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詭譎雲湧的世界

原神我是史萊姆·欲說還·2,253·2026/3/27

法瑪斯的反問如同一記重錘,讓旅行者和派蒙同時陷入了沉默。 一艘航行千年的船,當它的每一塊木板、每一顆鉚釘都被緩慢替換,它是否還是最初啟航的那艘船? 一個由全新的軀體承載著舊日記憶與思維碎片的存在,她是否還能被稱作那個人? 關於還魂典儀的倫理問題早在幾千年前就曾困擾著穆納塔人,彼時的穆納塔人同樣無法解決這個哲學問題,只能裝做船還是那艘船,人還是那個人,繼續生活下去。 午後的陽光依舊溫暖,卻驅散不了兩人心頭驟然升起的寒意。 派蒙的小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裡帶著困惑: “可、可是…她明明記得所有關於赫烏莉亞的事情啊……至少她還算是一部分的赫烏莉亞對嗎?” 法瑪斯的目光掃過派蒙不安的表情,赤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少年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樹葉,指尖輕輕摩挲著葉脈:“記憶就像這片葉子,你可以把它夾在書裡儲存,但能讓它重新長回樹上嗎?” “誰又能保證,在那具身體裡,到底是赫烏莉亞的記憶佔多數,還是草史萊姆的記憶佔多數?” 旅行者注視著法瑪斯手中的落葉,喉頭微微發緊。 她還記得倚巖殿上那個溫柔的身影,赫烏莉亞撫摸著鹽晶時顫抖的指尖,講述往事時眼中閃爍的淚光,那些情感如此真實,怎麼可能…… 旅行者突然抬頭,聲音裡帶著莫名的倔強: “赫烏莉亞說到子民背叛時的痛苦,那種絕望……如果連這樣的情感都能偽造,那什麼才是真實的?” 法瑪斯輕輕嘆了口氣,落葉在他指間碎成細屑。 “悲傷不需要偽造,草史萊姆只是誠實地演繹著記憶中的情緒。” 少年走近一步,陽光在他睫毛下投下細碎的陰影,“就像璃月的傀儡戲,木偶會哭會笑,但你會覺得它有靈魂嗎?” 派蒙急得在空中直打轉:“這根本不一樣!赫烏莉亞會思考,會做決定,她明明……” “明明什麼?” 法瑪斯打斷道,聲音突然銳利起來。 “決定原諒背叛她的子民?還是決定保護好寧蘭?” “這些本就是赫烏莉亞記憶裡最強烈的執念。” 海風捲著鹹澀的氣息拂過三人的間隙。 旅行者望著港口起伏的浪花,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那個在倚巖殿廣場上與她促膝長談的「赫烏莉亞」,確實從未提出過任何超出鹽之魔神記憶範疇的見解。 “所以寧蘭……” 旅行者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浪聲淹沒。 “我不過是幫凝光清理了叛徒。” 法瑪斯轉身望向大海,背影在粼粼波光中顯得格外鋒利,“她的死還能交換些別的東西,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凝光顯然也沒打算讓寧蘭活太久…難道你們覺得一個失去神之眼的普通人,能在層巖巨淵那種地方衣食無憂嗎?” 派蒙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她求助似的看向旅行者,卻發現少女的臉色同樣蒼白如紙。 碼頭的喧囂聲突然變得很遠,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良久,旅行者才艱難地開口:“那喚醒赫烏莉亞…又有什麼意義?” 法瑪斯砸吧砸吧嘴,陽光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血色的金邊,少年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誰知道呢?也許我真對她的死抱有愧疚…也許只是想看看草史萊姆能不能用作原初質料的載體?” 這個過於輕佻的回答讓派蒙倒抽一口冷氣,旅行者猛地握緊劍柄,卻在觸及法瑪斯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暗紅時僵住了。 那裡沒有戲謔,只有某種她讀不懂的、近乎悲涼的東西。 海浪拍打著堤岸,週而復始。 「人類關乎自身興衰存亡的命脈,為何要寄託於那些喜怒無常、動輒離去的神明?」 潘塔羅涅低沉的話語彷彿仍在旅行者耳畔迴響。 當她不經意間瞥見法瑪斯臉上的神情時,突然意識到對方的話或許確有道理。 神明對提瓦特大陸而言,終究是難以掌控的存在。 “或許…他說得沒錯。” 旅行者下意識地低語出聲。 “誰說得沒錯?” 法瑪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聲音,歪著頭,探究的目光直直投向旅行者。 少女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急忙收斂起外露的情緒,試圖掩飾。 “我是說,霄燈券買得不錯。” 旅行者生硬地轉移話題,而法瑪斯顯然聽到了少女之前的低語,但並未深究,只是順著新話題,帶著一絲玩味反問:“你不會真以為潘塔羅涅是想幫你吧?” 如果說之前關於忒修斯之船和複製人的哲學倫理問題,派蒙聽得一臉茫然、無法解釋,那麼涉及到摩拉損失的問題,小傢伙的神經立刻繃緊了。 “什麼?!” 派蒙瞬間炸毛,把之前的困惑全拋到了九霄雲外,滿腦子只剩下自己省吃儉用攢下的摩拉。 “法瑪斯!你說潘塔羅涅不會幫我們是什麼意思?!” 想到那些可能打了水漂的摩拉,派蒙急得直跺腳。 法瑪斯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攤開手,語氣篤定:“他是不是在飯局上跟你們高談闊論,描繪了他的宏偉藍圖和遠大理想?但繞來繞去,最後的結論,是不是讓你們去買他的霄燈券?” 明明沒參與那場飯局,法瑪斯卻說得如同親歷。 “沒、沒錯……”派蒙的聲音開始發顫,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法瑪斯你…你怎麼知道的?” “這不明擺著嗎?” 法瑪斯語氣平淡。 他總算是發現了,潘塔羅涅和所有人聊天都會講述他的遠大理想,然後再將對方拉近他的語言陷阱裡。 難怪公子評價對方的時候會說,潘塔羅涅是個滿嘴宏大計劃的野心家。 “因為他是個銀行家,他說的一切,最終都會指向利益。” 法瑪斯的話語聲頓了頓,目光掃過旅行者和派蒙,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你們不知道自己在璃月有多受歡迎嗎?在這裡,你們是拯救了整個港口的大英雄。” “連大英雄都去搶購霄燈券了,那些得到訊息的普通百姓會怎樣?可想而知他們會陷入怎樣的狂熱。” 法瑪斯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旅行者。 她回想起自己在交易所購買霄燈券時,玉京臺外人頭攢動、群情激昂的景象,那時她只覺得或許其中還有節日氣氛的影響,現在細想……那狂熱背後,恐怕正是潘塔羅涅精心設計的推波助瀾。 畢竟在交易所前那般人擠人的情況下,她和派蒙的行動也不會那麼顯眼,但依舊有人能夠準確叫出她和派蒙的身份…… 她確實,被那位銀行家算計了。

法瑪斯的反問如同一記重錘,讓旅行者和派蒙同時陷入了沉默。

一艘航行千年的船,當它的每一塊木板、每一顆鉚釘都被緩慢替換,它是否還是最初啟航的那艘船?

一個由全新的軀體承載著舊日記憶與思維碎片的存在,她是否還能被稱作那個人?

關於還魂典儀的倫理問題早在幾千年前就曾困擾著穆納塔人,彼時的穆納塔人同樣無法解決這個哲學問題,只能裝做船還是那艘船,人還是那個人,繼續生活下去。

午後的陽光依舊溫暖,卻驅散不了兩人心頭驟然升起的寒意。

派蒙的小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裡帶著困惑:

“可、可是…她明明記得所有關於赫烏莉亞的事情啊……至少她還算是一部分的赫烏莉亞對嗎?”

法瑪斯的目光掃過派蒙不安的表情,赤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少年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樹葉,指尖輕輕摩挲著葉脈:“記憶就像這片葉子,你可以把它夾在書裡儲存,但能讓它重新長回樹上嗎?”

“誰又能保證,在那具身體裡,到底是赫烏莉亞的記憶佔多數,還是草史萊姆的記憶佔多數?”

旅行者注視著法瑪斯手中的落葉,喉頭微微發緊。

她還記得倚巖殿上那個溫柔的身影,赫烏莉亞撫摸著鹽晶時顫抖的指尖,講述往事時眼中閃爍的淚光,那些情感如此真實,怎麼可能……

旅行者突然抬頭,聲音裡帶著莫名的倔強:

“赫烏莉亞說到子民背叛時的痛苦,那種絕望……如果連這樣的情感都能偽造,那什麼才是真實的?”

法瑪斯輕輕嘆了口氣,落葉在他指間碎成細屑。

“悲傷不需要偽造,草史萊姆只是誠實地演繹著記憶中的情緒。”

少年走近一步,陽光在他睫毛下投下細碎的陰影,“就像璃月的傀儡戲,木偶會哭會笑,但你會覺得它有靈魂嗎?”

派蒙急得在空中直打轉:“這根本不一樣!赫烏莉亞會思考,會做決定,她明明……”

“明明什麼?”

法瑪斯打斷道,聲音突然銳利起來。

“決定原諒背叛她的子民?還是決定保護好寧蘭?”

“這些本就是赫烏莉亞記憶裡最強烈的執念。”

海風捲著鹹澀的氣息拂過三人的間隙。

旅行者望著港口起伏的浪花,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那個在倚巖殿廣場上與她促膝長談的「赫烏莉亞」,確實從未提出過任何超出鹽之魔神記憶範疇的見解。

“所以寧蘭……”

旅行者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浪聲淹沒。

“我不過是幫凝光清理了叛徒。”

法瑪斯轉身望向大海,背影在粼粼波光中顯得格外鋒利,“她的死還能交換些別的東西,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凝光顯然也沒打算讓寧蘭活太久…難道你們覺得一個失去神之眼的普通人,能在層巖巨淵那種地方衣食無憂嗎?”

派蒙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她求助似的看向旅行者,卻發現少女的臉色同樣蒼白如紙。

碼頭的喧囂聲突然變得很遠,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良久,旅行者才艱難地開口:“那喚醒赫烏莉亞…又有什麼意義?”

法瑪斯砸吧砸吧嘴,陽光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血色的金邊,少年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誰知道呢?也許我真對她的死抱有愧疚…也許只是想看看草史萊姆能不能用作原初質料的載體?”

這個過於輕佻的回答讓派蒙倒抽一口冷氣,旅行者猛地握緊劍柄,卻在觸及法瑪斯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暗紅時僵住了。

那裡沒有戲謔,只有某種她讀不懂的、近乎悲涼的東西。

海浪拍打著堤岸,週而復始。

「人類關乎自身興衰存亡的命脈,為何要寄託於那些喜怒無常、動輒離去的神明?」

潘塔羅涅低沉的話語彷彿仍在旅行者耳畔迴響。

當她不經意間瞥見法瑪斯臉上的神情時,突然意識到對方的話或許確有道理。

神明對提瓦特大陸而言,終究是難以掌控的存在。

“或許…他說得沒錯。”

旅行者下意識地低語出聲。

“誰說得沒錯?”

法瑪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聲音,歪著頭,探究的目光直直投向旅行者。

少女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急忙收斂起外露的情緒,試圖掩飾。

“我是說,霄燈券買得不錯。”

旅行者生硬地轉移話題,而法瑪斯顯然聽到了少女之前的低語,但並未深究,只是順著新話題,帶著一絲玩味反問:“你不會真以為潘塔羅涅是想幫你吧?”

如果說之前關於忒修斯之船和複製人的哲學倫理問題,派蒙聽得一臉茫然、無法解釋,那麼涉及到摩拉損失的問題,小傢伙的神經立刻繃緊了。

“什麼?!”

派蒙瞬間炸毛,把之前的困惑全拋到了九霄雲外,滿腦子只剩下自己省吃儉用攢下的摩拉。

“法瑪斯!你說潘塔羅涅不會幫我們是什麼意思?!”

想到那些可能打了水漂的摩拉,派蒙急得直跺腳。

法瑪斯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攤開手,語氣篤定:“他是不是在飯局上跟你們高談闊論,描繪了他的宏偉藍圖和遠大理想?但繞來繞去,最後的結論,是不是讓你們去買他的霄燈券?”

明明沒參與那場飯局,法瑪斯卻說得如同親歷。

“沒、沒錯……”派蒙的聲音開始發顫,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法瑪斯你…你怎麼知道的?”

“這不明擺著嗎?”

法瑪斯語氣平淡。

他總算是發現了,潘塔羅涅和所有人聊天都會講述他的遠大理想,然後再將對方拉近他的語言陷阱裡。

難怪公子評價對方的時候會說,潘塔羅涅是個滿嘴宏大計劃的野心家。

“因為他是個銀行家,他說的一切,最終都會指向利益。”

法瑪斯的話語聲頓了頓,目光掃過旅行者和派蒙,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你們不知道自己在璃月有多受歡迎嗎?在這裡,你們是拯救了整個港口的大英雄。”

“連大英雄都去搶購霄燈券了,那些得到訊息的普通百姓會怎樣?可想而知他們會陷入怎樣的狂熱。”

法瑪斯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旅行者。

她回想起自己在交易所購買霄燈券時,玉京臺外人頭攢動、群情激昂的景象,那時她只覺得或許其中還有節日氣氛的影響,現在細想……那狂熱背後,恐怕正是潘塔羅涅精心設計的推波助瀾。

畢竟在交易所前那般人擠人的情況下,她和派蒙的行動也不會那麼顯眼,但依舊有人能夠準確叫出她和派蒙的身份……

她確實,被那位銀行家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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