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日月長相望

原神我是史萊姆·欲說還·2,006·2026/3/27

愚人眾的制度極其森嚴,更遑論是在異國他鄉的璃月。 娜蒂亞與弗拉德的信件交流就這樣持續了數月,兩人即便在交班時偶有相遇,但也是經過一番眼神交流後便匆忙離開,就連對方的長相都不太清楚。 畢竟愚人眾全員幾乎都戴著面具。 漸漸的,娜蒂亞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對弗拉德的信件產生了依賴,原本惡作劇般進行下去的信件交流,竟然已經成為了她工作中為數不多的期待。 直到那個黃毛旅行者和法瑪斯一把火燒了愚人眾的大廳。 竄起的火苗把二樓的廊橋入口燎得焦黑,也成功燒掉了娜蒂亞和弗拉德的工作崗位。 娜蒂亞被安排為潘塔羅涅老爺的臨時秘書,但由於她在財務方面實在時沒什麼天賦,所以絕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單純的跑腿,負責傳遞資料和任務。 而弗拉德則是被調往層巖巨淵執行一項臨時任務。 兩人的信件通訊因此暫時中斷,娜蒂亞也不像初到璃月時那般無知,愚人眾在層巖巨淵的探索計劃她也略有耳聞,栽在那裡的先鋒軍同僚不計其數。 娜蒂亞原本想找執行官裡最好說話的公子大人求情,請求他否決把弗拉德調往層巖巨淵的命令,奈何達達利亞不知所蹤,而潘塔羅涅的調崗命令來得又太急。 兩人甚至都沒在臨行前再見一面。 留給娜蒂亞的只有弗拉德最後寫下的充滿flag的書信: “致娜蒂亞: “當你拆開這封信時,我應當已經站在層巖巨淵的礦井下了。請原諒我臨走前沒能與你道別,潘塔羅涅大人的管家早上敲響房門,我想你當時正在休息,所以拜託補給運輸隊的兄弟返回時,將這封書信帶給你。” “昨日經過緋雲坡時,我看見商販在兜售醃篤鮮,突然想起你總抱怨至冬的麵包硬得像遺蹟守衛的零件。” “我和葉卡捷琳娜小姐打過招呼,若下月發津貼時我尚未歸來,煩請你替我領取,然後用這筆摩拉去吃虎巖買些軟麵包和糕點吃吧。” “層巖的礦燈總在半夜莫名熄滅,同僚們私下傳說地脈深處遊蕩著戰死者的殘念。今早我還在臨時營地遇見了第六連隊的安德烈,他右眼纏著滲血的繃帶,卻笑著讓我別信那些鬼故事,可當我問起半年前調入礦區的第七連隊,所有人突然默契地低頭擦拭起火銃。” “娜蒂亞,我至今記得你第一次給我寫信的時候,那時我既驚訝又期待,我出身於壁爐之家,本就有許多兄弟姐妹,但你卻是家庭合滿,有名有姓的至冬人,當你稱呼我為哥哥時,我真是詫異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的撫卹金本應寄往壁爐之家,但我悄悄更改了郵寄地址,若某天你收到蓋著軍需處紅印的信封…不,我答應過要教你辨認琉璃百合與琉璃袋。等這次勘探結束,我們再去孤雲閣看海可好?那裡的浪濤聲總讓我想起寒冬時噼啪作響的爐火。” “補給隊的警鈴響了,油燈裡的火苗又開始詭異地發藍,如果可以,代我向廊橋門口的那隻三花貓問好,若它還記得每天偷餵給它小魚乾的門衛。” “弗拉德,書於層巖巨淵西側營地,無星之夜。” 信件至此結束,紙張邊緣沾著層巖巨淵特有的漆黑色晶塵,字跡因匆忙而略顯潦草。 娜蒂亞始終保持著沉默和冷靜,捏著信紙的手指卻越發用力。 但她很快就發現了不對,信紙背面的左下角傳來凹凸不平卻富有規律的觸感,顯然是弗拉德用指甲或者別的什麼硬物,悄悄刻印出了某些不能直接言明的訊息。 娜蒂亞立刻緊張的收起信件,然後趁著轉交檔案資料的空隙,跑到葉卡捷琳娜那裡要來一支碳筆,趁著四下無人來到原本屬於自己看守位置的廊橋上,將紙張壓在扶手上輕輕塗抹。 很快,弗拉德留下的信紙背面就顯現出一首用璃月文字寫成的短詩: 「日月長相望,宛轉不離心。見君行坐處,一似火燒身。」 所有被安排到璃月出差的愚人眾非戰鬥人員,都或多或少的學習過璃月文字,娜蒂亞的課程雖然是緊急加補的,但也能大致讀懂璃月詩詞的意思。 而這首簡單、直白又熱烈的情詩還是讓她忍不住呆立當場,巨大的喜悅和惶恐像是洪流,毫不掩飾的灌滿了她心裡因身處異國他鄉而留下的寂寞空洞。 “日月長相望,宛轉不離心。” 娜蒂亞喃喃自語,廊橋的青石磚在歲月磨礪下早已班駁,此刻卻因那句詩在她的舌尖反覆滾動,生出新的裂紋。 少女猛然抬頭盯著弗拉德廊橋處站崗的位置,凝視著門廊右側凹陷的腳印。 那是弗拉德長年白日執勤時軍靴碾出的痕跡,與她自己值夜時踩踏出的淺坑隔著三步之遙,如同晨昏線兩側的陰陽魚,永遠追逐卻永不相交。 原本稀鬆平常的印記,現在看來卻是如此的扎眼,娜蒂亞的身上似乎真的有種火焰灼燒般的刺痛。 只不過這種激動和喜悅很快就被銀行大廳裡便傳來的呼喚所打斷: “娜蒂亞,你在哪裡?快來把這堆檔案送到潘塔羅涅大人的辦公室!” “然後去玉京臺接人!” 是葉卡捷琳娜的聲音。 想到弗拉德的未來以及潘塔羅涅在愚人眾裡不太正面的名聲,娜蒂亞突然陷入了沉默。 她與弗拉德不過是愚人眾這臺龐大機械中的兩顆螺絲釘,隨時準備被旋進某個螺母中,等待時間侵蝕和金屬疲勞後,再被新的零件所替代。 或許前往冬極白星的崇高理想中,本就不應有兒女情長的位置。 娜蒂亞鄭重的將信件折迭好,放在心口的位置,又擦了擦泛紅的眼眶,確認面具下的面孔讓人看不出異常後,才步履匆匆的返回銀行大廳,接受葉卡捷琳娜安排給她任務。 去玉京臺為那位造成她與弗拉德分離的旅行者引路。

愚人眾的制度極其森嚴,更遑論是在異國他鄉的璃月。

娜蒂亞與弗拉德的信件交流就這樣持續了數月,兩人即便在交班時偶有相遇,但也是經過一番眼神交流後便匆忙離開,就連對方的長相都不太清楚。

畢竟愚人眾全員幾乎都戴著面具。

漸漸的,娜蒂亞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對弗拉德的信件產生了依賴,原本惡作劇般進行下去的信件交流,竟然已經成為了她工作中為數不多的期待。

直到那個黃毛旅行者和法瑪斯一把火燒了愚人眾的大廳。

竄起的火苗把二樓的廊橋入口燎得焦黑,也成功燒掉了娜蒂亞和弗拉德的工作崗位。

娜蒂亞被安排為潘塔羅涅老爺的臨時秘書,但由於她在財務方面實在時沒什麼天賦,所以絕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單純的跑腿,負責傳遞資料和任務。

而弗拉德則是被調往層巖巨淵執行一項臨時任務。

兩人的信件通訊因此暫時中斷,娜蒂亞也不像初到璃月時那般無知,愚人眾在層巖巨淵的探索計劃她也略有耳聞,栽在那裡的先鋒軍同僚不計其數。

娜蒂亞原本想找執行官裡最好說話的公子大人求情,請求他否決把弗拉德調往層巖巨淵的命令,奈何達達利亞不知所蹤,而潘塔羅涅的調崗命令來得又太急。

兩人甚至都沒在臨行前再見一面。

留給娜蒂亞的只有弗拉德最後寫下的充滿flag的書信:

“致娜蒂亞:

“當你拆開這封信時,我應當已經站在層巖巨淵的礦井下了。請原諒我臨走前沒能與你道別,潘塔羅涅大人的管家早上敲響房門,我想你當時正在休息,所以拜託補給運輸隊的兄弟返回時,將這封書信帶給你。”

“昨日經過緋雲坡時,我看見商販在兜售醃篤鮮,突然想起你總抱怨至冬的麵包硬得像遺蹟守衛的零件。”

“我和葉卡捷琳娜小姐打過招呼,若下月發津貼時我尚未歸來,煩請你替我領取,然後用這筆摩拉去吃虎巖買些軟麵包和糕點吃吧。”

“層巖的礦燈總在半夜莫名熄滅,同僚們私下傳說地脈深處遊蕩著戰死者的殘念。今早我還在臨時營地遇見了第六連隊的安德烈,他右眼纏著滲血的繃帶,卻笑著讓我別信那些鬼故事,可當我問起半年前調入礦區的第七連隊,所有人突然默契地低頭擦拭起火銃。”

“娜蒂亞,我至今記得你第一次給我寫信的時候,那時我既驚訝又期待,我出身於壁爐之家,本就有許多兄弟姐妹,但你卻是家庭合滿,有名有姓的至冬人,當你稱呼我為哥哥時,我真是詫異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的撫卹金本應寄往壁爐之家,但我悄悄更改了郵寄地址,若某天你收到蓋著軍需處紅印的信封…不,我答應過要教你辨認琉璃百合與琉璃袋。等這次勘探結束,我們再去孤雲閣看海可好?那裡的浪濤聲總讓我想起寒冬時噼啪作響的爐火。”

“補給隊的警鈴響了,油燈裡的火苗又開始詭異地發藍,如果可以,代我向廊橋門口的那隻三花貓問好,若它還記得每天偷餵給它小魚乾的門衛。”

“弗拉德,書於層巖巨淵西側營地,無星之夜。”

信件至此結束,紙張邊緣沾著層巖巨淵特有的漆黑色晶塵,字跡因匆忙而略顯潦草。

娜蒂亞始終保持著沉默和冷靜,捏著信紙的手指卻越發用力。

但她很快就發現了不對,信紙背面的左下角傳來凹凸不平卻富有規律的觸感,顯然是弗拉德用指甲或者別的什麼硬物,悄悄刻印出了某些不能直接言明的訊息。

娜蒂亞立刻緊張的收起信件,然後趁著轉交檔案資料的空隙,跑到葉卡捷琳娜那裡要來一支碳筆,趁著四下無人來到原本屬於自己看守位置的廊橋上,將紙張壓在扶手上輕輕塗抹。

很快,弗拉德留下的信紙背面就顯現出一首用璃月文字寫成的短詩:

「日月長相望,宛轉不離心。見君行坐處,一似火燒身。」

所有被安排到璃月出差的愚人眾非戰鬥人員,都或多或少的學習過璃月文字,娜蒂亞的課程雖然是緊急加補的,但也能大致讀懂璃月詩詞的意思。

而這首簡單、直白又熱烈的情詩還是讓她忍不住呆立當場,巨大的喜悅和惶恐像是洪流,毫不掩飾的灌滿了她心裡因身處異國他鄉而留下的寂寞空洞。

“日月長相望,宛轉不離心。”

娜蒂亞喃喃自語,廊橋的青石磚在歲月磨礪下早已班駁,此刻卻因那句詩在她的舌尖反覆滾動,生出新的裂紋。

少女猛然抬頭盯著弗拉德廊橋處站崗的位置,凝視著門廊右側凹陷的腳印。

那是弗拉德長年白日執勤時軍靴碾出的痕跡,與她自己值夜時踩踏出的淺坑隔著三步之遙,如同晨昏線兩側的陰陽魚,永遠追逐卻永不相交。

原本稀鬆平常的印記,現在看來卻是如此的扎眼,娜蒂亞的身上似乎真的有種火焰灼燒般的刺痛。

只不過這種激動和喜悅很快就被銀行大廳裡便傳來的呼喚所打斷:

“娜蒂亞,你在哪裡?快來把這堆檔案送到潘塔羅涅大人的辦公室!”

“然後去玉京臺接人!”

是葉卡捷琳娜的聲音。

想到弗拉德的未來以及潘塔羅涅在愚人眾裡不太正面的名聲,娜蒂亞突然陷入了沉默。

她與弗拉德不過是愚人眾這臺龐大機械中的兩顆螺絲釘,隨時準備被旋進某個螺母中,等待時間侵蝕和金屬疲勞後,再被新的零件所替代。

或許前往冬極白星的崇高理想中,本就不應有兒女情長的位置。

娜蒂亞鄭重的將信件折迭好,放在心口的位置,又擦了擦泛紅的眼眶,確認面具下的面孔讓人看不出異常後,才步履匆匆的返回銀行大廳,接受葉卡捷琳娜安排給她任務。

去玉京臺為那位造成她與弗拉德分離的旅行者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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