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歡慶之上

原神我是史萊姆·欲說還·2,456·2026/3/27

往生堂正廳內,沉靜的檀香中突然混入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草藥氣息。 這縷異香悄然滲透,在古樸的木樑間遊走,與堂內肅穆的氛圍格格不入。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香氣的源頭。 只見達達利亞背上的托克輕輕挪動,毛茸茸的腦袋在哥哥肩頭蹭了蹭。 這一動便將達達利亞精心綁好的執行官制服掙開了些許,藏在衣衿裡的藥包也隨之滑落一角。 油紙包裹在燭光下泛著微光,隱約可見裡面青灰色的藥粉。 “唔…” 托克在睡夢中發出囈語,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達達利亞的衣領。 年輕執行官頓時僵在原地,原本想要將弟弟放到太師椅上的動作硬生生停住。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生怕驚醒背上的托克,向來遊刃有餘的武人此刻竟顯出笨拙的模樣。 但鍾離的注意力卻停留在達達利亞外衣口袋裡的藥粉包上。 清心花的淡雅中夾雜著琉璃袋特有的苦澀,尾調裡還帶著夜泊石粉末獨有的冷冽氣息。 這配方鍾離再熟悉不過了。 上個月的某個夜晚,他曾在望舒客棧的屋頂,親手將這藥方交給降魔大聖,其中的每一味藥材都由他精心挑選。 清心要取晨曦初綻時的花苞,琉璃袋需採自絕雲間最陡的峭壁,就連夜泊石的研磨都要控制在七七四十九下。 這方子專為壓制魔神殘渣的侵蝕而配,與尋常療傷藥截然不同。 鍾離眉頭微蹙,他分明記得給達達利亞準備的是另一味方子,以霓裳花為主藥,佐以琉璃百合,專治外傷,補氣養血。 兩副藥的劑量、藥性乃至治療方向都大相徑庭,本該給魈的藥包怎會出現在達達利亞身上? “達達利亞閣下。” 這聲呼喚不輕不重,卻讓堂內的空氣都為之一凝。鍾離緩步上前,衣角拂過桌腿,腰間那隻梅花乾枝卻紋絲未動,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達達利亞聞言,動作微微一滯,他小心翼翼地解下外套,將熟睡的托克安置在太師椅上,又細心地用衣角墊住小傢伙的腦袋。 做完這些,他才從內袋取出那個已經有些發皺的油紙包。 “這個嘛…” 年輕的執行官用指腹摩挲著紙包邊緣,橘色的髮梢在燈光下跳躍。 “法瑪斯先生說這個對傷勢有幫助.…” 面對鍾離審視的目光,達達利亞喉結微動,稍加猶豫便開口坦白了藥物的來源,甚至為了避免觸怒法瑪斯,又刻意放軟了語調補充道: “不愧是鍾離先生的東西,藥效確實很好。” 年輕執行官此刻低眉順目的模樣活像只收起利爪的狐狸,讓鍾離忍不住嘆氣。 是誰說達達利亞是愚人眾裡最沒有心眼的執行官? 這幅故作乖巧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鍾離的眸子在藥包與法瑪斯之間流轉,指尖無意識地搭在手肘處,上好的雲錦料子被攥出幾道細褶。 堂內懸掛的銅鈴突然無風自動,燭火在琉璃燈罩裡忽明忽暗地搖曳。 每當自己身邊出現什麼異常狀況,鐵定和某個不安分的史萊姆脫不了幹係。 帝君的餘光瞥見倚在雕花門框上的法瑪斯,少年神明齜牙咧嘴的朝著鍾離微笑,嘴角揚起的弧度卻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 鍾離想起前些日子書房裡不翼而飛的百年酒釀,彼時溫迪正抱著豎琴坐在華美蒼龍的背上,帶著酒香的夜風將他演奏的小調吹得七零八落,卻掩不住那幸災樂禍的笑聲。 大概也是在同一時間,法瑪斯潛入他的房間,順走了原本給魈準備的藥粉吧? “哎呀呀,看來咱們往生堂今天真是蓬蓽生輝呢!” 胡桃似乎是覺得廳堂裡氣氛有些僵硬,突然拍手笑道,梅花瞳滴溜溜一轉,像只靈巧的蝴蝶般插進法瑪斯和鍾離之間,絳紫色的衣襬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 “不如先喝杯茶?本堂主新進的翹英莊茶葉,連和裕茶樓的老茶客們都說好……” 她故意拖長尾音,踮起腳在鍾離耳邊小聲道:“鍾離客卿,再皺眉可要長皺紋啦。” 鍾老爺子微微搖頭,只是幾包藥粉,雖然製作起來麻煩了些,但他也犯不著為此和法瑪斯較勁兒。 鍾離抬手為熟睡的托克攏了攏滑落的披風,這才轉向達達利亞: “既然如此,閣下傷勢可還安好?” 鍾離聲音依舊如玉石相擊般清越,只是尾音略微發緊。 法瑪斯盜竊的藥方雖能壓制魔神殘骸和深淵的侵蝕,卻不能彌補本身的虧空,所以除卻此方,鍾離還曾為魈配過相應的滋補藥方。 兩方藥性相合,相襯相顯。 而達達利亞只是用了獨方,此事可大可小,最重要還是當事人目前的感受如何。 “小傷而已,不礙事。” 達達利亞爽朗一笑,橘色的髮梢在燭光下微微搖曳,像是跳動的火焰。 他低頭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酣睡的托克,眸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柔軟,最終放輕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只是……能不能拜託鍾離先生暫時照看下托克?”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愚人眾徽記,聲音壓低了幾分,“您知道,我在愚人眾那邊……暫時不太方便。” 鍾離鎏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珍藏的古董被孩童碰碎的畫面,指尖下意識地收緊,幾乎就要脫口而出拒絕的話。 只是當他抬眼對上達達利亞那雙帶著懇求的眼睛時,拒絕的話語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堵在了喉嚨裡。 鬼使神差地,鍾離點了點頭。 達達利亞緊繃的肩膀頓時鬆懈下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而鍾離在微微嘆氣後,動作嫻熟地伸手,從執行官背上接過熟睡的托克。巖元素力無聲流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層溫暖的屏障,連帶著他的聲音都不自覺地放輕,像是怕驚擾了孩子的夢境: “你的工作太過危險,身邊不適合帶家屬。” “當然當然…我會盡快聯絡信得過的航船把托克送回至冬。” 達達利亞忙不迭地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鍾離的動作上。 那抱孩子的姿勢太過自然,彷彿早已演練過千百遍,這顯然不太對勁。 達達利亞微微眯起眼睛。 在他的認知裡,巖神摩拉克斯是戰場上殺伐果決的武神,是契約與秩序的化身,按理來講應該不懂怎麼帶孩子才對。 達達利亞顯然不知道,上至月海亭唯一的秘書甘雨,下至往生堂的胡桃堂主,從文靜內斂的到活潑鬧騰的,在璃月這片土地上,什麼孩子他鐘離沒帶過? 只不過鍾離在接過托克後,就順手把孩童遞給了胡桃,並叮囑她給托克找個房間休息。 而胡桃則是手忙腳亂的接住托克,換了許多姿勢都覺得不對,最後用抬棺材時的姿態舉著托克,急匆匆的往二樓走。 “那個…” 見到所有事情都已處理完畢,一直安靜旁觀的旅行者突然出聲,派蒙也跟著飛到她的肩頭。 “鍾離先生,今天璃月港張燈結綵的,商販們都在準備宵燈,是有什麼慶典嗎?” 少女側目望向窗外,玉京臺方向正不斷升起絢爛的煙花,將夜空染成七彩的綢緞。 而聽到旅行者的問話,鍾離反倒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腦袋,似乎在奇怪對方怎麼會不知道這件事。

往生堂正廳內,沉靜的檀香中突然混入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草藥氣息。

這縷異香悄然滲透,在古樸的木樑間遊走,與堂內肅穆的氛圍格格不入。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香氣的源頭。

只見達達利亞背上的托克輕輕挪動,毛茸茸的腦袋在哥哥肩頭蹭了蹭。

這一動便將達達利亞精心綁好的執行官制服掙開了些許,藏在衣衿裡的藥包也隨之滑落一角。

油紙包裹在燭光下泛著微光,隱約可見裡面青灰色的藥粉。

“唔…”

托克在睡夢中發出囈語,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達達利亞的衣領。

年輕執行官頓時僵在原地,原本想要將弟弟放到太師椅上的動作硬生生停住。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生怕驚醒背上的托克,向來遊刃有餘的武人此刻竟顯出笨拙的模樣。

但鍾離的注意力卻停留在達達利亞外衣口袋裡的藥粉包上。

清心花的淡雅中夾雜著琉璃袋特有的苦澀,尾調裡還帶著夜泊石粉末獨有的冷冽氣息。

這配方鍾離再熟悉不過了。

上個月的某個夜晚,他曾在望舒客棧的屋頂,親手將這藥方交給降魔大聖,其中的每一味藥材都由他精心挑選。

清心要取晨曦初綻時的花苞,琉璃袋需採自絕雲間最陡的峭壁,就連夜泊石的研磨都要控制在七七四十九下。

這方子專為壓制魔神殘渣的侵蝕而配,與尋常療傷藥截然不同。

鍾離眉頭微蹙,他分明記得給達達利亞準備的是另一味方子,以霓裳花為主藥,佐以琉璃百合,專治外傷,補氣養血。

兩副藥的劑量、藥性乃至治療方向都大相徑庭,本該給魈的藥包怎會出現在達達利亞身上?

“達達利亞閣下。”

這聲呼喚不輕不重,卻讓堂內的空氣都為之一凝。鍾離緩步上前,衣角拂過桌腿,腰間那隻梅花乾枝卻紋絲未動,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達達利亞聞言,動作微微一滯,他小心翼翼地解下外套,將熟睡的托克安置在太師椅上,又細心地用衣角墊住小傢伙的腦袋。

做完這些,他才從內袋取出那個已經有些發皺的油紙包。

“這個嘛…”

年輕的執行官用指腹摩挲著紙包邊緣,橘色的髮梢在燈光下跳躍。

“法瑪斯先生說這個對傷勢有幫助.…”

面對鍾離審視的目光,達達利亞喉結微動,稍加猶豫便開口坦白了藥物的來源,甚至為了避免觸怒法瑪斯,又刻意放軟了語調補充道:

“不愧是鍾離先生的東西,藥效確實很好。”

年輕執行官此刻低眉順目的模樣活像只收起利爪的狐狸,讓鍾離忍不住嘆氣。

是誰說達達利亞是愚人眾裡最沒有心眼的執行官?

這幅故作乖巧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鍾離的眸子在藥包與法瑪斯之間流轉,指尖無意識地搭在手肘處,上好的雲錦料子被攥出幾道細褶。

堂內懸掛的銅鈴突然無風自動,燭火在琉璃燈罩裡忽明忽暗地搖曳。

每當自己身邊出現什麼異常狀況,鐵定和某個不安分的史萊姆脫不了幹係。

帝君的餘光瞥見倚在雕花門框上的法瑪斯,少年神明齜牙咧嘴的朝著鍾離微笑,嘴角揚起的弧度卻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

鍾離想起前些日子書房裡不翼而飛的百年酒釀,彼時溫迪正抱著豎琴坐在華美蒼龍的背上,帶著酒香的夜風將他演奏的小調吹得七零八落,卻掩不住那幸災樂禍的笑聲。

大概也是在同一時間,法瑪斯潛入他的房間,順走了原本給魈準備的藥粉吧?

“哎呀呀,看來咱們往生堂今天真是蓬蓽生輝呢!”

胡桃似乎是覺得廳堂裡氣氛有些僵硬,突然拍手笑道,梅花瞳滴溜溜一轉,像只靈巧的蝴蝶般插進法瑪斯和鍾離之間,絳紫色的衣襬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

“不如先喝杯茶?本堂主新進的翹英莊茶葉,連和裕茶樓的老茶客們都說好……”

她故意拖長尾音,踮起腳在鍾離耳邊小聲道:“鍾離客卿,再皺眉可要長皺紋啦。”

鍾老爺子微微搖頭,只是幾包藥粉,雖然製作起來麻煩了些,但他也犯不著為此和法瑪斯較勁兒。

鍾離抬手為熟睡的托克攏了攏滑落的披風,這才轉向達達利亞:

“既然如此,閣下傷勢可還安好?”

鍾離聲音依舊如玉石相擊般清越,只是尾音略微發緊。

法瑪斯盜竊的藥方雖能壓制魔神殘骸和深淵的侵蝕,卻不能彌補本身的虧空,所以除卻此方,鍾離還曾為魈配過相應的滋補藥方。

兩方藥性相合,相襯相顯。

而達達利亞只是用了獨方,此事可大可小,最重要還是當事人目前的感受如何。

“小傷而已,不礙事。”

達達利亞爽朗一笑,橘色的髮梢在燭光下微微搖曳,像是跳動的火焰。

他低頭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酣睡的托克,眸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柔軟,最終放輕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只是……能不能拜託鍾離先生暫時照看下托克?”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愚人眾徽記,聲音壓低了幾分,“您知道,我在愚人眾那邊……暫時不太方便。”

鍾離鎏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珍藏的古董被孩童碰碎的畫面,指尖下意識地收緊,幾乎就要脫口而出拒絕的話。

只是當他抬眼對上達達利亞那雙帶著懇求的眼睛時,拒絕的話語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堵在了喉嚨裡。

鬼使神差地,鍾離點了點頭。

達達利亞緊繃的肩膀頓時鬆懈下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而鍾離在微微嘆氣後,動作嫻熟地伸手,從執行官背上接過熟睡的托克。巖元素力無聲流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層溫暖的屏障,連帶著他的聲音都不自覺地放輕,像是怕驚擾了孩子的夢境:

“你的工作太過危險,身邊不適合帶家屬。”

“當然當然…我會盡快聯絡信得過的航船把托克送回至冬。”

達達利亞忙不迭地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鍾離的動作上。

那抱孩子的姿勢太過自然,彷彿早已演練過千百遍,這顯然不太對勁。

達達利亞微微眯起眼睛。

在他的認知裡,巖神摩拉克斯是戰場上殺伐果決的武神,是契約與秩序的化身,按理來講應該不懂怎麼帶孩子才對。

達達利亞顯然不知道,上至月海亭唯一的秘書甘雨,下至往生堂的胡桃堂主,從文靜內斂的到活潑鬧騰的,在璃月這片土地上,什麼孩子他鐘離沒帶過?

只不過鍾離在接過托克後,就順手把孩童遞給了胡桃,並叮囑她給托克找個房間休息。

而胡桃則是手忙腳亂的接住托克,換了許多姿勢都覺得不對,最後用抬棺材時的姿態舉著托克,急匆匆的往二樓走。

“那個…”

見到所有事情都已處理完畢,一直安靜旁觀的旅行者突然出聲,派蒙也跟著飛到她的肩頭。

“鍾離先生,今天璃月港張燈結綵的,商販們都在準備宵燈,是有什麼慶典嗎?”

少女側目望向窗外,玉京臺方向正不斷升起絢爛的煙花,將夜空染成七彩的綢緞。

而聽到旅行者的問話,鍾離反倒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腦袋,似乎在奇怪對方怎麼會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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