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稱孤道寡

原神我是史萊姆·欲說還·2,179·2026/3/27

萊茵多特的影象在說完最後一句話後,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光點簌簌飄落,最終消弭於機械的嗡鳴聲中。 工廠內一時陷入沉寂,只有三把鑰匙落在地面,散發著不祥的暗芒。 旅行者仍保持著防禦的姿態,眉頭緊鎖。 因為萊茵多特的話語中透露的資訊太過龐大,深淵的威脅、坎瑞亞的湮滅彈、法瑪斯與地下古國的隱秘聯絡…… 這些線索如同散落的拼圖,卻偏偏缺少最關鍵的連線,還有那個名為MS-76243智械消失前的話: 「給予我們智慧卻又殘酷收回的黑色君王。」 旅行者琥珀色的眼眸轉向法瑪斯,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答案,但對方只是沉默地注視著鑰匙,赤紅的髮絲垂落,掩去了神情。 達達利亞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他撐著膝蓋直起身子,儘管臉色蒼白,卻還是扯出一個慣常的散漫笑容: “哎呀,看來我們聽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呢。”他瞥了一眼旅行者,藍眸中閃過一絲探究,“五百枚能炸死魔神的炸彈?那位大鍊金術士還真是…熱情。” 此刻派蒙才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急得在空中直跺腳:“等等等等!你們怎麼都這麼淡定啊!那個萊茵多特說的‘湮滅彈’是什麼?法瑪斯,為什麼所有人都叫你人神?黑色君王是什麼意思?坎瑞亞的封印又是怎麼回事……” 小派蒙像連珠炮似地丟擲一串問題,小手拽住法瑪斯的披風。 “不許裝沒聽見!” 法瑪斯嘆了口氣,終於抬起頭,他伸手攝起地上的鑰匙,指尖摩挲過那些暗紅符文,語氣平靜得近乎刻意: “派蒙,好奇心太重容易活不長的。” “喂!這種時候還詛咒派蒙大人!” 早已與法瑪斯混熟的派蒙當然不會再被嚇到,而是氣得鼓起臉頰,轉頭向旅行者求助: “旅行者,你快說句話呀!” 熒妹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盯著法瑪斯的眼睛,緩緩開口:“沒關係,如果不方便的話…”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 法瑪斯滿不在乎地咂了咂嘴,眉頭卻微微皺起,像是在斟酌措辭,片刻後才撇了撇嘴。 “簡單來說,萊茵多特提前錄好了這段影像,試圖讓我相信坎瑞亞從未背叛聯盟……順便,還給我留了個任務。” 法瑪斯的語氣輕描淡寫,卻隱隱透著一絲微妙的諷刺,彷彿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說法有些可笑,說完便輕輕嘆了口氣,赤紅的眼眸低垂: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 法瑪斯忽然停住了,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口。 他不太相信萊茵多特。 或許,曾經那個為穆納塔效力的大鍊金術師值得信任,但如今呢?時間已經過去了太久,人心會變,立場會變,甚至連誓言都能被歲月腐蝕。 更別提拿到納貝裡士之心的萊茵多特,是否早已成為權柄的傀儡? 畢竟法瑪斯初次潛入深淵拿到納貝裡士之心時,也險些被其中蘊含的力量蠱惑,那種近乎吞噬理智的低語,至今回想起來仍讓他脊背發寒。 旅行者和派蒙並未察覺法瑪斯的異樣,但達達利亞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翳。 “呵……” 達達利亞輕笑一聲,雙臂交迭在胸前,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瞭然。 再怎麼說,他也是愚人眾的執行官,若連這點端倪都看不出來,未免太過失職。 “我倒是有點明白了,什麼叫做‘孤獨的人類之王’。”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又夾雜著微妙的同情。 “你不相信那位大鍊金術師的話?” 直白的質問讓法瑪斯眉梢微挑,赤紅的瞳孔直視達達利亞,卻依舊沉默不語。 這副表情,在達達利亞看來,無疑是預設。 “哈!” 達達利亞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幾分嫌棄的神色,似乎是想起至冬市政廳裡那些只管形式主義,而不顧人民生活的官僚。 “我父親曾在冰釣時說過一句話。”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法瑪斯身上。 “懷疑是聰明的,但若連自己的影子都信不過,那就只能凍死在冰湖上了。” 年輕執行官寒風般的語調裡,藏著幾分耐人尋味的暗示。 “哦?看來你懂得很多嘛。” 法瑪斯平淡地盯著達達利亞的臉,赤紅的眼眸深不見底,讓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壓力在蔓延,連工廠機械的嗡鳴聲都似乎變得遙遠。 達達利亞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變化,立刻收斂了調侃的神色,臉上浮現出乖巧的微笑,伸手摸了摸後腦勺,語氣輕快地說道: “咳,這只是我的個人見解,這些話對哈爾帕斯閣下來講肯定不算什麼,對吧?” 法瑪斯微微頷首,目光卻忽然轉向遠處,語氣意味深長: “當然,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眾人順著少年的視線望去,這才注意到工廠的觀測室裡,溫迪仍然半蹲著身子,雙手輕輕攏在托克的耳邊。 而年幼的男孩依舊閉著眼睛,清脆的童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 “三、二、一!” “哥哥我數完了!你藏好了嗎?” 即使倒數結束,托克也沒有放下遮住眼睛的小手,而是滿懷期待的開口詢問。 與此同時,溫迪方才鬆開攏住男孩耳朵的雙手,青綠色的髮辮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風元素微光。 就在這一瞬間,達達利亞和旅行者同時感受到某種微妙的空間波動,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溫迪,而詩人只是回以靦腆的微笑,隨即擔憂地瞥了法瑪斯一眼。 雖然隔得很遠,但溫迪也目睹了方才發生的一切,在萊茵多特影像蹦出來的瞬間,小詩人就用了些小手段,讓托克的感知始終停留在倒數的世界裡。 否則,按照正常的計數速度,男孩早該發現這場捉迷藏裡的異常。 “感謝您的幫助,巴巴託斯閣下。” 達達利亞無聲地做了個口型,隨即身形一閃,敏捷地藏到最近的遺蹟守衛身後。 劇烈的動作牽動了傷勢,他不得不扶著冰冷的機械臂喘息片刻,才勉強穩住聲音回應: “我藏好了,托克。” 年輕執行官的語調依然輕快,彷彿剛才的虛弱從未存在。但蒼白的臉色和額角的冷汗,卻暴露了達達利亞的真實狀態。 魔王武裝的確會逐漸吞噬使用者的生命。 但只用生命就能換來力量,達達利亞也從不後悔。

萊茵多特的影象在說完最後一句話後,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光點簌簌飄落,最終消弭於機械的嗡鳴聲中。

工廠內一時陷入沉寂,只有三把鑰匙落在地面,散發著不祥的暗芒。

旅行者仍保持著防禦的姿態,眉頭緊鎖。

因為萊茵多特的話語中透露的資訊太過龐大,深淵的威脅、坎瑞亞的湮滅彈、法瑪斯與地下古國的隱秘聯絡……

這些線索如同散落的拼圖,卻偏偏缺少最關鍵的連線,還有那個名為MS-76243智械消失前的話:

「給予我們智慧卻又殘酷收回的黑色君王。」

旅行者琥珀色的眼眸轉向法瑪斯,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答案,但對方只是沉默地注視著鑰匙,赤紅的髮絲垂落,掩去了神情。

達達利亞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他撐著膝蓋直起身子,儘管臉色蒼白,卻還是扯出一個慣常的散漫笑容:

“哎呀,看來我們聽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呢。”他瞥了一眼旅行者,藍眸中閃過一絲探究,“五百枚能炸死魔神的炸彈?那位大鍊金術士還真是…熱情。”

此刻派蒙才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急得在空中直跺腳:“等等等等!你們怎麼都這麼淡定啊!那個萊茵多特說的‘湮滅彈’是什麼?法瑪斯,為什麼所有人都叫你人神?黑色君王是什麼意思?坎瑞亞的封印又是怎麼回事……”

小派蒙像連珠炮似地丟擲一串問題,小手拽住法瑪斯的披風。

“不許裝沒聽見!”

法瑪斯嘆了口氣,終於抬起頭,他伸手攝起地上的鑰匙,指尖摩挲過那些暗紅符文,語氣平靜得近乎刻意:

“派蒙,好奇心太重容易活不長的。”

“喂!這種時候還詛咒派蒙大人!”

早已與法瑪斯混熟的派蒙當然不會再被嚇到,而是氣得鼓起臉頰,轉頭向旅行者求助:

“旅行者,你快說句話呀!”

熒妹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盯著法瑪斯的眼睛,緩緩開口:“沒關係,如果不方便的話…”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

法瑪斯滿不在乎地咂了咂嘴,眉頭卻微微皺起,像是在斟酌措辭,片刻後才撇了撇嘴。

“簡單來說,萊茵多特提前錄好了這段影像,試圖讓我相信坎瑞亞從未背叛聯盟……順便,還給我留了個任務。”

法瑪斯的語氣輕描淡寫,卻隱隱透著一絲微妙的諷刺,彷彿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說法有些可笑,說完便輕輕嘆了口氣,赤紅的眼眸低垂: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

法瑪斯忽然停住了,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口。

他不太相信萊茵多特。

或許,曾經那個為穆納塔效力的大鍊金術師值得信任,但如今呢?時間已經過去了太久,人心會變,立場會變,甚至連誓言都能被歲月腐蝕。

更別提拿到納貝裡士之心的萊茵多特,是否早已成為權柄的傀儡?

畢竟法瑪斯初次潛入深淵拿到納貝裡士之心時,也險些被其中蘊含的力量蠱惑,那種近乎吞噬理智的低語,至今回想起來仍讓他脊背發寒。

旅行者和派蒙並未察覺法瑪斯的異樣,但達達利亞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翳。

“呵……”

達達利亞輕笑一聲,雙臂交迭在胸前,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瞭然。

再怎麼說,他也是愚人眾的執行官,若連這點端倪都看不出來,未免太過失職。

“我倒是有點明白了,什麼叫做‘孤獨的人類之王’。”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又夾雜著微妙的同情。

“你不相信那位大鍊金術師的話?”

直白的質問讓法瑪斯眉梢微挑,赤紅的瞳孔直視達達利亞,卻依舊沉默不語。

這副表情,在達達利亞看來,無疑是預設。

“哈!”

達達利亞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幾分嫌棄的神色,似乎是想起至冬市政廳裡那些只管形式主義,而不顧人民生活的官僚。

“我父親曾在冰釣時說過一句話。”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法瑪斯身上。

“懷疑是聰明的,但若連自己的影子都信不過,那就只能凍死在冰湖上了。”

年輕執行官寒風般的語調裡,藏著幾分耐人尋味的暗示。

“哦?看來你懂得很多嘛。”

法瑪斯平淡地盯著達達利亞的臉,赤紅的眼眸深不見底,讓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壓力在蔓延,連工廠機械的嗡鳴聲都似乎變得遙遠。

達達利亞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變化,立刻收斂了調侃的神色,臉上浮現出乖巧的微笑,伸手摸了摸後腦勺,語氣輕快地說道:

“咳,這只是我的個人見解,這些話對哈爾帕斯閣下來講肯定不算什麼,對吧?”

法瑪斯微微頷首,目光卻忽然轉向遠處,語氣意味深長:

“當然,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眾人順著少年的視線望去,這才注意到工廠的觀測室裡,溫迪仍然半蹲著身子,雙手輕輕攏在托克的耳邊。

而年幼的男孩依舊閉著眼睛,清脆的童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

“三、二、一!”

“哥哥我數完了!你藏好了嗎?”

即使倒數結束,托克也沒有放下遮住眼睛的小手,而是滿懷期待的開口詢問。

與此同時,溫迪方才鬆開攏住男孩耳朵的雙手,青綠色的髮辮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風元素微光。

就在這一瞬間,達達利亞和旅行者同時感受到某種微妙的空間波動,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溫迪,而詩人只是回以靦腆的微笑,隨即擔憂地瞥了法瑪斯一眼。

雖然隔得很遠,但溫迪也目睹了方才發生的一切,在萊茵多特影像蹦出來的瞬間,小詩人就用了些小手段,讓托克的感知始終停留在倒數的世界裡。

否則,按照正常的計數速度,男孩早該發現這場捉迷藏裡的異常。

“感謝您的幫助,巴巴託斯閣下。”

達達利亞無聲地做了個口型,隨即身形一閃,敏捷地藏到最近的遺蹟守衛身後。

劇烈的動作牽動了傷勢,他不得不扶著冰冷的機械臂喘息片刻,才勉強穩住聲音回應:

“我藏好了,托克。”

年輕執行官的語調依然輕快,彷彿剛才的虛弱從未存在。但蒼白的臉色和額角的冷汗,卻暴露了達達利亞的真實狀態。

魔王武裝的確會逐漸吞噬使用者的生命。

但只用生命就能換來力量,達達利亞也從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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