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樞寒

原神我是史萊姆·欲說還·2,490·2026/3/27

當旅行者和派蒙在飛雲商會商討對付潘塔羅涅的計劃時。 從往生堂搶了潘塔羅涅氅衣的法瑪斯和溫迪,已經來到了尚且完整的南碼頭。 璃月港南碼頭,彷彿是這動盪港城最後一塊儲存完好的拼圖。 緋雲坡遠處的硝煙氣息似乎還能隱隱傳來,但碼頭的空氣卻被濃厚的生活氣息填滿,鹹腥的海風裹挾著貨物卸落的轟鳴、粗獷有力的號子聲、小販鍥而不捨的叫賣,以及人群匯聚蒸騰的嘈雜熱浪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喧囂的生命圖景。 燈火是碼頭的靈魂,漁船桅杆上懸掛的昏黃油燈、商船舷窗溢位的溫暖光暈,與無數剛剛被小心翼翼點亮放飛、冉冉升空的霄燈相互映襯,將整片海域連同岸邊照得通明璀璨。 巨大的貨船如同匍伏的巨獸,工人們肌肉賁張,古銅色的皮膚在汗水和燈光下反射著油亮的光,喊著節奏分明的號子,將沉重的貨箱從船腹扛到岸上堆積如山的貨物堆裡。 小販們的推車和攤位靈活地擠在人群的縫隙中: “新到稻米!蒙德麵粉!按工票結算咯!量大價優!” “漁獲!剛上岸!最新鮮!要多少斤?拿工牌記賬劃扣!” “驅寒薑湯!暖身燒酒!工分兌一碗!解乏有勁頭!” 小商販們的叫嚷熱鬧非凡,但交易的標的物卻並非是大家慣常使用的摩拉,而是不知從何而來的工分和工票。 溫迪好奇地張望,法瑪斯則微微蹙眉。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法瑪斯都見過這種類似積分的交易方式,但在如今的璃月看到這種東西,他還是覺得頗為稀奇。 少年將搶來的氅衣遞給溫迪,走到一個堆滿米袋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人,臉上刻著風霜,眼睛卻透著生意人的活絡。 “老闆,”法瑪斯指了指攤位上貼著的「工分結算」字樣,聲音不高,帶著恰到好處的外鄉人疑惑,“這工分…是個什麼說法?大家都不用摩拉了?” 攤主見客人詢問,立刻熱情洋溢,手上麻利地拍了拍米袋揚起的浮塵,就像在展示寶貝: “哎呦,這位外鄉的爺,您是剛來咱們璃月港吧?” “這工分制度可是咱們天權大人為了加速港城重建搞出來的新章法!” 他壓低了點聲音,卻又掩飾不住話語裡的推崇。 “這不,前陣子港口毀了不少,人手物資都緊缺。凝光大人就鼓勵大夥兒出工出力,每幹一天活兒,就按貢獻給記工分。” “有了工分,就能在指定的攤位和我這兒買東西!” 他指了指身邊另一袋蒙德麵粉。 “您瞧瞧這粉,勁道足!十個工分換一斤,保管您吃了還想吃!這可比災難前的摩拉都方便,重建家園的同時還能兌換口糧日用品,簡直一石二鳥!” 他口沫橫飛地解釋著凝光大人的英明決策,話語間充滿了市井小民對高位者有效政策的樸素認可,同時那推銷自家米麵的本能也表露無疑。 解釋是免費的,但做成生意才是目的,哪怕顧客是個看上去年歲並不大的外鄉人。 抱著氅衣的溫迪湊到攤前,碧色的眸子饒有興味地追隨著攤主因激動而飛揚的眉毛: “誒?老闆,那要是工分攢得多了,除了米麵油鹽,還能換點別的玩意兒嗎?” “比如…一把好琴什麼的?” 攤主正對著法瑪斯,乍見溫迪這樣吟遊詩人打扮的生面孔插進來,還和眼前這氣質冷峻的外鄉人似乎熟識,神情略一頓,含糊地點點頭: “倒…也不是不行?不過大夥兒換吃穿用度都緊巴巴呢,誰有那閒功夫……” 話說到一半,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溫迪懷裡抱著的那件折迭好的厚重氅衣,話音戛然而止。 作為碼頭討生活的老商人,攤主認貨的眼力還是在的。 儘管夜晚的燈光昏黃,那氅衣邊緣露出的繁複銀線刺繡和低調華貴的深色毛料,其精緻程度與風格制式,都絕非璃月之物,分明是至冬那邊上流人物才穿得起的貨色。 再仔細看那若隱若現的徽記紋路。 攤主總覺得越看越覺得眼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類似的花紋。 心念電轉間,他臉上的熱情消退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警惕和隱約的不安,眉頭緊緊鎖起,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戒備: “二位……莫非是打至冬來的?” 攤主試探著問,目光在溫迪和法瑪斯之間逡巡。 “至冬?當然不是!” 溫迪的聲音像是像被突然撥亂的琴絃,瞬間拔高了調子,誇張地擺擺手。 “看看我這一身!吟遊詩人的羽毛帽、風琴、還有這自由的披風,提瓦特最棒的吟遊詩人溫迪在此!至冬那種冰天雪地裡只會出產冰塊腦袋和債務官,可養不出詩與歌的精靈!” 小詩人挺起胸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底氣些。 攤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和極具蒙德風情的話語弄得一愣,緊繃的神情稍微鬆動,上下仔細打量著兩人。 法瑪斯歪著腦袋,看上去就是個單純的異國少年,而溫迪活潑跳脫,兩人的衣著細節雖然有些奇異,但口音裡確實沒有至冬人那種特有的捲舌和冰冷腔調。 攤主緊繃的肩膀終於略略鬆弛,長長吁了口氣: “不是至冬的啊……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語氣和緩下來,但之前的輕鬆隨意已不復存在,帶著些語重心長。 “兩位客人可能有所不知,現在這個光景,至冬的人在璃月……實在是很不受待見。” “聽說凝光大人一氣之下,把至冬的使團館驛都給清了場,所有至冬的外交官連人帶船,都給請回老家了。” 攤主說著,還下意識地望了望四周,彷彿怕被人聽見,沉默片刻後,他的臉上又泛起一絲唏噓: “唉,老話講風水輪流轉。” “前幾年層巖巨淵出事那次,至冬人也好心,又是運來大型鑽探機器,又是派了不少人手來幫我們調查呢。” “那時總務司還從咱們這些小販手裡大量採購乾糧和飲水,一車車地往巨淵深處送,說要優先保障異國的支援隊伍……” 攤主搖搖頭,語氣裡滿是世事難料的感嘆。 “誰曾想如今鬧成這樣,那些困在層巖底下的愚人眾士兵,說來也是可憐人,就不知如今死活……” 這聲嘆息混合著對一個逝去同盟時代的懷念,以及對那些生死不明的異國士兵的惋惜。 就在這份複雜的靜默之中,一個沉穩從容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溫和儒雅卻字字清晰: “兩國之交,利害為先。國家大義面前,行事的最高準則本就是本國利益。” 那聲音的主人似乎就在近旁,接著攤主的話尾平靜道來:“若論同情,至冬死生固是命途多舛。但於我璃月,此戰中折損的將士百姓,若非帝君慈悲顯聖……” “其哀痛又何曾稍減於他人?此刻若將同情施於敵國,又將那為了守護家園而犧牲流血的萬千璃月生靈,置於何地?” 這沉穩而微帶古板腔調的話語,讓法瑪斯莫名聯想到了那位同樣講究的往生堂客卿。 他心頭剛掠過這個念頭,便和溫迪一同循聲轉頭。 映入眼簾的青年身形消瘦,頭上斜扣著一頂線條利落的楓丹式寬簷白帽,幾乎遮住了大半眉眼,只在帽簷下顯露出一副精緻的黑框眼鏡,以及一縷打理得頗為隨意的斜劉海。

當旅行者和派蒙在飛雲商會商討對付潘塔羅涅的計劃時。

從往生堂搶了潘塔羅涅氅衣的法瑪斯和溫迪,已經來到了尚且完整的南碼頭。

璃月港南碼頭,彷彿是這動盪港城最後一塊儲存完好的拼圖。

緋雲坡遠處的硝煙氣息似乎還能隱隱傳來,但碼頭的空氣卻被濃厚的生活氣息填滿,鹹腥的海風裹挾著貨物卸落的轟鳴、粗獷有力的號子聲、小販鍥而不捨的叫賣,以及人群匯聚蒸騰的嘈雜熱浪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喧囂的生命圖景。

燈火是碼頭的靈魂,漁船桅杆上懸掛的昏黃油燈、商船舷窗溢位的溫暖光暈,與無數剛剛被小心翼翼點亮放飛、冉冉升空的霄燈相互映襯,將整片海域連同岸邊照得通明璀璨。

巨大的貨船如同匍伏的巨獸,工人們肌肉賁張,古銅色的皮膚在汗水和燈光下反射著油亮的光,喊著節奏分明的號子,將沉重的貨箱從船腹扛到岸上堆積如山的貨物堆裡。

小販們的推車和攤位靈活地擠在人群的縫隙中:

“新到稻米!蒙德麵粉!按工票結算咯!量大價優!”

“漁獲!剛上岸!最新鮮!要多少斤?拿工牌記賬劃扣!”

“驅寒薑湯!暖身燒酒!工分兌一碗!解乏有勁頭!”

小商販們的叫嚷熱鬧非凡,但交易的標的物卻並非是大家慣常使用的摩拉,而是不知從何而來的工分和工票。

溫迪好奇地張望,法瑪斯則微微蹙眉。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法瑪斯都見過這種類似積分的交易方式,但在如今的璃月看到這種東西,他還是覺得頗為稀奇。

少年將搶來的氅衣遞給溫迪,走到一個堆滿米袋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人,臉上刻著風霜,眼睛卻透著生意人的活絡。

“老闆,”法瑪斯指了指攤位上貼著的「工分結算」字樣,聲音不高,帶著恰到好處的外鄉人疑惑,“這工分…是個什麼說法?大家都不用摩拉了?”

攤主見客人詢問,立刻熱情洋溢,手上麻利地拍了拍米袋揚起的浮塵,就像在展示寶貝:

“哎呦,這位外鄉的爺,您是剛來咱們璃月港吧?”

“這工分制度可是咱們天權大人為了加速港城重建搞出來的新章法!”

他壓低了點聲音,卻又掩飾不住話語裡的推崇。

“這不,前陣子港口毀了不少,人手物資都緊缺。凝光大人就鼓勵大夥兒出工出力,每幹一天活兒,就按貢獻給記工分。”

“有了工分,就能在指定的攤位和我這兒買東西!”

他指了指身邊另一袋蒙德麵粉。

“您瞧瞧這粉,勁道足!十個工分換一斤,保管您吃了還想吃!這可比災難前的摩拉都方便,重建家園的同時還能兌換口糧日用品,簡直一石二鳥!”

他口沫橫飛地解釋著凝光大人的英明決策,話語間充滿了市井小民對高位者有效政策的樸素認可,同時那推銷自家米麵的本能也表露無疑。

解釋是免費的,但做成生意才是目的,哪怕顧客是個看上去年歲並不大的外鄉人。

抱著氅衣的溫迪湊到攤前,碧色的眸子饒有興味地追隨著攤主因激動而飛揚的眉毛:

“誒?老闆,那要是工分攢得多了,除了米麵油鹽,還能換點別的玩意兒嗎?”

“比如…一把好琴什麼的?”

攤主正對著法瑪斯,乍見溫迪這樣吟遊詩人打扮的生面孔插進來,還和眼前這氣質冷峻的外鄉人似乎熟識,神情略一頓,含糊地點點頭:

“倒…也不是不行?不過大夥兒換吃穿用度都緊巴巴呢,誰有那閒功夫……”

話說到一半,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溫迪懷裡抱著的那件折迭好的厚重氅衣,話音戛然而止。

作為碼頭討生活的老商人,攤主認貨的眼力還是在的。

儘管夜晚的燈光昏黃,那氅衣邊緣露出的繁複銀線刺繡和低調華貴的深色毛料,其精緻程度與風格制式,都絕非璃月之物,分明是至冬那邊上流人物才穿得起的貨色。

再仔細看那若隱若現的徽記紋路。

攤主總覺得越看越覺得眼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類似的花紋。

心念電轉間,他臉上的熱情消退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警惕和隱約的不安,眉頭緊緊鎖起,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戒備:

“二位……莫非是打至冬來的?”

攤主試探著問,目光在溫迪和法瑪斯之間逡巡。

“至冬?當然不是!”

溫迪的聲音像是像被突然撥亂的琴絃,瞬間拔高了調子,誇張地擺擺手。

“看看我這一身!吟遊詩人的羽毛帽、風琴、還有這自由的披風,提瓦特最棒的吟遊詩人溫迪在此!至冬那種冰天雪地裡只會出產冰塊腦袋和債務官,可養不出詩與歌的精靈!”

小詩人挺起胸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底氣些。

攤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和極具蒙德風情的話語弄得一愣,緊繃的神情稍微鬆動,上下仔細打量著兩人。

法瑪斯歪著腦袋,看上去就是個單純的異國少年,而溫迪活潑跳脫,兩人的衣著細節雖然有些奇異,但口音裡確實沒有至冬人那種特有的捲舌和冰冷腔調。

攤主緊繃的肩膀終於略略鬆弛,長長吁了口氣:

“不是至冬的啊……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語氣和緩下來,但之前的輕鬆隨意已不復存在,帶著些語重心長。

“兩位客人可能有所不知,現在這個光景,至冬的人在璃月……實在是很不受待見。”

“聽說凝光大人一氣之下,把至冬的使團館驛都給清了場,所有至冬的外交官連人帶船,都給請回老家了。”

攤主說著,還下意識地望了望四周,彷彿怕被人聽見,沉默片刻後,他的臉上又泛起一絲唏噓:

“唉,老話講風水輪流轉。”

“前幾年層巖巨淵出事那次,至冬人也好心,又是運來大型鑽探機器,又是派了不少人手來幫我們調查呢。”

“那時總務司還從咱們這些小販手裡大量採購乾糧和飲水,一車車地往巨淵深處送,說要優先保障異國的支援隊伍……”

攤主搖搖頭,語氣裡滿是世事難料的感嘆。

“誰曾想如今鬧成這樣,那些困在層巖底下的愚人眾士兵,說來也是可憐人,就不知如今死活……”

這聲嘆息混合著對一個逝去同盟時代的懷念,以及對那些生死不明的異國士兵的惋惜。

就在這份複雜的靜默之中,一個沉穩從容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溫和儒雅卻字字清晰:

“兩國之交,利害為先。國家大義面前,行事的最高準則本就是本國利益。”

那聲音的主人似乎就在近旁,接著攤主的話尾平靜道來:“若論同情,至冬死生固是命途多舛。但於我璃月,此戰中折損的將士百姓,若非帝君慈悲顯聖……”

“其哀痛又何曾稍減於他人?此刻若將同情施於敵國,又將那為了守護家園而犧牲流血的萬千璃月生靈,置於何地?”

這沉穩而微帶古板腔調的話語,讓法瑪斯莫名聯想到了那位同樣講究的往生堂客卿。

他心頭剛掠過這個念頭,便和溫迪一同循聲轉頭。

映入眼簾的青年身形消瘦,頭上斜扣著一頂線條利落的楓丹式寬簷白帽,幾乎遮住了大半眉眼,只在帽簷下顯露出一副精緻的黑框眼鏡,以及一縷打理得頗為隨意的斜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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