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路老頭
「咱們不是一個生產大隊的,你家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聽到秦巖嵊這個問題,大叔尷尬一笑,拿過手裡的旱菸袋,裝滿煙後,吧嗒吧嗒抽起來。
看出老大爺不想多說,段桔從揹包裡拿出一包沒有拆封的紅牡丹香菸遞過去。
「大叔,咱們這一路上也挺無聊的,你知道啥?隨便說說就行。」
「這……」
看著段桔遞過來的香菸,老大爺眼中閃過一抹貪婪,卻沒直接伸手去接。
「同志,咱們兩家離得遠,我真不清楚你家裡的事兒。」
段桔笑著將手裡的香菸塞在老大爺手裡。
「大叔貴姓,我男人這條腿養了一個多月,這還需要拄拐走路,若不是遇上你,我們還不知道該如何回家。」
聽到段桔轉移話題,大爺沒再將手裡的煙往外推,笑著裝在上衣口袋裡。
「同志,不瞞你說,咱們這裡太窮了,每個生產大隊也就有那麼一兩輛牛車或者驢車,你們也就是幸運遇到了我,不然就你們這腿腳,天黑也走不到青山生產大隊。」
「是啊!」段桔配合道:「幸虧我們遇到了大叔,大叔,你是哪個村的?家裡距離青山生產大隊有多遠?」
「我是前面五里舖生產大隊的,到了村子裡一打聽路老頭,大家都知道我,我們這裡距離青山生產大隊有八裡路。」路老頭笑著說道。
路老頭說完,笑著問道:「同志,聽你這說話的口音,不是咱們本地人吧?」
「我家是南安市的。」段桔笑著說道:「我這還是第一次過來這邊,」
「路大叔,和我們說說這邊的情況唄。」
「咱們這窮鄉僻壤的有啥好說的?」路老頭隨口說道。
「路大叔,我聽說這裡冬天很冷?」
說到這個,路老頭就打開了話匣子。
「同志,你們來的正是時候,等再過幾個月,咱們這裡就要大雪封山,那可真是凍死人的冷。」
說到冷,路老頭臉上的輕鬆笑容收斂,深深嘆了口氣。
「前兩年咱們這裡下了一場大雪,好幾戶人家的房子都被壓塌了,當大家發現的時候,那一家人全都被壓在大雪裡,活活凍死了。」
南安市的冬天雖然也很冷,也會下雪,卻從沒有壓塌房屋的大雪。
知道這邊的冬天很冷,這次出門她也將家裡過冬的衣服收到空間裡帶來了。
卻沒想到這邊那麼冷,只怕她準備的那些衣服,根本沒辦法在這裡過冬。
這次回家,還不知道要在這邊待多久,段桔關心問道:「路大叔,咱們這裡冬天都穿啥保暖?」
「大棉襖,厚棉褲,狗皮帽子,兔皮靴子,羊皮大衣,在大冬天誰要能穿上這麼一身,絕對能羨慕死人。」路老頭目光幽深道:「這年月家家戶戶都窮,別說給人穿的大棉襖厚棉褲,一家子能有過冬的棉被,就算是好日子了。」
知道農村的日子不好過,段桔從沒想過這邊這麼窮。
早知道在過來之前,她在城裡多買一些棉衣過來了,只是他們那裡的棉衣相較於這邊肯定很薄,只怕她就算是辛苦提過來也不管用。
秦巖嵊雖然沒管收拾衣服,卻也知道段桔這次出門帶的都是夏裝和秋裝,根本沒想過在這裡過冬的問題。
「這邊的天太冷了,你和小寒在這邊住不習慣,咱們入冬之前就回去。」
自從提到要回老家,秦巖嵊雖然什麼都沒說,心裡卻一直期盼著這次老家之行。
再加上他難得有半年的假期,這個男人肯定想要在家裡多住一段時間。
「長這麼大,我還沒看過那麼大的雪,如果能留下來多住些日子,體驗一下這邊的冬天也不錯。」
路老頭冷笑道:「你這年輕同志還真有意思,那麼冷的天,除了躲在屋裡啥都幹不了,有什麼好體驗的?」
「嘿嘿,我就是沒看到過那麼大的雪。」段桔尷尬一笑,轉移話題,「大叔,聽說咱們這裡的山裡有很多野雞野兔……」
「那些東西確實多,不過更好抓的是傻狍子。」說起山裡的山珍,路老頭笑著道:「那傻狍子不僅肉好喫,還很傻,等到了冬天,每個村子裡都組成狩獵隊,只有那時候能夠讓人敞開肚皮喫肉,可惜你們來的不是時候,這會兒大家都忙著下地掙工分,根本沒人上山。」
「是嘛……」段桔笑著問道:「聽說咱們這裡的山上還長著很多野蘑菇,咱們這裡還有道很有名的菜叫小雞燉蘑菇。」
提到小雞燉蘑菇,路老頭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蘑菇大山裡多的是,就是咱們這裡現在限制養雞,一家只能養個三隻雞,只有家裡來了貴客,主人家裡才捨得殺只雞,做小雞兒燉蘑菇。」
說到這裡,路老頭看向一旁的秦巖嵊。
「秦小子,你這條腿是怎麼受傷的?這次回來是退伍回家還是……」
秦巖嵊摸著自己受傷的腿,笑著說道:「我這條腿是在出任務時發生了意外……」
秦巖嵊的話還沒說完,秦易寒就大聲說道:「老爺爺,我爸爸的腿是為了救人才受傷的,我爸爸是大英雄。」
「你爸爸是軍人,是大英雄。」路老頭笑著附和說完,嘆了口氣,「秦家小子,這些年你不在家,你娘一個人帶著幾個孩子日子過得不容易,別聽外面那些人胡說八道,回家後千萬不要和她置氣。」
「不會的。」不等秦巖嵊開口,段桔就笑著道:「我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孝順婆婆。」
「同志,你能這樣想就對了。」路老頭道:「你婆婆那個人雖然要強卻是個好人,就是命不好……」
說到這裡,路老頭再次嘆了口氣。
「路大叔,我們也知道娘一個人日子不好過,可是他每次寫信都只報喜不報憂,我們所在的地方距離這邊太遠,如果不是老秦這次腿受傷,部隊上給了他半年的假期,我們還沒機會回來。」
說到這裡,段桔也嘆了口氣。
「路大叔,我們在回來的路上就聽說小妹離婚了,回家後也不好直接問,你能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