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惡有惡報
秦巖嵊剛剛說的那麼情真意切,段桔還以為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夢中的一切。
手上傳來痛楚,這才知道這個男人還是很在意她當初那個夢,不說不問,只是不想讓她回憶不開心的事情。
上輩子她怎麼就看不到這個男人的好?
堅持離婚,給自己找那麼一個人面獸心的傢伙,最後不僅自己死了還連累腹中的孩子,都沒機會來這個世上看一眼。
坐在秦巖嵊身旁,將頭靠在秦巖嵊的肩頭,段桔道:「在夢裡,我們兩個在你出院的那天就去部隊辦了離婚手續,兒子歸你,我留在醫院裡繼續工作。
那時候我心裡其實有一個人,就是今天出事的洪亦荏洪大夫……」
段桔才說到這裡,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疼了。
輕輕回握住身邊男人的手,段桔很慶幸以夢的形式說出這件事,不然她都無法想像這個男人心裡會有多難過。
上輩子她從沒考慮過這個男人的心情,只想著自己能夠得償所願。
「後來呢?」等不到段桔的下文,秦巖嵊沙啞的聲音問道。
「後來沒過多久,洪亦荏的媳婦兒突然暴斃,在他家辦完喪事沒多久,我就如願嫁給了他,而你在我結婚沒多久就娶了趙青頁……」
段桔感覺自己的手再次被人攥疼了。
「媳婦兒,我根本不喜歡趙青頁那個女人,甚至在出院之前我都沒有注意過她,你怎麼會在夢裡夢到她……她和我……」
秦巖嵊有些說不下去,很希望段桔能夠否認,她卻只微微一笑,就繼續說下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那個夢,在夢裡趙青頁帶著兒子陪著你回了老家,還在老家找到一個很厲害的大夫,醫治好了你的腿,半年後讓你重新回到軍營……」
秦巖嵊目光嚴肅打斷,「所以你想和我回老家,並不是真的在意我家裡的那些親人,只想找到老家的那位神醫幫我醫治腿?」
「是!」雖然沒有鄉下的那個老大夫,段桔也能利用空間井水和洗髓丹醫治好秦巖嵊的腿,她卻需要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鄉下那個老大夫的醫術不管好不好,兩邊相距太遠,不會有人真的去仔細調查那個老大夫,秦巖嵊也能回到他最喜歡的軍營。
「秦巖嵊,我不知道那個夢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在老家能不能找到那個能醫治你腿的老大夫,我只想去賭一把,賭贏了,你能繼續回到軍營,我也能重新回到熟悉的醫院做大夫。
賭輸了,大不了咱們兩個收拾行李回老家,這次回去也算是先探探路,讓我自己心裡先有個底。」
想到老家的破敗和落後,秦巖嵊就不想自家漂亮媳婦兒去那邊受苦,這也是後來他同意離婚的真正原因。
如今過上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就算老家的日子依然痛苦不堪,秦巖嵊卻也說不出兩人離婚的話。
「媳婦兒,就算我這條腿不能恢復,不能再回部隊,部隊上面也會給我安排一份不錯的工作,你就算回到鄉下,也不需要和其他人一樣種地掙工分。」
「我自己也有賺錢的本事,並不一定要你養家。」
段桔得意一笑,隨後嘆了口氣。
「我以前沒去過鄉下,不瞭解那邊的情況,只聽人說鄉下的日子很苦,環境十分差,我就怕了那裡的生活,這才堅決鬧著和你離婚。
現在我想通了,啥都沒有咱們一家人在一起開心快樂重要,不就是鄉下嗎?那麼多勞苦大眾都能受得了鄉下的生活,我肯定也可以的。」
「媳婦兒……」
秦巖嵊再次用力握住段桔的手。
「不說這些了,咱們繼續說那個夢。」段桔拉回話題,「夢裡你腿傷好了回到部隊家屬院,我們偶爾也會見面,卻再也沒有說過話,小寒看到我後遠遠就會躲開,更不會再喊我媽媽。
一開始我並不在意,後來洪亦荏那傢伙本性暴露,天天對我實行家暴,也是在那時候我才知道他先前那個媳婦並不是暴斃,而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什麼?」秦巖嵊驚呼出聲,關心的看著段桔,「他打你你不會逃你不會喊救命不會報公安?你就不怕他也殺了你?」
「我怕啊……」回想起那段最灰暗的日子,段桔難過道:「我當然想過要逃,可我因為和你離婚與家裡都鬧翻了,能逃到哪裡去?喊了救命,又有誰能救我?
後來那一家人說漏嘴,又根本不可能給我報公安的機會,而我就算報了公安,除了自己那一身傷,那先前的媳婦兒都已經火化,我又有什麼辦法證明洪亦荏殺人?」
聽著這些事,秦巖嵊只覺得心裡揪著疼,彷彿自己曾經經歷過一般。
想到洪亦荏一家現在的下場,咬牙切齒道:「那一家人還真是惡有惡報,這輩子沒來得及火化,全都被抓起來了,真是活該。」
「是啊,他們是惡有惡報,罪有應得。」段桔道:「真希望法律能將他們一家子全都關起來,這輩子都出不來。」
「會的。」秦巖嵊冷聲道:「明天我就去找人關注一下洪家這件事。」
「咱們不需要特別做什麼,只要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就行。」
這輩子事情的發展已經和上輩子完全不一樣,段桔可不想秦巖嵊參與這件事。
「媳婦兒,那一家人太壞了,讓他們出來只會禍害更多好人。」
「法律是公正的,而且很多事情都已經改變,咱們沒必要為了那些已經受到懲罰的惡人傷了自己的手。」
「你說的沒錯。」秦巖嵊眼神閃爍了一下,「媳婦兒,後來呢?」
「後來……」深深嘆了口氣,段桔道:「就像你說的,我因為知道了他的祕密,被他打死了,我的夢也就到這裡醒來了……」
秦巖嵊聽到段桔說她被打死的一幕,心再次揪疼了一下,伸手將她摟在懷裡,心中同樣後怕不已。
只差一點兒,他們就要離婚了,只差一點點,他就要失去她,還要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人家暴,被人打死。
越想秦巖嵊臉色越難看,摟在段桔肩上的手也越緊。
「媳婦兒,夢裡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看現實和夢完全不一樣,對不對……」
假的嗎?
段桔並不那麼覺得,不過她什麼都沒說,靠在秦巖嵊懷裡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