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酒衛衛,田呈呈,酒意暉
秦巖嵊回憶著老家的一切,好一會兒後才悠悠道:「老家沒有咱們這裡繁華,也沒有咱們這邊熱鬧,人卻都很好,等你回了老家,肯定會喜歡那裡。」
「真的嗎?」秦易寒懵懂的繼續問道:「爸爸,老家的人會喜歡我們嗎?」
「會的。」秦巖嵊不太確定道。
自從十八歲出來當兵,他已經十年沒有回過老家,只每個月給老家寄一點錢回去,都不清楚家裡變成什麼樣,也不敢說老家的人一定喜歡秦易寒。
不過不管怎樣,那裡都是他做夢都想回去的地方,他現在歸心似箭。
就在這時,火車上上來二十多個身上背著大包小包行李的年輕男女,他們一個個有的哭喪著臉有的掛著開心笑容,還有一臉平靜。
段桔雖然不認識這些年輕人,卻看得出這些都是要下鄉的知青,只是不知道這些知青都被分去哪裡。
就在段桔好奇打量這些下鄉知青時,有兩女一男走過來,在他們一家三口對面坐下。
其中扎著麻花辮的女孩子在秦易寒對面坐下,另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穿著碎花上衣的女孩在段桔對面坐下,男孩放好行李後在秦巖嵊對面坐下。
這三個人衣著雖然普通卻看得出家境都不錯,而且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熟人。
「同志,你也是下鄉知青嗎?你的下鄉地點在哪裡?」麻花辮女孩笑著向段桔問道。
「我早就過了下鄉的年紀,我們是回鄉。」還要坐兩天一夜的火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三個年輕人會在自己對面坐很久,段桔微笑介紹道:「這是我愛人,這是我兒子小寒。」
聽到段桔的話,麻花辮女孩愣了一下,隨後從口袋裡拿出兩塊大白兔奶糖遞給秦易寒。
「小寒,你好啊,姐姐請你喫糖。」
秦易寒並沒有去見大白兔奶糖轉頭看向段桔和秦巖嵊。
「還不快謝謝姐姐。」段桔笑著說道。
「謝謝姐姐。」秦易寒乖巧說了謝謝後,這才結婚,兩塊大白兔奶糖。
「同志,你們這是要去哪裡下鄉?」
「我們去黑省紅星公社,青山生產大隊。」麻花辮女孩笑著說道。
聽到女孩的話,段桔看向秦巖嵊。
「老秦,你老家好像就是青山生產大隊?」
「嗯!」秦巖嵊點了點頭。
「還真幸運,我們還正發愁找不到路,現在有個本地人帶著實在太好了。」年輕男人道:「秦大哥,我叫酒意暉,這位是田呈呈,這位是我堂妹酒衛衛,我們都是去青山生產大隊,接下來的路程還需要你多多照顧。」
面對熱情的酒意暉,秦巖嵊苦笑道:「我十年沒有回老家,也不清楚那邊的情況,只怕幫不上你們。」
「那也沒關係,這一路上咱們互相照顧。」酒意暉一點都不在意秦巖嵊的冷漠,微笑道:「我們這邊有兩個女同志,還有那麼多的行李……」
酒意暉的話還沒說完,段桔指了指自己身邊的雙拐,「我們的行李也不少,還帶著孩子,他的還腿有傷,只怕幫不上你們的忙。」
看秦巖嵊正襟危坐的坐在那裡,還以為他是正常人,他們自動忽略了他的雙拐。
「秦大哥,你這腿傷還沒有好,怎麼就急著出門?」
「趁著有假期,回老家看看。」秦巖嵊言簡意賅回道。
「回去的路上我們可以幫你們拿東西。」酒意暉真誠道。
段桔拒絕道:「你們自己的行李也不少,不用了……」
「好……好吧……」
一再被拒絕,酒意暉再厚的臉皮也說不下去。
段桔不認識這三個人,出門在外,就算是三個年輕人也不能掉以輕心,她也不想和他們有太深的交情,見秦巖嵊拒絕了,正合她意。
沒辦法,這三個人一上來就如此熱情,讓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就在氣氛尷尬時,火車緩緩開動,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車窗外。
活了兩輩子,都沒離開過南安市,終於要踏上一片陌生的地方,段桔不自覺看向身邊的男人。
座位下沒人看到的地方,秦巖嵊輕輕握住段桔的手。
「放心,一切有我。」
「我信你。」段桔微笑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輩子沒有錯過他真好。
「媽媽,火車好快,我的眼鏡都不夠用了。」秦易寒將目光從火車窗上收回,就看到父母望著彼此,眼神都要拉絲。
紅著臉頰收回目光,段桔順著秦易寒的手指方向看向窗外。
「大姐,你們兩人的感情可真好。」短髮女孩酒衛衛雙眼羨慕道。
對此,段桔只是微微一笑,「那是因為我們找到了對的人。」
「怎麼才能算是對的人?」麻花辮女孩田呈呈好奇問道。
「看到那個人會讓你很開心,在他的身邊會讓你感到安心,當你找到那個人的時候你就明白了。」段桔沒辦法和人解釋她和秦巖嵊的感情。
說著,段桔又溫柔地看了秦巖嵊一眼,就將目光放在車窗外。
大家萍水相逢,秦巖嵊兩口子明顯不想多說,酒衛衛他們也不再熱臉貼冷屁股,坐在一起竊竊私語。
隨著火車漸行漸遠,火車廂裡慢慢安靜下來,只有一些熟悉的人還在說話。
秦易寒畢竟是小孩子,過了一開始的新鮮感,漸漸對車窗外失去興趣,靠在段桔懷裡慢慢睡著了。
段桔摟著秦易寒小小的身體,望著車窗外的景色,腦海中卻不由想著上輩子兒子看到自己就轉過頭的一幕,脣角揚起一抹落寞笑容。
那時候她還憧憬著和洪亦荏的幸福生活,對他的冷淡雖然傷心失望,卻沒多在意。
如今小傢伙就靠在自己懷裡,感受著他的信任和依賴,讓她知道這一切並不是夢,他們的未來真的已經改變了。
「這小子很沉的,你累嗎?要不咱倆換個位置,我來抱他?」秦巖嵊突然出聲道。
「不用。」段桔搖頭,「火車上不安全,現在時間還早,你先休息,等晚上咱們輪流守夜。」
「就兩天一夜,我可以……」
秦巖嵊的話還沒說完,段桔搖頭道:「這又不是在執行任務,我和小寒就坐在火車上,不會有事的,你腿上的傷還沒好,需要多休息。」
說著,段桔從揹包裡拿出軍用水壺,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