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業火焚身

原神我是史萊姆·欲說還·2,720·2026/3/27

凝光指尖的菸鬥在書案上輕輕一磕,青瓷菸缸裡頓時濺起幾星暗紅的火星。 她垂眸凝視著嫋嫋升起的煙靄,平靜的話語卻像在沉寂的書房裡擲下一塊寒冰。 “什、什麼?!骨…骨灰?!” 派蒙的驚呼聲幾乎掀翻了房梁,她混身猛地一顫,圓睜的雙眼裡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身體像觸電般向後彈去,慌亂間差點撞翻了的桌上的茶盞。 旅行者扶住踉蹌的派蒙,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書房裡霎時靜得能聽見香爐中灰燼坍塌的細響,少女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這是……誰的骨灰?” “前銀原廳主管,寧蘭。” 凝光將菸鬥擱在鎏金支架上,青煙在她面前織成朦朧的紗幕,凝光的指尖輕撫過檀木桌面上細密的雲紋,那些暗紅色的漆線在燭光下如同乾涸的血跡。 “我想這個名字對你們而言並不陌生。” 窗外忽有風掠過,吹得案頭文書沙沙作響,凝光起身走向博古架,旗袍的下襬掃過青磚地面,腰間綴著的玉珏發出清冷的碰撞聲。 “你應該還記得,黃金屋叛亂髮生時,我曾接受了鹽之魔神赫烏莉亞的權柄,並答應她要保全寧蘭性命。” 凝光背對著二人,聲音如冰面下的暗流,帶著玉石相擊般的冷脆。 “所以對寧蘭的最終判決,是將其流放至層巖巨淵最底層的廢棄礦道,若無七星聯名提撥,永世不得赦還。” 旅行者攥緊了派蒙的披風邊緣,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雖然她的旅途尚未抵達過層巖巨淵,但港口裡有關巨淵礦區的那些傳聞已足夠令人心驚。 深不見底的礦坑、終年不散的濁氣、在黑暗中滋生的未知存在。 將一個曾經體面的女子投入那樣的深淵,與世隔絕,永不見天日,恐怕是比死亡更令人窒息懲罰,更何況寧蘭已經失去了神之眼,而即便是愚人眾先鋒軍的精銳,也有不少人永遠留在了那片黑暗之中。 凝光站在書架前,鬢邊的金穗在燈光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宛如出鞘的利刃。 “押解當日,寧蘭的神智仍是渾渾噩噩。” 她的鎏金護甲輕輕叩擊著桌沿,每一聲脆響都像是某種無情的倒計時。 “銀原廳此番舉動得罪的不止是璃月七星,許多國外勢力也在暗中窺伺。” “為確保行程萬無一失,押送行動由玉衡星親自率領三百千巖軍精銳負責,同時送往層巖巨淵的還有銀原廳的七十六名從犯。” 旅行者注意到匣子邊緣似乎還沾著些許暗色粉末,在凝光時輕敲桌面時簌簌落下。 凝光拉開博古架上隱藏的暗格,從裡面取出了兩件事物,將其放在桌上。 其中一件是外殼呈方形、光芒已徹底熄滅、只餘下冰冷石質的巖系神之眼,正是昔日屬於寧蘭的力量象徵,如今不過一塊沉重的頑石。 另一件物品則是被純淨的、金珀般的巨大琥珀所徹底封存,乃是象徵鹽之權柄的鹽尺與鹽盞。 琥珀如同凝固的時光之淚,將神器的輪廓和最後一絲可能的光彩,永恆地凍結在了堅硬的冰冷之中。 “那寧蘭小姐怎麼會……?” 盯著那枚繫著黑色綁帶的方形神之眼,派蒙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她似乎終於接受了寧蘭已然離世的事實,小小的身體從旅行者背後畏畏縮縮地探出大半,問出了那個縈繞在心頭的疑問。 凝光微微嘆氣,默默的從那方盛著雪白灰燼的骨灰盒底部,抽出一封火漆封緘的信箋。 手腕微抬,信紙在旅行者眼前極快地掠過一瞬,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並非提瓦特已知的語言,而是某種符碼紋路。 “刻晴的手信,用的是七星專屬密文。”凝光的聲音平穩如常,卻像投入古井的石子,帶起無形的漣漪,“詳情情況由我來為你們簡述吧。” 凝光目光投向虛空中某個不存在的焦點,彷彿透過空氣看到了遠方的慘烈一幕,聲音低沉而清晰地鋪陳開來: 昨日清晨,押送寧蘭及銀原廳罪囚的隊伍,踏過了璃月領土的最終界限,巖王帝君神威庇佑所能觸及的最後一道無形壁壘,也就是層巖的巨淵之口。 就刻晴使用諭令開啟磐鍵通道的剎那,異變陡生! 以寧蘭為首的囚徒們,身體毫無徵兆地開始逸散出縷縷白煙。 初始細微,彷彿盛夏炎熱下騰起的水汽,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安的焦糊氣息。 刻晴眸光如電,反應迅速,瞬間拔劍厲喝: “警戒!準備禦敵!” 千巖軍精銳聞令而動,森寒兵刃齊齊指向中央。 然而等待他們的並非預想中的劫囚或暴動,而是更深邃的、來自生命本身的詭異扭曲。 戴著枷鎖的寧蘭喉間爆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嗚咽,她蜷縮在地,身體劇烈地抽搐。 不止是她,所有銀原廳的囚徒都如同被投入了無形的熔爐,皮膚開始透出不正常的紅暈,周遭空氣的溫度在幾息間瘋狂攀升,就連地面細小的砂礫的微微發燙,蒸騰的空氣扭曲了視線。 “不對!全部退開!遠離他們!” 刻晴的直覺如警鈴狂震,她精準地捕捉到那不是反抗的力量,而是某種毀滅性的自內而外的爆發,千巖軍士兵雖驚不亂,如潮水般迅速後撤,圈出一個巨大的隔離帶。 很快那絲絲縷縷的白煙便驟然熾烈起來,明黃色的火焰騰地一聲從寧蘭和那些囚徒們的身體內部竄出,血肉之軀瞬間便在烈焰中扭曲、萎縮、發出滋滋作響的燃燒聲! “快!滅火!” 刻晴的命令急促而清晰,士兵們毫不猶豫,水囊中的清水、地上的沙土紛紛潑灑向那些人形火炬,更有一名略懂水元素魔法的楓丹籍千巖軍,傾盡全力凝聚出一道清澈純粹的純水水流,試圖撲滅火焰。 但遺憾的是並沒有什麼作用。 火焰詭異地跳躍著,帶著一股近乎傲慢的頑固。 水落在其上,瞬間蒸騰起濃鬱的白汽,火焰卻只微微一晃,燃燒更烈;沙土覆蓋上去,轉瞬就被高溫熔成玻璃般的釉質,火焰再度從縫隙中鑽出。 就連那道凝聚了水元素本源的清流,也被詭異的火焰嗤啦一聲蒸乾大半,彷彿燃燒的並非物質,而是某種詛咒、某種更深層的規則。 絕望在巨淵中無聲地瀰漫,束手無策的眾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形的火團在無聲的、慘烈的舞蹈中逐漸萎縮、焦黑。 即便刻晴與諸多千巖軍都是身經百戰之輩,但這幅恐怖的景象還是深深烙印在了他們的瞳孔深處。 最終,火焰緩緩熄滅,只餘下一堆堆散發著餘溫的、異常細膩而純淨的雪白灰燼,風吹過,捲起細小的粉末,如同冬日裡不合時宜的雪。 而就在寧蘭徹底湮滅的最後一瞬,她的意識似乎短暫的恢復,熾烈的火焰中傳來她那一聲短暫的、痛苦到極致的質問,狠狠刺穿了死寂的空氣: “何物…休止於戰爭中?” 聲音戛然而止,彷彿連同發聲者的靈魂一同被烈焰徹底焚盡。 刻晴並非沒有嘗試其他辦法,在寧蘭嘶喊的剎那,紫色雷光就曾在刻晴的神之眼上亮起。 手持翠綠長劍的刻晴試圖用雷元素衝入火焰核心,引發超載反應,以劇烈的爆炸強行炸開生路。 只是火焰中蘊含的力量狂暴而混亂,刻晴傾力一搏釋放的雷霆甫一接觸那金紅色的焰舌,便如冷水澆入滾油般猛地炸裂開來。 失控的元素亂流驟然反噬,刻晴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整條右臂衣袖焦黑破裂,露出的皮膚一片灼紅,劇痛讓她瞬間冷汗淋漓。 此刻她正留在層巖巨淵的臨時營地裡,由營地軍醫緊急處理傷勢。 聽完凝光的敘述,室內一片壓抑的寂靜。 天權星合上信箋,目光掃過那骨灰盒與黯淡的神之眼。 “一名精銳千巖軍快馬加鞭,星夜兼程將現場訊息及此物帶回璃月。” 凝光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沉重。 “刻晴在信中附言,請求我定奪此事之後續,她則是留在層巖巨淵繼續調查。”

凝光指尖的菸鬥在書案上輕輕一磕,青瓷菸缸裡頓時濺起幾星暗紅的火星。

她垂眸凝視著嫋嫋升起的煙靄,平靜的話語卻像在沉寂的書房裡擲下一塊寒冰。

“什、什麼?!骨…骨灰?!”

派蒙的驚呼聲幾乎掀翻了房梁,她混身猛地一顫,圓睜的雙眼裡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身體像觸電般向後彈去,慌亂間差點撞翻了的桌上的茶盞。

旅行者扶住踉蹌的派蒙,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書房裡霎時靜得能聽見香爐中灰燼坍塌的細響,少女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這是……誰的骨灰?”

“前銀原廳主管,寧蘭。”

凝光將菸鬥擱在鎏金支架上,青煙在她面前織成朦朧的紗幕,凝光的指尖輕撫過檀木桌面上細密的雲紋,那些暗紅色的漆線在燭光下如同乾涸的血跡。

“我想這個名字對你們而言並不陌生。”

窗外忽有風掠過,吹得案頭文書沙沙作響,凝光起身走向博古架,旗袍的下襬掃過青磚地面,腰間綴著的玉珏發出清冷的碰撞聲。

“你應該還記得,黃金屋叛亂髮生時,我曾接受了鹽之魔神赫烏莉亞的權柄,並答應她要保全寧蘭性命。”

凝光背對著二人,聲音如冰面下的暗流,帶著玉石相擊般的冷脆。

“所以對寧蘭的最終判決,是將其流放至層巖巨淵最底層的廢棄礦道,若無七星聯名提撥,永世不得赦還。”

旅行者攥緊了派蒙的披風邊緣,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雖然她的旅途尚未抵達過層巖巨淵,但港口裡有關巨淵礦區的那些傳聞已足夠令人心驚。

深不見底的礦坑、終年不散的濁氣、在黑暗中滋生的未知存在。

將一個曾經體面的女子投入那樣的深淵,與世隔絕,永不見天日,恐怕是比死亡更令人窒息懲罰,更何況寧蘭已經失去了神之眼,而即便是愚人眾先鋒軍的精銳,也有不少人永遠留在了那片黑暗之中。

凝光站在書架前,鬢邊的金穗在燈光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宛如出鞘的利刃。

“押解當日,寧蘭的神智仍是渾渾噩噩。”

她的鎏金護甲輕輕叩擊著桌沿,每一聲脆響都像是某種無情的倒計時。

“銀原廳此番舉動得罪的不止是璃月七星,許多國外勢力也在暗中窺伺。”

“為確保行程萬無一失,押送行動由玉衡星親自率領三百千巖軍精銳負責,同時送往層巖巨淵的還有銀原廳的七十六名從犯。”

旅行者注意到匣子邊緣似乎還沾著些許暗色粉末,在凝光時輕敲桌面時簌簌落下。

凝光拉開博古架上隱藏的暗格,從裡面取出了兩件事物,將其放在桌上。

其中一件是外殼呈方形、光芒已徹底熄滅、只餘下冰冷石質的巖系神之眼,正是昔日屬於寧蘭的力量象徵,如今不過一塊沉重的頑石。

另一件物品則是被純淨的、金珀般的巨大琥珀所徹底封存,乃是象徵鹽之權柄的鹽尺與鹽盞。

琥珀如同凝固的時光之淚,將神器的輪廓和最後一絲可能的光彩,永恆地凍結在了堅硬的冰冷之中。

“那寧蘭小姐怎麼會……?”

盯著那枚繫著黑色綁帶的方形神之眼,派蒙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她似乎終於接受了寧蘭已然離世的事實,小小的身體從旅行者背後畏畏縮縮地探出大半,問出了那個縈繞在心頭的疑問。

凝光微微嘆氣,默默的從那方盛著雪白灰燼的骨灰盒底部,抽出一封火漆封緘的信箋。

手腕微抬,信紙在旅行者眼前極快地掠過一瞬,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並非提瓦特已知的語言,而是某種符碼紋路。

“刻晴的手信,用的是七星專屬密文。”凝光的聲音平穩如常,卻像投入古井的石子,帶起無形的漣漪,“詳情情況由我來為你們簡述吧。”

凝光目光投向虛空中某個不存在的焦點,彷彿透過空氣看到了遠方的慘烈一幕,聲音低沉而清晰地鋪陳開來:

昨日清晨,押送寧蘭及銀原廳罪囚的隊伍,踏過了璃月領土的最終界限,巖王帝君神威庇佑所能觸及的最後一道無形壁壘,也就是層巖的巨淵之口。

就刻晴使用諭令開啟磐鍵通道的剎那,異變陡生!

以寧蘭為首的囚徒們,身體毫無徵兆地開始逸散出縷縷白煙。

初始細微,彷彿盛夏炎熱下騰起的水汽,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安的焦糊氣息。

刻晴眸光如電,反應迅速,瞬間拔劍厲喝:

“警戒!準備禦敵!”

千巖軍精銳聞令而動,森寒兵刃齊齊指向中央。

然而等待他們的並非預想中的劫囚或暴動,而是更深邃的、來自生命本身的詭異扭曲。

戴著枷鎖的寧蘭喉間爆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嗚咽,她蜷縮在地,身體劇烈地抽搐。

不止是她,所有銀原廳的囚徒都如同被投入了無形的熔爐,皮膚開始透出不正常的紅暈,周遭空氣的溫度在幾息間瘋狂攀升,就連地面細小的砂礫的微微發燙,蒸騰的空氣扭曲了視線。

“不對!全部退開!遠離他們!”

刻晴的直覺如警鈴狂震,她精準地捕捉到那不是反抗的力量,而是某種毀滅性的自內而外的爆發,千巖軍士兵雖驚不亂,如潮水般迅速後撤,圈出一個巨大的隔離帶。

很快那絲絲縷縷的白煙便驟然熾烈起來,明黃色的火焰騰地一聲從寧蘭和那些囚徒們的身體內部竄出,血肉之軀瞬間便在烈焰中扭曲、萎縮、發出滋滋作響的燃燒聲!

“快!滅火!”

刻晴的命令急促而清晰,士兵們毫不猶豫,水囊中的清水、地上的沙土紛紛潑灑向那些人形火炬,更有一名略懂水元素魔法的楓丹籍千巖軍,傾盡全力凝聚出一道清澈純粹的純水水流,試圖撲滅火焰。

但遺憾的是並沒有什麼作用。

火焰詭異地跳躍著,帶著一股近乎傲慢的頑固。

水落在其上,瞬間蒸騰起濃鬱的白汽,火焰卻只微微一晃,燃燒更烈;沙土覆蓋上去,轉瞬就被高溫熔成玻璃般的釉質,火焰再度從縫隙中鑽出。

就連那道凝聚了水元素本源的清流,也被詭異的火焰嗤啦一聲蒸乾大半,彷彿燃燒的並非物質,而是某種詛咒、某種更深層的規則。

絕望在巨淵中無聲地瀰漫,束手無策的眾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形的火團在無聲的、慘烈的舞蹈中逐漸萎縮、焦黑。

即便刻晴與諸多千巖軍都是身經百戰之輩,但這幅恐怖的景象還是深深烙印在了他們的瞳孔深處。

最終,火焰緩緩熄滅,只餘下一堆堆散發著餘溫的、異常細膩而純淨的雪白灰燼,風吹過,捲起細小的粉末,如同冬日裡不合時宜的雪。

而就在寧蘭徹底湮滅的最後一瞬,她的意識似乎短暫的恢復,熾烈的火焰中傳來她那一聲短暫的、痛苦到極致的質問,狠狠刺穿了死寂的空氣:

“何物…休止於戰爭中?”

聲音戛然而止,彷彿連同發聲者的靈魂一同被烈焰徹底焚盡。

刻晴並非沒有嘗試其他辦法,在寧蘭嘶喊的剎那,紫色雷光就曾在刻晴的神之眼上亮起。

手持翠綠長劍的刻晴試圖用雷元素衝入火焰核心,引發超載反應,以劇烈的爆炸強行炸開生路。

只是火焰中蘊含的力量狂暴而混亂,刻晴傾力一搏釋放的雷霆甫一接觸那金紅色的焰舌,便如冷水澆入滾油般猛地炸裂開來。

失控的元素亂流驟然反噬,刻晴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整條右臂衣袖焦黑破裂,露出的皮膚一片灼紅,劇痛讓她瞬間冷汗淋漓。

此刻她正留在層巖巨淵的臨時營地裡,由營地軍醫緊急處理傷勢。

聽完凝光的敘述,室內一片壓抑的寂靜。

天權星合上信箋,目光掃過那骨灰盒與黯淡的神之眼。

“一名精銳千巖軍快馬加鞭,星夜兼程將現場訊息及此物帶回璃月。”

凝光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沉重。

“刻晴在信中附言,請求我定奪此事之後續,她則是留在層巖巨淵繼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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