找雲芒談談,他們倆一起長大是最為瞭解彼此的人了。

荷葉是飛人部落的人,樹就等於他們的第二個家,自然是沒二話,三兩下的上了樹,一旁的拉朵是聽到白凝的話的,在荷葉爬上去後二話沒說,也上了樹,拽著藤蔓就往下扔,扔到地上白凝就拿著匕首砍斷藤蔓的跟,烏瑪和其他族人手裡拿著骨刀也動起了手來,沒一會兒就是一大堆藤蔓。

白凝朝著在樹上飛來蕩去的荷葉和拉朵打了個手勢,讓她們別弄了,估計這下面這一大堆應該能編一個網子了,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是不要太放肆了。

見到白凝的手勢,荷葉和拉朵從樹上竄了下來,幾人搬了好幾次終於把藤蔓給搬出去完了,對於白凝為什麼要這些藤蔓她們是一點都不知道,但是經過這一路逃亡的相處所有人對白凝幾乎已經到了一種盲從的地步,覺得只要是白凝要的東西就一定有用的。

藤蔓一搬出來後面的事白凝就不管了,除了給墨瓷換藥,幾乎都是坐在藤蔓邊上研究怎麼編網來著,她記得她以前在現代的時候沒事看過兩本關於編織的書,雖然不是編網,但是一通百通總有相似之處吧。

於是,當蒼梧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他的凝正坐在一堆藤蔓裡,頭上的頭髮已經被她抓成了鳥我,而動手的人此刻一點意識都沒有,每隔一會兒就會在頭上抓一把,而留在部落的女人們此刻看著白凝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塔娜,凝在幹什麼?”

蒼梧走到一臉懵逼的塔娜面前輕聲問道。

此刻的塔娜已經被白凝的行為驚呆了,聽到蒼梧的聲音下意識的回頭,看著打獵回來的蒼梧吶吶的開口:“我不知道,從採集了藤蔓回來後,就一直坐在那裡,誰去兇誰。”

想到之前自己想去和她說話,給她一頓兇的,塔娜忍不住抖了抖,媽呀,凝真的太兇了,簡直不敢惹。

聞言,蒼梧放下手裡的骨刀,往白凝身邊走了去,看著往白凝身邊走去的蒼梧,塔娜心中為他默哀,去吧去吧,肯定兇你一臉。

身後跟著他回來的男人們看到白凝此刻的狀態頓時也受到了驚嚇。

扎木赫走到塔娜身邊感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那個漂亮的凝怎麼成了這副模樣了?

想著看著塔娜,結結巴巴的開口:“凝,這是,在做什麼?”

聞言,塔娜聳了聳肩:“誰知道恩。”

說完有聚精會神的看著蒼梧去了,就在她一臉期待的想象著蒼梧被兇一臉的樣子,卻看見蒼梧走到白凝身邊,白凝抬頭衝蒼梧笑了笑,頓時塔娜覺得她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

“凝,你在幹什麼?”蒼梧走到白凝身邊,伸手將那被她抓的跟鳥窩的頭髮給順了順。

感覺到蒼梧的動作後,白凝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把頭髮順著抓了抓:“我在編漁網,你唄打擾我,等我編好了就可以捕魚樂。”

說完衝,蒼梧揮了揮手,讓他不要打擾自己。

此刻白凝也是崩潰的,琢磨了一下午硬是沒琢磨出來,他就不信了,她把漁網編不出來。在她們做好吃的的時候,白凝終於把頭緒理出來了。

拿著她們悶好的肉卻沒看見蒼梧,給墨瓷拿吃的時也沒看見一直守在墨瓷身邊的雲芒心裡疑惑,這幾天雲芒可是守在墨瓷身邊寸步不離除了墨瓷啥事都不管的,怎麼今天人不見了?

給墨瓷餵了東西,喂她喝了水,走到扎木赫身邊:“蒼梧和雲芒去哪兒了?”

聞言,扎木赫停下吃東西的動作:“他們去那邊了——”

說著伸手往森林裡面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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